关于谛的杂论注释·行差别智解说的注释

3. 慧品义注 · 86 段

行差别智解说的注释

68在“行差别智”的解说中,关于“识行”等说法:在所缘上活动,所以叫“行”;识本身就是行,所以叫“识行”。以无明而活动,或以无明而行动,或在未知中活动,或无明的活动,所以叫“无明行”。智本身就是行,或以智为行,或以智而活动,或在已知中活动,或智的活动,所以叫“智行”。“为了见”:为了见色而生起。“转向唯作无记”:把心相续从有分流中拉开,转向色所缘,使心转向、朝向,这叫“转向”;因为没有果报,只是单纯的作用,所以是“唯作”;不依善或不善来记别,所以是“无记”。“见的含义”:依它而见,或它自己见,或只是见本身,所以叫“见”;见本身就是其含义,所以叫“见的含义”。“眼识”:指善果报或不善果报。“因为已见”:由于眼识已经见了色所缘,所以对还没见的所缘就没有领受心。“领受的果报意界”:登上那已见的所缘,所以叫“领受”;这是兼具两种果报的领受意界。“因为已被领受”:指已经登上了色所缘。“果报意识界”:指兼具两种果报的推度意识界。这个道理也适用于耳门等。推度之后,论中虽然没有提到确定心,但注释师们说过,所以应当知道确定心也是可以有的。“为了了知”:为了了知法所缘以及色等所缘。“转向唯作无记”:指意门转向心。“了知的含义”:依紧接着其后的速行来说,所缘的了知本身就是其含义,不是别的。由于上面已经分别说了不善速行以及毗婆舍那、道、果速行,所以其余的速行应当在这里摄取。然而,依据“与善业不相应而活动,就是识行”等说法(《无碍解道》1.70),这里只应取笑起心速行。因为在六门中只说了无因心,即两个转向、两个五识、两个领受、三个推度、一个笑起心,所以应当知道,只有十八种无因心是识行。

69现在,为了说明“识行”只是以了知所缘为本质,所以说了“无贪而行”等话。识在和贪等相应、和信等相应的时候,会变成不同的状态;当这些相应法不存在时,它就只安住在自己的状态里。因此,用“无贪”等说法,是在显示前面所说的那些识纯粹只是识的作用。“此中没有贪”,所以叫“无贪”。“无贪”也有读成短音的“nirāgā”。这里,贪就是染着的状态。其余几项:嗔是厌恶的状态,痴是迷惑的状态,慢是自恃的状态,见是颠倒看的状态。掉举,就是心的散乱状态,或者是不寂静的状态。疑,前面已经解释过了。随眠,就是潜伏存在。本来应该说“无随眠”,却说成“非随眠”,意思是一样的。这里应当知道,这是就那些已经达到缠缚状态的法来说其不存在的。因为识行并不是只就那些已断随眠者而说的。凡是名为“无贪”等的,那它就是与贪等相离的,因此为了显示另一种说法,说了“与贪相离”等话。接着,为了显示与其他的善法相离,说了“以善业”等话。善法因为远离贪等过失,所以是无过失的。因为与能令清净的惭、愧相应,所以是清净的。因为现起的快乐,所以“乐生起”,即这些法的生起是乐的;或者说,因为乐异熟,所以“乐生起”,即这些法的增长是乐的。与所说的相反,不善法应当配合起来说。“于识知而行”:由识所了知的对象,名为“识知”;于那个识知的对象中。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就像因与蓝色颜料结合而成为蓝布一样,因与识结合而成为“识知”的识;于那个识中而行,就说为“识行”。识本身就有这样的行,就是说,上述那样的识有上述那样的行,这是意思。并且,依世俗说法,说为“识的行”,然而从识之外,并没有另外的行。自性清净的心,因为无烦恼故,这里所说的这种心,因为贪等烦恼不存在,所以自性本来就是清净的。因此,只是了知,就是行,所以说为“识行”。也有“因为无烦恼故”这样的读法。

在无明行中,对于可意的事物:它们让心投入、让心欢喜,或者让心增长、扩展,所以叫可意;可意的本身就是可意的。在那些可意的事物中。然而,那些事物无论是可喜的还是不可意的,从执取的角度来说,都是可意的。因为并不是只在可喜的事物上才生起贪,只在不可意的事物上才生起嗔。为了贪的速行:指以相续的方式,为了贪的生起而转起的。转向唯作无记:指在眼门中,属于不如理作意的转向唯作无记意界。贪的速行:指贪大多数生起七次,那一次又一次反复生起的贪本身。无明行:因为贪是由无明产生的,所以说贪是以无明而行的,这就叫无明行。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以这两者不加观察的事中:指因贪和嗔而缺乏平等观察的、名为色所缘的事。为了痴的速行:指以疑和掉举的方式,为了痴的生起而转起的。无明行:纯粹是无明的行,不是别的行。结缚的等等,是描述慢等自性的词。其中,结缚的:指以高举的方式结缚而安住的状态。所执取的:指超越了色的无常等真实状态,而从反面执取了常等状态。散乱的:指在色所缘上达到散乱状态的。达未决定状态的:指达到不确定状态的。得强力的:指达到力量强盛状态的。在诸法中:指在色等法中,或者在作为法所缘的诸法中。

70因为贪等是由无明而产生的,所以为了说明无明在与贪等相应时的特殊作用,就说了“有贪而行”等话。其中,“有贪而行”应当理解为:以痴、慢、邪见、慢随眠、见随眠和无明随眠的速行方式而行的。“有瞋而行”是以痴和无明随眠的速行方式而行的。“有痴而行”是以贪、瞋、慢、见、掉举、疑随眠的速行方式而行的。“有慢而行”是以贪、痴、欲贪、有贪和无明随眠的速行方式而行的。“有见而行”是以贪、痴、欲贪和无明随眠的速行方式而行的。“有掉举而行”和“有疑而行”是以痴和无明随眠的速行方式而行的。“有随眠而行”在这里也应按同样的方式理解:以每一种随眠为根本,在那个心里根据可得的其余随眠,来构成“有随眠”的状态。“与贪相应”等说法,只是“有贪”等的另一种表达。正是这个行,因为与贪等相应而一起生起,所以得到“有贪”等名称;因为与贪等在俱生、俱灭、同依处、同所缘等方式上相结合,所以得到“与贪相应”等名称。再者,为了说明它也是无明行,因为与善业不相应、与不善业相应,所以说了“与善业”等话。其中,“未知”是指:由于痴以无智为特征,所以是就依真实面目而未被了知的所缘而说的。其余内容与前面所说相同。

