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长部·戒蕴品

梵网经

全书 213 段

游方者论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正行进于王舍城(Rājagaha)与那烂陀(Nālandā)之间的路上。游方者苏毕亚(Suppiya)也带着弟子青年梵授(Brahmadatta),正行进于王舍城与那烂陀之间的同一条路上。一路上,游方者苏毕亚以种种方式毁谤佛、毁谤法、毁谤僧;而游方者苏毕亚的弟子青年梵授,却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就这样,这师徒二人各自持着截然相反的言词,紧随世尊与比丘僧团而行。

2那时,世尊与比丘僧团一同在芒果苗圃(Ambalaṭṭhikā)的王家旅舍住了一夜。游方者苏毕亚也带着他的青年弟子梵授,住进了那间王家旅舍。在那里,游方者苏毕亚同样以种种方式毁谤佛、毁谤法、毁谤僧;而游方者苏毕亚的弟子青年梵授,却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就这样,师徒二人各自说着全然相反的话,同住在那里。

3那时,众多比丘在破晓时分起来后,在圆厅里坐下聚集,彼此间生起了这样的议论:“朋友们,真是稀有!朋友们,真是不可思议!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竟能如此善巧地了知众生种种不同的倾向。这位游方者苏毕亚以种种方式谤佛、谤法、谤僧;而游方者苏毕亚的弟子青年梵授,却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就这样,这师徒两人,说着完全相反的话,紧跟在世尊和比丘僧团后面,一步不离。”

4那时,世尊了知了这些比丘的这番议论,便前往圆厅;到了之后,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问诸比丘:“诸比丘,你们此刻聚在一起,正在谈论什么?你们中断的话题是什么?”听了这话,诸比丘便对世尊说:“尊者,我们这些人在破晓时分起来,在圆厅里坐下聚集,心里生起了这样的议论:‘朋友们,真是稀有!朋友们,真是不可思议!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竟能如此善巧地了知众生种种不同的倾向。这位游方者苏毕亚以种种方式谤佛、谤法、谤僧;而游方者苏毕亚的弟子青年梵授,却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就这样,这师徒两人,说着完全相反的话,紧跟在世尊和比丘僧团后面,一步不离。’尊者,这就是我们尚未说完的话题,那时世尊您就到了。”

5“诸比丘,若有人毁谤我、毁谤法、毁谤僧,你们不应因此生起愤恨、不满或内心的恼怒。若有人毁谤我、毁谤法、毁谤僧,而你们因此生气或不悦,那对你们自身便是一种障碍。诸比丘,若有人毁谤我、毁谤法、毁谤僧,你们因此而生气、不悦,那么你们还能分辨出他人所说的是善说还是恶说吗?”
“尊者,不能。”
“诸比丘,若有人毁谤我、毁谤法、毁谤僧,你们便应当对其中不实之处,如实地澄清:‘此非实;此非真;此种过失在我们身上了不可得,于我们中并不存在。’”

6“诸比丘,若有人赞叹我、赞叹法、赞叹僧,你们不应因此生起欢喜、喜悦或内心的得意。若有人赞叹我、赞叹法、赞叹僧,而你们因此欢喜、喜悦、得意,那对你们自身便是一种障碍。诸比丘,若有人赞叹我、赞叹法、赞叹僧,你们便应当对其中真实之处,如实地承认:‘此是实;此是真;此种功德在我们身上确实可见,于我们中是存在的。’”

小戒

7“诸比丘,凡夫赞叹如来时,所说的无非是些琐碎、粗浅的微细戒行。诸比丘,凡夫用以赞叹如来的那些琐碎、粗浅的微细戒行,究竟是哪些呢?”

