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变智的详细解释之注释

3. 慧品义注 · 14 段

101101. 在神变智的说明中,“于此,比丘”指的是在这个教法中的比丘。“具足欲定与勤行”——这里,以欲为因的定,或者以欲为增上主的定,就是欲定;这是指以“想要做”的欲作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的同义词。作为勤的行,就是勤行;这是指成就四种作用的正勤精进的同义词。因为能成就四种作用,所以用了复数形式。“具足”就是具备欲定和勤行。“神足”:从成就的角度来说,或者从“众生由此而成就、增长、达到殊胜”的角度来说,称为“神”——也就是近行定等善心相应的欲定和勤行,以这些作为安住的基础,就是“足”;意思是其余的心和心所的集合。如《神足分别·经分别》中说:“神足,就是处于那种状态者的受蕴……中略……识蕴。”(《分别论》434)《阿毗达摩分别》中也说:“神足,就是处于那种状态者的触、受……中略……策励、不散乱。”(《分别论》447)因此,对于“其余的心、心所集合”,应该这样理解:在欲、定、勤行中,把每一法单独作为“神”,再连同其余二者,用“其余”一词来表述。这样,四蕴以及触等一切法都被包含在其中了。按照这个方式,其余各处也应该这样理解。就像以欲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欲定”一样,以精进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精进定”,以心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心定”,以观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观定”。同样地,在每一个神足中,以欲为首、以精进为首、以心为首、以观为首的三法,既是“神”,也是“神足”;而其余相应的四蕴,只是“神足”而非“神”。又或者,因为这各组三法,只有与相应的四蕴一起才能成就,离开它们就不能成就,所以按照这个道理,一切四蕴也都以“成就”之义而称为“神”,也应该知道以“安立”之义而称为“足”。

在“具足精进定与勤行”这句话里,“精进”和“勤行”其实是同一个东西。那为什么分成两种来说呢?先举出“精进”,是为了显示精进的主导作用;再说“勤行”,是为了显示它同样能成就四种作用。正因为这样分成两种来说,这里也就说有三法一组、三法一组。不过有些论师说:“《分别论》里讲‘神,就是那些法的成就、成功、成就状态、成功状态’,所以‘神’不是实成,‘神足’才是实成。”但在这里,神和神足都被确定为实成,是以自相触证来决断的。应当知道,“成就”“成功”等说法,只是依成就的状态而说的法。

“修习”就是反复练习。就像《经分别》(《分别论》431等)里所说的那样,这里的神足修习也纯粹是世间层面的。所以,想成就神变的人若修世间神足,先在地遍等八种遍处上证得八等至、达到更高的自在,然后便以十四种方式调练心:顺遍、逆遍、顺逆遍;顺禅、逆禅、顺逆禅;跳禅、跳遍、跳禅与遍;跳支、跳所缘、跳支与所缘;确定支、确定所缘。以这十四种方式调练心之后,再以欲为主、精进为主、心为主、观为主,反复入禅。也有人主张还应该有“确定支与所缘”这一项。不过,对于具足前因、只在遍处上熟练了四种禅那并获得自在的人来说,也可以修。他在修每一种神足定时,会确立“为了让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等四种精进,并且了解了退减与增长之后,确立精进的平衡。他这样在四种神足中反复修心,就能成就神变。

“在四种神足中……”等句里,“他”指已经修习四种神足的比丘。“在四种神足中修心”,意思是:反复以欲等每一种作为主导,通过进入禅那的方式,在那些神足中修心,也就是让心熟习欲等。“调练”就是让心没有障碍。前一句是后一句的原因,因为已经修习的心就是已经被调练的心。“令柔软”就是让这样调伏的心达到自在。能自在运转的心,就称为“柔软”。“令堪任”就是让心适合做事、能够做事。柔软的心就像善加冶炼的黄金一样堪任,而这里所说的堪任,是指堪任神通变化。这里的“他”指已经修习心的比丘。之所以说“将身并合于心”等,是为了显示在修神变时,为了让心如意行走能够成就而作的用功方法。其中,“将身并合于心”,就是把自己的生身并合于基本定心中,投入、安立,意思是令身随心而转。这样做对于以不可见之身行走是有帮助的。“将心并合于身”,就是将基本定心并合于自己的生身中,安立,意思是令心随身而转。这样做对于以可见之身行走是有帮助的。也有读作“等持”的,意思是安立。“以身调心”,就是执取基本定心而安置于生身,令心随身转,这是“将心并合于身”的同义语。“以心调身”,就是执取生身而安置于基本定心,令身随心转,这是“将身并合于心”的同义语。“决意”,就是“愿如此”而决意。说“调转”,是为了解释“并合”的意思;说“决意”,是为了解释“调转”的意思。因为“并合”是根本词,“调转”和“决意”是解释它的词,所以只就这两个词而说“调转后”“决意后”,没有说“并合后”。

