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谛的杂论注释·7. 坏灭随观智的注释

3. 慧品义注 · 98 段

7. 坏灭随观智的注释

5151. 当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安住在生灭随观中时,他通过分辨什么是道、什么不是道,认识到那个远离随烦恼、走在正确道路上的生灭随观智就是“道”。然后,为了通过观察三相使这个道变得更加清晰,他再次开始修习生灭随观。他对被生灭所限定的诸行,从无常等方面进行观察。这样一来,他的智变得锐利并持续运转,诸行轻快地呈现出来。当智锐利地运转、诸行轻快地呈现时,念就超越了生起,只安住在坏灭上。或者因为心倾向于灭,他舍弃了对生起的观察,只把念安立在坏灭上。在这个阶段,坏灭随观智生起了。现在,在解释这个智时——“以色为所缘的心生起后坏灭”——意思是,缘取色所缘的心生起之后便坏灭了。或者也可以说:当以色为所缘的状态存在时,心生起后便坏灭。“审察那个所缘”——就是审察、了知那个色所缘,见到它是灭尽、是衰坏。“随观这个心的坏灭”——意思是用那个见到色所缘为灭尽、衰坏的心,再以随后生起的心去随观那个心的坏灭。因此古代的大师们说:“所知的与能知的,两者都观照。”这里说的“心”,指的是与相应心所一起生起的心。

“随观”就是一再地观、以种种方式反复地观察。因此说“随观”。怎样随观呢?就是以无常等方式来随观,等等。在这里,因为坏灭是无常性的终极界限,所以修习坏灭随观的瑜伽行者,对一切色法都以无常来随观,而不是以常来观。接着,因为无常的就是苦,苦的就是无我,所以他就以苦来随观那色法,而不是以乐来观;以无我来随观,而不是以我来观。又因为凡是无常、苦、无我的,就不应该欢喜;凡不应该欢喜的,就不应该对它生起贪染。因此,他随顺坏灭随观的次第,在见到色法为“无常、苦、无我”时,便厌离而不欢喜,离欲而不贪染。他这样离欲时,首先仅以世间智令贪爱止息,而不令它生起,也就是不令贪爱积聚生起。或者也可以说,他这样离欲之后,对于已见的色法如此,对于未见的也依类智令其止息,而不令它生起。他只作意于灭,只见到灭,不见生起。他这样修行时,就弃舍而不执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因为这种无常等随观,以彼分断的方式,连同诸行的造作一起舍断烦恼,又由于见到有为法的过患,而倾向、投入与它相反的涅槃,所以称为“舍离之弃舍”和“趣入之弃舍”。因此,具备这种观的比丘,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既舍断烦恼,又投入涅槃;他不再以令烦恼生起的方式执取烦恼,也不以不见过患的方式执取有为法的所缘。因此说“弃舍而不执取”。

5252. 现在,为了说明他以那些智断除哪些法,所以说了“以无常随观断除常想”等话。其中,“欣乐”指带着喜悦的渴爱;“贪”指其余的渴爱;“集”指贪的生起,或者也可以指色法所摄事物的生起;“执取”指烦恼以再生的方式被执取。这里以及下文所说的“受所缘性”等,也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在偈颂中,“事转移”是指:逐一看到色等法的坏灭之后,为了看到那个以坏灭为所缘的心本身的坏灭,又从先前那个事转到另一个事。“以慧离转”是指:舍弃生起,而安住在坏灭上。“以及转向之力”是指:逐一看到色等法的坏灭之后,为了看到以坏灭为所缘的心之坏灭,能够紧接着无间转向的力量。“审察观”是指:这种对所缘的审察,就叫坏灭随观。“以所缘类比,对两者作同一确定”是指:以现前所见到的所缘为类比、随顺推究,从而确定,以现见所缘为类比,推知“如今所见,过去诸行所摄亦曾坏灭,未来亦将坏灭”,从而将过去与未来二者确定为同一性质

“当清净的见现前时,就能依着它推及过去与未来;

一切属于行的法都会坏灭,就像太阳升起时的露珠一样。”

对灭的倾向:这样把两者的坏灭方式归为一种确定之后,对那被称为坏灭的灭生起倾向、以它为重、朝向它、趣向它、倾注于它——这就是它的意思。坏相观:这就是说,这叫做坏相观。并审察所缘:就是先了知色等在前面的所缘。并随观坏灭:就是见到那所缘的坏灭之后,也随观以那所缘为对象的心的坏灭。并现起为空:对于这样随观坏灭的人,“只有诸行在坏灭,它们的破灭就是死,没有别的任何东西”——这样,空的现起就得以成就。因此古德说——

“诸蕴坏灭,更无余者;诸蕴之坏,说名为死;

不放逸者如理观见彼之灭尽,犹如金刚钻穿彻宝珠。”

“增上慧观”是指:对所缘的审察、对坏灭的随观,以及空的现起——这就叫作增上慧观。“于三随观善巧”是指:比丘在无常随观等三种随观中善巧。“及于四观”是指在厌离观等四种观中善巧。“于三种现起善巧”是指在坏灭现起、衰灭现起、空现起这三种现起中善巧。“于种种见不动摇”是指在常见等种种邪见中不动摇。他就这样不动摇,持续作意“未灭的正在灭,未坏的正在坏”,舍弃一切行生起、停留、转起的相状,只看见坏灭,就像脆弱的瓶子碎裂,像细微的灰尘飞散,像芝麻被碾碎一样。譬如一个有眼睛的人站在池塘边或河边,大雨的粗水滴落下时,他看见水面上一个个大水泡生起又迅速破灭;同样,他看见一切行都在坏灭、坏灭。世尊正是针对这样的修行者而说:

“就像看水泡一样,就像看阳焰一样;

如是观察世间者,死王便不见他。”(法句)

他这样反复地观见“一切行都在坏灭、都在坏灭”,那伴随着八种利益的坏灭随观智就变得强而有力。这八种利益是:舍弃有见、放下对生命的贪恋、持续不断地精勤用功、活命清净、舍弃焦虑、没有怖畏、获得忍辱与柔和、能忍受不乐与乐。因此古德这样说:

“看到这些八种最上等的功德后,就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反复观察。

像头发着火、衣服着火的牟尼,不断观照坏灭以证得不死。”

《坏灭随观智的解说》的注释终

过患智释义的注解

53在《过患智解说》中,“生起”是指以过去的业为条件,在这里产生。“转起”是指这样产生之后的持续存在。“相”是指一切行相。“积集”是指作为未来结生之因的业。“结生”是指未来的产生。“趣”是指以某种趣而结生。“生出”是指诸蕴的产生。“往生”是指像“入定者或往生者”这样所说的果报转起。“生”是指以有为缘的出生,它是老等(苦)的条件。从确切意义上说,在各处出生的有情,那些诸蕴显现出来,它们最初显现就是“生”。“老”是指在同一生命期内,诸蕴相续被认定为牙齿脱落等而呈现旧态。“愁”是指被亲属遭难等触动后的内心焦灼。“悲”是指被亲属遭难等触动后的空洞言说。“忧”是指被亲属遭难等触动后,极度的心苦所引发的强烈忧恼,它其实就是嗔。在这里,只有生起等五种是依过患智的对象而说的,其余都是它们的同义词。因为“生出”和“生”这两个是“生起”和“结生”的同义词,“趣”和“往生”这两个是“转起”的同义词,老等则是“相”的同义词。因此说:

他看见生起、持续和相都是苦;

积聚和结生,智于过患,如此。

这个过患智,在五种处生起。

在所有这些词当中,“bhayanti”这个词要拆成“bhayaṃ iti”来理解。“Bhayaṃ”(怖畏):因为和逼迫相连,具有令人恐惧的性质,所以叫怖畏。“iti”(如此):这是说明怖畏现起的缘由。

“不生起是安稳”等话,是为了显示与过患智相对立的智而说的。或者,有些人通过怖畏现起看到过患之后,内心感到惊恐,为了让他们生起安慰,才说:也有没有怖畏的安稳,没有过患。又或者,当一个人的生起等现象以怖畏的方式清晰地呈现时,他的心就会倾向于这些现象的对立面,因此,这样说也是为了显示通过怖畏现起而成就的过患智的功德。应当这样理解。“不生起、不转起”等,指的就是涅槃。“寂静处”,就是寂静的那一部分,意思是涅槃。因为即使只是通过传闻,仅仅抓住“寂静处”这个名称而生起的智,也被称为“寂静处之智”。

“生起是怖畏,不生起是安稳”等等,是站在对立面与对治面的角度把两者合起来说,并且是把握住正在生起的智而说的。在这里,凡是怖畏,因为它必定是苦;凡是苦,因为它没有脱离轮回的染着、世间的染着和烦恼的染着,所以就是有染着的;凡是有染着的,就只是诸行。因此,“生起是苦”等等,是在怖畏现起时以慧了知,称为过患智等等。即便如此,应当知道,这里是按照怖畏的样子、苦的样子、有染着的样子、诸行的样子这样不同的行相,从生起的方式来说有差别。“生起是怖畏、是苦、是有染着、是诸行”,这是不看不生起等词的词性,而像“这不是安稳的皈依,这不是最上的皈依”(《法句经》189)等句那样,只按照事物本身的词性来说的。而“诸行”一词,也是不看单一性,像“无缘法、无为法”(《法集论·双论母》7-8)等那样用复数;或者,因为生起等只是诸行的一部分,就像“北般遮罗、南般遮罗”等说法那样,对多数中的一部分也用复数,应当这样理解。“安稳、乐、无染着、涅槃”,是针对前面所说各种样子的对立面,把涅槃说为四种。“他以十种智了知”:在修过患智时,以生起等为所缘的五种,以不生起等为所缘的五种,他以这十种智了知、通达、证得。“于两种智善巧”等等,是指对过患智和寂静处智这两种智的善巧。“在各种见解中不动摇”:对于依究竟现法涅槃等而起的各种见解,不动摇。

过患智的详细注释终

行舍智的论注释

54在《行舍智论释》中,“生起”等词的意思和前面说过的完全一样。“是苦”“是怖畏”“是有染着”“是诸行”这些说法,是用来表达“从生起等中解脱之智”产生的原因。这样从特相上说明了行舍之后,现在为了从含义上说明它,就说“生起即是诸行,对诸行保持中舍,所以叫行舍”等等。其中,“对诸行保持中舍”的意思是:那位已经开始修观的行者,因为以观智见到了三种特相,在拣择诸相方面已经放下了造作,就像看着燃烧着的三界一样,对诸行的执取处于中舍状态。那观智一方面特别地照见诸行,另一方面也以不执取的方式照见、观察,所以就叫“行舍”。就像世间说“特别地战胜”叫“胜”,说“舍离食物而住”叫“斋戒”一样,这个词的构成也是这个道理。再者,从无常等方面观照诸行之后,安住在对执取保持中舍状态的行舍,又再对行舍本身从无常等方面加以观照。因为这种智本身也安住在对执取的中舍状态,所以由于行舍智的存在,就说“那些行以及那种舍”等等。

5555. 现在为了说明将心导向行舍的种种差别,说了“以几种行相”等话。其中,“于行舍”是位格用法。“将心导向”,是指已获得行舍的人,让除此之外的心朝向行舍,强有力地牵引过去。这里“abhi”这个词是“朝向”的意思,“nī”这个词是“强力”的意思。对于“以几种行相”这个提问,回答了“以八种行相”之后,本应通过第二次问答来显示那八种行相,却没有先显示它们,而是提出了“凡夫以几种行相”等问题。至于“凡夫”——

佛陀,这位太阳的族亲,宣说了两种凡夫。

一种是盲凡夫,一种是善凡夫。

在这当中,如果有人对蕴、界、处等没有学习、追问、听闻、记持、观察等,这个人就是盲凡夫。如果有人具备这些,他就是善凡夫。而这两类人——

由众多生起等因故,是名凡夫;

