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分段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律藏·《义明灯复注》第一部分

阐明真义复注(第一分)

全篇 816 段

开篇序言

我礼敬大悲的佛陀,以及清净无染、殊胜的法;

我礼敬圣众,他们值得供养,没有污点。

凭广大福德的光辉,降伏了怨敌之后,

凭借灌顶登基成为国王,一心要让佛陀的教法光耀昌明。

依止斯里兰卡王帕拉克拉马巴胡

促成各部派和合,使教法得到彻底净化。

那位大长老迦叶,是僧团的引领者;

在铜掌岛上,使佛陀教法兴起的人。

专精修行、恒住林野之人,

于教法中昭然明现,如虚空中月轮。

我向僧团的父亲致敬,他在律藏方面极为精通善巧。

我依靠他而住,在教法中得到成长。

具有大福德、聪慧、以博学多闻而闻名的中位长老。

戒行圆满无缺等清净功德不断涌现。

多闻、具念、调伏、寂静、得定的人

我以头顶礼那位坚定智者,我的尊长、僧团的诵经师。

在通达阿含且精于论理的人当中,在善知声论方法的人当中;

在他的弟子比丘们当中,教法得到了很好的安立。

我要为律藏义注撰写《隐晦精要义灯》;

我会把它写得清楚易懂,完整而不杂乱。

古人们所作的,是对隐晦含义的阐明,

这并不能在一切处都让比丘们的利益完全达成。

锡兰之语,体性难晓;

于诸难解之处,某处略有书写。

就算有人用摩揭陀语开了头,

还夹杂着其他语言,而且只有零星一点是写下来的。

没有实质的冗文堆砌,在那里也随处可见很多。

本来含义容易明白,却在那里被弄得杂乱不清。

因此,在这里,用那样完全不圆满的方式,

不同地方、不同住处的人,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意思的?

于是舍弃其他语言的表达,完全取其精华。

我会做出清晰而不杂乱的完整决断。

开篇序言的注释

在开始注解律藏时,想要礼敬三宝,为了显示三宝具备殊胜功德,便说了“彼以无数劫”等话。因为正是由于具备殊胜功德,才值得受人礼敬;而对值得礼敬的对象行了礼敬,就能达成心中想要的目的。在此,注解开头礼敬三宝的用意,各位老师已在各处广泛详细地解说了。他们是这样解说的:

在注解的开头礼敬三宝,是为了显示所解说之法的来源、所依和清净,让人能真正通达它;也是为了在解说诸法时,让有智慧的人对它生起深深的敬重;从而让他们能正确地受持、忆持等,依照正确的修行次第,最终成办一切利益和安乐。或者说,因为礼敬三宝本身就是吉祥的,是一切行为的前行,是智者所奉行的,也能让后来的人跟着照做,所以在注解的开头要礼敬三宝。

不过,我们在这里只说明此处真正想要表达的目的。因此应当知道,在开始写注解时先礼敬三宝,是为了让已经承诺要写的注解能够没有障碍地顺利完成,这确实就是论师在这里想要表达的目的。因为接下来他会这样说:

“如是,我今恭敬礼敬三宝——

彼至极应礼敬者。

得到了广大而丰厚的福德之流,

凭他的威力,障碍已经消除。”

在这里,通过敬礼三宝,如所承诺的解说才能没有障碍地圆满完成,因为敬礼三宝能使智慧变得敏锐;而智慧之所以敏锐,是因为去除了贪等污垢。正如所说的:

玛哈那玛,当圣弟子随念如来的时候,那时他的心不会被贪缠住,不会被嗔缠住,不会被痴缠住,那时他的心是正直的。

因此,通过礼敬三宝,凭藉洗净了污垢的智慧,成就了敏锐。

或者,因为供养三宝是作为慧之依处的定的因,所以智慧变得敏锐。确实说过,那是定的因——

玛哈那玛,就是这样,圣弟子内心正直时,就能得到义喜,得到法喜,得到与法相应的喜悦。已喜悦者,喜就生起;内心充满喜,身体就变得轻安;身体轻安,就感受到乐;有乐的人,心就能得定。

定作为慧的近因,这一点已经说过:“入定者能如实了知。”(《相应部》4.99;《弥兰陀问经》2.1.14)正是依靠由此变得敏锐的智慧,克服了因承诺之重大而产生的疲厌,就能无有障碍地完成解说。因此说“为了无有障碍地圆满成就”。

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由于礼敬三宝而寿命、容貌、安乐和力量增长,因此应当知道,这是无障碍地圆满完成的。因为礼敬三宝,寿命、容貌、安乐和力量确实会增长。正如所说的:

“习惯向人合掌致敬,并且始终恭敬年长者的人,

有四种法会增长:寿命、容色、安乐和力量。”

因此,随着寿命、容貌、安乐和体力的增长,事业确实就能圆满达成,所以说“为了无障碍地圆满成就”。

或者,因为敬重三宝能让人辩才不退失。因为敬重三宝确实能带来不退失。正如所说的:

比丘们,有七种不退法。是哪七种呢?敬重导师、敬重法、敬重僧团、敬重学处、敬重定、亲近善友、易于受教。

而且,正是因为辩才没有退失,才能像当初承诺的那样圆满达成。

或者,因为对净信所依之处作供养,功德就格外殊胜。经中确实说过,他的功德格外殊胜——

供养值得供养的人,无论是佛陀还是弟子;

已经超越戏论、渡过忧愁与悲伤的人。

“如此寂静、无所畏惧的般涅槃者值得供养,

功德无法被计算,就算任何人想说‘只有这么多’也做不到。”

福德上的殊胜,以及达成所愿的方法。正如所说的:

“此乃能满人天一切所欲之宝藏,

凡有所希求,悉皆由此获得。”

