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论·解答总说的注释

3. 慧品义注 · 185 段

解答总说的注释

1现在,为了按照前面安立的总说来分类展示所摄集的诸法,开始了解说分:“如何于倾听中,慧是闻所成智”等。其中,所说的“于倾听中,慧是闻所成智”,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是想要说明的提问。问确实有五种:未见解明问、已见合和问、断疑问、同意问、想说问。它们的差别如下:

什么是“未见而求阐明”的提问?从本质上说,某个特征还不被知道、还不被看见、还不被衡量、还不被判断、还不清楚、还不明了,为了知道它、看见它、衡量它、判断它、让它清楚、让它明了而提问,这就是“未见而求阐明”的提问。

什么是“已见对照之问”?按照事物的本性,它的特征已经被知道、被看见、被衡量、被判断、变得清楚、被清楚地了解,他为了和其他有智慧的人一起对照验证而提问,这就是“已见对照之问”。

什么是断疑之问?有人本性上就陷在疑惑里,陷在犹豫里,心存两端:“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是什么?怎么样?”他为了断除疑惑而发问,这就是断疑之问。

什么是征询同意之问?世尊为了征得比丘们的同意而提问:“比丘们,你们认为怎样?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那无常的东西是苦还是乐?”“苦,尊者。”“那无常、苦、会变坏的东西,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我’?”“尊者,不适合。”这就是征询同意之问。

什么样的问法叫做“想说法而问”?世尊因为想为比丘们说法,就向他们提问:“比丘们,有四种念处。是哪四种呢?”这就是想说法而问。在这些问法当中,应当知道这是长老想说法而问。

现在,针对想要宣说总纲而提问,有十六种解答概要,即“这些法应证知——倾听,那了知之慧是闻所成智”等。其中,“这些法应证知”省略了“正在说法者”。当世尊,或某位可尊敬的同梵行者正在说法时,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去倾听、去听闻,就称为倾听。那了知之慧,即对所听闻的内容加以抉择、分辨的慧,称为闻所成智,这就是它的含义。“它的了知”即“那了知”,是一个属格复合词;或者,“那了知”是由于格位变化而成为对格。“应证知”,是指通过明了自性相,以善巧的方式了知。“应遍知”,是指通过明了共相,以及通过圆满成就所应作,而全面地了知。“应修习”,指应增长。“应证得”,指应现前。因为证得有两种:获得证得和所缘证得。由于依与善法相反的现行,而归于名为退的退失,所以称为退分;由于依随顺彼法的念而安住,归于名为住的住立,所以称为住分;由于依获得更上的殊胜,归于殊胜,所以称为殊胜分。圣道能穿透、能打破从前未被穿透、未被打破的贪蕴、嗔蕴、痴蕴,所以称为刺破;由于依伴随厌离之想与作意的现行,而归于那刺破,所以称为刺破分。

“一切诸行”指的是所有有因有缘的法。它们确实被称为“有为行”。因为是被各种条件聚合造作出来的,所以叫“行”;正由于它们是由各种条件聚合而成的,所以特别称为“有为”。注释书里把业所生的三地色法和无色法称为“已造作之行”,它们也归入“诸行无常”等所说的有为行之中。在“比丘们,这个被无明笼罩的人,造作福行……”等经文里,以无明为缘而生的行,也就是三地的善与不善的思,称为“能造作之行”。在“造作能走多远,就走了那么远,像撞到车轴一样停住”等文句里,提到的身体和心的精进努力,称为“方便造作”。在“贤友毗舍佉,进入想受灭定的比丘,首先语行灭,然后身行灭,再然后心行灭”等文句里,提到的寻与伺是“语行”——因为它们造作语言;出入息是“身行”——因为它们由身体造作;想与受是“心行”——因为它们由心造作。但在这里,指的是“有为行”。

“无常”,意思是生起之后就不存在。“苦”,意思是逼迫。“一切法”,这是把涅槃也包括在内而说的。“无我”,意思是没有自主性。在“此是苦圣谛”等说法里,本来应该说“苦的集”“苦的灭”,却说成“苦集”“苦灭”,这是语法上性数格的颠倒。不过,因为佛陀等圣者们证悟了它们,所以称为圣谛。正如经中所说:“比丘们,有这四圣谛……比丘们,这些就是四圣谛。圣者们证悟这些,因此称为圣谛。”也可以理解为“圣者的真谛”,所以叫圣谛。如说:“在包括天人的世间……如来是圣者,因此称为圣谛。”又因为如实彻底证悟这些而成就了圣者的身份,所以也是圣谛。如说:“比丘们,因为如实彻底证悟这四圣谛,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被称为圣者。”也可以理解为“圣性的真谛”,所以叫圣谛。“圣”就是不虚妄、不欺诳的意思。如说:“比丘们,这四圣谛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改变的,因此称为圣谛。”那么“谛”的真实含义是什么呢?用智慧眼观察时,它不像幻术那样颠倒,不像阳焰那样欺诳,也不像外道所构想的那样根本没有真实存在;相反,它以逼迫、生起、寂静、出离的方式,以真实不虚、非颠倒的状态,成为圣者智慧的所缘境。这种真实不虚、非颠倒的状态,就像火的热性、世间的常态一样,应当知道就是“谛”的真实含义。如经中详细说:“比丘们,这是苦,这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改变的。”再者——

苦非不逼迫,是故苦逼迫;苦外余诸法,皆非逼迫者。

依逼迫性之定律,是故此义名为真。

若无渴爱,苦不从他处生;此苦亦非不从彼生;

渴爱为苦因,是为定则;此即谛实,此即系缚。

除了涅槃,没有别的寂静;因为那(涅槃)并非不寂静。

通过寂静的显现规律,因此这被认为是真理。

除了道,没有别的出离;而它本身也不是不出离。

由于真实出离之性质,所以它被认为是真理。

四谛皆真实不颠倒,

苦等无别,智者说为谛义。

不过,这个“sacca”一词出现在多种含义中。比如“应当说真话,不应发怒”等句中,指的是言语之谛。“安住于谛的沙门婆罗门”等句中,指的是离妄语之谛。“为何人们说种种谛,自称善说者”等句中,指的是见解之谛。“谛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了知者不会因此与人争论”等句中,指的是究竟义之谛,即涅槃与道。“四谛中哪些是善、哪些是不善”等句中,指的是圣谛。而在这里,它也是用在圣谛的含义上。

解说门所收的解答总说

义释终

应遍知解说的注释

2现在,为了按类别说明那些被收在回答式论题里的法,就开始了“这些法应当如何被遍知”等这一解说部分。其中,在应遍知解说等五种解说里,从最初开始,按一法、二法这样的方式,各有十种回答,再依照《十上经》的次第配合起来列出。在这些当中,先说应遍知解说里的“一切众生”:这是指在欲有、想有、一蕴有等一切有中的一切众生。“依食而住”:他们的存在依靠食物,所以叫依食而住。这里说的“住”,是指在各自那一刹那中的存在。因此,作为一切众生存在之因的食这一法,应当以更高的智慧去了知。因为一旦了知了缘,缘所生的法也就被了知了,这两者是互相观待的。这样就说了“知遍知”。那么,这样一来,岂不是和“无想有情天无因、无食、无触”等说法相矛盾吗?并不矛盾。因为对那些众生来说,禅那就是他们的食。即使这样,那又岂不是和“比丘们,有四种食,能使已生的众生住立,也能帮助寻求再生的众生。哪四种?段食,或粗或细;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这段经文相矛盾吗?这也不矛盾。因为在那部经里,是直接按食的特相来说诸法为食。而在这里,则是间接地把缘说为食。因为一切有为法都可以有缘,而那个缘产生什么果,就摄持什么果,所以叫食。因此才这样说:

比丘们,我说无明是有食的,不说它没有食。比丘们,什么是无明的食呢?应该回答:五盖。比丘们,我说五盖是有食的,不说它们没有食。比丘们,什么是五盖的食呢?应该回答:不恰当作意。这就是这里所指的意思。

在这当中,一旦把握了缘食,那么无论是方便食还是直接食,全部都一并把握了。

在这里,无想有中的众生也可以得到缘食。在佛陀还没有出世的时候,有人在外道的修行场所出家,以风遍作为所缘来修预备行,证得第四禅,从那里出定后,生起这样的认可和意乐:“呸,心!呸,心!心不存在才是好的。因为依靠心,才会生起杀、缚等缘所引生的苦;如果没有心,这些苦就不会有。”他保持着不退失的禅那命终,便投生到无想有中。他在人间习惯用哪种姿势,就以那种姿势投生,并在五百劫中安住。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就像躺着、像坐着、像站着一样。像这样的众生,也可以得到缘食。因为他们修习禅那而投生,那个禅那就是他们的缘。就像被弓弦的力量射出的箭,只要弓弦的力量还在,就会一直飞行;同样,只要禅那这个缘还在,他们就一直存在。当这个缘结束时,他们就像箭的力量耗尽一样坠落下来。

那些被称为“不靠勤勉之果活命、不靠福德之果活命”的地狱众生,他们以什么为食呢?他们的业本身就是他们的食。是不是有五种食呢?不能说“是五种,不是五种”。既然已经说过“缘就是食”,那么使他们投生到地狱的那份业,正是他们得以持续存在的缘,所以那就是他们的食。针对这一点,才有这样的说法:“只要那恶业还没有耗尽,他们就还不会死。”因此,“以食而存续”的意思就是“以缘而存续”。在这里,不应该就段食这件事起争论。因为就连他们口中生出的唾液,也能起到食的作用。唾液在地狱里成为苦受的缘,在天界则成为乐受的缘。这样一来,在欲界中,完全具备四种食;在色界和无色界中,除了无想有情之外,其余众生具备三种食;至于无想有情以及其他众生,则是以缘为食。靠着这种食,一切众生都以食而存续。

“一切众生”这种说法,是以人为立足点来说法,真正的用意是指“一切行”。对世尊来说,依据法和人,说法有四种:以法为立足点说法,以法为立足点说人,以人为立足点说人,以人为立足点说法。比如“比丘们,我看不到有哪一种法像心这样,经过修习就变得柔软好用。比丘们,心经过修习就变得柔软好用”,这类就是以法为立足点说法。比如“比丘们,见具足的人把任何行执为常,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个道理”,这类就是以法为立足点说人。比如“比丘们,一个人出现在世间,是为了大众的利益、大众的安乐、对世间的怜悯、为了天人的利益和安乐”,这类就是以人为立足点说人。比如“比丘们,一个人的出现,就是大眼的出现”,这类就是以人为立足点说法。在这些当中,这里是以人为立足点说法。要知道,因为上面一直到十法都只取了法,所以说取众生其实就是取法;或者更特别地说,因为应当用更殊胜的智慧,对属于众生相续的法从自性上加以观察,所以说取众生;又或者,依诸行而施设“众生”只是假名,因此以果来代称,把诸行说为“众生”。因为除了诸行之外,并没有任何依缘而立的众生,只是随顺世俗说法才这样说。这样就说明了已知遍知。