因摄于凡夫众中故,或此人为众人相隔故,是名凡夫。

他确实因为产生种种不同种类的烦恼等原因而被称为凡夫。正如经中所说:“他们产生种种烦恼,所以叫凡夫;他们具有种种未破除的身见,所以叫凡夫;他们仰望众多导师的面孔,所以叫凡夫;他们未能从一切趣中出离,所以叫凡夫;他们造作种种不同的行,所以叫凡夫;他们被种种暴流冲走,所以叫凡夫;他们被种种热恼烧灼,所以叫凡夫;他们被种种炽燃焚烧,所以叫凡夫;他们对五种欲乐贪染、贪求、耽著、迷醉、执取、粘著、固著、被障碍,所以叫凡夫;他们被五种盖遮蔽、包围、笼罩、覆盖、隐藏、封堵,所以叫凡夫。”又因为这个人归属于那些数量不可计算、背离圣法、行持卑劣法的人之中,所以叫凡夫;或者,这个人被单独算作一类,与具足戒、多闻等功德的圣者们相分离,所以叫凡夫。在这里,指的是善凡夫,因为另一类根本没有修习。

这里说的“有学”,指的是七有学:住于入流道、入流果、一来道、一来果、不来道、不来果、阿拉汉道的人。因为他们还在修学三学,所以叫“有学”。其中,住于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这三种,是这里所指的;因为住于道者缺乏以行舍之心转向。

这里“离贪者”的意思是:通过彻底断除而贪已经消失,所以叫离贪者。这是对阿拉汉的称呼。在三处段落中,因为都是指同一种人,所以统一用了单数形式。

对行舍感到欢喜,意思是:在那舍的安住中,获得了安住之乐想之后,由于喜爱安住之乐,便朝向行舍而欢喜,生起带有喜的渴爱,这就是它的含义。观察,是指为了证得入流道,以无常等角度作各种观察;有学圣者为了证得更高的道而观察;离贪者为了现法乐住而观察。审虑之后,是指同样以无常等角度加以审察。然而,因为入流等圣者进入各自相应的果等至时,如果不以生灭智等九种观智先行观察,就无法进入,所以才说或者审虑之后进入果等至。

为了说明果等至的运作方式,关于它们有这些论题:什么是果等至?哪些人进入它?哪些人不进入它?为什么进入它?进入它的方式是怎样的?安住的方式是怎样的?出起的方式是怎样的?什么紧接在果之后?果又紧接在什么之后?

在这里,什么是果等至?就是心对圣果的灭尽(涅槃)的安止。

哪些人能进入它?哪些人不能进入?所有凡夫都不能进入。为什么?因为他们还没有证得。而所有圣者都能进入。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证得。不过,上位的圣者不进入下位的果等至,因为他们已经超越了个别位次而得以止息;下位的圣者也不进入上位的果等至,因为还没有证得。至于每一位圣者进入各自相应的果等至,则所有圣者都能,这就是这里的结论。

有些人却说:“入流者和一来者也不入果定,只有上面那两种圣者才入。”他们的理由是:“因为只有这些人在定上修到了圆满。”但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因为凡夫也能入自己已证得的世间定。在这里何必去争论理由成立不成立呢?难道不就在这《无碍解道》里,回答“哪十种行舍依观而生的?哪十种种姓法依观而生的?”这些问题时,已经分别说到了“为入流果等至”“为一来果等至”吗?所以,应当在这里得出定论:一切圣者都能入各自相应的果定。

为什么他们进入果等至呢?是为了在当下亲身体验安乐而住。就像国王享受王权的快乐、天神享受天界的快乐那样,圣者们心想“我们要体验出世间之乐”,于是划定一段时间,在想要进入的时刻就进入果等至。

它如何进入、如何安住、如何出起呢?首先,它有两种进入方式:不作意涅槃以外的任何所缘,以及作意涅槃。正如经中所说:“贤友,进入无相心解脱的等至有两个条件:不作意一切相,以及作意无相界。”这里,进入的次第是这样的:想要进入果等至的圣弟子,应当独自静坐,从生灭等方面观照诸行。当他这样依次修观时,在以诸行为所缘的种姓智之后,心就依果等至的力量,投向并安住于灭。在这里,因为心倾向于果等至,所以即使是有学圣者,生起的也只是果心,而不是道心。但有些人说:“入流者为进入果等至而修观,结果变成一来者;一来者又变成不来者。”对他们应当说:“照这样说,不来者就会变成阿拉汉,阿拉汉就会变成独觉佛,独觉佛又会变成佛陀了。”

因此,那(种异论)毫无根据,也不能认为它仅仅是依圣典文句而被驳斥。真正应当接受的,是这个:即使是有学圣者,生起的也只是果心,不是道心。而且,说到他的果:如果他先前证得的是初禅的道,那么生起的就是初禅的果;如果证得的是第二禅等当中某一种禅的道,那么生起的也就是第二禅等当中相应那一种禅的果。他入果定的方式,就是这样。

贤友,无相心解脱的安住有三种缘:不作意一切相,作意无相界,以及事先的加行。根据这段经文,它的安住就通过这三种方式成立。其中,事先的加行是指在入定之前对时间所作的限定。因为他已经限定“我将在某个时候出定”,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它就能一直安住。这就是它安住的方式。

贤友,从无相心解脱出定有两个缘:作意于一切相,以及不作意于无相界。根据这个说法,它的出定就有这两种方式。其中,一切相指的是色相、受相、想相、行相、识相。虽然他并不是一下子对所有这些都作意,但这是从总括一切的角度来说的。因此,当他作意于那个成为有分所缘的对象时,就从果等至中出定。应当这样来理解它的出定方式。

果的无间是什么?什么又是以果为无间?先说果本身:它的无间要么是另一个果,要么是有分。不过,果有以道为无间的,有以果为无间的,有以种姓为无间的,也有以非想非非想处为无间的。其中,在道心路中,果以道为无间;前一个果之后的后一个果,以前一个果为无间;在果等至中,前一个(随顺)以种姓为无间。这里所说的“种姓”,应当理解为随顺。因为《发趣论》中这样说:“阿拉汉的随顺,以无间缘为果等至的缘。有学的随顺,也以无间缘为果等至的缘。”而由那个果出灭尽定的,则以非想非非想处为无间。在此,除了在道心路中生起的果,其余一切果都是依果等至而生起的。以上,即是从道心路或果等至中的生起方式而说的。