对于已经走上方法之路的人来说,他的目标确实会达成。因为供养三宝,凭借对无可比拟的功德福田的正觉,具有不可计量的生起力,是殊胜的功德;即使世间共住之处充满种种障碍,它也足以摧毁一切与障碍相缠的杂染,并能阻止怖畏等灾祸。因此,有一句善说应当知道:在开始写注释时先礼敬三宝,是为了让所承诺的注释能够没有障碍地完成。

想要这样带着目的礼敬三宝的人,首先要礼敬世尊,因为其余两宝都以世尊为根本,所以他说:“那位历经……(中略)……大悲者。”这里,他想要注释的那套教法是以悲为主导的——不像经教那样以悲和慧共同主导,也不像阿毗达摩教那样以慧为主导——因此,对世尊的赞颂就单以悲为主导来开头。这本来就是这位论师的风格:赞颂总是与开头的主题相呼应。正因如此,在经教注释的开头,他以悲和慧共同主导来赞颂:“心被悲所清凉,以慧灯破除愚痴黑暗”;在阿毗达摩注释的开头,则以慧为主导来赞颂:“如对众生的悲一样,大仙的慧也是如此。”经教之所以以悲和慧共同主导,是因为慧能够分辨各类众生的意乐、随眠、胜解、行为等种种差别,而大悲在众生身上又有着特别殊胜的作用。在经教中,世尊多入大悲定,随顺所化众生心的相续,安立与他们意乐相应的甚深义理。至于阿毗达摩教,则纯粹以慧为主导,因为慧能如实通达胜义法,在这方面有着特别殊胜的作用。

律藏的教说纯粹以悲心为主导,完全不考虑众生的根机意乐等。因为世尊亲自听闻本不该听闻的、即使对普通凡夫也不宜听闻的,亲自提问本不该提问的,亲自说出本不该说的,从而制定学处。确实,即使惭愧畏罪已达极致的世尊,以悲心所驱动的心,在大众之中,也会说出世间善人都应当避免的“秃头沙门”之类的话,以及随其过失而作的呵责;为了考量制定各种学处的缘由,他在毗兰若等地也承受了身体的疲劳。因此,虽然律藏的制定如同关于地域、条件、方式、时间等的论说一样,其生起也有慧的作用,而且慧以其不共的特性具有殊胜的功能,但在这里,悲的作用比它更为殊胜,所以说律藏的教说以悲为主导。之所以说以悲为主导,正是因为悲的作用更为殊胜。因此应当知道,这里与开端相应,赞颂唯以悲为主导而说。

通过提到悲,应当知道:具有不可衡量威神力的所有佛德也都被含摄了,因为其余佛德都以悲为根本。或者说,由于大悲属于六种不共智中的一种,而提到它时,与它同行的其余不共智本质上也被包含在内,所以依此理路,所有佛德都已得到显示。因为正是这种理路上的把握,才是毫无遗漏地显示佛德的方法。否则,谁有能力逐句毫无遗漏地展示世尊的功德呢?正因如此,他说:

“即使是佛陀,若整整一劫都赞叹佛陀的功德而不说别的,

也说不尽。

纵历长劫终有尽,

如来容色赞无穷。”

正因为这样,当具寿舍利弗长老被问到是否已经衡量了佛陀功德的边际时,他先否认说“尊者,并非如此”,接着又说“不过,尊者,我已了知法的推论”(长部2.146)。因此应当知道,他以“即使以千万劫……”等语,透过悲悯这一角度,简要地以全部的一切知智功德来赞叹世尊。这就是这里总说的含义。

这个“分别义”(avayavattho)——“yo”是一个不定代词,它和“nātho”(依怙)相关联。而通过“即使以千万劫计”等语句,则是以那位被称为“大悲者”的悲悯之力,说明世尊即使以千万劫来计数也无法衡量的漫长时间里,为了利益世间而行极难行之事时所承受的苦。正是因为悲悯的力量,世尊舍弃了已经到手的涅槃,为了把沉没在轮回泥沼中的众生从中救拔出来,连想都不敢想的布施眼睛、生命、儿女、妻子等极难行之事,他都做了。“即使以千万劫计也无法衡量的时间”——意思是即使以千万劫来计数,也无法界定为“这么多千万劫”。因为无法用千万劫的计数方式来限定,所以说那是超过百千劫的四个不可数劫。因为仅以千万劫来说,那时间是无法衡量的;但以不可数劫来说,则是可以限定的。“即使以千万劫计”中的“也”(api)字,表示连以千万劫都尚且无法衡量,更何况以年数来计。“无法衡量的时间”是持续关系中的宾格用法,就像“māsam adhīte”(他学了一个月)、“divasaṃ carati”(他走了一天)那样。“行极难行之事”——即行持五大布施等极难行之事。如果有人问:行持如此极难行之事,他得到了什么?答:他陷入了疲惫,即身体上的疲惫,达到了辛劳。意思是:他承受了苦。因为苦令人疲惫、无法忍受,所以称为“疲惫”。“为了利益世间”——意思是“在无始轮回中被流转之苦极度逼迫的众生世间,我要把它从苦中解救出来,使它获得涅槃之乐”,就是这样为了给众生世间带来利益。它和“行极难行之事”相关联。如果把“为了利益世间而陷入疲惫”这样连起来解释,也没有过失。因为《大结节注》中也说:“行极难行之事而陷入疲惫,是为了什么?为了利益世间。”