“二界”:就是有为界和无为界。其中,由种种缘和合而造作出来的五蕴,是有为界;非由任何缘所造作而成的涅槃,是无为界。

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分别论》181-182)。其中,什么是欲界?从最下面的无间地狱算起,到最上面的他化自在天为止,在这范围之内,属于此处的、摄于此处的蕴、界、处——色、受、想、行、识,这称为欲界(《分别论》182;《法集论》1287)。其中,什么是色界?从最下面的梵天世界算起,到最上面的色究竟天为止,在这范围之内,属于此处的、摄于此处的,无论是入定者的、投生者的,还是现法乐住者的心与心所法,这称为色界。其中,什么是无色界?从最下面的空无边处天算起,到最上面的非想非非想处天为止,在这范围之内,属于此处的、摄于此处的,无论是入定者的、投生者的,还是现法乐住者的心与心所法,这称为无色界。不过,在注释书中这样说:“欲界就是欲有,可以得到五蕴;色界就是色有,可以得到五蕴;无色界就是无色有,可以得到四蕴。”这是按照《十上经》的方式进行的搭配。

按照《等诵经》的讲法,还有另外三善界:出离界、无嗔界、无害界。另外还有三界:色界、无色界、灭界。另外还有三界:下劣界、中界、殊胜界(《长部》1.3.305)。这些界在这里也同样适用(《分别论》181-182)。与出离相应的寻、伺……乃至正思惟,这称为出离界。一切善法都是出离界。与无嗔相应的寻、伺……乃至正思惟,是无嗔界。对众生所起的慈、慈爱、慈的状态、慈心解脱,这称为无嗔界。与无害相应的寻、伺……乃至正思惟,是无害界。对众生所起的悲、悲悯、悲的状态、悲心解脱,这称为无害界(《分别论》182)。色界和无色界如前文所说。灭界就是涅槃。下劣界指十二种不善心的生起;中界指其余属于三界的诸法;殊胜界指九种出世间法。而这一切,都因为无命之义,所以称为界。

所谓四圣谛,就是: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的道圣谛。这些的解释,将在解说圣谛的部分里说明。

所谓五种解脱处,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听闻别人说法;为了别人的利益而把自己听来的法讲给别人听;对自己听来的法加以读诵;用自己的心去反复思考听来的法;以及以遍处、不净等作为随顺的所缘。这五种就是解脱的原因。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的导师,或者某位受人尊敬的同梵行者,为他宣说法。比丘们,导师或某位受人尊敬的同梵行者怎样为这位比丘宣说法,他就怎样在那法中体会到义、体会到法。当他体会到义、体会到法时,欢悦就生起;欢悦之后,喜就生起;内心有喜之后,身体就变得轻安;身体轻安之后,就感受到乐;有乐之后,心就入定。这是第一种解脱处。

比丘们,又有另一种情况:比丘不是由导师为他宣说法,也不是由某位值得尊敬的同梵行者为他宣说法,而是把自己所听闻、所掌握的法,详细地为别人宣说。比丘们,随着他如实地、如所掌握地宣说那个法,他对这个法就有了义上的体证和法上的体证。有了义上的体证和法上的体证,欢悦就生起;欢悦了,喜悦就生起;心里喜悦,身体就轻安;身体轻安,就感受到乐;感受到乐,心就入定。这是第二种解脱处。

比丘们,还有第三种情况:一位比丘既没有导师为他说法,也没有某位值得尊敬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他自己也不把所听闻、所学的法详细地为他人宣说,但他把所听闻、所学的法详细地读诵。比丘们,当他这样读诵时……内心快乐而得定。这是第三种解脱处。

比丘们,又有一种情况:既没有导师为比丘说法,也没有某位值得尊敬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他也没有把从听闻、学习得来的法详细地为别人宣说;他也没有把从听闻、学习得来的法详细地读诵;但他把从听闻、学习得来的法用心反复思考、反复观察,用意仔细审视。比丘们,当比丘这样用心审视法时……内心安乐而得定。这是第四种解脱处。

比丘们,又有一种情况:比丘不是由导师为他说法,也不是由某位值得尊敬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他也没有把所听闻、所掌握的法详细地讲给别人听;也没有详细地背诵所听闻、所掌握的法;也没有用内心反复思考、反复观察、以意仔细审察所听闻、所掌握的法。但是,他对某个定相已经很好地把握、很好地作意、很好地持守、以智慧很好地通达。比丘们,比丘对某个定相把握得越好、作意得越好、持守得越好、以智慧通达得越好,他就越能在那个法上体会到义理,也体会到法。当他体会到义理、体会到法时,就生起欢悦;欢悦了就生起喜;心里有喜,身体就变得轻安;身体轻安,就感受到乐;有乐,心就入定。这是第五种解脱处。

这里说的“六种无上”:在这些当中,没有比它们更高的,所以叫“无上”;它们本身就是无上,也就是最殊胜的意思。世尊确实这样说过——

比丘们,有六种无上。哪六种呢?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侍奉无上、随念无上。

比丘们,什么是见无上?比丘们,在这里,有些人为了看象宝而出门,为了看马宝而出门,为了看珠宝而出门,或者为了看各种高低贵贱的东西而出门,或者为了见持邪见、行邪道的沙门或婆罗门而出门。比丘们,这确实也是一种见,我不会说它不存在。但是,比丘们,这种见是低劣的、粗俗的、凡夫的、非圣的、没有利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比丘们,如果有人怀着坚定深厚的信心、坚定深厚的敬爱、一心归向、完全净信,为了见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而出门——比丘们,这才是见中最无上的,能让众生清净,超越愁悲,灭除苦忧,证达正道,作证涅槃,也就是:怀着坚定深厚的信心、坚定深厚的敬爱、一心归向、完全净信,为了见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而出门。比丘们,这称为见无上。这就是见无上。

比丘们,什么是闻无上呢?在这里,比丘们,有些人为了听鼓声而去,为了听琴声而去,为了听歌声而去,或者为了听各种高低不同的声音而去;也有人为了听法,而去找持邪见、行邪道的沙门或婆罗门。比丘们,这确实是一种听,我不会说这种听不存在。但是,比丘们,这种听是低劣的……不导向涅槃。比丘们,如果有人怀着深植的信心、深植的爱敬、一心归向、极度清净的信心,为了听法而去找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比丘们,这就是听中的无上,能让众生清净……能作证涅槃,也就是怀着深植的信心、深植的爱敬、一心归向、极度清净的信心,为了听法而去找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比丘们,这称为闻无上。以上就是见无上、闻无上。

比丘们,什么是无上的获得呢?在这里,有些人得到儿子,得到妻子,得到财富,或者得到各种各样的东西;或者对持有邪见、行持邪道的沙门或婆罗门生起信心。比丘们,这也是一种获得,我不是说它不存在。但比丘们,这种获得是低劣的……不导向涅槃。比丘们,如果有人对如来或如来的弟子生起信心,信心坚定,敬爱坚定,完全归向,极度清净信——比丘们,这在各种获得中是无上的,能让众生清净……能证得涅槃,也就是对如来或如来的弟子生起信心,信心坚定,敬爱坚定,完全归向,极度清净信。比丘们,这称为无上的获得。这样,就是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

比丘们,什么是修学无上呢?在这里,有些人学习骑象,学习骑马,学习驾车,学习射箭,学习刀术,或者学习各种高低不同的技艺;或者向持邪见、行邪道的沙门或婆罗门学习。比丘们,这也是一种修学,我不说它不存在。但是,比丘们,这种修学是卑下的……中略……不导向涅槃。比丘们,如果有人以扎根的净信、扎根的敬爱、全然归向、极其明净的信心,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比丘们,这在各种修学中是无上的,能令众生清净……中略……证得涅槃,也就是以扎根的净信、扎根的敬爱、全然归向、极其明净的信心,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比丘们,这称为修学无上。如此,有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修学无上。

什么是侍奉无上呢?比丘们,在这里,有些人侍奉刹帝利,也侍奉婆罗门,也侍奉居士,或者侍奉各种高低不同的人;或者侍奉持邪见、行邪道的沙门或婆罗门。比丘们,这确实是一种侍奉,我不说它不存在。然而,比丘们,这种侍奉是卑下的……乃至……不导向涅槃。而比丘们,如果有人以扎根的净信、扎根的敬爱、一心归向、极度明净的信心,侍奉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比丘们,这在种种侍奉中是无上的,为了众生的清净……乃至……为了作证涅槃,也就是以扎根的净信、扎根的敬爱、一心归向、极度明净的信心,侍奉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比丘们,这称为侍奉无上。如此,有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侍奉无上。

什么是随念无上呢?比丘们,在这里,有些人随念得到儿子,随念得到妻子,随念得到财物,或者随念各种高低不同的事物,或者随念持邪见、行邪道的沙门或婆罗门。比丘们,这确实是一种随念,我不说它不存在。但是,比丘们,这种随念是低劣的……不导向涅槃。比丘们,如果有人以扎根的净信、扎根的敬爱、一心归向、极度净信,随念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比丘们,这才是一切随念中最无上的,为了众生的清净……为了证得涅槃,也就是以扎根的净信、扎根的敬爱、一心归向、极度净信,随念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比丘们,这称为随念无上。比丘们,这些就是六种无上。

七种无十之事这句话里,这里没有这个十,就是无十。无十者的状态、无十的原因,就是无十之事。因为漏已尽的人在十岁般涅槃后,由于不再有结生,就不会再有十岁,所以称为无十。而且不只是不再有十岁,即使九岁……乃至连一刹那也不再有了。不只是十岁时般涅槃的人如此,即使在七岁时般涅槃的人,也是无众生、无十、无刹那的。然而,世尊把外道时期所用的这个说法,转用到教法中的漏已尽者身上,为了显示外道中没有那样的人,而这里却有,于是开示那种状态的原因,称为七种无十之事。正如所说——

比丘们,有七种“无十之事”。是哪七种呢?在这里,一位比丘对受持学处有强烈的意愿,并且对未来受持学处也怀着不曾消退的爱乐;对法的审察有强烈的意愿,并且对未来法的审察也怀着不曾消退的爱乐;对调伏欲望有强烈的意愿,并且对未来调伏欲望也怀着不曾消退的爱乐;对独处静修有强烈的意愿,并且对未来独处静修也怀着不曾消退的爱乐;对发起精进有强烈的意愿,并且对未来发起精进也怀着不曾消退的爱乐;对正念与明察有强烈的意愿,并且对未来正念与明察也怀着不曾消退的爱乐;对通达见解有强烈的意愿,并且对未来通达见解也怀着不曾消退的爱乐。比丘们,这就是七种“无十之事”。