“热恼已经止息,以不死为所缘,清净美好;

舍弃了世间诱惑、寂静的、最上的沙门果。”

这里讲的是关于果等至的内容。

“已审察彼”的意思是:用另一种同类的观智去审察那个行舍。在“以空住”等说法里,对于不想进入果等至、只想以观住而住的阿拉汉,他看见对自我的执取是可怕的,因此心倾向于空,在行舍中观见诸行的坏灭,这三种观住就叫作“空住”;他看见诸行的相是可怕的,因此心倾向于无相,在行舍中观见诸行的坏灭,这三种观住就叫作“无相住”;他看见渴爱的愿求是可怕的,因此心倾向于无愿,在行舍中观见诸行的坏灭,这三种观住就叫作“无愿住”。正如接下来所说的——

把执取看成可怕的事,因为心倾向于空,所以在每一次接触中都看到坏灭,这就是空住。把相看成可怕的事,因为心倾向于无相,所以在每一次接触中都看到坏灭,这就是无相住。把愿求看成可怕的事,因为心倾向于无愿,所以在每一次接触中都看到坏灭,这就是无愿住。

因为具备了六支舍,又因为安住于对违逆境的不违逆想等状态,只有阿拉汉才能以一切方式完全自在地掌控其心,所以说这种观住只有阿拉汉才能成就。至于“离贪者观行舍”等文句,这里应当理解为:既不落入三种怖畏,也不落入三种倾向,纯粹只是观而已。这样,前后文就有了区别。

56现在,为了依据两种或三种人的情况,说明行舍的单一性与差异性的分别,经文开始说“如何对凡夫和有学……”等。在这里,“心的引出成为单一性”就是成为一,应当知道这是依自性而说的抽象名词。就像说“此缘”即是“此缘性”,同样,“单一性”也就是单一。或者,“引出”是属格作主格用,意思是“引出的”;应当知道,就像“清扫该处后”等例子中那样,发生了格的转变。“心被染污”,是指被称作观喜的贪烦恼所染污,意思是心被烧灼、被逼迫。“成为修习的障碍”,是指对已获得的观修造成损害。“成为通达的障碍”,是指对依观修应当获得的圣谛通达造成障碍。“成为未来结生的缘”,意思是:由于与行舍相应的业力量强大,当以此业而投生善趣时,那种名为随喜的贪烦恼,就成为未来欲界善趣结生的缘。因为与烦恼俱行的业能产生果报,所以业是令生缘,烦恼是支持缘。对于有学来说,“更高的通达”,是指以一来道等方式证得圣谛的通达。“成为未来结生的缘”,则是这样:有学之中,那些未证得禅那的入流者和一来者,当依行舍业投生于欲界善趣时,随喜烦恼便成为结生的缘;然而,对于已证禅那者以及不来者,因为他们在梵天世界结生,所以不是缘。还应当知道,依随顺与种姓所给予的结生,此烦恼亦是缘。

从无常的角度看:因为存在之后又归于消失,所以具有无常性,又因为有开始和终结,所以观为无常。从苦的角度看:因为不断逼迫,又因为生灭的逼迫,以及作为苦的所依,所以观为苦。从无我的角度看:因为不能自主,又因为依因缘而生起,以及没有主人、没有住者、没有作者、没有受者,所以观为无我。从随观的角度看:就是对无常等不断反复地观察。引出成为多样性:应当理解为,引出是种种,或者引出有种种状态。

善:因为无病、没有过失、由善巧而生,所以叫善。无记:因为不能用善或不善来说明。有时能清楚知道:指修观的时候能清楚地知道。有时不能清楚知道:指生起欢喜执著的时候不能清楚地知道。彻底清楚知道:因为已经断除了欢喜执著,所以一向都清楚地知道。从“已知”和“非已知”这两个意义来说:在这里,凡夫和有学圣者即使处于清楚知道的状态,也成为已知;离贪者即使处于彻底清楚知道的状态,也成为已知;两者即使处于不能清楚知道的状态,也不是非已知。

所谓“未满足”,是因为观应当完成的事还没有做完,所以还不算圆满殊胜。与此相反,就是“满足”。“为了断除三种结”,就是为了断除有身见、疑和戒禁取。即使是最后一生投生的菩萨,也归入这一类。至于不是最后一生投生的菩萨,则是把观推进到行舍智之后就停在那里。“为了获得入流道”:不连读时,读作“为了获得入流道”这个短语;若连读,文句更优美。“有学,因为已断三种结”,这是对入流者、一来者和不来者的通称。因为一来者和不来者也已断除这三结。“为了获得更高果位”,是为了获得一层比一层更高的道。“为了现法安乐住”,是为了在现前可见的自体中安乐而住。“以果定之义的住”,是以有学者的果定之义,是以离贪者的观住和果定之义。

5757. 现在为了说明行舍的数目界限,说了“行舍有几种”等话。其中,“依止”是指依于定。或者,这正是原文的读法。“于盖中审虑”:把五盖把握为应当断除的。“安住”:因为已经朝向断除诸盖,即使在断除它们时也不作加行,以中舍的状态而安住。“于行舍中”:因为在断盖时不作加行,所以对被称为行的那些盖法,处于舍的状态。这个道理对寻、伺等也同样适用。在止中,所谓行舍,是指接近安止道前分、已获得强力的修所成慧。关于“为得入流道”等四道句中,可以获得空、无相、无愿三道中的任意一种。然而,在“为得入流果等至”等四果句中,应当知道是指无愿果等至。为什么?因为“为得空住等至、为得无相住等至”已经把其余两种果等至单独说了。也就是说,从无常随观出起,是无相道;同样,在果等至时,是无相果等至。从苦随观出起,是无愿道与果等至。从无我随观出起,是空道与果等至。这应当依经教的理路来理解。

在这里,四道句里说了“生”等五根本句和“去”等十同义词句,一共十五句。但在六种果等至句里,只说了五根本句。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行舍达到猛利时,能断烦恼的道才会生起;为了显示行舍的猛利,所以连同同义词句一起,把根本句牢固地建立起来。而果不起加行,体性寂静,又依属于道,所以即使行舍比较柔和,也能成为果的缘;为了显示这一点,就只说了根本句。应当这样理解。

