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分段

34. 灭尽定智的注释

3. 慧品义注 · 27 段

83在解说灭尽定智的部分里,“止力”是指:能够平息欲贪等敌对法的,就是止;这个止本身因为不可动摇,所以叫力。不来与阿拉汉已经断除了与定敌对的欲贪,达到了定的圆满,因此只有他们的定才算达到了力,才被称为“止力”,其他人的定则不算。也有写成“定力”的版本。“观力”是指:以无常等种种方式观察诸法,这就是观;这个观本身因为不可动摇,所以叫力。只有他们两者才具有达到力的观智。其中,止力是为了逐步让心相续寂静,也是为了导向灭尽;观力是为了看见流转中的过患,也是为了看见灭尽的功德。

关于“盖”这个词,是表示原因时的处格,意思是“盖的相”、“盖的缘”。或者是表示工具时的处格,意思是“以盖”。 “不摇动”,指的是具备禅那的人。或者说,因为“禅那”指的是诸禅支,所以与初禅相应的定,在诸盖中不摇动。这里应该采用这种理解。 “在掉举等中”:就是在掉举以及和掉举俱生的心生起中。而“掉举”就是掉举的状态,它的特征是不寂静。 “在掉举俱生的烦恼等中”:就是在与掉举俱生、同一生起等状态的、与掉举相应的痴、无惭、无愧诸烦恼中。 “在诸蕴等中”:就是在与掉举相应的四蕴中。 “不摇动、不颤动、不战栗”:是彼此同义的词。应当这样连接:在掉举中不摇动,在掉举俱生的烦恼中不颤动,在掉举俱生的诸蕴中不战栗。 因为观之力是就七种随观而说的,所以应当知道,正是依于这七种随观,观之力才得以圆满。 “以及无明”:就是在十二种不善心生起中的无明。 “以及无明俱生的烦恼”:就是随其所应,与无明相应的贪、瞋、慢、邪见、疑、昏沉、掉举、无惭、无愧诸烦恼。

语行就是寻与伺。因为《中部》里说:“贤友毗舍佉,先有寻、后有伺,然后才开口说话,所以寻与伺是语行。”再者,它们造作、产生语言,所以叫语行。身行就是入出息。因为《中部》里说:“贤友毗舍佉,入出息这些法属于身体、系缚于身体,所以入出息是身行。”再者,它们被身体所造作,所以叫身行。想受灭就是想与受的灭。心行就是想与受。因为《中部》里说:“这些法是心所法、系缚于心,所以想与受是心行。”再者,它们被心所造作,所以叫心行。

84在智行中,随观修到末尾时,或者通过把还灭随观也纳入进来,那作为行说开端的智行就已经把其余的随观也都包含在内了,这一点应当知道。说到“以十六种智行”,这是就最高限度来说的;但对不来来说,除了阿拉汉道和阿拉汉果之外,以十四种智行也能圆满具足其力。

8585. “以九种定行”:这里,初禅等有八种;再加一种——为证得初禅等,于一切处依近行定而修成的那一种。合起来便是九种定行。力和行有什么差别呢?以止力来说,也依“以出离”等七种方式说了近行定;广说中,又依“以初禅”等七十七种情况,随宜说了安止定和近行定;以定行来说,也依“初禅”等八种方式说了安止定,又依“为了证得初禅”等八种方式说了近行定。所以这两者说的都是安止定和近行定。尽管如此,应当知道:从不可动摇的意义来说是力,从自在的意义来说是行。但在观力方面,七种随观就被称为“观力”;在智行中,说了七种随观,还特别把还灭随观等九种区分出来说。这就是它们的差别。七种随观应当以不可动摇的意义作为力,以自在的意义作为行。

“以自在状态为慧”,在《论母》1.34 这句中,为了解释所说的“自在”,依女性名词的用法说“自在”就是五种自在。这里说的“自在”本身就是“自在”。接着,在以人为中心的教法里,为了解释这些自在,又说了“转向自在”等。转向的自在就是转向自在,他具有这种自在,所以叫转向自在。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第一禅定“于所欲处”:无论在哪个地方,在村庄或森林,他都能随意转向那里。“于所欲时”:无论在什么时候,在寒冷时或炎热时,他都能随意转向那时。或者,无论他想要哪一种第一禅定,以地遍为所缘或其余所缘,他都能转向那一种。由于也已说过单一遍所缘禅定的自在,所以前面的搭配更为优胜。“随所欲量”:无论想要多长时间,一弹指顷或七日,他都能转向那么长时间。“转向”:以意门转向。 “迟缓”:不自在的状态,或懈怠的状态。“入定”:进入,即令现前之义。“决意”:在定中作更久住立。“出定自在”:第一禅定,这是依离格而说的业格,即“从第一禅定”之义。“审察”:以审察速行返回而观见。这就是此处的经文注释。