长老也照样引述了那段教导,说道:七种无十之事。

“八胜处”在这里是指:这些处被那些禅那所胜伏,所以叫“胜处”,也就是诸禅那。“处”则是从依止的意义上说,被称为处的那些遍处所缘。因为具有殊胜智慧的人,智慧明净,他会这样想:“在这里,于这个所缘上有什么须要入定的呢?要让心得一境性,对我来说并不是负担。”他胜伏这些所缘之后而入定,就在相生起的同时,在这里生起安止定,这就是它的意思。这样生起的诸禅那,就称为“胜处”。

哪八种呢?一个人具有内在的色想,独自在外看到有限的各种色,有好看的也有难看的。他征服那些色而知道、看见:“我知道它们,我看见它们。”生起这样的想。这就是第一胜处。

内心有色想,一人看到外在的诸色,这些色无量无边,有好看的也有难看的,他生起这样的想:“我战胜了那些色,我知道、我看见。”这就是第二胜处。

内心没有色想,独自向外看各种色,这些色是有限的、有美有丑;他生起这样的想法:“我战胜了那些色,我知道、我看见。”这就是第三胜处。

内心不取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色,这些色无量无边,有好看的也有难看的;他压伏了这些色之后,生起“我知、我见”这样的想。这就是第四胜处。

内心无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青色的事物,青色的、具有青色外观的、显现为青色的、散发青色的辉光。就像亚麻花,是青色的、具有青色外观的、显现为青色的、散发青色的辉光;又像波罗奈出产的布料,两面都打磨光滑,是青色的、具有青色外观的、显现为青色的、散发青色的辉光。同样地,内心无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青色的事物,青色的、具有青色外观的、显现为青色的、散发青色的辉光,他生起这样的想:“我超越了那些事物,我知道,我看见。”这是第五胜处。

内心不取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黄色的色,黄色、带黄色的外观、显现为黄色、散发黄色的光。就像迦尼迦罗花,是黄色的,带黄色的外观,显现为黄色,散发黄色的光;又像波罗奈出产的布料,两面都打磨得很光滑,是黄色的,带黄色的外观,显现为黄色,散发黄色的光。同样地,内心不取色想的人,独自向外看见各种黄色的色,黄色、带黄色的外观、显现为黄色、散发黄色的光,他生起这样的想:“我战胜了那些色,我知道、我看见。”这是第六胜处。

内心不取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色,这些色是红色的,有红的色泽,显现为红,放出红光。就像班杜吉瓦卡花,是红色的,有红的色泽,显现为红,放出红光;又像波罗奈出产的布料,两面都打磨得很光滑,是红色的,有红的色泽,显现为红,放出红光。同样地,内心不取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色,这些色是红色的,有红的色泽,显现为红,放出红光,他生起这样的想:“我战胜了这些色,我知道、我看见。”这就是第七胜处。

内心不取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色,这些色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外观,显现为白色,放出白色的光。就像晨星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外观,显现为白色,放出白色的光;又像波罗奈出产的布料,两面都精细光滑,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外观,显现为白色,放出白色的光。同样地,内心不取色想,独自向外看见各种色,这些色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外观,显现为白色,放出白色的光。他战胜这些色之后,生起这样的想:我知、我见。这是第八胜处。以上就是八胜处。

九次第住:因为要一个接一个、按顺序去安住、去证入,所以这些安住就叫“次第住”,意思是按顺序依次证入的安住。

是哪九种呢?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和乐。寻和伺平息下来后,内心清净,心念专一,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没有寻也没有伺,由定而生起喜和乐。由于对喜也离了贪,他安住在舍心中,具足正念和正知,以身感受乐,圣者们说这就是“舍、具念、住于乐”,他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由于舍弃了乐、舍弃了苦,以及先前喜和忧的消失,他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不苦不乐、舍念清净。他完全超越了一切色想,灭除了有对想,不再作意种种想,心里想着“虚空没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他完全超越了空无边处,心里想着“识没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他完全超越了识无边处,心里想着“什么都没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他完全超越了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他完全超越了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定。

十种断除的依据:正见等能断除、消灭邪见等,所以叫“断除”;“依据”就是原因。既是断除,又是依据,所以叫“断除依据”。这是正见等法的别名。

是哪十种呢?比丘们,对于有正见的人,邪见已经被灭尽。凡是依靠邪见而生起的种种恶的、不善的法,在他那里也已经被灭尽;而依靠正见生起的种种善法,则通过修习而达到圆满。

比丘们,对于有正思惟的人,邪思惟就被彻底灭除了。凡是依靠邪思惟而生起的种种恶的、不善的法,在他那里也都被灭除了;而依靠正思惟的种种善法,则通过修习而达到圆满。

比丘们,对于具足正语的人,邪语已经被彻底灭除。凡是依靠邪语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在他那里也都被灭除了;而依靠正语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圆满。

比丘们,对于具足正业的人,邪业就被彻底消灭了。凡是依靠邪业而生起的种种恶的、不善的法,对那个人来说也都被消灭了;而依靠正业生起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圆满。

比丘们,对于有正命的人,邪命已经被消除。凡是依靠邪命而生起的种种恶的、不善的法,在他那里也都被消除了;而依靠正命生起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圆满。

比丘们,对于具足正精进的人,邪精进已被断除。凡是因邪精进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在他那里也已被断除;而因正精进而生起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圆满。

比丘们,对于具足正念的人,邪念已被断除。凡是依靠邪念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在他那里也已被断除;而依靠正念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圆满。

比丘们,对于有正定的人,邪定就被灭尽了。那些以邪定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在他那里也被灭尽;而以正定为缘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圆满。

比丘们,对于具足正智的人,邪智已经被消尽。凡是依靠邪智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在这样的人身上也都被消尽;而依靠正智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的圆满。

比丘们,对正解脱的人来说,邪解脱已被消尽。凡是因邪解脱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对他也都被消尽;而因正解脱生起的种种善法,则走向修习圆满。以上是《增支部》10.106和《长部》3.360中所说的十种消尽事。

3应该明白,“诸比丘,一切应被遍知”等等,是世尊所说,这里引用来加以说明。“Kiñca”中的“ca”这个词,只是用来补足句子的虚词。眼等三十种解说,是在六个门中每一门各有五种,按照门、所缘、转起的顺序来说明的。其中,眼有两种:肉眼和慧眼。在这两者中,佛眼、遍眼、智眼、天眼、法眼,这五种属于慧眼。“诸比丘,我以佛眼观察世间时,看见了……”——这叫做佛眼。“遍眼被称为一切知智”——这叫做遍眼。“眼生起了,智生起了”——这叫做智眼。“诸比丘,我以清净的天眼,看见了……”——这叫做天眼。“远离尘垢、远离污秽的法眼生起了”——这叫做法眼,也就是下三道(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所摄的智慧。

肉眼又分成两种:带辅助结构的眼和净色眼。所谓带辅助结构的眼,就是位于眼窝里,下面以眼窝骨、上面以眉骨为界,两边以眼角为界,外面以睫毛为界,从眼窝中间伸出一条筋丝连到脑髓,由白环、黑环、极黑环交织而成的一团肉。这就叫带辅助结构的眼。而依止在这里、系在这里,由四大种所造的净色,就叫净色眼。这里要说的就是它。这个净色眼位于带辅助结构的眼的白环所围绕的黑环中央,正对着面前身体形态出现的地方,在视野范围内,像油浸透七层棉布一样遍满七层眼膜,大小如半粒绿豆,适当地充当眼识等的依处和门而安住。它能看,所以叫眼,意思是它品尝色、辨明色。能显现,所以叫色,意思是当颜色发生变化时,能显示它进入心中的状态。从眼生起的识,或者眼的识,就是眼识。能触碰,就是触。加上前缀来修饰这个词,所以说“等触”。从眼生起的等触,就是眼触。以眼触为缘,就是以与眼识相应的触为缘。感受,就是领纳,是受的意思。那能让人快乐的,就是乐,意思是让生起它的人变得快乐。或者,能好好吞噬、挖除身心病痛的,就是乐。能让人痛苦的,就是苦,意思是让生起它的人变得痛苦。不苦也不乐,就是不苦不乐。这里的ma音是连音而说的。而这个眼触,对于与自己相应的受,以俱生、相互、依止、异熟、食、相应、有、不离去这八种方式成为缘;对于与领受相应的受,以无间、等无间、无间亲依止、非有、离去这五种方式成为缘;对于与推度等相应的受,只以亲依止的方式成为缘。

能听,所以叫耳。它位于带有扶根尘的耳孔内部、长着细软褐色毛发的指套状区域,在那里适当地充当耳识等的依处和门而存在。能被发出,就是声,意思是能被说出来。能嗅,所以叫鼻。它位于带有扶根尘的鼻腔内部、形如山羊蹄的区域,在那里适当地充当鼻识等的依处和门而存在。能散发气味,就是香,意思是能显示自己的来源。能唤取生命,就是舌;或者从品尝的意义上说,也叫舌。它位于带有扶根尘的舌上,避开舌尖、舌根和两侧,在上表面正中央、形如破开的青莲花瓣尖的区域,在那里适当地充当舌识等的依处和门而存在。有情品尝它们,就是味,意思是令满足。种种有漏的丑恶法由此集起,就是身。集起处就是生起之处。在这个有执受的身体中,只要有生命活动存在,身净色就大体上在那里适当地充当身识等的依处和门而存在。能被触碰,就是触。能了知,就是意,意思是能识别。能保持自相,就是法。意,指与转向俱行的有分心。法,指十二类法所缘。意识,指速行心。意触,指与彼相应的触。这个触对于相应受,除异熟缘外,以其余七缘为缘;对于无间受,也以那七缘为缘;对于其余受,只以亲依止缘为缘。

色等五种解说,是依蕴而说。因为被冷等所逼迫、损害,所以叫色。能感受,所以叫受。能识别,所以叫想。能造作,所以叫行。能了别,所以叫识。眼等乃至法伺这十种解说,是依六六而说;六十种解说,是依可爱、可悦而说。眼触所生受等,就是与各自相应的那种受。对色的想,就是色想。能思虑,所以叫思;意思是能连结。能渴求,所以叫爱;意思是渴。能寻思,所以叫寻;或者说,寻就是寻思,也就是粗的推度。心靠着它而在所缘上活动,所以叫伺;或者说,活动就是伺,也就是细的随行。

4地界等解说,是简要地按名色来区分说明的。因为遍及各处,所以叫地。它能渗入,或被吸收,或使增长,所以叫水。它能发热,所以叫火。它能吹动,所以叫风。不能被耕、不能被拖,不能被切割或破坏,所以叫虚空。以没有众生的性质,所以叫界。

地遍等十种解说,是依遍的修习而说的。所谓“遍”,因为能遍满一切,所以遍的圆盘、在它上面生起的相、以它为所缘的禅那,都叫做遍。但这里指的是禅那。最初四种是以四大为所缘的禅那,接下来四种是以颜色为所缘的禅那。空遍,是指限定虚空,以及以它为所缘的禅那;除去遍相的虚空,以及以它为所缘的空无边处。识遍,是指空无边处的识,以及以它为所缘的识无边处。