5858. 现在,为了按类别提问、按可获得的方式来解答,说出了“善的行舍有多少种”等话。其中,“十五种行舍”:依止禅修来说有八种,依四种道和三種果来说有七种,合起来就是十五种。依止禅修来说的八种行舍,对阿拉汉而言,因为不再有对诸盖的审察,也因为不必再费力断除寻、伺等,就能轻松地断除,所以与“行舍”这个名称并不相符,因此应当知道,那些行舍没有被说成是无记的。然而,阿拉汉入果等至时,没有行舍就无法进入,所以说三种行舍是无记的。因为对阿拉汉来说,依无愿、空、无相而有三种行舍。

现在,在通过解说行舍而说的三首偈颂中,“审察而安住”的慧就是行舍。“八种是心的行境”:依止禅修而说的八种行舍,是定的领域,也就是定的境地,这是它的意思。就像在“应修心与慧”等说法中,是用“心”来指代定;又像在“比丘们,应行于行境,即自己父祖的领域”等说法中,是用“行境”这个词来指代领域。凡是某法所依靠的,那里就被说成是它的领域。凡夫有两种:依止禅修和依观禅修。有学有三种:依止禅修、观禅和等至而有三种。离贪者也有三种:依无愿、空、无相的果等至而有三种。本来应该说“tisso”这个阴性词,却说成了“tayo”这个阳性词,这是语法性别上的颠倒。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三种行舍法”。所谓“以此心离转”:就是由于这些行舍法,心从寻、伺等中,或者从生起等中离开。因为离贪者也有行舍,所以说心从诸行离转后,便趣入涅槃。“八种是定的缘”:依止禅修而说的八种行舍,因为能引生安止,所以是安止定的缘。“十种是智的行境”:依观禅修而说的十种行舍,是道智和果智的境地。“是三种解脱的缘”:它们是空、无相、无愿三种解脱的亲依止缘。“于种种异见不动摇”:不舍弃坏灭,以无常等角度观照诸行时,对于常见等种种异见不动摇。

《行舍智解说》的注释终

第10章 种姓智解说的注释

59在种姓智的解说中,“被胜伏”就是被制伏、被超越。“外诸行相”是指相对于自身相续中生起的不善蕴而言,属于外在的诸行相。因为世间诸行是烦恼的相,或者以相状显现,所以称为“相”。由于胜伏了凡夫种姓,所以说“被胜伏”而名为“种姓”;由于修习圣种姓,所以说“跃进”而名为“种姓”;说“胜伏已并跃进”而名为“种姓”,这是把这两层含义合起来说的。至于说“出起”而名为种姓,以及说“离转”而名为种姓,这是配合论母中“出起”“离转”的文句,只表达了胜伏凡夫种姓这一含义。然而,在依止奢摩他而说的种姓中,因为胜伏了盖等种姓,所以称为种姓;在“为证入入流果等至”等六种等至句中,因为胜伏了生起等种姓,所以称为种姓;在“为证得一来道”等三种道句中,因为胜伏了入流者等种姓,所以称为种姓——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种姓”的含义就是“种子”的含义。据说在《流转论》中这样说:涅槃称为种姓,因为它从一切边执中得到保护,趣向它,所以称为种姓;八种等至也是种姓,因为它们从种姓的边执中得到保护,趣向这种姓,所以称为种姓。他们说:“只有四种道的种姓是以涅槃为所缘,四种果等至的种姓是以诸行为所缘,因为果等至倾向于(以诸行为所缘)。”这在《清净道论》中确实说过:“对于那持续生起的观,在以诸行为所缘的种姓智之后,紧接着以果等至的方式将心转向灭。”因此应当知道,在这里的道句中,把“外诸行相”这个词作为第十六项来把握,而在等至句中则不把它作为第六项来把握。否则的话,就会以根本词条的方式来把握了。

另有一些人说:“最初把心转向涅槃、最初作意涅槃的,这叫作种姓。”但就果来说,这个说法并不成立。应当知道,在“十五种种姓法是善”这一说法里,因为阿拉汉无有应胜伏之盖,而且寻、伺等本来就容易断除,所以从“胜伏”这个意义上说,它们不配称为种姓;因此,种姓的无记性未被说出。然而,阿拉汉进入果等至时,如果不胜伏诸行,就无法进入,因此才说“三种种姓法是无记”。还有些人说:“这里列出的只是属于顺决择分的八种等至,所以这八种等至的种姓是善的。”对行舍智也应当这样理解。

60在“有食”等说法中,因为以烦恼为食的轮回食、世间食、烦恼食都具有烦恼食那种令人贪著的性质,所以叫“有食”。那是什么?是八种止的种姓智。这里,“轮回食”指的就是三地轮回,“世间食”指五欲,“烦恼食”指烦恼本身。“无食”指十种观的种姓智,因为它不具有令人贪著的性质。圣者们确实不会对种姓智生起贪著。有些书写本写作“sāmisañce”,这样写不太好。同样,对于“有愿”和“无愿”、“有结缚”和“无结缚”、“出起”和“未出起”,也应当这样理解。因为贪爱之愿而称为“有愿”,意思是有所希求;因为没有这种愿而称为“无愿”。因为与贪爱相连结而称为“有结缚”;因为没有这种连结而称为“无结缚”。“出起”指的就是观的种姓智,因为它能切断贪爱,所以称为“出起”;另一种则是“未出起”。或者,因为是从外诸行相中出起,所以称为“出起”。也就是说,果种姓智因为以涅槃为意向、面向涅槃,所以称为从外诸行相中出起,应当这样理解。在下面“胜伏、出起、还灭”等段落中,也应当这样理解:果种姓智因为以涅槃为意向、面向涅槃,所以被称为胜伏、出起、还灭。因为三种解脱的缘故:对于三种出世间解脱来说,止的种姓智是自然依止缘,观的种姓智是无间、等无间、依止缘。所谓“他的智慧已经修习”,是指他之前的智慧已经修习、已经反复练习。所谓“善于还灭、出起”,是指以不愚痴而善于称为还灭的种姓智,或者以之前的智慧而善于。所谓“在各种见解中不动摇”,是指对于已经彻底断除的各种见解不动摇。