8“诸比丘,凡夫会这样赞叹如来:‘沙门乔达摩(Gotama)已舍离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常怀惭耻,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住。’”

“诸比丘,凡夫会这样赞叹如来:‘沙门乔达摩已舍离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唯取所施,唯望所施,以不盗而自守清净,安住其中。’”

“诸比丘,凡夫会这样赞叹如来:‘沙门乔达摩舍离了非梵行,是梵行者,住于远离,彻底戒除凡俗的淫欲法。’”

9“诸比丘,凡夫会这样赞叹如来:‘沙门乔达摩舍离了妄语,远离妄语,他说真实之语,持守真实,诚实、可靠,不以言语欺诳世间。’”

“诸比丘,凡夫会这样赞叹如来:‘沙门乔达摩舍离了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他不将此处所闻说于彼处以离间他们,亦不将彼处所闻说于此处以离间这些。他调和分裂者,扶持和合者,喜爱和合,乐于和合,欣悦和合,只说成就和合的话语。’”

“诸比丘,凡夫在赞叹如来时,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已舍离粗恶语,远离粗恶语。他说的话语柔和、悦耳、满含亲切、深入人心、彬彬有礼,为大众所喜爱、所悦纳,他说的正是这样的话语。’”

“诸比丘,凡夫在赞叹如来时,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已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说话适时、真实、有义、如法、如律,在恰当的时机,说出那些值得铭记、有道理、要言不烦、具足利益的话语。’

10诸比丘,凡夫在赞叹如来时,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远离了伤害植物及种子的行为。’

“沙门乔达摩日唯一食,夜分止息,远离非时食。……

沙门乔达摩远离观看舞蹈、歌唱、奏乐等娱乐表演。……

沙门乔达摩远离佩戴花环、涂抹香料香膏,以及种种装饰打扮。……

沙门乔达摩远离高广大床。……

沙门乔达摩远离收受金银。……

沙门乔达摩远离收受生谷。……

沙门乔达摩不受取生肉。……

沙门乔达摩不受纳妇女与童女。……

沙门乔达摩不受蓄男女奴婢。……

沙门乔达摩远离接受山羊与绵羊。……

沙门乔达摩远离接受鸡与猪。……

沙门乔达摩远离接受象、牛、马与牝马。……

沙门乔达摩远离接受田地与宅地。……

沙门乔达摩远离送信传讯、奔走差遣之事。……

沙门乔达摩远离买卖。……

沙门乔达摩远离了在秤具、器皿与量器上的伪诈行为……

沙门乔达摩远离了贿赂、诈骗、诡计与欺诳等不正当的行为……

诸比丘,凡夫在赞叹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远离了割截、杀戮、束缚、劫掠、抢夺与暴力等恶行。’

小戒终

中戒

11“比丘们,凡夫在称赞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受人敬重的沙门与婆罗门,在受用他人出于信心所施与的食物之后,仍从事于伤害种子与草木的行为,诸如:根种、茎种、节种、顶种,以及第五类——种子本身。沙门乔达摩则远离了如此伤害种子与草木的行为。’”

12“诸比丘,凡夫在称赞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和婆罗门,受用信施供养的食物后,却仍从事于积存和享受种种物品的行为,如:储存食物、储存饮品、储存衣服、储存车辆、储存卧具、储存香料、储存肉食等。沙门乔达摩则远离了这种储存和享受物品的行为。’”

13“比丘们,若有凡夫想要称赞如来,或许会这样说:‘有些受人尊敬的沙门与婆罗门,在受用了他人出于信心所供养的食物之后,竟还沉溺于观看种种娱乐表演,诸如:舞蹈、歌唱、音乐、戏剧、说书、拍手、铙钹、击鼓、妆扮表演、杂耍、竿戏、洗骨、象战、马战、水牛战、公牛战、山羊战、公羊战、斗鸡、鹌鹑斗、杖斗、拳斗、摔跤、观战、阅兵、布阵、观军等。沙门乔达摩则远离观看此类娱乐表演。’”