头发等三十二种(身体部分)的解说,是依据三十二行相的业处来说明的。在它们当中,当头发等以厌恶的方式呈现时,就是依身至念而修的不净业处;当以颜色相呈现时,就是遍业处;当以界相呈现时,就是四界差别的业处。还应当知道:头发等以厌恶或颜色相呈现时,以它们为所缘的诸禅那;以界相呈现时,那些部分以及以它们为所缘的界修习。

头发在两边以耳尖、前面以额际、后面以喉结为界,长在覆盖头骨的皮肉里,深入约一粒米那么长,数量有数十万根。

体毛除了头发等所占据的位置,以及手掌和脚底之外,大多数都长在身体皮肤上,在九万九千个毛孔中,进入约一粒虱卵的大小而安住。

二十片指甲长在手指和脚趾的尖端背面。

牙齿位于上下两颚的骨头上,通常有三十二颗。

皮肤即是覆盖整个身体后位于可见的提膜之上、表皮之下的皮。

九百片肉贴在三百多块骨头上。

九百条筋遍布全身,把骨头连接起来,让它们保持在原位。

全身的骨头共有三百多块,下面的骨头支撑着上面的骨头。

骨髓就是存在于每一块骨头内部的髓。

肾是两块肉团,由一根从喉窝伸出的粗筋连着;这根筋往前延伸一小段后分成两股,缠住并环绕心脏肌肉而停在那里。

心脏位于身体内部、两乳之间,是心所依止的地方,里面充满大约半掌量的血液,有一个像棠梨籽那么大的凹陷,这就是心脏肉。

肝:位于两乳之间、靠近右侧而住立的一对肉膜。

缠绕肉有两种:一种覆盖心脏和肾脏而存在,称为“覆膜膈膜”;另一种遍布全身皮下,包裹肌肉而存在,称为“不覆膜膈膜”。

脾位于心脏左侧,贴近腹腔膜的上方而住立,就是胃舌肉。

肺位于身体内部,在两乳头之间、心脏和肝脏的上方,覆盖着它们并向下悬垂而住,是由三十二块肉片组成的肺肉。

肠位于身体内部,上端绑在颈窝,下端绑在粪道,以颈窝和粪道为两端。男子的肠长三十二肘,女子的肠长二十八肘,在二十一个地方盘曲。

肠间膜把二十一个肠环捆在一起,让它们不散开,自己则位于这些肠环之间。

胃中物:就是被牙齿嚼碎、被舌头和手翻搅过、混着唾液和痰的食物。它落进胃里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色泽、香气、味道等所有好处,像织布机上的污水,又像狗吐出来的东西。它被胆汁、痰和风包住,在胃火的烧灼和翻涌中沸腾,里面爬满了虫子,上面不断冒出泡沫和水泡,变成极度腐烂、恶臭、令人作呕的状态,停留在肚脐上方那层叫“生藏”的内膜里——也就是各种被吃下、喝下、嚼过、尝过的东西。

粪:指粪便,它位于肚脐与脊骨根部之间的下方,上下高度约八指宽,安住在肠道末端;这个地方叫作“熟藏”。

胆汁有两种:一种叫“有缚胆”,它依附在心肉与肺之间的肝脏上,位于像大苦瓜囊一样的胆囊里;另一种叫“无缚胆”,它遍布全身其余部分,但不包括头发、体毛、指甲、牙齿这些没有肉的地方,以及又硬又干的皮肤。

痰:停留在胃壁上的痰,量有满满一钵他那么多。

当身体某个部位被木桩、荆棘刺伤,或者被殴打、火烧等伤害,或者因为体内界扰动而生起疮、疖等时,那里血液的腐败成熟就是脓。血也有两种:一种叫积聚血,它充满肝脏下方,一点一点地从心脏、肾脏、肺的上方渗流出来,浸润着肾、心脏、肝、肺,量满一钵他;另一种叫循环血,除了头发、体毛、指甲、牙齿这些没有肉的地方以及坚硬干燥的皮肤之外,它沿着脉管网遍布整个执受身。

汗:当身体被火的热力、太阳的炙烤或季节变化等所灼热时,从一切毛发和毛孔中渗流出来的水界。

脂肪:在胖人身上,它遍布全身的皮肉之间;在瘦人身上,则依附在小腿肉等部位,是一种黏稠的油脂。

眼泪:由喜、忧、不适宜的饮食和时节等生起,充满眼眶,或者停在那里,或者流出来,这就是水界。

油脂在火的热力、太阳的热力、季节不适等所产生的暖热中,大多数情况下停留在手掌、手背、脚掌、脚背、鼻翼、额头、肩峰等处,是已经融化的脂肪。

唾液在看见或想起那样的食物时,或在把食物放进嘴里时,或心脏感到疲惫时,或对某种东西生起厌恶时,就会更多地生起,从两边脸颊流下来,停在舌头上,是混着泡沫的水界。

鼻涕:因不适宜的食物或时节导致生起之界被扰动,或者因为哭泣,从脑流下来,经过上颚中部的孔道落下去,充满鼻腔,或者停在那里,或者往下流,是腐臭的、不净的、黏滑的。

关节滑液负责润滑关节,它住在全身一百八十个关节里面,是一种黏滑的腐肉。

尿:依靠食物和时节,住在膀胱内部的水界。

脑髓位于头盖骨内部,依靠四条缝合线而安住,是四个团块聚合而成的髓堆。

眼处等十二种,是依十二处的分类而说明的。从“处”的含义来说,它是诸法到来的途径,是扩展,也是引导那漫长轮回的所在。因为在眼、色等当中,那些依各自的门与所缘而活动的心与心所法,以各自领受等作用而到来,也就是生起、努力、精勤,这叫作“来”。而这些处又使那些已到来的法扩展、增大,这叫作“扩展”。还有,在无始轮回中流转的极其漫长的轮回之苦,只要它还没有停止,这些处就引导它、使它持续流转,这叫作“引导”。

另外,从“住处”的意义、“矿藏”的意义、“汇集处”的意义、“出生地”的意义和“原因”的意义来说,都叫“处”。就像在世间,“自在天处”“瓦苏德瓦处”等说法里,住处被称为“处”;“金处”“银处”等说法里,是矿藏的意思。在教法中,“于可意的处所,群鸟依止它”等说法里,是汇集处的意思;“南牛道是牛的出生地”等说法里,是出生地的意思;“当有处存在时,他就在那里获得作证的能力”等说法里,是原因的意思。在眼等当中,种种心和心所法安住于其中,因为它们依眼等而活动,所以眼等是它们的住处;它们又遍布在眼等之中,因为以眼等为依止、以眼等为所缘,所以眼等是它们的矿藏;因为依各自的依处、门和所缘而在各处汇集,所以眼等是它们的汇集处;因为以眼等为依止和所缘就在那里生起,所以眼等是它们的出生地;因为眼等不存在它们就不存在,所以眼等是它们的原因。按照上面所说的意义,眼本身就是处,所以叫“眼处”。其余的处也是这样。

眼界等十八种解说,是依照十八界来说明的。在眼等每一种法中,随各自的情况,它安立、被保持,或者安立与被保持同时发生,或者通过它、在它之中被保持,所以叫“界”。世间的界确实是以原因的性质被确定的,就像金界、银界等能产生金、银那样,它们产生种种轮回之苦。又像挑担者承担重担一样,诸界被众生承担、担负,这就是它的意思。而且,由于不能自主,它们只是苦的安立者。以这些界为原因,轮回之苦被众生随顺着安立。那种被安立的状态也保持在这些界当中,也就是被安置,这是它的意思。再说,就像外道所说的“我”在自性上根本不存在,这些界却不是这样。这些界保持着自己的自性,所以叫“界”。又像世间把各种颜色的雌黄、雄黄等岩石成分叫做“界”一样,这些也类似界,所以叫“界”。因为它们各部分是被智慧所了知的对象。或者,就像在叫做“身体”的集合体中,味、血等组成部分各自有着互相不同的特相、彼此区分,而得到“界”这个名称;同样,在叫做五蕴的这个有身的组成部分中,也应当知道有“界”这个名称。因为这些眼等是互相有着不同特相而彼此区分的。再说,“界”是非命者的同义词。事实上,世尊在“这个比丘,人是六界所成”等经文中,就是为了消除命想而教导界。按照上面所说的意义,眼即是界,所以叫“眼界”。其余的界也是这样。意界是指三种意界。法界是指受蕴、想蕴、行蕴、十六种微细色以及涅槃。意识界是指七十六种意识界。

眼根等二十二种解答,是依二十二根来说明的。眼本身在“看”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眼根。耳本身在“听”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耳根。鼻本身在“嗅”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鼻根。舌本身在“尝”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舌根。身本身在“触”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身根。能思量,所以叫意,就是了知的意思。不过义注师们说:就像用细管仔细测量,或者用大秤仔细称量一样,意能对所缘思量、了知,所以叫意;这意本身在“思量”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意根。

诸法依靠它而存活,所以它就叫“命”;这个命本身又在守护的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命根”。命根有两种:色命根和非色命根。与一切业生色同时生起、并守护这些俱生色的,是色命根;与一切心同时生起、并守护与心俱生的非色法的,是非色命根。

女性因为胎儿在她体内凝结成团,所以叫“女性”;在女性特征等方面作主宰义,所以叫“根”;一定是女性才有的根,所以叫“女根”。

“puṃ”称为地狱;在地狱里被伤害、被折磨,所以叫男子。在男性特征等上面行使主宰的作用,所以叫根;按固定的规则,只属于男子的根,就叫男根。在这两个根当中,每一个都依各自的自性,与各自的业生色同时生起。

与善果报身识相应的乐,在身体舒适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根;这乐本身就是根,所以叫乐根。

与不善果报身识相应的苦,在身体不适这个特征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根”;这苦本身就是根,所以叫“苦根”。

因为与喜和悦相应,心变得美好,所以叫“悦心”;悦心的状态就是“悦”。它在内心愉悦这个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叫“根”;这悦本身就是根,所以叫“悦根”。

因为与忧相应,心变得恶劣,所以叫“心坏”;或者因为它是低劣的感受,心变得可鄙,所以叫“心坏”。心坏的状态就是忧。“根”的意思是:它在心所的不适这个特相上,起到根的主导作用;所以忧本身就是根,也就是忧根。 “舍”是指:它舍弃了苦和乐那种运作方式,因为安住于中舍的行相,所以以那种行相生起,因此叫舍。“根”的意思是:它在中舍这个特相上,起到根的主导作用;所以舍本身就是根,也就是舍根。

人们以此而相信,或者它自己就相信,或者它仅仅是相信本身,所以叫信。因为它能战胜不信,具有主导作用,所以叫根;或者它在决断的特相上发挥根的支配作用,所以叫根。信本身就是根,这就是信根。