71在智行这部分,因为能作为还灭随观等的无间缘的转向作用无记心并不存在,所以为了它们,就不说转向作用无记,而只说了还灭随观等。因为转向只是为了随顺智才生起,从此之后才有还灭随观、道和果。这里说的“果等至”,不论是紧接在道之后生起的,还是隔一段时间才生起的,两种都包括在内。在“无贪而行”等说法中,应当知道“无贪”等是就与贪等相对治的角度来说的;而在识行中,则只是从没有贪等的意义上说。“于已知中”是指依照真实状况而了知。“其余的识行”等说法,显示三种行互不混杂。纯粹以识的作用生起的无因心,是识行;专以无知的作用生起的十二种不善心,是无知行;以殊胜的智慧作用生起的观、道、果,是智行。这样一来,这些行互不混杂,而除了观之外的有因欲界唯作与善,以及有因欲界果报,还有色界、无色界的善与无记,应当知道它们是脱离这三种行的。由于以涅槃为所缘的还灭随观已经归入智行,所以应当知道,那些观察涅槃、道、果的、属于有学和无学的观察智,也包含在智行之内。因为它们同样殊胜地发挥着智慧的作用。

《行差别智论》的注释终

18. 地差别智解说的注释

72在“地差别智”的解说中,“地”指的是部分或划分。说到“欲界”,这里欲有两种:烦恼欲和事欲。烦恼欲就是欲贪,事欲就是三界的轮回。烦恼欲是因为它能欲求,所以叫欲;事欲是因为它被欲求,所以叫欲。这两种欲,按照它们活动的方式,在哪个地方活动,那个地方就是欲活动的地方,所以叫“欲界”。而这个地方按四恶趣、人界和六层天界来分,共有十一种。就像某个地方有带武器的人活动,即使那里也有其他两足、四足众生在活动,但因为那些带武器的人更显著,那个地方就被称为“带武器者活动的地方”;同样,即使其他色界等地方也有这些欲在活动,但因为这些欲在这里更显著,这个地方就只被称为“欲界”。这个“欲界”,就像“色有”略去后半个词而说成“色”一样,也略去后半个词而只说成“欲”。凡是与这个欲相关联的每一种法,在这被称为十一种地方的“欲”中活动,就是欲界法。虽然这里有些法也在色界、无色界中活动,但就像一头因在战场上活动而得到“战场之象”这个名字的象,即使它在城里行走,仍然被称为“战场之象”;又像陆生、水生的动物,即使站在干地或水里,仍然被称为“陆生”“水生”;同样,这些法虽然在别处活动,也应当知道它们就是欲界法。或者,从所缘的角度来说,这些法以欲为所缘而活动,所以是欲界法。虽然这欲也活动于色界、无色界的法中,但就像说“会叫的所以叫犊,躺在地上的所以叫水牛”,并不是所有会叫的、躺在地上的都得到那个名字。这个道理应当这样理解。这里把这一切法归为一类,根据前面所说的“地”这个词,而说“欲界”,用的是阴性复数形式。在“色界”等中,色有就是色,在那种色中活动,所以是色界法;无色有就是无色,在那种无色中活动,所以是无色界法。包含在三界轮回之中的,就是“有漏”;不包含在其中的,就是“无漏”。

在解说欲界等地时,“下方”是指靠下的部分。无间地狱:因为那里火焰、众生或感受之间没有任何空隙,所以叫“无间”。因为那里没有所谓的一丝安乐,所以叫“地狱”;也以没有喜悦之义而叫“地狱”。以它为边界,就是把那个叫无间的地狱作为尽头。“上方”是指靠上的部分。他化自在天:因为在他人所化的欲乐上能自在支配,所以这样得名的天众。包含在内,就是把它放进去。“在这个区间中”,是指在那个范围内。“yanti”这个词,是把性、数、格作了变通处理。说“行处”,是因为在这个区间里,其他众生有时也在某处活动,为了不把他们也算进去,所以只说“行处”。这样一来,那些沉浸在一个区间里活动、并且到处、任何时候都可能出现,又在下方活动——因为无间地狱下方有生起之法的运转——的诸法,就被包含进来了。因为它们沉浸而活动,又在下方活动,所以叫“行处”。而说“所属”,是因为这些法虽然也活动于其他地方,却不属于那里,所以把那些也活动于其他地方的情况一并收摄了。

现在,为了说明这些在此范围内的法,从蕴聚空性作为缘的角度以及从自性角度,他说了“蕴、界、处”等。梵界:就是被称为初禅地的梵天处所。色究竟天:以最上的意义,不是低劣的。入定者:指已入等至的人。以此说了善禅那。已投生者:指以异熟果报投生于梵界的人。以此说了异熟禅那。现法乐住者:现法就是眼前可见的自身,乐住就是现法乐住,他拥有这个,所以是现法乐住者,也就是阿拉汉。对于这位现法乐住者,以此说了作用禅那。心所:存在于心中的,就是心所,意思是与心相应。空无边处有:指已趋入被称为空无边处之有的有情。第二句也是同样的道理。道:就是四种圣道。道果:就是四种圣道的果。无为界:就是不由缘所造作的涅槃界。

另外还有四种地,应当按每一组四法来理解。四念处:就是身随观念处、受随观念处、心随观念处、法随观念处。它的含义是:能建立,所以叫“处”,意思是安住、进入、投入而运作。念本身就是处,所以叫念处;或者,以忆念为“念”,以安住现起为“处”,念和处合起来也叫念处。因为所缘不同而有多种这样的念,所以叫四念处。四正勤:为了不让未生的不善法生起而正勤,为了断除已生的不善法而正勤,为了让未生的善法生起而正勤,为了让已生的善法保持不退而正勤。依靠这个去勤奋、努力,所以叫“勤”,这是精进的名称。正勤就是不颠倒的勤、有原因的勤、有方法的勤、如理的勤。同一个精进,按作用分成四种,所以叫四正勤。四神足:就是欲神足、心神足、精进神足、观神足。它的含义前面已经说过。四禅:依靠寻、伺、喜、乐、心一境性这五支,是初禅;依靠喜、乐、心一境性这三支,是第二禅;依靠乐、心一境性这两支,是第三禅;依靠舍、心一境性这两支,是第四禅。这些支分,因为是对所缘静虑的意思,所以叫禅那。四无量:就是慈、悲、喜、舍。因为遍满无量,所以叫无量。这些确实能以所缘的方式遍满无量的众生,或者即使只有一个众生也能无余地遍满,所以叫遍满无量,也叫无量。四无色定:就是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四无碍解,含义已经说过。

四种行道:就是“苦行道且迟钝通达、苦行道且迅速通达、乐行道且迟钝通达、乐行道且迅速通达”(《长部》3.311)所说的四种行道。四种所缘:就是小且小所缘、小且无量所缘、无量且小所缘、无量且无量所缘(《法集论》181等)所说的四种所缘。应当知道:因为遍等所缘无从确定,所以这些禅那才被称为“具有所缘”。四种圣种:圣者指的是诸佛、独觉佛和如来弟子,这些圣者的世系、传统、相续,就是圣种。是哪四种呢?就是满足于衣服、满足于团食、满足于坐卧处、乐于修习,这四种。对病缘药的满足,在说到满足于团食时就已经说到了。因为一个人如果对团食能知足,怎么会对病缘药不知足呢?