如果有人不认同这种解释,而说:“世尊并不是为了利益世间才承受轮回之苦,因为任何人受苦都不能给世间带来利益。”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即使按照这种解释,也应该这样理解:世尊行持极难行之事,他受苦是为了成就利益世间,而不是说仅凭受苦本身就能成就世间利益。因为即使按照前面所说的解释,也不是仅靠行持难行之事就能成就世间利益。行持难行之事的人,并不能直接让某个有情安立于道果等之中,而是完成了那样的极难行之事、证悟了一切知智之后,再以导向解脱的教法,让有情安立于道果等之中,从而成就世间的利益。

这里虽然按有情世间、诸行世间和器世间分为三种世间,但因为这里指的是利益众生的事业,所以应当只就有情世间这个对象来理解它的含义。因为在这个世间,福业、非福业以及它们的果报被经历,所以称为“世间”。不过在某些地方,比如“sanarāmaralokagaru”等语句中,“世间”一词也有“群体”的意思,是就集合体而言被经历、被施设的。然而,如果有人在这里这样说:“用这个词就包含了有情世间和生处世间,因此,把那个有情世间的此世和他世的利益,或者把已超越他世、已断除世间集的人在此生处世间或器世间中称为现法乐住的利益,统统总括起来,作为‘世间的、诸世间的、于世间中的利益’,保持词形而说成‘lokahita’。”这种说法不应认真接受,因为即使被称为现法乐住的利益,也属于有情世间的范围,而仅仅提到“有情世间”,就已经把那些已断除根本的漏尽者也包含在内了。

无论在哪里,只要说到“kenaci”,就应该理解为是指“《金刚智疏》的作者”。如果说到“Mahāgaṇṭhipade”或“Majjhimagaṇṭhipade”或“Cūḷagaṇṭhipade”,就应该理解为是指“锡兰的释难”。如果只单说“gaṇṭhipade”,就应该理解为是指“用摩揭陀语写成的释难”。

“Nātho”的意思是:世间的皈依处,也就是说,是世间的主宰、世间的引导者。为什么呢?因为世尊以拔除一切灾祸为首要,一心致力于为众生带来毫无遗漏的利益与安乐,具足无与伦比的善巧方便,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一切众生有着究竟的饶益,并且拥有无量、无可比拟的威德与殊胜功德,所以是一切众生中最殊胜的人,在无量无数的世界界域中,是无数众生唯一的皈依处和依靠。 或者,“nāthati”所以叫“nātho”,意思是:他以慈爱的方式,为应当受教化的众生祈愿、希求利益和安乐。或者,“nāthati”的意思是:他烧尽应当受教化者心中的烦恼。或者,“nāthati”的意思是:他乞求。因为世尊曾说过“萨度,比丘们,比丘应当时时观察自己的成就”等话,即使是以乞求的方式,也是出于悲悯而激励、劝导众生去实践种种利益之行。 或者,由于他具足最殊胜的心自在力,能够主宰、降伏一切众生,所以这位最上自在者世尊被称为“nātho”。而所有这些含义,都应当依据声明论典来理解。

“大悲者”的意思是:由于悲悯而心受震动,为了世间的利益而做极难做的事,经历种种这样的轮回之苦而后到来的人,就是“大悲者”。其中,“悲”(karuṇā)有“散播”的意思,也就是驱散、除去他人的痛苦。或者说,悲是对受苦的人生起、扩展。又或者说,“悲”有“购买”的意思——当他人受苦时,悲悯者会折磨、逼迫或摧毁他人的痛苦。或者说,当他人受苦时,悲使善人的心震动、心中忧恼,所以叫悲。又或者说,“乐”(kami)是快乐,悲则阻碍它。因为悲以想要去除他人痛苦为特征,由于不顾自己的快乐,所以阻碍、逼迫悲悯者的快乐。与悲相应的人就是“悲悯者”,就像“守门人”一样。正如一个人虽然不在门口,却以看门为生,因为他始终不离门的职责,所以被称为“守门人”;同样,世尊虽然以慈等状态住在悲心之外,但因为他始终不离悲心的行持,与悲相应,所以被称为“悲悯者”。从发大誓愿开始直到大般涅槃,世间怙主们唯以利益世间而安住。大悲悯者就是“大悲者”。虽然世尊也因其他功德而伟大,但这里因为与“悲悯者”一词连用,所以应知此处的伟大是就悲心而言,就像“大文法家”的例子一样。这样,通过“大悲者”这个词,以补特伽罗的安立方式,说明了导师的大悲。

或者,“悲悯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他的行为、本性就是悲悯,所以叫“悲悯者”。就像地触等以坚硬、触碰等为自己的本性一样,他的本性就是悲悯,也就是说,悲悯已经成了他的真实本性。其余部分和前面说的一样。又或者,因为所缘广大、威力广大、力量广大,所以这种悲就叫“大悲”。因为世尊的悲心遍及一切众生,没有遗漏;生起时又不共于其他人;而且决定能成就众生现世和来世等广大的利益与安乐。所以,与这种大悲相应的人,就叫“大悲者”。这一切都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又或者,他拥有广大而殊胜的悲,所以叫“大悲者”。这里的“大”是赞叹之词,就像说“大人”那样。世尊的悲之所以殊胜,是因为它依大悲定而生起,也因为它不共于他人。

世尊以悲心为门,简略地用一切知智等功德赞叹之后,现在要赞叹正法,所以说“未觉”等语。其中,“未觉”是对过去动作的说明,意思是未能觉悟、未能通达,也就是说未能如实通达。这里的“ant”词尾表示原因,就像“读诵而坐”等说法中的用法一样。“yaṃ”是对过去动作的不确定受事说明。“佛所修习”是它的修饰语。其中,“佛”这个词的含义,首先应依照“觉了诸谛者为佛,令众生觉悟者为佛”等解说方式来理解。或者,因为彻底断除了连同随眠的无明之眠,或者因为智慧开显,所以称为“已觉者”,即“佛”,这是依觉醒、开显之义。或者,因为没有任何所应了知之法未被觉了,不以所了知的特相为业而执取,没有业用之欲,唯依通达之义便可施设作者,所以称为“已觉者”,即“佛”。从义理上说,佛是以巴拉密所庄严、以自生智连同随眠一并摧毁、灭尽一切烦恼、具足大悲与一切知智等无量功德聚的蕴相续。正如所说:“佛者,即彼世尊,自生,无师,于前所未闻之法中,自证诸谛,于彼获得一切知性,于诸力得自在。”因此,由这样具有无与伦比威力的佛所修习,即依所缘修习与修证修习,如理修习、体验。