精进根:精进就是英雄的本性,或者说是英雄的行为,或者说是应当依照方法、依照理则去激励、去推动的,所以叫精进。它能战胜懈怠,具有增上的意义,所以叫根;或者它在策励这个特相上,行使根的支配作用,所以叫根。因此,精进本身就是根,就是精进根。

念的意思是:依靠它来忆念,或者自己就在忆念,或者它仅仅是忆念本身,所以叫念。它能克服失念,以主导作用称为根;或者在“现前”这个特征上行使主的作用,所以叫根。念本身就是根,就叫念根。

心以善的方式把持、安住于所缘,所以叫定。因为它能压伏散乱,以增上的意义而成为根;或者,它在不散乱的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所以是根。定本身就是根,所以叫定根。

以“这是苦”等方式了知诸圣谛,这就是慧。不过,在注疏中说:“以令了知无常、苦、无我的方式而称为慧。”由于能克服无明,以增上的意义而称为根;或者在“见”的特相上行使根的作用,所以称为根。因此,慧本身就是根,称为慧根。

在无始轮回中,为了证知未曾证知的不死境界,或者为了了知四圣谛之法,而踏上“我将了知”这条修行道路的人,在他心中生起这种根;又因为它具备根的作用,所以叫“未知当知根”。这是入流道智的名称。

以初道所了知的界限为限,不超越这个界限,只了知那些由该道所了知的四圣谛法,又因为具备根的意义,所以叫已知根。这是入流果等六个阶段中智的名称。

具知根:对于已遍知四圣谛、已完成了智的作用的漏尽者,因为它的生起,以及因为根的意义得以成立,所以叫具知根;或者,对于已遍知者——也就是在四圣谛上已完成作用、通达四圣谛而安住的诸法当中——由于内在成就了主宰的意义,所以叫具知根。这是阿拉汉果智的名称。而所有这些根,随各自相应的情况,都以“根的印相意义、根由主宰所说、根由主宰所见、根由主宰所造、根由主宰所行”这几层意义而称为根。因为世尊、正自觉者由于具有最上的自在,所以是“主宰”;而善业和不善业,因为在诸业当中,任何其他人都对它们没有自在。正因如此,这里由业所生的诸根,能标示善业与不善业,并且是由那业所造的,所以依“根的印相意义”和“根由主宰所造的意义”而称为根。再者,所有这些根,都是由世尊、牟尼主如实开显、现等觉的,所以依“根由主宰所说的意义”和“根由主宰所见的意义”而称为根。也正因为如此,由世尊、牟尼主,某些根是通过行境的修习而被运用,某些根是通过修习的修习而被运用,所以也依“根由主宰所行的意义”而称为根。此外,这些根也依增上——也就是自在——的意义而称为根。因为在眼识等生起运作时,眼等的主宰作用是成立的:它们锐利时作用就锐利,迟钝时作用就迟钝。

第5段

欲界等十二界,是按存在种类的划分来安立的。与被称为欲贪的欲相应的界,就是欲界;或者,被称为欲的界,就是欲界。

舍弃了欲之后,与色相应而存在的界,就是色界;或者,以“色”来命名的那一界,就是色界。

舍弃了欲和色之后,与无色相应的界,就是无色界;或者,以无色来命名的界,就是无色界。

这些界,换个说法,又用“有”来讲。因为“存在”,所以就叫“有”。和想相应的有,就是“有想有”;和想一起存在的有,也是“有想有”;或者在这个有当中存在想,所以叫“有想有”。它可以是欲有,可以是除了无想有之外的色有,也可以是除了非想非非想有之外的无色有。

无想有不是有想有,它是色有的一部分。

因为不存在粗想,所以是“非想”;因为还有极微细的想存在,所以是“非非想”,合起来就是“非想非非想”。与这种状态相应的存在,就是“非想非非想有”。或者说,因为粗想不存在、细想还存在,所以这种存在状态中的众生就叫“非想非非想”,因此称为“非想非非想有”。这是无色有的一部分。

与一种色蕴混杂的有,具有一种构成成分,所以叫“一蕴有”,它也就是无想有。

与四种无色蕴混杂在一起的有,具有四种构成成分,所以叫四蕴有;它就是无色有。

由五种蕴混杂而成的存在,以五种蕴为它的构成部分,所以叫五蕴有。它属于欲有,也属于色有的一部分。

6初禅等十二种解答,是依禅那等至的状态来阐述的。这里说的“禅那”,只指梵住而言。与寻、伺、喜、乐、心一境性相应的,是第一禅。与喜、乐、心一境性相应的,是第二禅。与乐、心一境性相应的,是第三禅。与舍、心一境性相应的,是第四禅。

“慈”之所以叫慈,是因为它滋润、柔和,意思是让人感到亲切。或者说,它存在于友善的人身上,或者是友善之人的行为表现,所以叫“慈”。由于脱离了敌对的状态,又因为心倾向于所缘的对象,所以叫“解脱”;心的解脱就是“心解脱”;慈本身就是心解脱,所以叫“慈心解脱”。

悲的含义已经说过了。

具有喜的人通过它而欢喜,或者它本身就欢喜,或者它只是欢喜的状态,所以称为“喜”。通过舍弃“愿他们没有怨敌”这类造作,以及进入平等心的状态,所以称为“舍”。慈等三种梵住分别与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相应。舍梵住则与第四禅相应。

由于遍满,它没有边际,所以叫“无边”。虚空是无边的,所以叫“空无边”,也就是除去遍处后的虚空。空无边本身就是空无边,它作为依处,对于与它相应的心所法和禅那来说,就是处所,如同“诸天神的天处”一样,所以叫“空无边处”。空无边处本身就是等至,所以叫“空无边处等至”。同样,由于遍满而没有边际,所以叫“无边”,那是取虚空为所缘的识。无边的就是“无边”,识的无边不说“识无边”,而说“识无边”。这里用的是惯用语。那识的无边作为依处,对于与它相应的心所法和禅那来说,就是处所,如同“诸天神的天处”一样,所以叫“识无边处”。没有任何东西,就是连一丝残余都没有,所以说“无所有”。无所有的状态就是“无所有”。这是空无边处识不存在的同义词。那无所有作为依处,对于与它相应的心所法和禅那来说,就是处所,如同“诸天神的天处”一样,所以叫“无所有处”。因为粗的想不存在,细的想存在,所以与它相应的心所法和禅那的想,既不是想也不是非想,所以叫“非想非非想”。非想非非想属于意处和法处,所以叫“非想非非想处”。或者说,这里的想因为不能执行明确的想的功能,所以叫“非想”;因为以残余行蕴的细微状态而存在,所以叫“非非想”,合起来就是“非想非非想”。非想非非想又作为其余诸法的依处,所以叫“处”,合起来就是“非想非非想处”。这是以无所有处为所缘的等至的同义词。在这里,不仅想是这样的,受也是非受非非受,心也是非心非非心,触也是非触非非触。其余相应法也依此类推。不过,这个开示是以想为首来说的。

无明等十二项解说,是依缘起支来指示的。身恶行等法,因为不可能圆满,所以叫“不应得”,意思是得不到。它却得到那不应得的东西,所以叫无明。反过来,身善行等法叫“应得”,它却得不到那应得的东西,所以也叫无明。它让人不知道蕴的积聚义、处的处义、界的空义、根的主宰义、谛的真实义,所以叫无明。对于苦等,依压迫等四方面所说的四重含义,它让人不知道,所以也叫无明。在无始的轮回中,它驱使众生奔走于一切生、趣、有、识住、有情居,所以叫无明。它在究竟意义上并不存在的女人、男人等事物上奔走,而对真实存在的蕴等事物却不奔走,所以叫无明。再者,它覆蔽眼识等的依处和所缘,以及缘起和缘生法,所以叫无明。造作有为法,所以叫行。了知,所以叫识。倾向,或者导向,所以叫名。会变坏,所以叫色。扩展并导向扩展,所以叫处。接触,所以叫触。感受,所以叫受。颤抖,所以叫渴爱。紧紧执取,所以叫取。存在,或者令存在,所以叫有。产生,叫生。衰老,叫老。以此而死,叫死。

7苦等八百零八种解答,是依照四谛的关联方式来说明的。在“苦应被遍知”等当中,依六组四句的搭配方式,有二十四种解答;从“眼、老死”这类列举开始,一直到“眼应被遍知、耳应被遍知”等,最后以“生应被遍知”结束,这样配合起来一共说了一百九十五种解答。一百九十五组四句加起来,依这些四句来算,就有七百八十种解答。在“老死应被遍知”等四句当中,共有“四种解答”,这样全部加起来就是八百零八种解答。在这里应当知道,对每一种法来说,作为主要条件的缘就是“集”。空于一切有为法的涅槃,就是“灭”。因为这里指的是“未已知欲知根”等三种出世间根不存在,所以说“未已知欲知根之灭”等话是说得通的。而“趣向灭的道路”,在一切地方都只是指圣道。这样说来,在果位上也可以使用“道”这个称呼,所以对“已知根”和“具知根”也同样适用。再者,依苦等的“遍知”等含义,说明了八百零八种解答;又依苦等的“遍知通达”等含义,说明了八百零八种解答。遍知就是依“应当通达”这个意义而说通达,所以叫遍知通达。遍知通达这个意义,就是遍知通达的含义。

8再进一步,把那些以老死为终点的苦等二百零二句,分别与集等七句一一配合,按照二百零二组八句来计算,就说明了一千六百一十六种解答。其中,作为主导条件的缘就是集,它的灭就是集灭。欲本身就是贪,所以叫欲贪;因为对苦生起乐想,所以对苦有欲贪,它的灭就是欲贪灭。依于苦而生起的乐和喜悦,是苦的味。苦的无常、苦的变易本性,是苦的过患。调伏对苦的欲贪、舍断对苦的欲贪,是苦的出离。依据“凡是存在的、有为的、缘生的,其灭就是它的出离”这一说法,涅槃正是苦的出离。“苦灭、集灭、欲贪灭、苦的出离”——在这四处,是以不同的有为法对立面、用不同的同义语来说明涅槃,应当这样理解。不过有些人说:“由食的集起而有苦的集起,由食的灭而有苦的灭,这是从自性上说的集灭;或者,由观见生灭而说的集灭,连同观慧,就是道,就是欲贪灭。”如果这样说的话,因为出世间根不参与观照,就不能普遍适用,所以应当采用前面所说的方式。因为在出世间根中,本来就没有欲贪,所以说欲贪灭是合理的。对身体有欲贪,对身体各部分如头发等也有欲贪;对具有老死的事物有欲贪,对老死本身也有欲贪。味和过患也应当这样配合。再进一步,把那些以老死为终点的苦等二百零二句,分别与集等六句一一配合,按照二百零二组七句来计算,就说明了一千四百一十四种解答。