四摄事,就是四种摄受大众的方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这四种。布施,就是随宜适当的布施。爱语,就是随宜适当的亲切话语。利行,就是在各种场合该做的就去做,并教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此来利益他人。同事,就是“与自己同等”——意思是“有共同的衡量、有共同的计较”。所谓“他与我同等”,就是通过这个“同等”来对待他人,这就叫“同己”;“同己”的状态就是“同事”。意思是:先衡量“这个人比我低”“这个人跟我差不多”“这个人比我强”,然后按照相应的方式去对待。也有人说:“同甘共苦,就是同事。”

“四轮”在这里,“轮”有五种:木轮、宝轮、法轮、威仪轮、成就轮。其中,“大王,那个用六个月减去六天做成的轮”(《增支部》3.15)指的是木轮。“取轮而转”(《本生》1.13.68)指的是宝轮。“我所转的轮”(《经集》562)指的是法轮。“有四轮九门”(《相应部》1.29)指的是威仪轮。“比丘们,有这四种轮,具足这四种轮的天与人,他们的四轮才能运转。是哪四种?住在适宜的地方、亲近善士、正确地发愿、过去所积的福”(《增支部》4.31)指的是成就轮。这里要说的也正是这个成就轮。其中,住在适宜的地方,是指住在四众弟子都能见到的、合适的地方。亲近善士,是指依靠、亲近、结交佛陀等善士。正确地发愿,是指正确地安立自己——如果过去具有无信等过失,就舍弃它们,安立在信等善法中。过去所积的福,是指过去积累的善业。这里就是以这个为标准。因为,以与智慧相应的心所做的善业,这个善业就会把这个人引导到适宜的地方,让他亲近善士,而这个人自己也能正确地安立自己。

“四法句”就是四种法的分类。是哪四种呢?无贪法句、无嗔法句、正念法句、正定法句。所谓“无贪法句”,指的是无贪,或者以无贪为主导而证得的禅那、观、道、果、涅槃。所谓“无嗔法句”,指的是无嗔,或者以慈心为首而证得的禅那等。所谓“正念法句”,指的是善建立的念,或者以念为首而证得的禅那等。所谓“正定法句”,指的是八等至,或者以八等至为首而证得的禅那等。另外,以十不净为依据而证得的禅那等,是无贪法句;以四梵住为依据而证得的,是无嗔法句;以十随念和食厌想为依据而证得的,是正念法句;以十遍和入出息念为依据而证得的,是正定法句。这四种地,每一种都应该按四法组合的方式来搭配理解。

地差别智解说的注释终

法种种智解说的注释

73在“法种种智”的解说中,“业道”是指那些业本身也是道,因为它们是通往恶趣的路,所以叫业道,也就是那些业道。所谓“十善业道”,就是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这三种是身善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这四种是语善行;无贪、无嗔、正见,这三种是意善行。所谓“十不善业道”,就是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这三种是身恶行;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这四种是语恶行;贪欲、嗔害、邪见,这三种是意恶行。善与不善当中,只有能引生结生的才叫业道;其余在引生结生上作用不定的,就不叫业道。应当知道,举出粗显的善与不善时,其余的善与不善也就被包含在内了。“色”:按大种和所造色的差别,有二十八种色。“异熟”:欲界善异熟十六种,不善异熟七种,合计二十三种异熟。“唯作”:无因唯作三种,有因唯作八种,合计十一种欲界唯作。因为没有异熟,只是纯粹的造作,所以叫唯作。到这里为止,已按欲界的色无记、异熟无记、唯作无记三类作了说明。

“住在这里”是指住在这个世间。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人间有很多人修习禅那,所以主要是依据人间来说的;但禅那偶尔在天界也能得到,在色界梵天中,也可以根据在那里投生、从下地投生、从上地投生这些情况而获得。不过在净居天和无色界,没有从下地投生的情况。在色界和无色界,没有修习过禅那的人投生下地时,只会生在欲界的善趣,不会生在恶趣。“在那里投生的人”是指因为异熟而投生在梵天的人,他们的四种异熟禅那以结生、有分、死心的方式持续运作。色界和无色界禅那等至中的唯作无记,这里没有提到。虽然没有提到,但因为它们和善的生起方式相同,所以在说到善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包含了它们,应该这样理解。就像《发趣论》里说的“善和不善灭去时,异熟以它们为所缘而生起”,仅仅举出善速行就已经包含了唯作速行,这里也应该这样理解。“沙门果”是指四种沙门果。以此说明了出世间异熟无记。“涅槃”是指涅槃无记。

以欢悦为根本:欢悦是这些法的根本和起点,所以叫“以欢悦为根本”,意思是以欢悦为首。因为这些法确实都是和欢悦一起生起的。当人作意无常时,欢悦就生起——在这里,只有如理作意时欢悦才生起,不如理作意时不会生起。不如理作意的人,连善法都根本不会生起,更不用说观了。为什么直接以欢悦本身来说呢?是为了显示欢悦的力量强大。因为如果没有欢悦,对偏远住处和殊胜善法就会生起不乐和厌倦,这样一来修行就会退失。反之,如果有欢悦,就不会有不乐,修行就能达到圆满。又因为如理作意是根本,对修习有很大帮助,为了显示这一点,下文将说到九法。

“每当如实观察诸蕴的生起与坏灭,

有智慧的人能获得喜悦和欢欣,那就是不死的境界。”