种姓智解说的注释终

第11章 道智解说的注释

61在“道智解说”这一部分中,“从邪见出起”的意思是:通过断除邪见随眠,以彻底断除的方式,从六十二种邪见中出起。“以及从随顺彼的烦恼”是指:从那些与邪见相应、以邪见为依止而生起、随顺邪见的种种烦恼中出起。这就说明了与邪见同处的烦恼也被断除。同处有两种:俱生同处和断除同处。与那邪见同在一个心中,或同在一个补特伽罗中,一直持续到被断除为止,这就是同处。当邪见被断除时,在两个无行心中与那邪见俱生的贪、痴、掉举、无惭、无愧这些烦恼,以及在两个有行心中与那邪见俱生的贪、痴、昏沉、掉举、无惭、无愧这些烦恼,就以俱生同处的方式被断除。当邪见烦恼本身被断除时,与它同在一个补特伽罗中、能导致堕入恶趣的贪、嗔、痴、慢、疑、昏沉、掉举、无惭、无愧这些烦恼,就以断除同处的方式被断除。“从蕴”是指:从那些随顺的蕴——也就是随顺那邪见而转的、以俱生同处和断除同处两种方式存在的四种非色蕴,或者连同由那邪见等所生起的色法一起的五蕴,以及从以邪见等烦恼为缘、将来会生起的异熟蕴中出起。“以及从外一切行相”是指:从如上所说的烦恼和蕴之外的一切有为法行相中出起。“从邪思惟出起”是指:从入流道所应断除的四种与邪见相应的心,以及与疑俱生的心——这五种心中——以及从其余能导致堕入恶趣的不善心中,从邪思惟出起。

从邪语出起,是指从妄语,以及从能导致堕入恶趣的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中出起。从邪业出起,是指从杀生、不与取、邪行中出起。从邪命出起,是指从诡诈、谄媚、占相、强取、以利求利,以及从以活命为因的七种身业和语业中出起。从邪精进、邪念、邪定中出起,应当依照从邪思惟中出起的同样方式来理解。所谓邪念,只是以与正念对立的方式生起的不善心念而已。在更高的三道中,“以见之义为正见”等八支圣道,就像在初禅和初道中可以获得那样,同样可以获得。其中,在初道中,正见能断除邪见,所以叫正见。正思惟等也应当以断除邪思惟等的意义来理解。既然如此,因为初道已经断除了六十二种恶见,所以在更高的三道中,就不存在什么还需要断除的见了。

这里,“正见”这个名称是怎么来的呢?就像解毒药,不管毒存在还是不存在,它都叫解毒药;同样,不管邪见存在还是不存在,这个就叫正见。如果这样的话,它就只是个名称而已,但在上面三道中,正见就没有作用了,道支也就不能圆满。所以,正见应当有其作用,道支也应当圆满。在这里,正见有其作用,应当依照它实际获得的方式来解说。因为在上三道所断的范围内,有一个慢,它占据着见的位置,正见能断除那个慢,所以叫正见。在入流道中,正见断除邪见。对入流者来说,还有一个被一来道所断的慢,正见断除那个慢,所以叫正见。他还有与七种不善心俱生的思惟,有与那些心一起生起的语门动摇、身门动摇、受用资具、俱生精进、失念、俱生心一境性,这些就叫邪思惟等。在一来道中,正思惟等因为断除了它们,所以成为正思惟等,应当这样理解。这样一来,在一来道中,八支都各有其作用。对一来者来说,还有一个被不来道所断的慢,它占据着见的位置。他还有与七种心俱生的思惟等。因为断除了它们,在不来道中,八支各有其作用,应当了知。对不来者来说,还有一个被阿拉汉道所断的慢,它占据着见的位置。他还有五种不善心,有与那些心俱生的思惟等。因为断除了它们,在阿拉汉道中,八支各有其作用,应当了知。

粗大:因为它是通过身门和语门违犯的缘,所以从粗大的状态来说。欲贪结:就是被称为淫欲贪的结。因为它把众生系缚在欲有中,所以称为结。嗔结:就是嗔恚结。因为它对所缘生起抵触,所以称为嗔。这些烦恼以强力之义在相续中潜伏,所以称为随眠。细俱行:就是细小,意思是微细。这里“俱行”这个词是表示在那个状态中存在。对于一来者来说,欲贪和嗔恚因为两个原因而变得微细:一是不经常生起,二是现行时极其微弱。因为他的烦恼不像愚痴凡夫那样频繁生起,只是偶尔生起。而且生起时,也不像愚痴凡夫那样压制、遍满、充满、令盲瞎般地生起,而是因为由两道所断,所以微微生起、微薄行相,没有能力导致违犯。如此微薄的它们由不来道所断。色贪:就是对色有的欲贪。无色贪:就是对无色有的欲贪。慢:以高举为特相。掉举:以不寂静为特相。无明:以盲暗为特相。有贪随眠:以色贪及无色贪而转起的有贪随眠。

62现在,为了说明道的智,说了“未生的被烧尽”等话。其中,“未生的被烧尽”是指:以已生起的、在自己相续中显现的种种出世间禅那,具足该禅那的人将那些尚未生起的种种烦恼烧尽、焚毁、断除;由于这个原因,那出世间法被称为“禅那”。意思是如此。“于禅那、解脱有善巧”:对于与圣道相应的寻等禅那,以及被称为解脱的圣道,以不迷惑的善巧,对于初道就已断除的种种邪见不动摇。禅那有两种:所缘现观和特相现观。世间的初禅等,以取遍相等所缘而现观,所以是禅那;观以诸行的自相与共相而现观,所以是禅那;出世间禅那以涅槃的真实特相而现观,所以是禅那。但这里不取与种姓智共通的特相现观之义,而是以不共的烧尽烦恼之义来说“禅那”。而这里的“解脱”,是指对涅槃所缘极善信解、并从烦恼中极善解脱的意思。