这里说明其含义:从初禅出定后,当修行者把心转向“寻”时,有分心被切断,紧接着生起转向心,随后立刻生起以“寻”为所缘的四或五个速行心;之后有两个有分心;然后再转向“伺”为所缘,同样如前生起速行。这样,当心能对五个禅支无间断地运转时,他的“转向自在”就成就了。而这种达到顶点的自在,只有在世尊示现双神变时才能获得,再没有比这更快的转向自在了。对其他修行者来说,中间经过的有分心数量则无法计算。像大目犍连尊者调伏难陀乌巴难达龙王时那样,能够迅速入定的能力,叫“入定自在”。能够把定安住一弹指或十弹指的短暂时间,叫“住定自在”。同样,能够迅速从定中出来,叫“出定自在”。而“观察自在”,其实在说转向自在时就已经说明了,因为在那里,转向之后紧接着生起的就是观察速行。所以,转向自在成就时,观察自在也就成就;住定自在成就时,出定自在也就成就。尽管如此,由于文中说“这种达到顶点的自在,只有在世尊的双神变中才能获得”,所以在示现神变时,并没有对禅支的观察;而种种颜色等的化现,是因为依各种遍处而成就,所以当他想入以某种遍处为所缘的定时,能随自己的意愿,轻易地按照在该遍处所说的方式使转向心生起,这种能力就是“转向自在”;就在那转向心路中,那禅定能够安止的能力,就是“入定自在”。这样说来,既与道理不相违,自在的次第也正好按顺序成立。不过在观察禅支时,因为说“达到顶点的只有五个速行心”,所以按前面所说,当七个速行心生起时,就只有“观察自在”。既然如此,那么“转向初禅”这种说法就不成立了吗?就像依遍处生起的禅定,以因的假说而称为“遍处”一样,作为禅定之因的遍处,也像“诸佛出世乐”等句中那样,以果的假说而称为“禅定”。比如在限定时间安住后出定,又像从睡眠中醒来后再次入睡那样,再次入定时,虽然也有住定自在,但仍叫“住定自在”;而按限定时间出定后,就在出定的当下,虽然有住定,却叫“出定自在”。这就是它们的区别。

为了说明灭尽定,这里再提出一组问题:什么是灭尽定?哪些人能入灭尽定,哪些人不能入?在哪里入?为什么入?怎样入?入定是怎样的状态?怎样安住?怎样出定?出定之后心倾向于什么?死者和入定者有什么区别?灭尽定是有为法还是无为法?是世间法还是出世间法?是已造作完成的法还是未造作完成的法?

在这里,什么是灭尽定?就是由于逐步灭去,心和心所法不再生起。

哪些人能进入这个定,哪些人不能?所有凡夫、入流者、一来者、干观的不来者和干观的阿拉汉,都不能进入这个定;但证得八等至的不来者和诸漏尽者,则能进入。

在哪里入这种定?在五蕴有中。为什么?因为那里有依次第而入的等至。但在四蕴有中,初禅等根本就不会生起,所以不能在那里入定。

为什么他们要入这种定呢?因为他们对诸行的生灭变易感到厌离,希望就在这一生中成为无心者,想着“证得灭尽涅槃之后,安住于安乐”,所以就入这种定。

这个定是怎样进入的呢?通过止和观两种力量向上推进,已经完成了先前该做的事,在灭掉非想非非想处的时候,就这样进入这个定。如果只靠止的力量向上推进,他就会到达非想非非想处等至并停在那里。如果只靠观的力量向上推进,他就会到达果等至并停在那里。但如果靠止和观两者向上推进,灭掉非想非非想处,他就能进入这个定。这就是这里的简要说明。

这个详细的修法是这样的:在这里,比丘想要进入灭尽定,先吃完饭、做完该做的事,洗净手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盘腿结跏趺坐,把身体挺直,把正念安放在面前。他先进入初禅,出定之后,对那里的诸行观察无常、苦、无我。这种观有三种:观察诸行的观、果等至的观、灭尽定的观。其中,观察诸行的观不管是迟钝还是锐利,都一定能成为道的依止。果等至的观必须锐利才行,它和修道的性质相似。而灭尽定的观则不能太迟钝,也不能太锐利。所以,他用不太迟钝也不太锐利的观来观察那些诸行。然后进入第二禅,出定后,同样观察那里的诸行。接着进入第三禅……乃至进入识无边处,出定后,同样观察那里的诸行。之后进入无所有处,出定后,做四种准备工作:不让非共缚的物品损坏、等待僧团、等候佛陀召唤、以及限定时间。