9现在,为了把以色等开始、一直到老死为终点的二百零一句,配合七种随观来解说,先列出了无常随观等七种随观。这些全部加起来,连同七种纯净随观的解答,一共有一千四百一十四种解答。以无常为所缘的随观,就叫无常随观,它是对治常想的。以苦为所缘的随观,就叫苦随观,它是对治乐想的。以无我为所缘的随观,就叫无我随观,它是对治我想的。前三种随观修满之后生起厌离,这厌离本身就是随观,所以叫厌离随观,它是对治喜的。前四种随观修满之后生起离染,这离染本身就是随观,所以叫离染随观,它是对治贪的。前五种随观修满之后生起灭,这灭本身就是随观,所以叫灭随观,它是对治集的。前六种随观修满之后生起舍遣,这舍遣本身就是随观,所以叫舍遣随观,它是对治执取的。即使没有出世间根,对于能趣入观照的诸法,依据“一切行无常,一切行苦,一切法无我”的教说,它们本身也具有无常、苦、无我的性质;在那里没有常想、乐想、我想,也没有喜和贪,因此它们是具有灭的,可以依此随观;又因为存在遍舍舍遣和趣入舍遣这两种舍遣的可能,所以它们也可以配合七种随观,应当这样理解。对于以老死为终点的诸法,以无常等来观见时,老死也就算是以无常等被观见了;对于以老死为终点的诸法,厌离者、离染者,对老死也是厌离和离染的;对于以老死为终点的诸法,以灭来观见时,老死也就算是以灭被观见了;对于以老死为终点的诸法,舍遣者,就是在舍遣老死。因此,应当理解老死也与七种随观相配合。

10现在,依照过患智所依的五种所缘——即生等——来说明它们的同义词,共有十五种解答;依照寂静智的对治所缘,来说明无生等,也有十五种解答;再把那些生与无生等词按对句的方式组合起来,说明三十种解答。这样,在这一理趣中,总共就有六十种解答。其中,“生”:是指以过去的业为缘,在这里生起。“转起”:是指这样生起之后的持续活动。“相”:是指一切行的行相;对修观的人来说,诸行显现得好像有形状一样,所以称为相。“积累”:是指成为未来结生之因的业;因为它有造作的含义,所以称为积累。

结生:指未来的投生。因为它连接前后世,所以称为结生。趣:指结生所依托的趣。因为那是应当前往之处,所以称为趣。再生:指诸蕴的产生。投生:即《无碍解道》中所说的“已入者或投生者……”那样,是异熟的现起。生:指诞生。当有情在各处投生时,诸蕴首次显现,也就是那些诸蕴的最初出现。老:指衰老。它有两种:一是被称为住异相的有为相,二是在生命相续中,属于同一期生命的诸蕴变旧的状态,也就是大家公认的牙齿脱落等。这里指的是后者。病:指由界扰动等因缘而生起的八种疾病,即由胆汁、痰、风、三者聚合、时节变化、不适当的养护、突发伤害、业异熟所导致的疾病。因为它带来种种痛苦,所以称为病;或者因为它折磨、烧恼、动摇,所以称为病。死:众生以它而死,所以称为死。它有两种:一是被称为衰亡相的有为相,二是在同一期生命中,生命根相续的断绝。这里指的是后者。

“愁”就是忧伤:当人遭遇亲友、财产、疾病、戒行、见解方面的灾祸时,内心受到灼烧般的苦恼。“悲叹”就是哀号:当人遭遇亲友等灾祸时,口中发出的哭诉。“绝望”就是极度忧恼:当人遭遇亲友等灾祸时,由极重的内心痛苦所产生的嗔恨。这里,生等五项是就过患智的对象来说的,其余则是它们的同义词。因为“再生”是“生起”的同义词,“生”是“结生”的同义词,“趣、再生”这两个词指的是转起,“老”等指的是相。而“不生起”等说法,则直接指的是涅槃。

接着,又把那些生起、不生起等六十个词,分别配合苦与乐、怖畏与安稳、有染着与无染着、行与涅槃这几组词,每一组都阐述了六十种解答。其中,“苦”是因为无常,所以是苦。“乐”是因为它是苦的反面,所以是乐。凡是苦的,就是“怖畏”。“安稳”是因为它是怖畏的反面,所以是安稳。凡是怖畏的,由于还没有脱离轮回的染着和世间的染着,所以是“有染着”。“无染着”是因为它是染着的反面,所以是无染着。凡是有染着的,那不过就是“行”而已。“涅槃”是因为它是行的反面,是寂静的,所以是涅槃。因为行是燃烧着的,而涅槃是寂静的。应当这样理解:针对苦的样子、怖畏的样子、有染着的样子、行的样子,如此依照每一种样子,就流转的情况而作了相应的分别述说。

11摄持义等三十一种解答,是依据圣道生起的刹那来阐述的。与圣道相应的那些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生起而被摄持,所以叫“摄持”,它们自身的本性就是摄持义。正是这些法,以彼此互为眷属的状态存在,所以是眷属义。以修习达到圆满的状态,所以是圆满义。也正是这些法,凭借正定的力量专注于同一个所缘,所以是一境义。从它们不散乱到种种不同所缘这一点来看,所以是不散乱义。依于正精进的作用,所以是策励义。凭借正定的力量,就像沐浴香粉不会被水冲散一样,这些法不会离散,所以是不流散义。因为与正定结合而不混乱,所以是无浊义。因为不被摇动,所以是不动义。依于安住在一个所缘的状态,以及依于正定的结合而稳固地住立在一个所缘上的状态,所以是住立义;以不动状态住立于所缘,所以是住立义。彼以涅槃为所缘,以其为所依、所缘之状态,所以是所缘义。对于那个所缘能自在活动的状态,所以是行境义。以出离和断除的方式,所以是涅槃的断义。依于彻底舍弃烦恼的方式,所以是圣道的遍舍义。依于从两端一同出起的状态,所以是出起义。依于从相的转起中返还回来的状态,所以是退还义。因为已经寂灭,所以是寂静义。因为没有热恼,并且最为殊胜,所以是美妙义。因为已经从种种烦恼中解脱,并且一心倾向所缘,所以是解脱义。由于它不是诸漏活动的范围,是极为清净的,所以是无漏义。因为超越了烦恼荒漠和轮回荒漠,所以是渡越义。因为没有行的相状,所以是无相义。因为没有渴爱的愿望期求,所以是无愿义。因为没有可以作为我的坚实之物,所以是空义。以解脱的滋味而成为同一滋味,或者以止和观的滋味同一,所以是一味义。止与观彼此不互相超越,所以是不超越义。正是它们二者如同双驾马车并行的状态,所以是双运义。圣道从诸行中脱离开来,所以是出离义。因为能证得涅槃,所以是因义。因为能现前知见涅槃,所以是见义。以作为主导和上首的状态,所以是增上主义。

12止等四种解答,是依止与观来说明。因为随顺无常等相而一再观察,所以叫“随观义”。对于止与观二者如同双驾马车并行,由于它们一味一味、互不超越,所以叫“不超越义”。学等九种解答,是依圣道的初、中、后阶段来说明。应当修学,所以叫“学”。应当受持,所以叫“受持义”。依戒安住之后,以业处的方式执取的所缘,因为是修习持续生起的依处,也是心活动的行境,所以叫“行境义”。在修止或修观时,对于因懈怠而沉滞的心,以修习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来策励,这就是“策励义”。对于因掉举而浮躁的心,以修习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来使它平静,这就是“抑制义”。“两边清净”是指从两边都清净,也就是排除沉滞与浮躁两边之后清净的心。应当知道,这是就那些安住于中道、以平等状态持续运作的心,而用复数来说。在策励与抑制之中,没有造作者在起作用,这就是“旁观义”。依于平等运转的心而修习,证得殊胜,这就是“殊胜证得义”。以圣道显现,就是“更上通达义”。以圣道所成就的四谛通达,就是“谛现观义”。以果定安立于灭,就是“安立于灭义”——因为它使具足者安立于称为灭尽的涅槃之中。

信根等五个释答,是依据根的义理而说的。胜解义,就是胜解之义。近住义,就是靠近所缘并安住下来的意思。见义,就是观察自性的意思。信力等五个释答,是依据力的义理而说的。以不可动摇的义理来说,信本身就是力,所以叫信力。以不信,就是由于不信。所谓不信,是指与信对立的心生起。不可动摇义,就是不可被摇动的意思,也就是无法动摇的意思。以懈怠,就是由称为懒惰状态的昏沉睡眠。以放逸,就是由与念对立的心生起。以掉举,就是由称为不寂静的掉举。以无明,就是由愚痴。念觉支等七个释答,是依据觉支的义理而说的。觉者的支分,就是觉支。殊胜且善妙的觉支,就是善觉支;念本身就是善觉支,所以叫念觉支。能简择诸法,所以叫择法。这是慧的名称。简择义,就是审察的意思。能令喜悦,所以叫喜。遍满义,就是散布的意思。令止息,就是轻安。寂止义,就是无恼害的意思。依平等而观,所以叫舍,就是平等而观,不偏袒而观的意思。这里的舍,就是那中舍,也叫觉支舍。因为具有平衡的特相,所以叫审视义。

正见等八个解释,是依道的角度来说明的。正确地见,或者依它而正确地见,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见,就是正见。这属于正见。正确地思惟,或者依它而正确地思惟,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思惟,就是正思惟。安立的意思,就是令心安立于所缘的意思。也有“安立所缘”这个读法。正确地语,或者依它而正确地语,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语,就是正语。这是远离邪语的名称。摄持的意思,就是摄持四种语律仪的意思。正确地作,或者依它而正确地作,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业,就是正业,正业就是正行。这是远离邪业的名称。等起的意思,就是等起三种身律仪的意思。正确地活命,或者依它而正确地活命,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活命,就是正命。这是远离邪命的名称。清净的意思,就是清净的意思。正确地精勤,或者依它而正确地精勤,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精勤,就是正精进。正确地念,或者依它而正确地念,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念,就是正念。正确地定,或者依它而正确地定,或者被称赞的、善妙的定,就是正定。

1313. “根”等十项回答,把它们归拢之后,按顺序逐一说明。“增上义”,就是像因陀罗的作用那样,以主宰、支配的方式成为增上。“不可动摇义”,就是不能被对立面所动摇。“出离义”,就是从世间和出世间的对立面中脱离出来。“因义”,就是正见等是断除邪见等的因,或者说一切正见等都是使人到达涅槃的因,所以叫因义。在念处中,因为跃入所缘、投入所缘而现起,所以叫“安住”;念本身就是安住,所以叫“念处”。然而,对于身、受、心、法,它依执取不净、苦、无常、无我这些行相,以及完成舍弃净、乐、常、我想的作用而运作,所以有四种分类。这些在前分阶段,可以出现在不同的心中;但在道的刹那,只有一个念,却得到四种名称。