从言说来说,观者的欢悦以观为缘而生起。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欢悦以聚的思择为缘而生起。欢悦就是欢悦的状态,是微弱的喜。在初修行的意义上,应当看到前缀“pa-”的作用。欢悦者,就是因那种欢悦而欢喜、满足的人。也有读作pamoditassa的版本,意思相同。喜,就是强有力的喜。喜心者,就是与喜相应的心。应当看到“相应”这个词被省略了,就像“马车”的说法一样。身,指名身,或者连同色身一起。轻安,就是内心的热恼止息了。轻安身者,因为两种轻安相应,所以身体获得寂止。感受乐,就是领受心所法的乐,或者连同身体上的乐一起领受。乐者,就是具备乐的人。心得定,就是心被平稳地安置,成为专一的状态。于定心,这是处格用法,表示“以定心为状态”的意思。因为正是以心定的状态,才被认定为如实知。如实知,就是依生灭智等,如实了知诸行。见,就是用慧眼去看,仿佛用肉眼看到一样,把它变得触手可及。厌离,就是通过九种观智的作用,对诸行感到厌倦。厌离而离欲,就是在修习那种观智时,通过道智的作用,对诸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就是由离欲这个道智之因,以果解脱而决意于涅槃,从而解脱。不过,在某些版本中,这一段写的是“以定心,如实知此是苦”等四谛的教法;在某些版本中,又写的是“如理作意此是苦”等方式。两段只是在文句上有差别,在意义上没有差别。因为“厌离而离欲”已经说明了道智,道智成就时,四谛现观的作用也就成就了。所以,以四谛教法所说的那一段,和这一段在意义上并没有差别。

74现在,因为前面用“无常”等来说时没有区分所缘,所以为了区分所缘,就说了“对色作意无常”等。以如理作意为根本,是说如理作意是这些法的根本和依止,所以叫以如理作意为根本。因为一旦离开如理作意,欢悦等九法就不会生起。以定心,是指以作为原因的定心。如实知,是指以智慧了知。当说“如理作意‘这是苦’”时,也包含了以随闻之故的前分圣谛随觉。如理作意,就是通过正确的方法作意。

依于界的种种差别,生起触的种种差别。意思是:依于眼等界的种种差别,生起眼触等的种种差别。依于触的种种差别,是指依于眼触等的种种差别。受的种种差别,是指眼触所生受等的种种差别。想的种种差别,是指欲想等的种种差别。思惟的种种差别,是指欲思惟等的种种差别。欲的种种差别,是指由于思惟的种种差别,对诸色有欲、对诸声有欲,这样生起欲的种种差别。热恼的种种差别,是指由于欲的种种差别,对诸色有热恼、对诸声有热恼,这样生起热恼的种种差别。遍求的种种差别,是指由于热恼的种种差别,生起对诸色遍求等的种种差别。获得的种种差别,是指由于遍求的种种差别,生起获得诸色等的种种差别。

《法种种智解说》的注释终

20-24. 智五支解说的注释

75在“五智的解说”这一节里,因为这五种智有前后相续的关联,所以把它们放在一起提问和回答。“已善知”:是依照了知诸法自性特相的智慧,而很好地了知。“已知悉”:是依照“已知遍知”,从自性上了知,所以称为已知悉。以那种智慧了知这些法,那智慧就“已知”的意义而言是智,就“了知”的意义而言是慧——应当这样理解它们的关联。按同样的方式,其余几种智也应这样配合解释。“已遍知”:是依照共相,从各方面周遍了知。“已决断者”:是依照“决断遍知”,从无常等角度审察决断。“已断除者”:是由无常随观等智慧,从坏灭随观开始,断除常想等。“已舍遣者”:是依舍断而舍遣。“已修习者”:是已令其增长,反复修习。“一味者”:是由于各自的作用而成为一味、同一相,或者由于对治而成为一味,即依解脱而具有解脱味。“已证得”:是依获得而证得果法,依通达而证得涅槃法,成为现前。“已感受”:是依获得的触和通达的触而感受、体验。这五智在上文是依闻所成智而说,在这里则是依各自作用而说。

《智五支解说》的注释终

无碍解智的解说释义

7676. 在《无碍解智解说》中,因为如果不先解说“法”,就无法说明它的作用,所以没有按照列举的顺序,而是先解说了“法”。法和它们的含义前面已经说过了。先用“信根是法”等说法,讲明“法”这个词所涵盖的法,然后为了显示“种种”这个词的含义,又说“与信根不同的其他法是……”。因为说了“不同的法”,就显示出了法的种种差别。“已现知”:就是以面对面的方式了知,变得清清楚楚。这样,就说明了“无碍解”这个词的含义。用“胜解之义为义”等说法,是在说明:信等这些法的胜解等作用,就叫作“义”。“作开示”:就是想要让别人知道时,为别人开示;别人在听他说话时,也同样能够得到开示。“音节、训释、言说”:就是名的音节、名的训释、名的言说。因为“名”能表明意义,所以叫“音节”;就像“诸比丘,因为‘有为’是造作出来的,所以称为‘行’”这样,经过确定、带上理由来说,所以叫“训释”;人们用它来表达意义,所以叫“言说”。

名也有四种:共名、德名、假名、化生名。其中,在最初劫时,由大众共同推举而确立的“大选出者”这一国王之名,就是共名。经中针对这一点说:“婆悉咤,因为受到大众推举,所以最初就安立了‘大选出者、大选出者’这个名称。”(长部3.131)像“说法者、粪扫衣者、持律者、三藏持者、有信仰者、具念者”这样,依功德而来的名称,就是德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等,乃至如来成百上千的名号,也都是德名。因此说:

“具足功德的大仙,他的名号多得数不清;

即使有一千个名字,也应当根据功德来命名。”

孩子出生后,在命名那天,亲友们先供养应受供养的人,然后聚在近旁,商量来商量去,说“他叫某某”,这个名字就是假名。前一个名称落到后一个名称上,前一种叫法落到后一种叫法上。比如,过去劫中月亮就叫“月”,现在也还是叫“月”;过去的太阳、海洋、大地、山,叫“山”,现在也还是叫“山”——这就是自然名。这四种名其实都只是一种名,它仅仅依靠世间的约定而成立,从究竟意义上说并不存在。另外一些人则说:“所谓名,就是能表明意义的音声。”至于力、觉支、道支的意义,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无碍解智解说》的注释终

三种智的解说释义

78在“三种智”的解说中,“相”指的是行相。“无相”指的是与行相相反的涅槃。“已倾向”是说心以倾向于那个境界的方式而舒展解脱。“触了又触,见到坏灭”的意思是:以智慧反复触及行相,再以观智见到它的坏灭。由此,坏灭随观就成立了。它成就无常随观;因为无常就是苦,所以它成就苦随观;因为苦就是无我,所以它成就无我随观。这样,这里就说了三种随观。“无相住”是因为把相看作可怕,所以这三种随观的安住方式就叫无相住。“愿”指渴爱。“无愿”指与渴爱相反的涅槃。“执取倾向”指对“我”的执取。“空”指远离了“我”的涅槃。所谓“空”,就是本来就空,所以叫空。“舍置相续”是指以行舍智舍置异熟相续。众生确实喜欢、贪著那可称为善趣的异熟相续。但这位想进入果等至的修行者,见到那相续以及一切行法是无常等之后,就只是舍置不顾。只有这样见了之后,才能进入果等至,不然不行。“转向”是指以转向心转向。“进入”是指进入果等至。“无相定”是因为见到相的可怕而进入,所以叫无相定。“无相住定”则是依观住和果等至这两者而得名的。