这里说的“不破坏非共缚物”,是指:凡是跟这位比丘不共同绑定的东西——也就是单独放置、并非与他本人绑定的物品,比如钵和袈裟、床和椅子、住所,或者其他任何资具——为了让它们不被破坏,不被火烧、水淹、风吹、盗贼偷走、老鼠等咬坏,他应当这样决意。决意的方法是这样的:“愿这些物品在七天内不被火烧,不被水冲走,不被风吹散,不被贼偷走,不被老鼠等咬坏。”这样决意之后,七天之内这些物品不会遭遇任何危险;如果不决意,就会被火等毁坏。这就叫“不破坏非共缚物”。至于那些共同绑定的东西,比如下衣、上衣,或者坐的座位,就不需要另外决意;灭尽定本身就会保护它们。

所谓“等待僧团”,就是等候、期盼比丘僧团。意思是:在那位比丘到来之前,不举行僧团甘马。这里要注意,等待本身不是入定前的准备工作,对“等待”的作意才是入定前的准备工作。所以应该这样作意:“如果我入灭尽定坐满七天,这期间僧团想要做白告甘马等任何甘马,那么在任何比丘前来叫我之前,我就在那时立刻出定。”这样作意之后再入定的人,到那时候一定会出定。如果不这样作意,僧团集会时看不到那位比丘,就会问“某比丘在哪里”,有人回答“他入了灭尽定”,于是僧团派一位比丘去,说“去,以僧团的名义叫他”。那位比丘站在能听到声音的地方,刚说出“贤友,僧团在等你”,他就立刻出定了。因为僧团的命令就是如此重大。所以应当先这样作意,让自己能自行出定,然后再入定。

关于“导师召唤”:在这里,作意导师的召唤同样是入定前要做的事。所以应当这样作意:“如果我入灭尽定,安坐七天,在这期间,导师因为发生了某件事而制定学处,或者因为类似的因缘而说法——只要没有人来叫我,我就一直不出定。”这样作意之后再入座,到那时候他自然就会出定。如果不这样作意,导师在僧团集会时看不到那位比丘,就会问:“某某比丘在哪里?”有人回答:“他入了灭尽定。”导师就会派一位比丘去,说:“去,以我的名义叫他。”那位比丘走到能听见声音的地方,导师呼唤尊者。话音刚落,他就出定了。因为导师的召唤就是这么重大。所以,应当先这样作意,好让自己能自行出定,然后再入定。

“时限的限定”就是指对寿命时限的限定。这位比丘应当以善巧来把握寿命的时限。他应当先作意:“我的寿行在七天内会持续,还是不会持续?”然后才入定。因为如果他的寿行会在七天内灭尽,而他没作意就入定,那么他的灭尽定就没办法挡住死亡。在灭尽定当中不会死亡,所以他会在中途就出定。因此,必须这样作意之后才能入定。其余的事项就算不作意也可以,但这一项必须作意。他这样进入无所有处定,出定之后完成这些前行准备,再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然后经过一个或两个心识刹那,他就成为无心,触证了灭。为什么在两个心识之后心识不再生起呢?因为这是趣入灭尽的加行。这位比丘把止和观这两法结合起来并行,次第登上八种等至,这就是渐次趣入灭尽的加行,而不是为了得到非想非非想处定的加行。正因为是趣入灭尽的加行,所以在两个心识之后心识不再生起。

“怎样才算具备条件呢?”对这样进入(此状态)的人来说,以时限限定以及在这中间不会寿命耗尽、不会(有)僧团的期待、不会导师召唤,才算具备条件。

怎样出定?出定有两种情况:不来者(阿那含)从不来果的等至出定,阿拉汉从阿拉汉果的等至出定。

从灭尽定出定的人,心倾向哪里?倾向涅槃。经中确实这样说:“毗舍佉贤友,从想受灭定出定的比丘,心倾向远离,趣向远离,朝向远离。”(《中部》1.464)

已死的人和入定的人,差别在哪里?这个道理经里已经讲过了。就像经中所说:“贤友,一个已经死去、已经命终的人,他的身行已经灭去、已经止息,语行、心行也已经灭去、已经止息,寿命已经耗尽,暖热已经消散,诸根已经毁坏。而一位进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他的身行也同样已经灭去、已经止息,语行、心行也同样已经灭去、已经止息,但寿命还没有耗尽,暖热还没有消散,诸根还没有毁坏。”

在问到“灭尽定是有为吗”这类问题时,不能说它是“有为”,也不能说它是“无为”;不能说它是“世间”,也不能说它是“出世间”。为什么?因为从它的自性来看,它根本不存在。不过,由于正在入定者入定的作用,而被称为“入定者”,所以可以说它是“已成就的”,不能说它是“未成就的”。

“这样的等至是寂静的,是圣者所亲近的。

就在眼前这一生中,就已经被称为涅槃了。”

灭尽定智的详细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