在诸正勤中,人们依靠它来精勤努力,所以叫“勤”;它是善妙的勤,所以叫“正勤”。或者说,人们正确地依靠它来精勤努力,所以叫“正勤”;或者说,它是善妙的,因为它远离了烦恼的丑恶,同时也是勤,因为它能带来利益和安乐,由于带来最殊胜的状态,能造成勤的状态,所以叫“正勤”。这是精进的同义词。不过,按照断除已生的不善法、不让未生的不善法生起、让未生的善法生起、让已生的善法安住这四种作用来运作,它就有四种分类。这些在修行前分阶段,也存在于不同的心中;但在圣道刹那,只有一个精进,却得到四种名称。“勤励之义”,就是策励的意思。也有写成“勤之义”的异读,意思是一样的。

在“神足”这个词里,欲、精进、心、观慧这四者,每一个都能成就,所以叫“神”,意思是能圆满、能生起。或者说,众生依靠它而成就、增长、达到最殊胜的状态,所以叫“神”。按第一种含义,神本身就是足,所以叫“神足”,意思是神的一部分。按第二种含义,是神的足,所以叫“神足”。“足”是立足处,意思是达到的方法。因为依靠它,人们才能一步一步进入并到达更殊胜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神——所以叫“足”。这些欲等法,在前期以主导作用存在于不同心中,但在道刹那则同时存在。“成就之义”即产生之义或安立处之义。“诸谛”指四圣谛。“如性之义”指如其自性之义。这八种解说混合了世间与出世间。“诸精勤”指四种圣道精勤。“止息之义”指四种圣果的止息之义。因为道精勤在果刹那已止息,所作已办。或者,由于果的生起,诸道精勤有止息的状态。“诸果之作证之义”指以回顾方式对诸圣果的现前作证之义。这是说所缘作证,或者在果刹那说获得作证。寻等五种解说依禅支而说。寻思是寻,意思是推度。伺察是伺,意思是随伺察。“随伺察之义”即反复审察之义。“润湿之义”即依定力而令心专一之义。

转向等十五种解释,是按杂项分类来说明的。在五门和意门中,有两种心把心相续转向不同于有分所缘的其他所缘,这就是转向的作用。识的作用是了别。慧的作用是了知。想的作用是认知。定的作用是专一。因为在第二禅中,定单独生起,所以称为专一,意思是它不被寻和伺所覆盖,作为最上、最殊胜的状态而生起。世间中,最上者也被称为一。或者,它远离寻和伺,作为单独的、没有伴侣的状态生起,这样也说得通。又或者,一切善定因为是诸盖或掉举的对立面,不被它们所覆盖,所以作为最上状态而生起;或者因为远离它们而作为没有伴侣的状态生起;这两种情况下,都可以合理地称为专一。证智的已知作用,是依知遍知而了知自性的作用。遍知的审察作用,是依审度遍知,从无常等角度观察的作用。断的遍舍作用,是依断遍知而断除对立面的作用。平等转起的修习有一味的作用。触的作用是接触、感受。以压迫、荷负重担等意义,是蕴的作用。以空无等意义,是界的作用。以各自界限等意义,是处的作用。依诸缘和合而造作,是有为的作用。与此相反,是无为的作用。

14心义等十五种解释,是就与心的关联来说明的。关于“心义”:在这里,能思虑所缘的就是心,意思是“识知”。不过,其中如果是速行心,它依照速行路线的方式累积自己的相续,所以也叫心;如果是果报心,它由业和烦恼所造作,所以也叫心。一切心都随各自的情况,因为具有认知的性质而叫心,因为具有造作的性质而叫心。再者,凡是成为轮回之因、能累积轮回之苦的,也叫心。这样,由于对所缘有认知等性质,这就是“心义”。“无间”:在它之后,下一个心或果心生起时,中间没有任何间隔,所以叫无间。这种无间的性质,就是无间性。心的这种无间性,就是心无间性,这就是心无间性的含义。具体来说,除了阿拉汉的死亡心之外,任何一颗刚灭去的无间心,都有能力让下一个心生起;同样,道心灭后,能无间地令果心生起,这是它的要点。“心的出起”:种姓心从相出起,道心从相的相续出起,这就是出起的作用。“心的回转”:就是这两种心,按上面所说的方式出起后,转向涅槃,这就是回转的作用。“心的因”:心以九种因作为因缘,这就是因的作用。“心的缘”:心以依处、所缘等许多缘为缘,这就是缘的作用。“心的依处”:心以眼、耳、鼻、舌、身、心所依处为依处,这就是依处的作用。“心的地”:心依生起之处,有欲界等地的作用。“心的所缘”:以色等为所缘的作用。“心的行处”:以惯常所缘的转起处为行处的作用。“心的行”:按上面所说的识之行的方式,就是行的作用;或者,以发动和现行的意义为行的作用。“心的去”:即使心没有移动,但依取远、近所缘的方式,而有去的作用。“心的引出”:为了使心从已取的所缘转向其他所缘,而有引出的作用。“心的出离”:道心从轮回出离,这就是出离的作用。又如“已得离欲者,心从欲贪中解脱出来”等所说,按这种方式,心从烦恼中解脱,就是出离的作用。

15“一性”等四十二种解释,是联系“一性”来说明的。“一性”指所缘的单一性,意思是只有一个所缘。依初禅进入所缘,这是趋入的作用。依第二禅生起净信,这是净信的作用。依第三禅安住,这是安住的作用。依第四禅解脱,这是解脱的作用。依观察而见到“这是寂静的”,这是观见的作用。“已修习状态”等五种,是定自在力差别的表现。“已修习状态”是指变得像已调伏、随时可用的车乘一样。“已为所依状态”是指在稳固基础的意义上,变得像地基一样。“已现前状态”是指已经现前、已掌握的状态。“已熟习状态”是指从各方面完全熟悉、反复修习的状态。“善精勤状态”是指善于精勤,也就是善加完成的状态。或者,按转向自在、入定自在、决意自在、出定自在、观察自在的顺序,依次对应这五种词。当依遍处等所缘修习达到顶峰时,心与心所法被完全掌握、随顺和圆满,这是摄持、随从、圆满的作用。由于它们正确地安止于同一所缘,汇集一处,这是汇聚的作用。由于它们力量已臻圆满,能够胜伏所缘而安立,这是决意的作用。或者,依止与观,从最初起,以恭敬修习之力,这是修习的作用。以增长之力,这是修行的作用。以反复行持之力,这是多修的作用。已多修者以善能生起之力,这是善生起的作用。已善生起者,以善能从违逆法中解脱、以及对所缘善能胜解之力,这是善解脱的作用。

依觉支来说,觉悟之义等四个词是:入流道觉支的作用是觉悟,一来道觉支的作用是随觉,不来道觉支的作用是对觉,阿拉汉道觉支的作用是正觉。或者,观智觉支的作用是觉悟,见道觉支的作用是随觉,修道觉支的作用是对觉,果位觉支的作用是正觉。应当知道,正如前面所说,诸觉支对相应的修行者以令觉悟等方式起作用,因此有觉悟之义等四种作用。正如前面所说的那些觉支,以觉悟之义成为被称为“觉者”的修行者的一方,所以叫菩提分法。应当知道,前面所说的那些觉支,其菩提分法之义等四种作用也是如此。依观智之慧照明所缘,这是照明的作用。依次依四种道智,有照明、辉照、对耀、遍耀的作用。或者,依次依四种道智有照明等作用,依果智则有遍耀的作用。

16令光辉等十八个释义,是依圣道来说明的。圣道在谁心中生起,就使那个人发光、明亮、照耀,所以叫“令光辉”,这就是令光辉的涵义。由于圣道自身具有极其明亮的状态,所以有自照耀的涵义。由于能使烦恼干枯,所以有令热干的涵义。由于以无垢的涅槃为所缘,所以有无垢的涵义。由于与圣道相应的心所法没有污垢,所以有离垢的涵义。由于在以涅槃为所缘这件事上没有污垢,所以有无垢秽的涵义。或者也可以说:入流道有无垢的涵义;一来道和不来道有离垢的涵义;阿拉汉道有无垢秽的涵义。又或者说:声闻道有无垢的涵义;独觉道有离垢的涵义;正自觉者的道有无垢秽的涵义。由于没有烦恼所造成的不平等,所以有平等的涵义。就像“正确地通达慢”等经文里那样,以断除烦恼为意义,所以有通达的涵义。在镇伏断、彼分断、正断、止息断、出离断这五种远离中,因为圣道属于正断远离,所以有远离的涵义,也就是分离的涵义。由于践行于出离远离即涅槃,所以有远离行的涵义。在五种离贪中,因为属于正断离贪,所以有离贪的涵义,也就是离染的涵义。由于践行于出离离贪即涅槃,所以有离贪行的涵义。在五种灭中,因为属于正断灭,所以有灭的涵义。由于践行于苦灭即涅槃,所以有灭行的涵义。由于舍遣、跃入、放下的缘故,所以有放舍的涵义。因为圣道以正断的方式断除烦恼,所以是舍遣放舍;以取涅槃为所缘而跃入涅槃,所以是跃入放舍。而观则以彼分的方式断除烦恼,所以是舍遣放舍;由于倾向于涅槃,所以是跃入放舍。这里指的不是观。由于以放舍的方式行持,所以有放舍行的涵义。在五种解脱中,因为属于正断解脱,所以有解脱的涵义。由于践行于出离解脱,所以有解脱行的涵义。

在欲、精进、心、观这四种被称为神足的法中,按照每一种神足各十条、依四种神足合计四十条来解说,对“欲之义”等四十项作了说明。欲之义,就是想要去做的作用。以欲为首、开始修习的时候,它是根本的作用。因为它是与它同时生起的诸法的依靠处,所以是足的作用;也可以读作足之义。由于是神足,以主导的地位策励修行,所以是精勤的作用。在实际用功的时候,它能成就所愿,所以是成就的作用。与信相应时,是坚定信解的作用。与精进相应时,是策励的作用。与念相应时,是现起的作用。与定相应时,是不散乱的作用。与慧相应时,是观见的作用。策励之义就是精进之义。以精进为首、开始修习的时候,它是根本的作用。因为本身就是精进,所以是策励的作用。思惟等作用就是心之义。以心为首、开始修习的时候,它是根本的作用。审察的作用就是观之义。以观为首、开始修习的时候,它是根本的作用。因为本身就是观,所以是观见的作用。

17苦的“逼迫义”等十六个解释,是依照四谛各自的真实特征来说明的。仅仅通过观察苦,就有逼迫义。通过观察苦的积聚即集,就有有为义。通过观察能消除一切烦恼热恼的清凉之道,就有热恼义。通过观察不变易法的灭,就有变易义。仅仅通过观察集,就有积聚义。通过观察由集所积聚的苦,就有因缘义。通过观察脱离联结的灭,就有联结义。通过观察作为出离的道,就有障碍义。仅仅通过观察灭,就有出离义。通过观察不离烦恼的集,就有远离义。通过观察有为的道,就有无为义。通过观察如毒般的苦,就有甘露义。仅仅通过观察道,就有出离义。通过观察不能成就涅槃的因即集,就有因义。通过观察极难见到的灭,就有见义。通过观察如贫贱之人般的苦,就显现出如高贵家族般的自在义。这样,通过观察各个圣谛以及观察其他圣谛,每一圣谛各有四种特征义,已经宣说完毕。