“让乐想与轻想进入身体后而安住”,意思是:与第四禅同时生起的乐想和轻想一起,以入定的方式让它们进入并渗入这个由父母所生的身体,然后安住其中。当这些想进入他的身体时,他这个由父母所生的身体也会像棉絮一样轻快。“他”指的是已经完成修行准备的比丘。“以这样修习的心”:这是一个表示状态的具格用法,说明“以这种状态存在”;也可以理解为表示原因,意思是“以这样修习的心作为因”。“清净”:因为舍和念达到清净的状态而清净。正因为清净,所以“洁白”,意思是极其光明。“为了神变智”:为了神变这一类,或者为了神变的各种变化,也就是为了这种智。“引导心”:那位比丘在神通的基础心已经生起时,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为了证得神变智,而引导遍作的心,把它从遍的所缘上移开,引向神变。“倾向”:让心朝向应当证得的神变,向神变倾斜。“他”就是已经这样引导心的比丘。“种种”:多种多样。“神变”:神变这一类,或者神变的各种变化。“体验”:亲自经历,也就是接触、证悟、达到。

102102. 现在为了说明它的种种不同形态,说了“一身”等话。其中,“一身”:在修神变之前,按原本的状态是一身。“成为多身”:想去众人跟前经行,或者想诵经,或者想问问题,就变成一百身、一千身。那么,他怎么能做到这样呢?先把作为神通基础、足处的法修成,进入神通基础禅那,出定后,如果想变成一百身,就作意“我是一百身,我是一百身”作为前行准备,再进入基础禅那,出定后决意。与决意心同时,就成了一百身。一千身等也是这样。如果这样还不成功,就再作前行准备,第二次入定、出定后决意。因为《相应部注》里说:“可以入定一次或两次。”其中,基础禅那心以似相为所缘;前行准备的心则以一百身或一千身为所缘。而且那些只是从颜色方面来说,不是从概念方面来说。决意心也同样以一百身或一千身为所缘,它像初安止心紧接种姓心之后那样,只生起一次,是色界第四禅那的心。那些众多化出来的身,因为没有特别设定区别,所以化出来的就和有神通的人本身一样。无论是行、住、坐、卧等威仪,还是说话、沉默等,有神通的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但如果他想化作各种不同的形态:有的在少年期,有的在中年期,有的在老年期;同样,长发、半秃、全秃、杂发,半红袈裟、黄袈裟;有的在诵文句,有的在说法,有的在唱诵,有的在提问,有的在答问,有的在染衣,有的在煮染料,有的在缝衣,有的在洗衣等等;或者想化作其他种种形态,他就从基础禅那出定,按“愿这些比丘是少年期”这样的方式作前行准备,再入定,出定后决意。与决意心同时,就正好变成想要的那种形态。“变成多身之后又成为一身”等,也是同样的道理。但这里有一个差别:这位比丘这样化作多身之后,又想到“我要独自一人经行、诵经、问问题”,或者出于少欲之心,想到“这个住处比丘很少,如果有人来了,看见这么多一模一样的比丘,一定会知道‘这肯定是长老的威神之力’”,于是中途生起“我成为一人”的意愿;他就进入基础禅那,出定后作“我成为一人”的前行准备,再入定,出定后决意“我成为一人”。与决意心同时,就成为一人。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到了所限定的时间,自己就会恢复成一人。

“显现”就是让事物变得明显。“隐匿”就是让事物变得隐蔽。也可以和前面的话连起来理解:体验显现,体验隐匿。在这里,这位有神通的人如果想显现,就让黑暗变成光明,让被遮住的东西露出来,或者让不在眼前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怎么做呢?他想让自己或别人——即使原本被遮住或站在远处——也能被看见,就从基础禅那出定,作意“这里黑暗要变成光明”,或“这里被遮住的要露出来”,或“这里不在眼前的要出现在眼前”,作完准备功夫后,按照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决意的同时,就按照决意的那样变成现实。别人即使站在远处也能看见,自己想看也能看见。如果想隐匿,就让光明变成黑暗,让没遮住的变成被遮住,或者让在眼前的变成不在眼前。怎么做呢?他想让自己或别人——即使原本没被遮住或站在近处——也不被看见,就从基础禅那出定,作意“这里光明的地方要变成黑暗”,或“这里没遮住的要变成被遮住”,或“这里在眼前的要变成不在眼前”,作完准备功夫后,按照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决意的同时,就按照决意的那样变成现实。别人即使站在近处也看不见,自己不想看也看不见。另外,一切明显的示现都叫“显现”,不明显的示现都叫“隐匿”。其中,在明显的示现里,神通和具有神通的人都能被看出来,这要用双神变来说明。在不明显的示现里,只能看出神通,看不出具有神通的人,这要用《大迦叶经》和《梵天邀请经》来说明。