14“诸比丘,若有凡夫欲称赞如来,他也许会这样称述:‘有些受人尊敬的沙门与婆罗门,在受用了他人以信心供养的食物之后,竟还耽著于此类令人放纵、懈怠的戏乐,譬如:八条盘棋、十条盘棋、空中棋盘、跳房子、排石子、骰子、打棍、手指猜枚、球戏、叶笛、小锄犁、翻筋斗、风车戏、树叶量器、小车、小弓、猜字、猜意、模仿残缺。沙门乔达摩则远离了此种令人放纵、懈怠的戏乐。’”

15“诸比丘,凡夫在赞叹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沙门婆罗门,受用信施之食后,却沉迷于使用高广大床,诸如:高椅、长榻、长毛毡、杂色毛毯、白毛毯、绣花毯、棉垫、有图案的毯、两端垂穗的毯、一端垂穗的毯、织金毯、绢丝毯、舞者用毯、象鞍毯、马鞍毯、车毡、羊皮拼接毯、顶级羚羊皮垫、有顶篷的床、两端有红枕的床——沙门乔达摩已舍离这一切高广大床。’”

16“诸比丘,凡夫在赞叹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沙门婆罗门,受用信施之食后,却沉迷于各种装饰打扮,诸如:涂油、按摩、沐浴、推拿、照镜、涂眼膏、戴花环、涂香、抹香粉、涂面、戴手镯、扎顶髻、持手杖、用药筒、佩剑、打伞、穿彩鞋、戴头巾、戴宝石、持拂尘、穿着长曳白衣——沙门乔达摩已舍离这一切装饰打扮。’”

17“诸比丘,凡夫赞叹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受用信施供养的食物之后,却乐著于种种低俗的言谈,譬如: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恐怖论、战争论、食物论、饮品论、衣服论、床具论、华鬘论、香熏论、亲族论、车乘论、村庄论(Gāmakathā)、市镇论、都城论、国邦论、女色论、勇士论、街巷论、井池论、亡故先人论、世间异闻论、世间传说、海洋传说、或有或无之论——沙门乔达摩远离了所有此类低俗的言谈。’”

18“诸比丘,凡夫赞叹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沙门婆罗门,吃了信众供养的食物,却沉迷于争论性的谈话,例如:“你不懂这法和律,我懂;你怎么可能懂这法和律?你走错了路,我走的才对;我说的才连贯,你说的不连贯;该先说的你后说,该后说的你先说;你那一套早已被推翻;你的论点已被驳倒;你输了;去把你的论点理清吧;能自圆其说的话就试试看。”沙门乔达摩已完全远离这类争论性的谈话。’”

19“诸比丘,凡夫赞叹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沙门婆罗门,吃了信众供养的食物,却沉迷于为人跑腿传信,例如为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和王子们传话:“去这里,去那里;把这个拿去,把那个带来。”沙门乔达摩已完全远离这类跑腿传信的俗务。’”

20“诸比丘,凡夫赞叹如来时,或许会这样说:‘有些沙门婆罗门,受了信众供养的食物,却沉溺于欺诈、花言巧语、暗示、贬损他人,以及用利养谋取利养的行径。沙门乔达摩则完全远离了这类欺诈与花言巧语。’”

中戒终

大戒

21“又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受了信施供养的食物后,却靠这类畜生明、以邪命谋生而过活。诸如:观肢体相、察征兆、解灾异、占梦、看相、辨鼠咬痕;举行火供、杓供、谷壳供、米糠供、米供、酥油供、油供、口祭、血供;操持肢体明术、宅地明术、武士明术、吉祥明术、鬼神明术;修习地术、蛇术、毒术、蝎术、鼠术、鸟术、鸦术;预言寿命、念诵弓箭护咒、辨识兽声。而沙门乔达摩则完全远离了这类畜生明与邪命谋生。”诸比丘,若有凡夫欲赞叹如来,便会如此赞叹。