在这里,涅槃只是以所缘的修习这种方式被修习;而道则是自己修习出来的,以修习的方式被修习。至于别人所生起的道与果,当他以他心智等来了知时,或者对自己所生起的道果以省察智来判定时,那时它们也就是以所缘修习的方式被修习了。在这里,如果对教法也能通过间接的方式——即以法的摄受——来摄受,那么教法也可以说是因为成为说法和思惟智的所缘,而以所缘修习的方式被修习。因为注释书中说“通达阿毗达摩法海,思惟三藏”,所以对教法也能获得为证悟而思惟的方式。因此,所谓“未觉”,就是未觉了、未证悟,从这个意义来看,应当知道这里也包含了教法。若未能通达它,就会流转于种种有;而已经了知法与律的人,为了其义而正确行道,不久就能终结苦。正如所说——

“如果有人在此法与律中,将不放逸地安住,

舍弃了生死轮回之后,他将终结一切苦。”

在这里,虽然道、果和涅槃也是独觉佛和佛弟子们通过所缘修习等方式所修习的,但这里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界定,才说为“佛所修习”。然而,有些人认为,由于“佛陀”一词是通称,所以佛陀、随觉佛和独觉佛也都包含在这里面了。

“有与无”是对未来行为的业的说明,意思是“从有而有”。或者,“有与无”是就善趣与恶趣、低劣与殊胜来说,指小和大。因为“a”这个字母也出现在表示增长的意义上,比如“无学法”等词里。因此,“无有”被称为“大有”。或者,“有”是增长,“无有”是损减。或者,“有”是常见,“无有”是断灭见。所说的有与无,就是有无。他前往——这是对未来行为的说明。有情世间就是众生世间。因为用“有情”这个词,排除了行世间和器世间,它们没有有无的去来。这里应当看出省略了“礼敬”一词。

“破除无明等烦恼网者”是对法的修饰语。其中,“对不应知的东西却去认知”,这就是无明。从“不应被圆满”这个意义上说,身恶行等就叫“不应知的东西”,意思是“得不到的”。与它相反,身善行等就叫“应知的东西”;对那应知的东西不去认知,这也是无明。或者说,对诸蕴的积聚义、诸处的处所义、诸界的空义、诸根的主宰义、诸谛的如实义,使它不能被了知,这就是无明。或者说,对苦等以逼迫等方式所说的四种义,使它不能被了知,这也是无明。或者说,在无有边际的轮回中,在一切生处、趣、有、识住、有情居里,让有情到处奔忙,这就是无明。或者说,在胜义上根本不存在的女人男人等上面奔忙,而在确实存在的蕴等上面却不奔忙,这也是无明。无明是渴爱等法的开头,所以那些法就叫“无明等”;它们本身使有情染污,所以叫“烦恼”;它们本身又因为束缚有情,就像网一样,所以叫“网”;以戒去击破它、彻底摧毁它,所以叫“破除无明等烦恼网者”。难道这里指的不是包括教法在内的九种出世间法吗?而在那些法里,只有道能破除烦恼,别的不能,不是吗?回答:道也要依靠涅槃才能破除烦恼,所以涅槃也可以说是在破除烦恼;道破除烦恼的作用是由果来完成的,所以果也被称为“破除烦恼者”。教法也因为能作为破除烦恼的助缘,所以也配得上称为“破除烦恼者”,这样并没有任何过失。

“最胜法”这个说法,是对先前没有明确说明的(法)作出明确说明。在这里,对于按照教导去实践的人,能让他不堕入四种恶趣,所以叫做法。

“凡皈依法者,永不堕恶趣;

捨此人身后,增益诸天神众。”

确实有这样的话:在轮回之苦中不放弃、能持守,所以叫“法”——因为证得道果之后,以最多七次生死等方式,轮回已被限定。在这里,摧毁能引生恶趣等的烦恼,也是一种持守。这样说来,圣道与涅槃两者,都以直接的方式持守:圣道是成就那层意义的因,涅槃也是;而圣果与教法两者,则以间接的方式持守:圣果断除了那些烦恼、使它们止息,因此与那层意义相应,教法则是证得那层意义的因。应当这样理解。所说的法本身,因为没有比它更高的,所以是最上、最殊胜、无上的,因此称为“最胜法”。礼敬那最胜法——这就是上下文的关系。到这里,我们已经把要义讲清楚了。至于这里有人铺陈出来的内容,以及我们在此没有展示的,都不应当作要义来理解。从这以后也应同样看待。所以从这里开始,不再多说那些,只显示要义。不过,如果哪里有人写了完全相违的东西,我们也会在适当的地方指出来。在这里,“破除无明等烦恼网者”这一句,是以善说等功德来称赞法;“最胜法”这一句,则因为说明了没有别的更殊胜者,所以显示法的圆满。或者也可以说,第一句显示法断除烦恼的成就,第二句显示法的威力成就。

