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谛的杂论注释·第37章 削减之义智的注释

3. 慧品义注 · 67 段

第37章 削减之义智的注释

88在“削减义智”的解释中,“贪是各别的”意思是:贪是分开的,不与出世间法混杂。其余烦恼也按这个道理理解。“贪”,是从染著的意义上说;“嗔”,是从损害的意义上说;“痴”,是从迷惑的意义上说。贪的特相是染著,嗔的特相是损害,痴的特相是迷惑——说完这三个根本烦恼之后,现在要从分类上说明,所以开始讲“忿”等。 其中,“忿”的特相是发怒,这里指的是以有情为对象的愤怒。“恨”的特相是紧紧抓住不放,它只是变得坚固的忿。“覆”的特相是抹杀他人的功德,意思是擦掉他人的长处。“恼”的特相是抓住对立不放,意思是以对立的方式看待他人的功德。“嫉”的特相是嫉妒他人的成就,意思就是妒忌。“悭”的特相是隐藏自己的成就,意思是“这是我的,不要让别人得到”。“诳”的特相是掩盖自己已造的恶行,意思就像用东西盖住一样,以掩盖为本质。“谄”的特相是炫耀自己本来没有的功德,意思是奸诈。“骄”的特相是内心膨胀的状态,意思是心变得僵硬。“害”的特相是较劲、争胜。“慢”的特相是高估自己。“过慢”的特相是更加高估自己。“醉”的特相是自我陶醉。“放逸”的特相是心在五种欲乐对象上放纵散乱。

像这样,把烦恼按各自不同的类别分开来展示之后,为了再用总括的方式,把已经说过的烦恼和没有说过的其他烦恼全都涵盖进来,就说了“一切烦恼”等等这样的话。 其中,这些法在今生和来世都能让众生烦恼、灼烧、逼迫,所以叫“烦恼”。它们既包括已经被归入不善业道的,也包括没有被归入不善业道的。 “恶行”:因为行为恶劣,或者说是恶劣的行为,所以叫恶行。恶行有三种: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行”:因为它们能造作出异熟果报,所以叫行。行也有三种:福行、非福行、不动行。 因为异熟而趋向于“有”的,叫“趣有者”;趋向于有的业,就是“趣有之业”。虽然这些也属于行的范畴,但这里排除了不能感得异熟的业,这就是差别所在。 这里把“恶行”和“业”两个词的词性做了转换。 “种种与单一”:在总说中,虽然没有出现“单一”这个词,但因为种种与单一互相参照,为了也想指出“单一”,就用了“种种与单一”这样的总说。在削减种种的过程中显示出单一,这样就能容易地展示削减智。 所谓“种种”,是因为不安住、有动摇,所以是种种的自性。所谓“单一”,是因为安住、无动摇,所以是单一的自性。

行焰:依靠它而行,能到达从未到过的方向——涅槃,所以叫“行”。那是什么?是戒。这戒本身能烧毁对立面,所以叫“焰”。德焰:以戒为立足处而得到的定之焰。慧焰:以定为立足处而得到的观慧之焰。福焰:以观慧为立足处而得到的圣道善法之焰。法焰:作为以上四种焰之依托的佛语之焰。由于被行焰所燃烧:即由于被戒焰所磨砺而变得锐利。无戒之焰:即被称为无戒状态的那种焰。那种状态也能灼烧心相续,所以叫焰。它耗尽:即完全消灭。无德之焰:与定对立的散乱之焰。劣慧之焰:与观慧对立的愚痴之焰。非福之焰:通过断除各道所应断除的烦恼而伴随烦恼的不善业之焰。它不仅耗尽非福,正如经文所说:“比丘们,有一种业,既不黑也不白,没有黑白报应,能导致业的灭尽。”(增支部4.233;长部3.312;中部2.18)根据此说,它也耗尽善业。由于与福焰相对,所以只说非福焰。非法焰:各种外道学说的言论之焰。在此智的略释中,在第二义释里,贪等十九种各别是无戒之焰。在“诸行,趣有之业”中,非福行与不善业是非福焰;不动行是世间善业,因由福焰所灭,故属于非福焰之类。欲贪等十五种各别是无德焰;常想等十八种各别是劣慧焰;四道所断的四种各别是非福焰。入流道所断的各别,应归入非法焰。

在释义部分,想要通过与非削减相对立的削减来显示削减,所以先说明了非削减,然后才说明削减。出离等三十七种法,其实是同一类法,因为它们能削减各自的对立面,所以被称为“削减”。对出离等三十七种削减的了知,就是“削减义之智”。

《削减义之智释义》的注释终

38. 精进发起的智慧之释义

89在“精进发动之智”的解说中,“未生起的”是指在某一个生命体里,或者在某一个所缘上,还没有生起的。因为在无始的轮回中,根本不存在未生起的不善法,但善法确实有未生起的。“恶的”是指低劣的。“不善法”是指从不善巧产生的法。“为了不让它生起”就是为了不令生起。“已生起的”是指在这个生命体里已经产生的。“为了断除”就是为了断除。“未生起的善法”是指在这个生命体里从未产生过的、从善巧产生的法。“为了令生起”就是为了令生起。“已生起的”是指在这个生命体里已经产生的。“为了安住”就是为了安住。“为不忘失”是为了不毁坏。“为更增广”是为了反复增上。“为广大”是为了广大。“为修习”是为了增长。“为圆满”是为了圆满。