22“又有些沙门婆罗门,在享用了信施供养的食物后,却依畜生明、以不正当的谋生方式过活。诸如:观珠宝相、观衣相、观杖相、观刀相、观剑相、观箭相、观弓相、观武器相、观女相、观男相、观童男相、观童女相、观奴仆相、观婢女相、观象相、观马相、观水牛相、观公牛相、观牛相、观山羊相、观绵羊相、观鸡相、观鹌鹑相、观蜥蜴相、观耳环相、观龟相、观鹿相。沙门乔达摩,则完全远离了如此畜生明和不正当的谋生方式。诸比丘,凡夫若要赞叹如来,便会如此说。”

23“又有些沙门婆罗门,在享用了信施供养的食物后,却依畜生明、以不正当的谋生方式过活。例如作这样的预言:‘国王们将出征,国王们将回返;我方国王将进攻,敌方国王将撤退;敌方国王将进攻,我方国王将撤退;我方国王将获胜,敌方国王将败北;敌方国王将获胜,我方国王将败北;此人将得胜,彼人将败亡。’沙门乔达摩,则完全远离了如此畜生明和不正当的谋生方式。诸比丘,凡夫若要赞叹如来,便会如此说。”

24“又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在享用信施所供的食物之后,却依止这类畜生明,以邪命谋生。譬如,他们作出这样的预言:‘将有月食,将有日食,将有星食;日月将沿正轨运行,将脱离正轨运行;星辰将沿正轨运行,将脱离正轨运行;将有流星坠落,将有天火燃烧,将有地震,将有天鼓响;日月星辰的升起、沉落、昏浊、清亮,都将发生。’他们还预言:‘月食会有如此的果报,日食会有如此的果报,星食会有如此的果报;日月沿正轨运行会有如此的果报,日月脱离正轨运行会有如此的果报;星辰沿正轨运行会有如此的果报,星辰脱离正轨运行会有如此的果报;流星坠落会有如此的果报,天火燃烧会有如此的果报,地震会有如此的果报,天鼓响会有如此的果报;日月星辰的升起、沉落、昏浊、清亮,会有如此的果报。’而沙门乔达摩,则完全远离了这类畜生明与邪命。诸比丘,凡夫若要赞叹如来,便会这样说。”

25“又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受用了信施供养的食物之后,却依这些畜生般的方术、以不正当的谋生方式维生。例如预言:‘将雨水丰沛,将雨水稀少;将五谷丰登,将粮食歉收;将安稳太平,将有灾祸恐惧;将疫病流行,将健康无病。’又从事指算、计算、统计、诗歌、顺世论之类。沙门乔达摩,则已彻底远离如此畜生般的方术与邪命。”比丘们,凡夫在称赞如来时,所说的或许就是这些。

26“又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受用了信施供养的食物之后,却依这些畜生般的方术、以不正当的谋生方式维生。例如:安排嫁娶,促成婚事,撮合与拆散;择吉日收债,择吉日放贷;作吉祥咒或厄运咒;障碍胎儿;以咒语束缚舌头,锁住下巴;手咒,下巴咒,耳咒;借镜问卜,托童女问卜,求神问卜;礼拜太阳,崇拜大天;口吐火焰;招请吉祥天女等。沙门乔达摩,则已彻底远离如此畜生般的方术与邪命。”比丘们,凡夫在称赞如来时,所说的或许就是这些。

27“又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受用了信施供养的食物之后,却依这些畜生般的方术、以不正当的谋生方式维生。例如:祭祀祈愿,安抚鬼神,土地仪式,令阉人复为男子之术,令男子成为阉人之术,择地与奠基仪式,漱口沐浴,献祭供奉。还使用催吐药、泻药、上泻药、下泻药、头部泻药,调制耳油、滴眼油,施鼻药,敷眼药、再敷眼药,行眼科、外科,小儿科,给予根药,以及敷药后撤除药物。沙门乔达摩,则已彻底远离如此畜生般的方术与邪命。”比丘们,凡夫在称赞如来时,所说的或许就是这些。