就这样,先用一切法的功德简要地赞叹了正法,现在为了赞叹圣僧团,接着说出“以功德……”等话。“以功德”这个词,和“具足”这个词是相连的。现在为了指出具足了哪些功德,就说出“戒、定……”等话。其中,四遍清净戒等称为“戒”。“定”指初禅等。因为以定为开头,所以说了初禅等。“慧”指道慧。解脱与解脱智见,本来应该说“解脱与解脱智见”,但依据一分相似、一分省略的方式,说成“解脱智见”。也可以透过“等”这个词,或者透过“始”这个词,理解为已经包含了“解脱”。其中,“解脱”指果。“解脱智见”指省察智。透过“始”这个词,应当知道已经包含了六神通、四无碍解等功德。在这里,戒等功德应当知道是随其相应,既指世间的,也指出世间的。至于有人在这里说:“戒等虽然随其相应可以是世间和出世间,但因为最后说到‘圣僧团’,所以戒等四法蕴只是出世间。”那只是他个人的看法。因为用世间功德来赞叹圣僧团,看不出有什么过失;就连对一切知佛陀,也以世间和出世间的功德来赞叹,何况对圣僧团呢?

对于想要修善的人们来说,由于圣僧团像田地一样能让他们的福德增长,所以被称为田,因此说“田是想要修善的人们之田”。种子播下之后,田能护持它,使它结出大果,所以叫田,也就是谷物豆类生长的土地;因为圣僧团与它相似,所以也被称为田。以此说明圣僧团是无上的福田。因为经中说“世间无上福田”。这里的“taṃ”是对前面用“yo”不确定地说到的内容作出确定。所谓“圣僧团”:这里因为远离烦恼、不走邪道、行于正道,所以叫“圣”,这是按词源来解释。或者说,因为被包括诸天神在内的世间所皈依,应当亲近、可以亲近,而且能让亲近它的人获得利益,所以叫“圣”。圣者们组成的团体,就是圣僧团。或者说,既是如前所说的圣,又是以见解和戒律的共同性而和合的团体,所以叫圣僧团,也就是八种圣者。向那位圣僧团。为了说明在佛陀之后,对佛宝和法宝的证悟也依赖于僧宝,从而显示圣僧团的大恩德,应当知道这里特别说了“以头顶礼”。

就这样,先用三首偈颂,以总体赞叹一切功德的方式,简要地向三宝致敬;现在,为了把这番礼敬导向所期望的目的,说出了“iccevaṃ”等话。意思是:我依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以身、语、意礼敬那绝对地、专一地应当礼敬、值得礼敬的三宝;当我致敬时,便获得了广大的福德之流。其中,佛等之所以称为“宝”,是因为它们能让人生起喜悦。因为当人以“那位世尊就是这样”等方式,随念它们真实的功德时,就会生起成为证得不死之因的广大喜悦与欢喜。正如所说——

玛哈那玛,当圣弟子忆念如来的时候,那时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住,不会被瞋恚缠住,不会被愚痴缠住;那时他的心是正直的。玛哈那玛,心正直的圣弟子会得到义利的喜悦,得到法的喜悦,得到与法相应的欢喜;欢喜的人就会生起喜……

或者,“宝”的含义就是受到尊重等状态。因为这样说——

“受恭敬、极珍贵,无与伦比,难得一见;

为无上众生所受用,故得名为宝。”

受到尊崇等特质,并不是其他修行者共有的,只存在于佛陀等人身上。

“福德流”是指福德堆积,或者福德持续不断地发生,这是《大义疏》里说的。《中义疏》和《小义疏》则把“福德流”解释为“福德的果报”。但在这里,应该理解为:福德流就是福德之河,就是福德的流注。因为福德持续不断地生起,具有流注的含义,所以称为福德流。因此,《相应部注·显义灯》(《相应部注》3.5.1027)中说:

比丘们,有四种福德流、善流,是安乐的食粮。是哪四种呢?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对佛具备不动摇的净信:“那位世尊确实是……(中略)……佛、世尊。”这是第一种福德流、善流、安乐的食粮。

解释这些经文含义时,说“福德流、善流就是福德河、善河”。但《义疏》里说“福德流就是福果”,这并不妥当。因为礼敬三宝的人在那个当下并没有得到福果,而是当时获得了大量的福德积聚,它的果报属于来世;在现世中只是障碍被消除,那只是那份福德的一点点利益,而且说的是“凭借它的威力,障碍被消除”。并不是说福果还没生起时,就不能靠它的威力消除障碍,而且这也不是现法受。因此,应该这样理解:凭借那广大福德之流的威力,障碍被消除——只有这个意思才讲得通。或者,如果他的意思是:由礼敬行为所产生的福德本身就是福果,那这样也能成立。为了说明那福德之流并非微小,而是广大的,所以说“vipulaṃ”,意思就是广大、无量。“alatthaṃ”就是“我获得”“我达到”的意思。

依靠它的威力,也就是依靠前面所说的那股福德之流的力量和势力。障碍已被摧破,是说障碍会以阻碍各种成就的方式,来到、进入有情的相续之中,也就是现世等种种不利。依照说明礼敬目的(的段落)中所讲的方法,障碍和灾祸已被摧破、消灭,所以叫障碍已被摧破。这里和“我将解说律”这句话相连,意思是:成为障碍已被摧破的人之后,将解说律。借此说明:依靠那股福德之流、自身净信的成就,以及三宝作为福田的成就,在注释义理时,有能力摧破那些破坏性的灾祸。

这样,先说明了恭敬三宝的目的。现在想要注释律藏的含义,就先指出律藏是世尊教法得以建立的根本基础,并对此加以赞叹,因此说“安住于其中”等话。应当这样连接文意:不安住而善安住的世尊之教法,一旦安住于其中,就得以建立。其中,“其中”指律藏。“安住”,指从教本和义理两方面都不欠缺,也就是在有惭耻心的人当中流传,从这个意义说为安住。“教法”,指包含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的三学教法。“不安住者”,指不安住于沉溺欲乐和自我折磨这两个极端。因为经中说:“贤友,我无依着、无用力而渡过了暴流。”(《相应部》1.1)这个意思在三部锡兰词疏中也都有解说。不过,词疏中说:“不安住者,也指已般涅槃的世尊。”