先用近行定、安止定或刹那定中的某一种定把心安定下来,然后再如实观察。“而”这个字把观也一并包括进来了。正在观的时候,也应当让心安止下来:因为这种观是粗糙的、没有滋味的,而止则是柔软的、有滋味的。所以,为了让那粗糙的心变得柔软滋润,正在观的时候也要让心进入安止。观者再次进入定,应当同样让心安住,就像观一样——这就是这里的意思。这里的“而”字把安止也包括进来了。这两处用“而”字是为了凑合偈颂的韵律,但意思就是“与”。观与止,在那个时候存在:因为只有当止和观双运时,圣道才会显现,所以在能够产生圣道的时候,也就是两者结合的时候,那时就有观和止,这就叫“有止观”。那些止和观在趋向圣道的时候以及在道刹那,是同分、双运而运作的。“同分”是指它们有相等的部分、相等的分量;“双运”就像在轭中连接在一起,彼此不超越,意思是等力、均势。详细内容将在双运论中阐明。

“诸行是苦,寂灭是乐”,这是一种见。从两方面超越出来的慧,触及不死之境。对于已经走上“诸行是苦,寂灭即涅槃是乐”这条修行路的人,由此而见到涅槃的圣道智,就叫做“从两方面超越出来的慧”。这种慧以涅槃为所缘,触及并证得不死之境,意思是获得。因为涅槃以没有热恼的缘故,像不死一样,所以叫“不死”;又因为它没有死亡、没有衰老坏灭,所以也叫“不死”。从前行阶段开始,就以极大的精勤、以伟大的修行道而被修习、被实践,所以叫“境”。

他了知解脱行,意思是:他以不迷乱的方式了知解脱的运作,以省察的方式了知。因为在后文讲解脱的部分(《无碍解道》1.209等)中说到:“从两边出起的解脱,从两边出起的四种解脱,从两边出起的四种随顺解脱,从两边出起的四种止息解脱”——应当知道,这些就是解脱行,详细解释就在那里。“善巧于种种与单一”:就是对这些解脱的种种状态和单一状态都很善巧。因为依从两边出起的解脱来说,它们是单一的;依四种圣道来说,它们是种种的;或者,每一种圣道依随观方式的不同而有种种,依圣道本身来说则是单一的,应当这样理解。“二智的善巧”:就是对这两种智——称为“见”的智和称为“修”的智——很善巧。所谓“见”,就是入流道。因为它最先见到涅槃,所以称为“见”。种姓心虽然更早见到涅槃,但就像有人因为某件事来到国王那里,远远看见国王坐在象背上在街上走,被问“你见到国王了吗?”时,因为该办的事还没办成,就说“我没看见”;同样,种姓心虽然见到了涅槃,但因为还没有断除应当断除的烦恼,所以不称为“见”。因为那种智处在转向圣道的位置上。所谓“修”,指其余三种道。因为它们是在第一道已经见到的同一法上,依修习而生起,并不是见到了以前没见过的什么法,所以称为“修”。前面因为修习道还未圆满,所以没有说“二智”,而是针对证得入流道、一来道、不来道的人说“善巧于禅那解脱”;对于证得阿拉汉道的人来说,因为修习道已经圆满,所以说“二智的善巧”。应当这样理解。

《道智解说》的注释终

第12章 果智解说的注释

63在果智的解说中,“由于那加行已止息”的意思是:由于那向内外出离的加行已经止息。因为道在自己的那一刹那,以断除烦恼而称为作两边出离的加行;在果的那一刹那,由于烦恼已被断除,道两边出离的加行就称为已止息、已寂止。“生起”:在道之后,有时只生起一次或两次;入果等至时则多次生起;从灭尽定出定时,生起两次。这一切确实都是由于加行止息而生起。“这是道的果”:为了指向果,这里用了中性词。在一来道等道刹那,也应当知道,只是依每一道支来安立出离。

果智解说的注释终

第13章 解脱智解说的注释

64在解脱智的解说中,“有身见”是指:在真实存在的意义上,对被称为五蕴集合的这个身体,或者认为“我”就在这个身体中,这样的见解就叫有身见。“疑”是指:离开了治疗,或者在抉择事物本质时因此陷入困苦、疲惫,所以叫疑。“戒禁取”是指:执取“通过戒得清净,通过禁制得清净,通过戒禁得清净”这样的主张并紧抓不放。因为它超出真实,从外面去执取,所以叫戒禁取。这两者虽然都属于见,但这里只举出有身见,是为了显示:只要断除那本来就有、自然生起、以二十种事为基础的有身见,一切见也就随之断除。而戒禁取之所以另外单独说,是为了显示:那些抱持“我们要修清净之道”而修行的人,所修的其实是邪道。应当这样理解。为了显示这三者都是通过断除随眠而断除,所以说了“见随眠、疑随眠”,并不是说它们是各自单独的烦恼。“随烦恼”:它们令心烦恼、热恼、损害;因为势力强盛,成为粗重的烦恼,所以叫随烦恼。“正确地被根断”:以断灭的方式断除,达到不再生起的灭尽,所以叫正确地被根断。“与缠俱”:缠是指覆盖心而现起、生起,这是对已经现起的烦恼的称呼。“与缠俱”就是和那些缠在一起。心从那些与缠俱的随眠随烦恼中解脱:因为它们已不可能再生起,所以相续流转的心从它们那里解脱,就叫作解脱。正因为彻底解脱,所以叫善解脱。以了知那解脱的意义来说,就是了知那解脱。

《解脱智解说》的注释终

14. 省察智解说的注释

65在省察智的解说中,先就在道刹那当下,以“因”的含义分别说明各道支;然后又把那些以“觉悟”的含义而得名为“菩提”的圣者支分——包括属于道支的法与不属于道支的法——按觉支的方式分别显示出来。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定觉支本身就是道支;喜觉支、轻安觉支、舍觉支则不是道支。接着,从“力”和“根”的角度分别解说时,只有信不是道支。然后,为了说明在道刹那生起的诸法,以聚集的方式显示它们,所以说了“以增上义”等话。其中,“以现前安立的含义为念处”,是指只有一种以涅槃为所缘的念,由于它完成了在身、受、心、法中舍弃净想、乐想、常想、我想的作用,所以称为四念处。只有一种以涅槃为所缘的精进,由于它完成了断除已生和未生的不善、令其不再生起,以及令未生和已生的善生起、安住的作用,所以称为四正勤。