“诸比丘,这些只是微末、肤浅、仅属戒行的细碎之事,凡夫正是依此而称说赞叹如来。

大戒终

前际论者

28“诸比丘,另有一些法,它们深远、难见、难悟、寂静、殊胜、非思量所行境、微妙、唯智者所能证知。这些法,是如来亲自以证智现证之后,方才宣说的。唯有依循这些法,才能正确、如实地真正赞叹如来。诸比丘!这些深远、难见、难悟、寂静、殊胜、非思量所行境、微妙、唯智者所能证知,且是如来亲自以证智现证后所宣说,能令人正确、如实地赞叹如来的法,究竟是哪些呢?

29“诸比丘,有某些沙门与婆罗门,是前际论者、持前际随见者,依于前际,以十八种根据宣说种种信解之辞。那些沙门与婆罗门,依凭什么、因于什么,成为前际论者、持前际随见者,并依于前际,以十八种根据宣说种种信解之辞呢?

常住论

30“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常住论者,他们以四种理由,主张“我与世间是常住的”。那些可敬的沙门和婆罗门,是依凭什么、基于什么,而以四种理由安立“我与世间是常住”这个观点呢?

31“诸比丘,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于精勤、策励、恒常修习、不放逸与如理作意,证得如是心定。当心入定后,他便能忆念种种过去生。即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乃至无数百生、无数千生、无数十万生——“在那里,我的名字是此,姓如是,相貌如是,所受食如是,所历苦乐如是,寿量如是;从彼处死后,我又转生他处。在那个地方,我的名字是此,姓如是,相貌如是,所受食如是,所历苦乐如是,寿量如是;从彼处死后,我才投生到这里。”如此,他能随细节与概要,忆念种种过去生。”

“他这样说道:‘我与世间皆是常住的,不育,如山顶般稳固,如石柱般屹立不动;那些众生虽在流转、轮回、死去又投生,然而唯有此是常住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我依于精勤、依于努力、依于不懈的修习、依于不放逸、依于如理作意,证得了那样的心定。心入定后,我便能忆念种种过去生,诸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乃至无数百生、无数千生、无数十万生。在那些生处,我的名字是如此、姓氏是如此、相貌是如此、所食是如此、所经历的苦乐是如此、寿命是如此;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另一处。在那个地方,我的名字是如此、姓氏是如此、相貌是如此、所食是如此、所经历的苦乐是如此、寿命是如此;从那里死后,我又投生到这里。如此,我能具足细节与概要地忆念种种过去生。我依此体验而了知:我与世间是常住的,不育,如山顶般稳固,如石柱般屹立不动;那些众生虽在流转、轮回、死去又投生,然而唯有此是常住的。’诸比丘,这就是第一种情形。有些主张常住的沙门与婆罗门,正是基于此、依于此,才宣称我与世间是常住的。

32“那些主张常住的沙门和婆罗门,又是基于什么、依着什么,来宣称我和世间是常住的呢?诸位比丘,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于精勤、努力、不懈修习、不放逸、如理作意,证得如是心定。当心入定后,他便能回忆起种种过去生。比如,他能回忆一个坏成劫、两个坏成劫、三个坏成劫、四个坏成劫、五个坏成劫,乃至十个坏成劫——‘在那里,我的名字如此,姓氏如此,相貌如此,所食如此,经历苦乐如此,寿命如此;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另一处。在那一处,我的名字如此,姓氏如此,相貌如此,所食如此,经历苦乐如此,寿命如此;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了此处。’如此,他能带着细节与概要,回忆起种种过去生。”