7979. 现在,为了把行相本身分开来详细说明,便说出了“色相”等话。关于“执取老死”的部分,该说的前面已经说过。接着又用“另一种无相住”等话,把已经说过的内容归纳之后再显示出来。简要地说:所谓“住”意义上的智,指果等至之前的前行阶段中、安住于行舍智的修行者,其智落在观住的种种差别上;所谓“等至”意义上的智,指其智落在果等至的种种差别上;所谓“住等至”意义上的智,指其智落在这两者的种种差别上。如果他想只以观住来度过时间,就只让观住生起;如果他想只以果等至住来度过时间,就顺着观的次第向上推进之后,只让果等至住生起;如果想以两者来度过时间,就让两者都生起。这样,依照个人的意乐,就形成了三种不同。这里其余该说明的内容,都已经在行舍智的解说中说过了。

《智三种解说》的注释终

第32章 无间定智解说的注释

80在“无间定智解说”中,从“依出离之力”等开始的部分是说:对干观者而言,出离、无嗔、光明想、无散乱、法之抉择、智慧、喜悦这七法,与近行禅那相应,是各自对应烦恼的对治,并且这七法在同一心中生起。“心一境性”就是“无散乱”:成为专一的状态叫一境性;心不散乱于种种所缘,因此叫无散乱;也就是说,心一境性这一性质就叫无散乱。“定”:心平等地安住在同一所缘上,因此叫定。“依那定的威力”:对于依近行定而心得定的人,因为能如实了知,所以是依前面所说的那种定力。“智生起”:道智依次第生起。“灭尽”:以断除之力而灭尽。“如是”:是对上述内容的总结。“先有止”:在前期阶段有定。“后有智”:在后期阶段,也就是道心刹那,智生起。

欲漏,就是对五种欲乐的贪染。有漏,就是对色界和无色界生存的欲贪、对禅那的喜贪、与常见一起生起的贪染,以及以渴求生存的方式生起的期盼。见漏,就是六十二种邪见。无明漏,就是对苦等八种事理的无知。这里先用处格提出处所的问题,然后通过“以入流道……”等说法,显示以能灭尽诸漏的道来灭尽诸漏,再用“在此处”回答处所的问题,也就是说,在道心刹那的时刻。“无余”是说它没有任何剩余。“导至恶趣者”:地狱、畜生道、饿鬼道、阿修罗身,这四种因为远离了被称为安乐的趣,所以叫恶趣;如果一个人具足它,就会使他投生到恶趣,所以叫导至恶趣者。关于灭尽诸漏的论述,已经在“两边出起之说”中讲过了。

“依不散乱之力”是指,依靠作为正在生起的定的近因的定力。“依地遍之力……”等句中,十种遍是依以这些遍为所缘的安止定之力而说;佛随念等、死随念和寂止随念,是依近行禅那之力而说;入出息念和身至念,是依安止定之力而说;十种不净是依初禅之力而说。

依于佛随念之力,以佛陀为所缘而生起的随念,就是佛随念;这是指以“彼世尊确实是应供……”等佛陀功德为所缘的念。同样地,以法为所缘而生起的随念,就是法随念。这是指以“法由世尊善说……”等法功德为所缘的念。以僧为所缘而生起的随念,就是僧随念。这是指以“世尊的声闻僧团善行道……”等僧功德为所缘的念。以戒为所缘而生起的随念,就是戒随念。这是指以自己戒行无缺等戒功德为所缘的念。以施舍为所缘而生起的随念,就是施随念。这是指以自己慷慨施舍等施功德为所缘的念。以天为所缘而生起的随念,就是天随念。这是指把诸天神作为见证者,以自己信心等功德为所缘的念。以入出息为所缘而生起的念,就是入出息念。这是指以入出息相为所缘的念。以死为所缘而生起的念,就是死随念。这是指以“属于一生范围内的生命根断绝”所说的死为所缘的念。头发等这些可厌恶、令人反感的东西,都依附于、来源于这个叫作身体的东西;念进入并活动于这样的身体之中,或者说念已到达这样的身体,这就是身至念。本来应该说“kāyagatasati”,但没有把元音缩短,而说成“kāyagatāsati”。在这里也同样,是依身至念之力而说的。这是指以头发等身体各部分的不净相为所缘的念。以寂静为所缘而生起的随念,就是寂止随念。这是指以一切苦的止息为所缘的念。十种不净的含义,前面已经说过。

81“依长入息的方式”等说法,只是为了显示安止定和近行定的区别。“依长入息的方式”,就是依被称为“长”的入息。因为经中说:“入息长时,他了知‘我入息长’……”(长部2.374;中部1.107;3.148)。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觉知全身”,是觉知整个入出息的身体过程。“令身行宁静”,是让粗显的、被称为入出息的身行变得宁静、止息。用“长、短、觉知全身、令身行宁静”这四句,说的是安止定。“觉知喜”,是让喜变得明显。“觉知乐”,是让乐变得明显。“觉知心行”,是让被称为想和受的心行变得明显。“令心行宁静”,是让粗显的心行变得宁静、止息。“觉知心”,是让心变得明显。“令心欢喜”,是让心喜悦。“令心入定”,是把心平稳地安放在所缘上。“令心解脱”,是让心从五盖等障碍中解脱出来。觉知喜、觉知乐、觉知心行、令心行宁静这四句,以及觉知心、令心欢喜、令心入定、令心解脱这四句,是依安止定和与观相应的定来说的。“随观无常”,是依无常随观来说的。“随观离欲”,是依厌离随观来说的。“随观灭”,是依坏灭随观来说的。“随观弃舍”,是依出起观来说的。因为这种观以分断连同蕴之行造一起舍弃烦恼。且由于见到有为的过患,因倾向于与其相反的涅槃而跃入。这第四组四法唯是依与观相应的定而说的。依入息的方式、依出息的方式,在这里是依入出息生起的状态来说的,并不是依以它为所缘来说的。详细说明将在《入出息论》中阐明。

《无间定智分别》的注释终

第33章 无诤住智的解说注释

82在“无诤住智的解说”中,无常随观等含义前面已经讲过了。空住,是指依靠无我随观出起之后,纯粹以空的形式持续生起的阿拉汉果定。无相住,是指依靠无常随观出起之后,以无相的形式持续生起的阿拉汉果定。无愿住,是指依靠苦随观出起之后,以无愿的形式持续生起的阿拉汉果定。已倾向于空,是指因为空性果定之前那部分慧的力量而倾向于空。其余两种也是同样的道理。从“初禅”等开始,是就那些想要证入阿拉汉果定的人,把作为观之所缘的禅那定说出来。实际上,只有阿拉汉的观、果定、殊胜倾向及禅那定,才因断尽一切烦恼而配称为“无诤住”。