“穿墙”是指墙的另一边,也就是墙的对面。这个说法同样适用于“穿墙壁”和“穿山”。“墙”指房屋的墙壁。“墙壁”指房屋、寺院、村落等的围墙。“山”指土山或石山。“无碍”是指不粘着、不被挡住。就像在虚空中一样。想要这样行走的比丘,要先进入虚空遍的禅定,出定后把心转向墙、墙壁或山,作好准备工作后决意:“愿它成为虚空。”它就会变成虚空。如果想向下走或向上走,它就会变成中空的;如果想穿透过去,它就会出现孔洞。他就在那里无碍地行走。不过,如果这位比丘在决意行走的途中,有山或树突然出现,那还需要重新入定再决意吗?这没有过失。因为再次入定决意,就像在亲教师面前重新求取依止一样。但由于这位比丘已经决意“愿它成为虚空”,所以它确实就是虚空。凭先前决意的力量,途中不可能出现另一座由时节所生的山或树。如果是由其他有神通的人变化出来的,那么先变化出来的那个更强。他就应该从上方或下方过去。

在地中也能出没:这里“出”是浮上来,“没”是沉下去,浮出和沉入合起来就叫“出没”。想做这件事的人,先进入水遍的禅定,出定后划定范围:“愿这一片地方的地变成水。”作好准备功夫后,按照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决意的同时,在划定的范围内,地就变成了水。他在那里浮出沉入,就像在水里一样。不只是浮出沉入,洗澡、喝水、洗脸、洗东西等等,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不只是能变成水,酥油、油、蜂蜜、糖浆等,他想变成什么,就作意:“愿这些变成这样这样的分量。”作好准备功夫后决意,就按照决意的那样实现。取出来放进容器里时,酥油还是酥油,油等还是油等,水还是水。他想浸湿才浸湿,不想浸湿就不会浸湿。而且那片地只对这位比丘来说是水,对其他的人来说还是地。在那里,人们用脚走也行,乘车等通行也行,照样耕地等等。如果这位比丘希望“让他们也看到是水”,那也能变成水。不过,超过限定的时间之后,除了原本就在罐子、池塘等处的水保留之外,其余被划定的区域还是恢复成地。

在水上也能行走而不沉没。这里说的是:如果踩到水会陷下去,那就叫“破”;反过来不会陷下去,就叫“不破”。想这样行走的人,要先进入地遍的禅定,出定后划定一个范围,心想“在这个范围内,水要变成地”,做好准备工作后,再按照前面说的方法下定决心。决心一下,所划范围内的水就真的变成了地。他在上面行走,就像走在陆地上一样。不只是能走,他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而且不只是能把水变成地,他想把水变成宝石、黄金、山、树等等,只要按照前面说的方法作意并下定决心,就会随着他的决心变成那样。不过,这水变成地只是对他自己而言,对其他人来说还是水。鱼、龟、水鸟等还是照常在水里自由游动。如果他想让其他人也看到那个地方是地,也能做到。但是一旦超过了限定的时间,就又会变回水。

“也在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的意思是:他在虚空中,以双腿盘结的坐姿四处行走。“有翼之鸟”是指翅膀完整的鸟,不是翅膀还没长全或者被剪掉翅膀的鸟。那样的鸟是没办法在空中飞行的。所以,想这样在空中行走的人,要先进入地遍禅定,出定以后,如果想坐着走,就划定一个跏趺坐那么大的范围;如果想躺着走,就划定一张床那么大的范围;如果想迈步走,就划定一条路那么大的范围。这样按照需要划定范围后,就按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变成大地。”决意一完成,那里就真的变成大地。而且,想在空中行走的比丘,还必须获得天眼。为什么呢?因为途中会有由时节变化而出现的山、树之类,或者有龙、金翅鸟等出于嫉妒而变现出来的东西,为了能看见它们,就需要天眼。看见之后又该怎么做呢?要进入根本禅定,出定后作意“变成虚空”,完成准备工作后再决意。另外,为了看清该在哪里降落,也必须具备天眼。因为如果他在不合适的地方降落,比如在浴场或村口,就会被大众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要用天眼观察,避开不合适的地方,在合适的地方降落。

“也能触摸这些如此大神力、如此大威德的日月”,在这里应当理解:日月在四万二千由旬的高空运行,所以有大神力;在一刹那间照亮三洲,所以有大威德。或者说,因为在高空运行和光明遍照,所以有大神力,又正因为这大神力而有大威德。“触摸”就是抓住或碰到某个部位。“遍摩”就是像打磨镜面那样全面地摩擦。这种神变只靠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就能成就,这里并不要求一定以遍禅定成就。如果他想去触摸,就去触摸。如果他就坐在或躺在原地想要触摸,就决意:“愿它来到伸手可及的地方。”靠决意的力量,日月就像脱了柄的棕榈果一样,来到伸手可及之处;他要么触摸停在原处的日月,要么伸手去触摸。伸手的时候,增长的是已执取色还是未执取色?是依着已执取色,未执取色增长。这样做了以后,他不仅能触摸日月,如果愿意,还可以把日月当作脚凳来搁脚,当作椅子来坐,当作床来躺,当作靠板来倚靠。一个人这样做,另一个人也能这样。即使有成百上千位比丘同时这样做,对每一个人也都同样成就。日月的运行和放光也照样不变。就像成千上万个盛满水的钵中都能映现月轮,而月亮的运行和放光仍照常一样,这个神通也是同样的道理。“乃至以身体自在行于梵天界”,就是以梵天界为范围,在这中间以种种神通自在支配自己的身体。详细的说明将在“神变论”中展开。

神通种类智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