“已建立”:就是在那些有惭有愧的人当中,以持续流传的意义而建立。“善安住者”:在这里,三部义注中首先这样说:“以具足三十二大丈夫相和八十种随形好而拥有善妙的形体,这就是‘善安住’的意思。以此显示他的色身圆满。”但义注中又说:“因为诸相安住在正确的位置而具足,所以色身善安住;因为没有身曲等过失,又具足这样的相,所以名身也善安住。”然而有人这样说:“或者,以四梵住对众生善妙而正确地安住,就是‘善安住者’的意思。正是由于他善安住,所以纯粹为了拔除众生的痛苦、为了带来利益,对成就感到喜悦,不偏袒地开示律藏。因此,在这注释律藏的论题中,以适合的赞叹来称扬他,说‘善安住者’。”随后又说:“义注中所说的意义,并不适合所期望的论题。”不过,我们对此的认可如下:正因为不安住于如上所说的沉溺欲乐等两个极端,而以中道正确地安住,所以是“善安住者”,应当这样理解其义。因为这样一来,所作的赞叹就与开端相应,而律的制定,大部分正是为了避开所说的两个极端,开示中道。

所谓“taṃ”,是对先前未加限定的“yasmiṃ”作出限定,它与“vinaya”(律藏)相关联。“无杂”是中性词,意思是:不掺杂其他部派的见解,不混乱地加以注释。与学处制定相应的时机,哪怕只是这一点,连像法将舍利弗长老那样的人也难以了知,而律藏纯粹是佛陀的境界;正因如此,像“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来注释律藏”这样的话,别人根本说不出口,所以他只说“依前师的威力”。所谓“前师的威力”,从意义上说,就是前师们所注释的义注,因此各处难词注中都这样说:“前师的威力就是义注。”也就是说:我要依止前师们所注释的义注来注释,而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如果有人这样说:“既然古义注已经存在,再对律藏作注释又有什么必要?”为了说明古义注本身并无缺失,同时也说明自己作注释的必要,便说了“kāmañca”等话。“kāmaṃ”在这里是“必定、完全”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随所欲”或“全部”,这里和“saṃvaṇṇito”(已注释)相连。意思是:确实已经注释过了,并非没有注释过。那么,这律藏是由谁注释的呢?回答说:“由前代诸师中的雄牛者。”大迦叶长老等前代诸师,以不可动摇之义和最上之义而称为“雄牛者”,所以说“由前代诸师中的雄牛者”。这些前代诸师又是怎样的人呢?回答说:“以智水”等。以称为最上道智的智水彻底洗净、以令未来不再生起的方式冲洗、清除了贪等三垢和欲漏等四漏,他们就是“以智水洗净垢与漏者”。这样说不仅表明他们具有师长的资格,更显示他们是远离贪等垢秽、诸漏已尽的清净众生。

即使已经漏尽,他们也并不是纯观行者,而是同样具备这类威德的人。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具足清净明与无碍解”。清净,是彻底清净;明与四无碍解,他们拥有极清净的明和四无碍解,就是“具足清净明与无碍解”的意思。因为不存在尚未证得一分无碍解的圣者,所以为了说明这些人已证得无碍解、获得了广博而锐利的分别智,才用了“清净”一词。明,是指三明,或者八明。其中,天眼智、宿住随念智、漏尽智,这三者是三明。八明则是:

“观智与意所成神通

神通种类以及天耳

他人的心念洞察智,

宿住随念智

天眼与漏尽

这些智在这里就是八明。”

这样,与观智和意所成神变一起被摄持的,正是六神通。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辞无碍解、辩无碍解,这四种就是四无碍解。其中,简要来说:对果的智是义无碍解,对因的智是法无碍解,对与因果相应的言说的智是辞无碍解,以“这个智照亮这个义”的方式,在前面所说的三种智中运作的智是辩无碍解。不过,这些的详细解说因为太过繁琐,这里就不说了。因为已证得无碍解的人对正法很善巧,所以说“由善巧阐明正法者”。也有人说:“即使已证得无碍解的人,由于对法的精勤程度不同而有差别,为了显示他们所得无碍解的超胜,才这样说。”“由善巧阐明正法者”的意思是:在阐明称为三藏的正法、完全显明义理方面,是善巧、精通、娴熟的人。

“削减”就是削减和减少烦恼之网或资具的繁多。但在这里,因为是以漏尽者为主要对象,所以应当取“削减资具繁多”这个意思。也正因如此,在难句释中说:“在‘应削减’中,指的是受用有限资具的状态。”
“削减”的状态就是“应削减”,在那个“应削减”中,说的就是削减的修行实践。“以难得为喻者”:因为在削减的修行实践中,与他们相似、可以作为譬喻的人很难得,所以这些人没有容易得到的譬喻,因此说“以难得为喻者”。“大寺的”:这是排除了心山和无畏山这两个不同派别。“以大寺幢幡为譬喻者”:就像为了让人认出车而绑在车上的幢幡一样,为了让不知道的人知道“大寺是某某长老和某某长老居住的地方”,因为它是识别大寺的依据,所以说“以大寺幢幡为譬喻者”。“已阐明”:就是正确、没有缺漏地阐明。应当断句为“已阐明,这部律”。“以种种理路”:因为有许多不同种类的理路,所以是“以种种理路”。“随顺正等觉胜者等”:就是随顺一切知正等觉胜者,随顺世尊意趣的理路,这是所说的意思。或者,应当与随顺正等觉胜者的过去诸师中杰出者联系起来。