这里,“真实义”等十二个解答,是按统摄一切法的十二句来显示的。“真实义”,就是如自性存在的义;“无我义”,就是没有我的义;“谛义”,就是不欺诳的义;“通达义”,就是应当通达的义;“证知义”,就是应当证知的义;“遍知义”,就是应当以知遍知、度遍知来了知的义;“法义”,就是持自性等的义;“界义”,就是空等的义;“已知义”,就是能够了知的义;“作证义”,就是应当作证的义;“触达义”,就是应当以智触达的义;“现观义”,就是应当以省察智正确现观的义,或者应当以智获得的义。因为像“贤者以义现观”这样的说法里,获得也称为现观。

1818. “出离”等七项解答,是依近行定来说明的。“出离”,就是与欲贪相对治的无贪。“光明想”,就是在与昏沉睡眠相对治的光明相上生起的想。“不散乱”,就是与掉举相对治的定。“法决定”,就是与疑相对治的智。“智”,就是与无明相对治的智。“喜悦”,就是与不喜相对治的喜。“初禅”等八项解答,是依色界与无色界等至来说明的。不过,前文在色界等至之后,紧接着依与色界禅那的关联,说明了四梵住。

无常随观等,是在出世间道的前分,按十八种大观来说明的。下面则只说了能与色等配合的七种随观,这里则全部都说了。有人问:为什么不讲聚思惟和生灭随观呢?因为依靠这两种,无常随观等才能成就,所以说了这些,那两种也就等于说了;或者,离开了无常随观等,那两种就无法生起,所以说了这些,那两种也就等于说了。坏灭随观:就是观察现在色蕴等坏灭的智,以及见到每一蕴坏灭之后,紧接着观察以该蕴为所缘的心、心所坏灭的智。衰灭随观:就是在见到现在诸蕴坏灭之后,随即类推观察过去、未来诸蕴坏灭的智。变异随观:由于心已倾向于称为坏灭的灭尽,于是见到一切过去、未来、现在诸蕴都是变异的,这就是对一切诸蕴变异相的观察智。无相随观:这样见到一切行都是变异,进而以无常来观照时,那个无常随观由于断除常相、没有常相,就称为无相随观。无愿随观:在无常随观之后生起的苦随观,由于断除对乐的希求、没有愿求,就称为无愿随观。

空随观:紧接在苦随观之后生起的,就是无我随观;它因为舍弃我执、见到诸法空无自我,所以叫空随观。增上慧法观:这样反复见到诸行的坏灭之后,以无常等角度观照的禅修者,见到诸行本身在坏灭,诸行的死灭之外没有别的什么;这是依坏灭而把握空之后生起的观。它既是增上慧,又是对诸法的观,所以叫增上慧法观。如实知见:反复见到坏灭之后,生起“诸行是可怖的”这种怖畏现起智。过患随观:依怖畏现起而生起的、见到一切生存状态等当中过患的智。依据《无碍解道》所说:“怖畏现起之慧、过患之智以及厌离,这些法意义同一,只是名称不同。”因此,说到怖畏现起和过患随观时,厌离随观在这里也已经被说到了;只是因为它从开头算起列为第四项,所以这里没有另外说。审察随观:由欲解脱智生起的、成为解脱方法的、名为审察随观的无常苦无我随观智。依据《无碍解道》所说:“欲解脱、审察随观以及行舍,这些法意义同一,只是名称不同。”因此,审察随观被说出时,欲解脱智和行舍智也就已经被说到了。转向随观:依随顺智而生起的种姓智。因为种姓智是依随顺智而成就的,所以说种姓智时,随顺智也就已经被说到了。这样,十八种大观的次第被宣说时,与巴利圣典文本是相符的。因为在根论中说道——

在前分阶段,以五根依初禅的方式,五根已从五根中脱离;在初禅中,以五根依第二禅的方式,五根已从五根中脱离。

按照这样的方法,从最初开始,一直到阿拉汉果,诸根是依次第由低到高被宣说的。因此,十八种大观按照上面所说的顺序,与巴利圣典是相符的。不过在《清净道论》中——

坏灭随观:通过分解密集,以“无常即坏灭”之义,如此观见坏灭的智慧。变易随观:依色七法、非色七法等,超越各个分界而见其以其他方式转起;或见已生起者以老与死两种方式变易。如实智见:即把握有缘的名色。

已经说过了。那看起来和巴利圣典相矛盾。所谓“转向随观”,说的是行舍智和随顺智。那也看起来和巴利圣典相矛盾。因为在《行论》中说:

为了无常随观而转向的,是唯作无记的识行;无常随观是智行……乃至为了审察随观而转向的,是唯作无记的识行;审察随观是智行。

对于每一种智,都能各自获得不同的转向,所以对每一种智都分别说明了各自的转向。但是,对于“转向随观”,并没有说明它的转向,而只是说“转向随观是智行”。如果行舍智和随顺智可以称为转向随观,那么既然这类转向可能存在,就应该为了这个目的而说明转向,然而并没有为了这个目的说明转向。至于种姓智,它没有单独的转向,因为它只生起于随顺转向的路心之中。因此,既然没有说明以转向随观为目的的转向,那么只有种姓智才恰好可以称为“转向随观”。

19入流道等八种解说,是依出世间道与果来阐明的。入流,就是进入圣流;这入流本身就是道,所以叫入流道。入流的果叫入流果;等至的意思是真正达到,入流果本身就是等至,所以叫入流果等至。依结生只再来这世间一次,所以叫一来者,他的道叫一来道。一来者的果叫一来果。依结生不再来欲界,所以叫不来者,他的道叫不来道。不来者的果叫不来果。因为远离烦恼、已杀尽烦恼之敌、已断轮回之轮的辐条、没有恶行的隐藏、值得承受资具供养等,所以叫阿拉汉;阿拉汉的状态就是阿拉汉性。那是什么?就是阿拉汉果。阿拉汉的道叫阿拉汉道,阿拉汉的果就是阿拉汉果。

“以决断之义称为信根”等,一直到“以真实之义称为谛”,一共指出了三十三种解答。这些和前文“信根具有决断之义”等三十三种解答是相同的。唯一的差别在于:那里是依诸法来说明其义,这里是依诸义来说明相应的法。“以不散乱之义称为止”等四种解答,与前文“止具有不散乱之义”等四种解答之间的差别,也应当按照同样的方式理解。

“以防护之义”等八种解答,是依戒、定等直到力与究竟法的次第来说明的。戒清净,是指极其清净的巴帝摩卡防护等四种戒,因为它能洗净破戒之垢。心清净,是指近行定和八种等至。这里以心为首要而说定,因为它能净除心之垢,所以是心清净。见清净,是指如实照见名色,因为它能净除有身见之垢,所以是见清净。“以解脱之义”,是指依彼分而解脱随烦恼,以及于所缘决定信解。这就是彼分解脱。“以通达之义”而称为明:宿住随念智,以通达过去生的意义而称为明;天眼智,以通达众生生死流转的意义而称为明;漏尽智,以通达诸谛的意义而称为明。“以通达之义”,就是了知的意思。“以遍舍之义”而称为解脱:凡有所遍舍,就从那里面解脱出来,所以是果解脱。“以正断之义”而称为尽智:以断除烦恼之义,就是在能断尽烦恼的圣道中的智。“以寂止之义”而称为无生智:因为被称为道的作用的加行已经寂止,依结生而不再生起,对于各各道所断的烦恼达到无生的究竟时所生起的圣果智。

20“欲以根义”等九种解答,是依圣道的初、中、后三个阶段来说明的。“欲以根义”:对善法生起想要去做的欲,因为它是修行和成就的根本,所以从根的意义上称为欲。“作意以等起义”:如理作意能等起一切善法,所以从等起的意义上称为作意。“触以和合义”:因为在渴爱中,受是特别主要的原因;而渴爱被断除时,特别要通过遍知受才能断除;对于那个受,触正是主要的原因;当触被遍知时,受也就被遍知了。因此,在七种应遍知的事中,触被最先说出。而且,触是依它自身的因——也就是所谓三事和合——而被说明的,并且被称为“以三事和合为现起”,所以应从和合的意义上遍知它。不过有些人说:“智触才是触。”

受能随心所欲地驱使心和心所,并汇入、进入它们之中,或者说,受直接进入心相续,所以受以“汇入”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不过有些人说:“一切应当被遍知的法都汇入受中;当受被遍知时,一切渴爱的立足处也就被遍知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一切渴爱都以受为条件。所以,受以汇入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又因为定能像屋顶的尖梁收束所有椽子那样,把心和心所聚合在一起,在一切善法中最为首要、最为尊上,所以说定以“首要”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也有写成“以最上意义”的版本。又因为在修习止观的人那里,念是让所缘显现出来的主导力量;当念使所缘现前时,一切善法都能各自完成自己的作用,所以说念以“主导”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慧以“更超越”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也就是说,圣道之慧相对于那些善法,以更超越、最殊胜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或者也可以说,因为它能从那些烦恼中超越出去,从轮回的循环中超越出去,所以叫“彼更超越”,它的含义就是“更超越的意义”。也有写成“以彼更超越意义”的版本,意思是从那之上更超越。解脱以“坚实”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果位上的解脱因为不退失而坚固,所以是坚实的;又因为除了它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需要去寻求,所以它也是坚实的。那解脱就以这种“坚实”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涅槃是“不死的归宿”:它没有被称为死亡的那种死,所以是不死;又因为它是烦恼之毒的对治法,所以也叫不死;又因为它是众生亲证真理的依托之处,所以叫归宿;又因为它是轮回之苦的止息,所以叫寂灭;在这里没有被称为渴爱的“织网”,所以叫涅槃。涅槃因为是整个教法的终点,所以以“终极”的意义而应当被遍知。如此,在这个关于应当被遍知者的解释中,一共有了七千七百四十个解答。

现在,针对刚才已经这样说明的那些法,作出总结:“凡是已被遍知的法,这些法就成为已知的。”意思是让心面向它们,使它们成为已知的。以“已被如此了知”这一含义来说,称为智,也就是对前面所说的那类法,以了知的作用来说,是智。以“了知”这一含义来说,称为慧,也就是从种种方面去了知的作用,是慧。从“因此说”等语句开始,是把所问的各个问题归结起来显示出来。由于这个原因,说:“‘这些法应当遍知’即是专注听闻,了知它们就是慧,是闻所成智。”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正法显扬》的《无碍解道》注

应遍知部分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