以初禅去除诸盖,所以叫无诤住。意思是:具足初禅的人以初禅去除诸盖,因此那初禅就是无诤住。其余诸禅也是同样的道理。应当知道,虽然阿拉汉已经没有诸盖,但因为初禅与诸盖相违,所以说“以初禅去除诸盖”。有人问:既然已经从观、果定、殊胜倾向三个方面开示了无诤住智,为什么只把禅那等至说成无诤住呢?回答:因为仅仅通过开示,那三种的无诤住性就已经成立了。但是,作为果定和观之基础的禅那等至,如果不说明它们的无诤住性,就不能成立,所以为了成立尚未成立的部分,才说“初禅是无诤住”等等,应当这样理解。因为那些禅那的无诤住性,虽然还没有通过开示成立,却通过解说而成立了。或者,按照同样的搭配方式来理解:“无常随观去除常想,所以是无诤住;苦随观去除乐想,所以是无诤住;无我随观去除我想,所以是无诤住;空住去除不空,所以是无诤住;无相住去除相,所以是无诤住;无愿住去除愿,所以是无诤住;空胜解去除不空胜解,所以是无诤住;无相胜解去除相胜解,所以是无诤住;无愿胜解去除愿胜解,所以是无诤住。”应当这样搭配来理解。

《无诤住智的解说》的注释终

34. 灭尽定智的注释

83在解说灭尽定智的部分里,“止力”是指:能够平息欲贪等敌对法的,就是止;这个止本身因为不可动摇,所以叫力。不来与阿拉汉已经断除了与定敌对的欲贪,达到了定的圆满,因此只有他们的定才算达到了力,才被称为“止力”,其他人的定则不算。也有写成“定力”的版本。“观力”是指:以无常等种种方式观察诸法,这就是观;这个观本身因为不可动摇,所以叫力。只有他们两者才具有达到力的观智。其中,止力是为了逐步让心相续寂静,也是为了导向灭尽;观力是为了看见流转中的过患,也是为了看见灭尽的功德。

关于“盖”这个词,是表示原因时的处格,意思是“盖的相”、“盖的缘”。或者是表示工具时的处格,意思是“以盖”。 “不摇动”,指的是具备禅那的人。或者说,因为“禅那”指的是诸禅支,所以与初禅相应的定,在诸盖中不摇动。这里应该采用这种理解。 “在掉举等中”:就是在掉举以及和掉举俱生的心生起中。而“掉举”就是掉举的状态,它的特征是不寂静。 “在掉举俱生的烦恼等中”:就是在与掉举俱生、同一生起等状态的、与掉举相应的痴、无惭、无愧诸烦恼中。 “在诸蕴等中”:就是在与掉举相应的四蕴中。 “不摇动、不颤动、不战栗”:是彼此同义的词。应当这样连接:在掉举中不摇动,在掉举俱生的烦恼中不颤动,在掉举俱生的诸蕴中不战栗。 因为观之力是就七种随观而说的,所以应当知道,正是依于这七种随观,观之力才得以圆满。 “以及无明”:就是在十二种不善心生起中的无明。 “以及无明俱生的烦恼”:就是随其所应,与无明相应的贪、瞋、慢、邪见、疑、昏沉、掉举、无惭、无愧诸烦恼。

语行就是寻与伺。因为《中部》里说:“贤友毗舍佉,先有寻、后有伺,然后才开口说话,所以寻与伺是语行。”再者,它们造作、产生语言,所以叫语行。身行就是入出息。因为《中部》里说:“贤友毗舍佉,入出息这些法属于身体、系缚于身体,所以入出息是身行。”再者,它们被身体所造作,所以叫身行。想受灭就是想与受的灭。心行就是想与受。因为《中部》里说:“这些法是心所法、系缚于心,所以想与受是心行。”再者,它们被心所造作,所以叫心行。

84在智行中,随观修到末尾时,或者通过把还灭随观也纳入进来,那作为行说开端的智行就已经把其余的随观也都包含在内了,这一点应当知道。说到“以十六种智行”,这是就最高限度来说的;但对不来来说,除了阿拉汉道和阿拉汉果之外,以十四种智行也能圆满具足其力。

8585. “以九种定行”:这里,初禅等有八种;再加一种——为证得初禅等,于一切处依近行定而修成的那一种。合起来便是九种定行。力和行有什么差别呢?以止力来说,也依“以出离”等七种方式说了近行定;广说中,又依“以初禅”等七十七种情况,随宜说了安止定和近行定;以定行来说,也依“初禅”等八种方式说了安止定,又依“为了证得初禅”等八种方式说了近行定。所以这两者说的都是安止定和近行定。尽管如此,应当知道:从不可动摇的意义来说是力,从自在的意义来说是行。但在观力方面,七种随观就被称为“观力”;在智行中,说了七种随观,还特别把还灭随观等九种区分出来说。这就是它们的差别。七种随观应当以不可动摇的意义作为力,以自在的意义作为行。

“以自在状态为慧”,在《论母》1.34 这句中,为了解释所说的“自在”,依女性名词的用法说“自在”就是五种自在。这里说的“自在”本身就是“自在”。接着,在以人为中心的教法里,为了解释这些自在,又说了“转向自在”等。转向的自在就是转向自在,他具有这种自在,所以叫转向自在。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第一禅定“于所欲处”:无论在哪个地方,在村庄或森林,他都能随意转向那里。“于所欲时”:无论在什么时候,在寒冷时或炎热时,他都能随意转向那时。或者,无论他想要哪一种第一禅定,以地遍为所缘或其余所缘,他都能转向那一种。由于也已说过单一遍所缘禅定的自在,所以前面的搭配更为优胜。“随所欲量”:无论想要多长时间,一弹指顷或七日,他都能转向那么长时间。“转向”:以意门转向。 “迟缓”:不自在的状态,或懈怠的状态。“入定”:进入,即令现前之义。“决意”:在定中作更久住立。“出定自在”:第一禅定,这是依离格而说的业格,即“从第一禅定”之义。“审察”:以审察速行返回而观见。这就是此处的经文注释。