这样,先显示了古义注的完整无缺,现在为了说明自己这部注释的特殊用意,就说“注释”等话。这里要表达的是:虽然这部律已经由那些如前面所说、具足功德的前辈大导师们全面注释过了,但他们的那部注释是用锡兰岛居民的语言写成的,所以对别的岛上的比丘众来说,从锡兰岛以外的其他岛来的比丘僧团,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实际利益,不能达到目的,不能成办,因此,应佛吉祥长老的劝请,现在将依照巴利的理路来写这部注释。其中,以它来阐明义理,所以叫“注释”,也就是义注。而这部义注,最初是由结集法的长老们结集三藏之后,按照阐明其义理的方式安立了诵出之道,因此是经过三次结集、成为阐明佛语义理的论道。正是这部义注,由大玛欣德长老带到铜掌岛;后来,铜掌岛的大长老们为了遮止异部见解的混杂,用锡兰语把它固定下来。所以说“由锡兰岛者”等。所谓“锡兰”,是因为执取狮子,也就是狮子王子。由于生于那个种族,铜掌岛的刹帝利们居住在那里,所以铜掌岛也应理解为锡兰。在锡兰岛这个意义上,用“由锡兰岛者”这句话,也就是用锡兰语的意思。

“与巴利理趣相符”,意思是把它改成与巴利理趣相应,也就是转成摩揭陀语。这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劝请”,是指亲近值得恭敬的人之后,为了更崇高的目的而恳切希求,这就是劝请,也就是请求的意思。它和“正忆念”这个说法相关联。是谁的劝请呢?回答说:“名为佛吉祥的长老的。”所谓“佛吉祥”,是一个称号、一个名字,那位名为佛吉祥的人,也就是某位长老,对这位长老的劝请,以恭敬之心正确地忆念,安放在心中,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现在,为了说明他自己写注释的方式,说了“而那个注释”等话。这里应当理解词句之间的关联:当他开始写这部现在要说的注释时,把整部大义注作为这部注释的主体,因为整部大义注在这里都应当被采用;同时,对于大筏注中所说的判定,以及在库伦德等著名义注中所说的判定,他也从中选取合理的义理而不舍弃,把它们都纳入长老说之中,然后开始写注释。这里,“义注”的意思是“通过它来解说义理”;它本身就是“atthakathā”,把tthakāra变成ṭṭhakāra,如同“苦的逼迫义”等处的用法一样。关于“大筏注”,这里“筏”是指木筏,因为坐在其上而作,所以得此名。有一个叫库伦德藤园的精舍,因为在那里所作,所以得名库伦德,他们这样说。以“等”字,包括安陀迦注和略义注。“著名”是指到处流布,“明显”是指所说的意思。

关于“正理义”,这里先引中级结节和小结节中的说法:“‘正理义’是指应当解说之处的正理,并不是说那里也有不合理的义。”不过在大结节里对此没有作任何说明。但有人依据大义疏的体系,或者依律的合理性,说“正理义”。这看起来好像合理,因为在大筏疏等义疏中,有些地方甚至对不合理的义也作了说明。如果有人说“我只依据义疏来作解说”,那么义疏中所说的诸长老主张就可能被当成外部之说;所以作者想把它也纳入内部,就说“内含长老主张”,意思是把长老的主张也涵盖在内了。“解说”一词是后时行为的业格。而前面所说的“解说”一词,则应理解为与“正在开始”这一先时行为的业格关系相连。应当知道,在应说“sammā”的地方,由于偈颂结构的关系,元音被缩短了。

这样说明了造论的方式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听众应当遵循的做法,而说“taṃ me”等语。这里要表达的是:现在所讲的我的这部注释——也就是法灯如来的法,即教法或圣典法——那些长老比丘因为具备坚固的戒蕴等功德,新学比丘因为出家不久,中间比丘因为处于二者之间,他们以清净的信心,依照所说的方式,由于具有利益,也依照后文将要说明的方式作为标准,生起信解,以充满喜悦和欢愉的心,没有嫉妒,仔细聆听、听闻。其中,“法灯”是指:法本身能驱散众生相续中的无明黑暗,所以与灯相似,因此以法为灯者,就是世尊。这就是那位法灯如来的法。

现在,为了说明自己这部注释的传承清净,并显示它的权威性,而说了“buddhena”等话。就像佛陀所说的法和律,那位佛陀的弟子们——法将等人——也同样如实了知;锡兰岛的义注师们不舍弃那些佛弟子的意旨,所以在过去作了义注。这就是这里的前后关联。其中,“法”涵盖经藏和论藏,“律”指整部律藏。到这里,全部佛语就都指明了,因为一切佛语按法和律分为两类。“所说”是指世尊从圣典和义理两方面所说的。因为世尊没有哪一句是没有说明的,所有句子的义理都已开示,所以应当知道,正是正自觉者讲述了三藏义理的注释次第。事实上,世尊在各处所作的各种教说,就是义注。“如是了知”是说:就像佛陀所说的那样,同样地,不毁坏一字一音,也不曲解意旨,而了知、通达。“不舍弃他们的意旨”是指不舍弃那些佛弟子的意旨。“作了义注”是指作了诸义注。有些地方能看到“aṭṭhakathāmakaṃsu”这种读法,那里意思也一样,不过应当知道“ma”这个字母是因连音而出现的。用复数来说“义注”,是把《大帕佳利》等义注都包括在内了。