以“如实”的意义称为谛,是指在对苦性等法不生欺诳的意义上,有四种圣谛。在这里,正是这四谛以通达的意义在那个时候生起;而另外单独说的“不死之所入——涅槃”,则是涅槃本身,其余诸法是以获得的意义在那个时候生起。从“以如实义为谛,在那个时候生起”这句话来看,应当得出结论:在道与果的终点,必然会省察四谛。又因为经文说“了知:应作已作,不再有这样的状态”,以及“苦已被遍知,集已被断除,灭已被证得,道已被修习”这样的省察,可知省察是必然的。这样省察也是合理的。这里所说的“集”,应当理解为各别圣道所应断除的烦恼。正是依据这里所说的对集的省察,注释中说:两种烦恼的省察,以及道、果、涅槃的省察,在这里都以本来面目出现了。只是没有提到对苦的省察。虽然没有提到,但依据经典本身和合理性,仍然应当接受。因为一个为了通达圣谛而修行的人,在完成圣谛的通达之后,自然会省察自己所完成的事,这是合理的。“以不散乱义为止”等语,是为了显示与道相应的止和观这些法,具有一味性、不相超越,所以才这样说。以守护义为戒清净,就是指正语、正业、正命本身。以不散乱义为心清净,就是指正定本身。以见义为见清净,就是指正见本身。以解脱义,是指以彻底断除的方式从圣道所应断的烦恼中解脱出来,或者是指以涅槃为所缘而决意朝向它。解脱,是指彻底断除的解脱,就是圣道本身。以通达义为明,是指以通达圣谛的意义为明,就是正见本身。以舍离义为解脱,是指以舍弃圣道所应断的烦恼、从那里解脱出来的意义为解脱,就是圣道本身。以彻底断除义为尽智,是指以断尽烦恼的意义,在能断尽烦恼的圣道中的智,就是正见本身。

欲等法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不过这里只在道刹那,才以道的初、中、后三个阶段来显示。这里的“解脱”就是道的解脱。虽然在“以如实之义为谛”那里已经提到了涅槃,但在这里为了显示它作为最终归宿,所以再次说,应当这样理解。在果刹那,这个道理也一样。不过在这里,“以因的意义为道”仅以果道之性成为道。“正勤”应当理解为:在道刹那完成四种作用,到了果生起的刹那,因为已经成就,所以这样说。否则在果刹那,正勤本身就不可得。因为长老在举示道刹那三十七菩提分法时说:“在果刹那,除了四正勤,其余三十三法可得。”同样,诸谛等也应当依照相应情况,以证悟作用等成就的方式来了知。“解脱”是果解脱。“解脱”是果解脱。以寂静之义,在无生中的智,就是所说的意思。“出起”是因为没有中间出起,所以以果为终结而这样说。“这些法在那时集起”:上述诸法,在道刹那与果刹那已经集起,他如此审察。应当将“iti”一词作为句子的剩余部分,如此连接来了知。

审察智的注释终

15. 种种事智解说的注释

66在“种种事智的解说”中,“于内确定眼”的意思是:确定属于内在的眼。为了说明他是怎样确定眼的,先问“如何于内确定眼?”,然后以“眼由无明所生”等语句来展示确定的方式。其中,过去的无明和渴爱是资助因,过去的业是生起因,现在的食是资助因。由此也把资助眼的时节与心都包含在内了。“基于四大种”:这里的属格表示受格的意义,意思是执取四大种而生起。由此显示了净色眼的状态,排除了附带物的状态。“已生”:从时间上,或从相续刹那来说,指现在。“集起”:指从因而生起。到这里,显示了修观前行阶段对眼的确定。通过“非有而生”等语句显示无常随观。因为在生起之前并不存在,所以是“非有而生”;由于将来坏灭之后不再存在,所以是“有已,便不存在”。“有边故”:“有边”是指它有终结,有边者就是“有边者”,如同说“有念者、有行者、有慧者”一样。因此,“有边者故”是指它有坏灭的存在状态。“不坚固”:因为在一切阶段都会破坏,也没有坚固性,所以不坚固。“非常”:即无常。“变易法”:因为衰老和死亡这两方面而有变易的性质。“眼无常”等句,以及“眼是无常”等句,其含义已如前述。“意”:这里指的是有分意,所以“由无明所生”等说法正好适用。“由食所生”:这里应当理解为,从相应触食和意思食的角度来说。“已生”:从时间相续的角度来说。

关于种种事智的解说注释终

种种行境智的解说注释

67在“种种行境智”的解说中,“于外确定诸色”的意思是:相对于内在,对外在的色处诸法加以确定。“无明所生”等语,是因为它们属于自身相续中的业生色而说的。因为食也是业生色的资助缘。而声音因为是时节与心所生起的,所以没有说“无明所生”等四法。触境因为本身就是四大种,所以没有说“依于四大种”。这里所说的“法”,包括与有分心相应的三个无色蕴、属于法处且由业所生的细色,以及所有的色等诸法。此外,任何法由何种因生起,就应当依那种因来理解它。否则,即使是属于自身相续的色等诸法,也无法全部涵盖。因为不系属于根的色等法也是观禅的所缘,所以应当知道它们被“业所生”这一词所包含。因为它们也是以一切众生共通的业为缘而由时节所生的。然而,另有一些人说:“不系属于根的色等法不是观禅的所缘。”然而——

“当以智慧看见‘一切行都是无常’时,

这时就对苦生起厌离,这就是通向清净的道路。”

这与最初的巴利圣典相违。在《清净道论》中也这样说:“在这里,有人从一开始就执取内在的诸行而修观。然而,仅仅以纯粹观察内在并不能使道生起,外在的也必须被观见。因此,对他人的蕴以及无执受的诸行,也观为无常、苦、无我。”(《清净道论》2.784)因此,对他人眼等处的分别,以及对不系属于根之色等处的分别,也是应当被接受的。所以,三界的一切行中,并不存在不能作为观禅对象的。

关于种种行境智的解说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