这里说明其含义:从初禅出定后,当修行者把心转向“寻”时,有分心被切断,紧接着生起转向心,随后立刻生起以“寻”为所缘的四或五个速行心;之后有两个有分心;然后再转向“伺”为所缘,同样如前生起速行。这样,当心能对五个禅支无间断地运转时,他的“转向自在”就成就了。而这种达到顶点的自在,只有在世尊示现双神变时才能获得,再没有比这更快的转向自在了。对其他修行者来说,中间经过的有分心数量则无法计算。像大目犍连尊者调伏难陀乌巴难达龙王时那样,能够迅速入定的能力,叫“入定自在”。能够把定安住一弹指或十弹指的短暂时间,叫“住定自在”。同样,能够迅速从定中出来,叫“出定自在”。而“观察自在”,其实在说转向自在时就已经说明了,因为在那里,转向之后紧接着生起的就是观察速行。所以,转向自在成就时,观察自在也就成就;住定自在成就时,出定自在也就成就。尽管如此,由于文中说“这种达到顶点的自在,只有在世尊的双神变中才能获得”,所以在示现神变时,并没有对禅支的观察;而种种颜色等的化现,是因为依各种遍处而成就,所以当他想入以某种遍处为所缘的定时,能随自己的意愿,轻易地按照在该遍处所说的方式使转向心生起,这种能力就是“转向自在”;就在那转向心路中,那禅定能够安止的能力,就是“入定自在”。这样说来,既与道理不相违,自在的次第也正好按顺序成立。不过在观察禅支时,因为说“达到顶点的只有五个速行心”,所以按前面所说,当七个速行心生起时,就只有“观察自在”。既然如此,那么“转向初禅”这种说法就不成立了吗?就像依遍处生起的禅定,以因的假说而称为“遍处”一样,作为禅定之因的遍处,也像“诸佛出世乐”等句中那样,以果的假说而称为“禅定”。比如在限定时间安住后出定,又像从睡眠中醒来后再次入睡那样,再次入定时,虽然也有住定自在,但仍叫“住定自在”;而按限定时间出定后,就在出定的当下,虽然有住定,却叫“出定自在”。这就是它们的区别。

为了说明灭尽定,这里再提出一组问题:什么是灭尽定?哪些人能入灭尽定,哪些人不能入?在哪里入?为什么入?怎样入?入定是怎样的状态?怎样安住?怎样出定?出定之后心倾向于什么?死者和入定者有什么区别?灭尽定是有为法还是无为法?是世间法还是出世间法?是已造作完成的法还是未造作完成的法?

在这里,什么是灭尽定?就是由于逐步灭去,心和心所法不再生起。

哪些人能进入这个定,哪些人不能?所有凡夫、入流者、一来者、干观的不来者和干观的阿拉汉,都不能进入这个定;但证得八等至的不来者和诸漏尽者,则能进入。

在哪里入这种定?在五蕴有中。为什么?因为那里有依次第而入的等至。但在四蕴有中,初禅等根本就不会生起,所以不能在那里入定。

为什么他们要入这种定呢?因为他们对诸行的生灭变易感到厌离,希望就在这一生中成为无心者,想着“证得灭尽涅槃之后,安住于安乐”,所以就入这种定。

这个定是怎样进入的呢?通过止和观两种力量向上推进,已经完成了先前该做的事,在灭掉非想非非想处的时候,就这样进入这个定。如果只靠止的力量向上推进,他就会到达非想非非想处等至并停在那里。如果只靠观的力量向上推进,他就会到达果等至并停在那里。但如果靠止和观两者向上推进,灭掉非想非非想处,他就能进入这个定。这就是这里的简要说明。

这个详细的修法是这样的:在这里,比丘想要进入灭尽定,先吃完饭、做完该做的事,洗净手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盘腿结跏趺坐,把身体挺直,把正念安放在面前。他先进入初禅,出定之后,对那里的诸行观察无常、苦、无我。这种观有三种:观察诸行的观、果等至的观、灭尽定的观。其中,观察诸行的观不管是迟钝还是锐利,都一定能成为道的依止。果等至的观必须锐利才行,它和修道的性质相似。而灭尽定的观则不能太迟钝,也不能太锐利。所以,他用不太迟钝也不太锐利的观来观察那些诸行。然后进入第二禅,出定后,同样观察那里的诸行。接着进入第三禅……乃至进入识无边处,出定后,同样观察那里的诸行。之后进入无所有处,出定后,做四种准备工作:不让非共缚的物品损坏、等待僧团、等候佛陀召唤、以及限定时间。

这里说的“不破坏非共缚物”,是指:凡是跟这位比丘不共同绑定的东西——也就是单独放置、并非与他本人绑定的物品,比如钵和袈裟、床和椅子、住所,或者其他任何资具——为了让它们不被破坏,不被火烧、水淹、风吹、盗贼偷走、老鼠等咬坏,他应当这样决意。决意的方法是这样的:“愿这些物品在七天内不被火烧,不被水冲走,不被风吹散,不被贼偷走,不被老鼠等咬坏。”这样决意之后,七天之内这些物品不会遭遇任何危险;如果不决意,就会被火等毁坏。这就叫“不破坏非共缚物”。至于那些共同绑定的东西,比如下衣、上衣,或者坐的座位,就不需要另外决意;灭尽定本身就会保护它们。

所谓“等待僧团”,就是等候、期盼比丘僧团。意思是:在那位比丘到来之前,不举行僧团羯磨。这里要注意,等待本身不是入定前的准备工作,对“等待”的作意才是入定前的准备工作。所以应该这样作意:“如果我入灭尽定坐满七天,这期间僧团想要做白告羯磨等任何羯磨,那么在任何比丘前来叫我之前,我就在那时立刻出定。”这样作意之后再入定的人,到那时候一定会出定。如果不这样作意,僧团集会时看不到那位比丘,就会问“某比丘在哪里”,有人回答“他入了灭尽定”,于是僧团派一位比丘去,说“去,以僧团的名义叫他”。那位比丘站在能听到声音的地方,刚说出“贤友,僧团在等你”,他就立刻出定了。因为僧团的命令就是如此重大。所以应当先这样作意,让自己能自行出定,然后再入定。

关于“导师召唤”:在这里,作意导师的召唤同样是入定前要做的事。所以应当这样作意:“如果我入灭尽定,安坐七天,在这期间,导师因为发生了某件事而制定学处,或者因为类似的因缘而说法——只要没有人来叫我,我就一直不出定。”这样作意之后再入座,到那时候他自然就会出定。如果不这样作意,导师在僧团集会时看不到那位比丘,就会问:“某某比丘在哪里?”有人回答:“他入了灭尽定。”导师就会派一位比丘去,说:“去,以我的名义叫他。”那位比丘走到能听见声音的地方,导师呼唤尊者。话音刚落,他就出定了。因为导师的召唤就是这么重大。所以,应当先这样作意,好让自己能自行出定,然后再入定。