因此,所谓“因此”,意思是:因为义注师们不扰乱那些佛弟子的意旨,所以过去才作了义注。“Hi”只是个虚词,因为“因此”这个词本身就已经表达了原因的意思。如果义注里所说的一切都算作标准,那么这样一来,其中因疏忽而写下的文字也会变成标准,所以他说“除去疏忽之写”。其中,“疏忽之写”是指后来抄写成书的时候,因为疏忽而写下的错误文句。这里要表达的是:由于疏忽,没有提起正念,而写下了类似“不与取的前方便”中“于真实、于虚假,皆为恶作”那样的文字,把这些除去之后,其余一切都是标准。因为后文将会说到——

不过,在《大注疏》里,无论那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都只说是恶作,应当知道那是书写时因疏忽而写下的。因为在不与取的前方便阶段,并不存在所谓的恶作,那是属于巴吉帝亚的范畴。

“是谁的衡量标准呢?”他回答说:“就是在这教法中对诸学处怀有恭敬的智者们的标准。”这里“在此”指的是在这个教法中。又问:那么“因为”这个词在这里有什么关联呢?对此,在《大结句》和《结句》中都没有作任何说明,但在《中结句》和《小结句》中则这样说:“因为是衡量标准,所以请以清净的信心来聆听。”应当这样理解它们的关联。金刚觉长老把“因为注疏中所说的是衡量标准,所以这里所说的也是衡量标准”作为补足的文句说了出来。其中,这里的“此”应当理解为“这部《一切欢喜》”。

在这里,为了说明“因为”这个词,按照前面所说的关联,诸注疏中所说的一切都已被成立为定量,所以现在所说的这部释文,仅仅在言辞上有所不同,但在意义上其实就是注疏本身,因此说了“且那只是言辞的变换”等话。那么,按照后面所说的关联,这里所说的为什么也是定量呢?为了说明因为除了言辞不同之外,这部释文本身就是注疏,所以是定量,因此说了“且那只是言辞的变换”等话。这样一来,在《结文》中把关联说得非常混乱、难以理解,然而佛音尊者本是言辞清晰的人。他实在不应该说得这么混乱,所以我们按照他的真实意图,以不混乱、容易理解的方式,仅仅依据如实存在的关联来加以说明。怎么说明呢?因为注疏中所说是定量,所以应当恭敬地学习——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关系。如果问:注疏中所说固然是定量,但现今所说的这部释文,为什么也应当恭敬地学习呢?因此说了“且那只是言辞的变换,舍弃了……”等话。这段话的意思是:因为注疏中所说是定量,又因为这部释文也只是以舍弃其他语言等为特点,但在意义上并无不同,正因如此,它也将成为定量,所以应当以恭敬、尊重之心来学习。应当这样理解:古注疏具有定量的地位,而这部释文虽然只是以舍弃其他语言等为特点,但在意义上与古注疏并无不同——这两点都应当看作是需要恭敬学习的理由。因为,不能仅仅因为古注疏具有定量地位,就说这部释文与它不同、在意义上是另一回事,也应当恭敬学习;也不能因为这部释文与古注疏并无不同,就说即使古注疏不具有定量地位,这部释文也应当恭敬学习。所以,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这两点都应当看作是需要恭敬学习的理由。

从那里,是指从注释书。只是舍弃了别的语言,意思是:去掉像紧身衣一样的僧伽罗语。又概括了详细的方法,是说:把古注释书里上面也会提到、并在各处详细展开的内容,例如“以白四甘马、不可动摇、堪任的具足戒仪式受具足戒的比丘”(律藏·巴拉基格45);就像在这里对表白等四种甘马的详细解说那样,把类似的详细方法浓缩之后再来注释。他的意思是这样的。因为接下来他会说:

在这里,白四甘马只提到一种,但站在这个位置上,要把四种僧甘马引出来详细解说——这是所有注释书里都说的。这四种按“表白甘马、白一甘马、白二甘马、白四甘马”的顺序排列,然后引用《犍度》和《附随》末尾《甘马分别》里的巴利文来详细解说。我们将在《附随》末尾的《甘马分别》里注释它们。这样一来,第一巴拉基格的注释就不会太繁重,对原有巴利文的注释也容易理解,那些地方也不会空着,所以我们只做逐词注释。

“不遗漏一切决断”的意思是:不遗漏各注释书中所说的一切决断,既不剩下任何一项,也不作丝毫舍弃。由于以适合注释的方式,不遗漏按次第而来的巴利文而加以注释,并且由于把僧伽罗注释书中在不恰当之处所作的注释,只在恰当之处加以注释,所以说“不偏离丝毫传承次第”。其用意是:不逾越丝毫巴利文,而依次加以注释。

“诸经句的意义”,就是指经藏巴利文里出现的语句的意义。在僧伽罗注释书里说了“这是诸经师的责任”之后,对于没有说到的部分——比如《毗兰若篇》等中的禅论、入出息念、正定等经句的意义——将随顺各别经文,全面地阐明。这是(作者的)意图。“将是”就是“将会是”,或者理解为“将被做”。在这里,第一种释义中,应当知道是以注释为主语的同一主语关系:完成了舍弃其他语言等四种工作之后,这部阐明经句意义的注释将会是。而在后一种释义中,应当知道是以尊者为同一主语关系:做了前面所说的舍弃其他语言等工作之后,这部阐明经句意义的注释将由我们来做。关于“注释也”这里,取了“也”这个字,在《小结文》中说:“因此也应当恭敬地学习,应当这样连接。”其意思是:它总括了前面所说的特殊目的和标准性。而在《中结文》中,则说了“因此也应当恭敬地学习”这样的连接。这里的意思是:这个注释不仅将会是,而且还应当被学习,总括了这个意思。在这里,我们的主张是:“也”字的意义也应当只按它如实存在的方式来理解。这里说的是:因为注释书中所说是标准,又因为这注释与注释书没有差别,将成为标准本身,所以应当恭敬地学习。

《论典开端语释》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