“他便这样说:‘我与世间皆是常住的,不育,如山巅般稳固,如石柱般屹立不动;那些众生虽在流转、轮回、死去又投生,唯有此是常住的。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由精勤、由努力、由恒修、由不放逸、由如理作意,证得了那样的心定。当心得定之后,我便能回忆起种种过去生。例如,一个坏成劫、两个坏成劫、三个坏成劫、四个坏成劫、五个坏成劫,乃至十个坏成劫。在彼处,我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姓氏、这样的相貌、这样的饮食、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命;从彼处死后,我又投生到另一处。在那另一处,我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姓氏、这样的相貌、这样的饮食、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命;从那里死后,我才投生到这里。如此,我能具足细节与概要,回忆起种种过去生。依此体验,我便知道:我与世间皆是常住的,不育,如山巅般稳固,如石柱般屹立不动;那些众生虽在流转、轮回、死去又投生,唯有此是常住的。’诸位比丘,这就是第二种情况。有些主张常住的沙门和婆罗门,依此、缘此,才宣称我与世间是常住的。

33“第三种情形,那些主张常住的沙门和婆罗门,是依于什么、基于什么,而宣称我与世间是常住的呢?诸位比丘,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由精勤、由努力、由恒修、由不放逸、由如理作意,证得了那样的心定。当心得定之后,他便能回忆起种种过去生。例如,他能回忆十个坏成劫、二十个坏成劫、三十个坏成劫、乃至四十个坏成劫:‘在彼时,我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姓氏、这样的相貌、这样的饮食、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命;从彼处死后,我又投生到另一处。在那另一处,我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姓氏、这样的相貌、这样的饮食、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命;从那里死后,我才投生到这里。’如此,他能具足细节与概要,回忆起种种过去生。”

“他便这样说:‘我与世间是常恒的,是不育的,如山顶般稳固,如石柱般屹立不动;那些众生虽在流转、轮回、死没、再生,而此是常恒存在的。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依精勤、依努力、依修习、依不放逸、依如理作意,证得那样的心定。当心得定后,我便能忆念种种过去生。例如,十个坏成劫、二十个坏成劫、三十个坏成劫、乃至四十个坏成劫——在彼处,我的名字如是、姓氏如是、容貌如是、所食如是、感受苦乐如是、寿命如是;从彼处死后,我又投生另一处。在另一处,我的名字如是、姓氏如是、容貌如是、所食如是、感受苦乐如是、寿命如是;从彼处死后,我便投生到这里。如是,我能随诸细节与概略,忆念种种过去生。我依此证知:我与世间是常恒的,是不育的,如山顶般稳固,如石柱般屹立不动;那些众生虽在流转、轮回、死没、再生,而此是常恒存在的。’诸比丘,这便是第三种情况,某些持常住论的沙门和婆罗门正是依此而立论,宣称‘我与世间是常恒的’。

34“第四类的沙门婆罗门,是依什么、从什么出发,来宣称‘我与世间是常恒的’这种常住论呢?诸比丘,于这世间,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是推比者、思察者。他依推论所得,顺着思察之路,表达自己的见解,这样说:‘我与世间是常恒的,是不育的,如山顶般稳固,如石柱般屹立不动。那些众生虽流转、轮回、死没、再生,但仍有常恒的存在。’诸比丘,这便是第四种情况,某些沙门婆罗门正是依此、由此出发,宣称‘我与世间是常恒的’这种常住论。

35“诸比丘,那些宣称‘我与世间是常恒的’沙门婆罗门,正是依这四种情况而宣说。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主张‘我与世间是常恒的’常住论者,他们全都是依这四种情况,或其中的一种而立论。离此之外,更无其他。”

36“诸比丘,如来对此了知:‘这些见解的立足处,若被这样执取、这样把握,便会招致如此的来生趣向、如此的来世果报。’如来不仅了知这些,更了知超越于此的;而他对这个了知也不执取。由于不执取,他于自身内证得了寂灭。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感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无取著而解脱。”

37“诸比丘,这些法深奥、难见、难觉悟、寂静、殊胜、不落思惟推论、微细、唯智者所能体证——正是如来以自身的证智亲自证悟之后所宣说的。那些正确赞叹如来真实功德的人,正是依据这些而说。”

第一诵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