“时限的限定”就是指对寿命时限的限定。这位比丘应当以善巧来把握寿命的时限。他应当先作意:“我的寿行在七天内会持续,还是不会持续?”然后才入定。因为如果他的寿行会在七天内灭尽,而他没作意就入定,那么他的灭尽定就没办法挡住死亡。在灭尽定当中不会死亡,所以他会在中途就出定。因此,必须这样作意之后才能入定。其余的事项就算不作意也可以,但这一项必须作意。他这样进入无所有处定,出定之后完成这些前行准备,再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然后经过一个或两个心识刹那,他就成为无心,触证了灭。为什么在两个心识之后心识不再生起呢?因为这是趣入灭尽的加行。这位比丘把止和观这两法结合起来并行,次第登上八种等至,这就是渐次趣入灭尽的加行,而不是为了得到非想非非想处定的加行。正因为是趣入灭尽的加行,所以在两个心识之后心识不再生起。

“怎样才算具备条件呢?”对这样进入(此状态)的人来说,以时限限定以及在这中间不会寿命耗尽、不会(有)僧团的期待、不会导师召唤,才算具备条件。

怎样出定?出定有两种情况:不来者(阿那含)从不来果的等至出定,阿拉汉从阿拉汉果的等至出定。

从灭尽定出定的人,心倾向哪里?倾向涅槃。经中确实这样说:“毗舍佉贤友,从想受灭定出定的比丘,心倾向远离,趣向远离,朝向远离。”(《中部》1.464)

已死的人和入定的人,差别在哪里?这个道理经里已经讲过了。就像经中所说:“贤友,一个已经死去、已经命终的人,他的身行已经灭去、已经止息,语行、心行也已经灭去、已经止息,寿命已经耗尽,暖热已经消散,诸根已经毁坏。而一位进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他的身行也同样已经灭去、已经止息,语行、心行也同样已经灭去、已经止息,但寿命还没有耗尽,暖热还没有消散,诸根还没有毁坏。”

在问到“灭尽定是有为吗”这类问题时,不能说它是“有为”,也不能说它是“无为”;不能说它是“世间”,也不能说它是“出世间”。为什么?因为从它的自性来看,它根本不存在。不过,由于正在入定者入定的作用,而被称为“入定者”,所以可以说它是“已成就的”,不能说它是“未成就的”。

“这样的等至是寂静的,是圣者所亲近的。

就在眼前这一生中,就已经被称为涅槃了。”

灭尽定智的详细注释终

般涅槃智的详细解释与注释

8686. 在般涅槃智的解说中,“此处”指这个教法。“正知”是通过四种正知——有益正知、适宜正知、行境正知、无痴正知——而具足正知。“流转”指在一切处随其所应地以缠缚现行和以随眠现行的流转。“遍取”指:对以近行定和安止定所说的情况,以镇伏的方式灭尽;对以观所说的情况,以彼分断的方式灭尽;对以道所说的情况,以正断的方式灭尽,令其不再生起。通过省略重复的方式,第二禅那等定、大观和道也被收摄在内。因为这样观见者,其已生起的智即名为般涅槃智,所以镇伏般涅槃、彼分断般涅槃、正断般涅槃也被说及。依这些,说的是烦恼般涅槃的观察智。其次,以“或者又”等语,指示蕴般涅槃的观察智。“无余依涅槃界”:涅槃界有两种,即有余依和无余依。其中,被执取为“我、我所”而强烈执持,故为取;这是对五蕴的称呼。那取即是残余、所剩,故为取余;与取余俱而存在,故为有余依。此处无取余,故为无余依。有余依已先说。而此是无余依。依那无余依涅槃界。“眼流转”指眼的生起与作用。“遍取”指被灭尽、被摧破。其余诸项亦同此理。

《般涅槃智论》的注释终

36. 等首智注释

87在“等首义智”的解说中,应当知道:以“五蕴”等十种聚集,可以统摄一切法。因为并不是凭每一种聚集各自分开,就能把除处、界、色、戒四类聚集之外的其余八种聚集,一一统摄一切法。然而,由于出世间法并不是靠断除其因而被断除的,所以虽然“一切法”这个词也把出世间法包括在内,但在这里,从正断的角度来说,不应把出世间法拿来讨论;只有那些必须靠断除其因才能断除的三地法,才是这里所应讨论的。所谓“正确地断除”,就是按照相应情况,通过镇伏断、彼分断、正断、弃舍这些断除方式,使缠缚烦恼和随眠烦恼止息,这就是正确地断除。如此,以众生为立足点的教说,就说明了正断。“令灭”就是通过不再生起的灭而令其灭尽。这是说明正断的含义。“不现起”就是说:这样灭除之后,那法不再现起,也就是不再生起。这是说明灭的含义。如此,从“法不现起”的角度,说明了不现起的状态。“平等”是因为贪欲等已被平息,所以称为平等。这些法则是:出离等七种、色界与无色界禅那八种、大观十八种、圣道四种,共三十七种。

十三种“头”是就一切被称为“头”的法,从总摄的角度来说的。但在这里,只有信等八种“头”是适用的,因为阿拉汉没有渴爱等五种“头”。 “障碍头”中,障碍就是束缚,意思是障碍通向涅槃之道。“头”是主要、增上的意思。障碍本身就是“头”,或者在与之相应等一切障碍中处于首要地位,所以叫“障碍头”。其余各项也按同样的方式理解。 分别来说:“系缚”是指因增上慢而在轮回中被绑缚;“执取”是指顽固的执著;“散乱”是指分散杂乱的状态;“烦恼”是指染污;“胜解”是指信解决定;“策励”是指激励推动;“现起”是指令其现前不忘;“不散乱”是指不分散杂乱;“见”是指如实通达;“流转”是指已执取的五蕴在相续运转;“行境”是指所缘。 在这十二项中,“头”都是主要的意思。 “解脱”:在镇伏解脱、彼分解脱、正断解脱、寂止解脱、出离解脱这五种解脱中,出离解脱就是涅槃。 “行头”:一切有为行的“头”,意思是顶端、终点。以此宣说了无余涅槃。或者,仅从诸行不存在的角度来说,说的就是五蕴的涅槃。 “出离等”是平等,“信等”是头,或者具有平等之头,所以叫“等首者”。 另外,十三种头中,渴爱等五种头是集谛,信等五种头是道谛,流转头是命根即苦谛,行境头和行头是灭谛。如果有人能于这四圣谛,在一种病、一种威仪或一种同类命根中成就通达和无余涅槃,那么由于具有前面所说的平等以及这些头,就称为“等首者”。

《等首义智论》的释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