现在,为了在不善法里特别指出欲贪、在善法里特别指出出离,而说了“未生起的欲贪”等话。其中,“欲贪”是指与定相反的欲贪。“出离”是指初禅的定,或者指初禅,或者也可以说一切善法都是出离。

现在,为了把一切烦恼,以及对治一切烦恼的阿拉汉道配合起来说明,而说了“未生起的一切烦恼”等。其中,在“已生起的阿拉汉道之安住”等语句里,应当知道:“安住”等的配合,是就生起刹那已生起的阿拉汉道,依住刹那与灭刹那而言的。《分别论注》里也说:“它的转起,这就叫住。”不过有些人说:“应当看作阿拉汉道的前分道。”

《精进发慧品》的注释终

第39章 义开示智的解说注释

90在“义开示智”的解说中,“五蕴”等词,其含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开显”的意思是使之明显,也就是让听众用智眼看见,成就他们的见。所说的“种种法”,是指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法。有人问:为什么在开显的解说中只说了世间法?因为是从无常等角度开始开显的。而出世间法不适合作为思维观察的对象,所以没有说出世间法。不过,通过“种种法”的解说和“义开示”的解说,已经把它们包含在内了,所以应当开显的就如其所应地开显,那开显就是开显。“令断除”的意思是令听众断除。“开示”是指对听众正确地开示。不过有些人按照“因为欲贪已断,所以为出离之义而开示”等方式来读诵。应当知道,这是为了表明:当听众断除过失和获得功德都已完成时,教法之智就达到了顶峰,所以说这个道理。

《义开示智的解说》注释终

第40章 见清净智的解说注释

91在“见清净智的解说”这一节里,“一切法被一者所摄”:意思是,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都被同一个东西所摄持、所限定。“以如义”:就是以真实义,也就是依各自的自性而存在的意思。“以无我义”:就是远离了被称为作者、受者的“我”的意思。“以谛义”:就是不欺诳义,意思是自性不会变成别的状态。“以通达义”:就是依自性应当以智慧通达。这里应当知道,所谓通达,是依出世间智,无迷乱地、从所缘上而通达的。“以了知义”:就是那些法应当依其自性而了知:依世间智,是从所缘上了知;依出世间智,则是无迷乱地、从所缘上了知。“一切,诸比丘,是应遍了知的”这样说。“以遍知义”:按前述方式,依世间与出世间智,对已依自性了知的诸法,通过无常等以及出离等加以限定而了知。“一切,诸比丘,是应遍知的”这样说。“以法义”:以自性执持等的法义。“以界义”:无命等的界义。“以所知义”:依世间与出世间智可被认知的意思。正如以可被见等的意思说“见、闻、觉、知、色”,这里也应当知道,可被认知的意思就是所知义。“以作证义”:于所缘应现前证得的意思。“以触义”:对已现前证得的所缘应反复触证的意思。“以现观义”:依世间智应当现前到达的意思。虽然“如义中的慧是谛现观智,了知义中的慧是了知智,作证义中的慧是触义智”这样各各的智被分别说出。而且在义注中——

“在集合、刹那、时间、聚集、因、见这些含义中,

在获得、断除和通达中,都能见到它。”

在偈颂的注释里,“现观”这个词被说成是通达的意思;但在这里,应该按照上面所说的含义来理解它们的多样性。因为正是在那部义注里,它才是依世间智而被称为“法现观”的。

欲贪是多样性的,因为它的本性就是散乱,而且所缘对象各不相同,所以自性就是多样的——这就是它的含义。一切烦恼也应该这样理解。出离是单一性的,因为它的本性是心一境性,而且没有各种所缘对象的散乱,所以自性就是单一的——这就是它的含义。一切善法也应该这样理解。在这里,以简略方式提到的嗔恨等不善法,应该按照前面所说的含义理解为多样性。至于寻、伺等,则应该从下到上、从粗到细地理解为多样性。因为在道生起的那一刹那,通过谛的通达,就成就了对“被总摄为一的多样性与单一性”的通达,所以特别提出“通达”这个词,来显示对谛的现观。

以遍知通达而通达,就是以遍知现观而现观。其余各句也按同样的方式理解。因为在现观四谛的那一刻,道智在同一个刹那中完成四种作用:遍知、舍断、证悟、修习。就像一艘船在同一个刹那中,不前不后地完成四件事:离开此岸、截断水流、运载货物、抵达彼岸;同样地,道智在同一个刹那中,不前不后地现观四谛:以遍知现观而现观苦,以舍断现观而现观集,以修习现观而现观道,以证悟现观而现观灭。这说的是什么?说的是:以涅槃为所缘,通过作用而触及、看见、通达四谛。就像离开此岸一样,道智遍知苦。就像截断水流一样,道智舍断集。就像运载货物一样,道智以俱生等缘之力修习道。就像抵达彼岸一样,道智证悟如同彼岸一般的涅槃。应当这样把譬喻和意义对应起来理解。

“见清净”:通过断除各个道所应断的烦恼黑暗,智见达到清净的状态。“见已清净”:在各自果生起的那一刹那,因为各自道智的作用已经完成,智见就达到了清净的状态。由于以总摄一切法的、通达种种与单一的智慧,依道果智而成就,所以最后开示了道果智。

《见清净智的解说注释》终

第41-42项:忍智与洞察智解说的注释

92-9392-93. 在解说“忍智”和“洞察智”的部分: “色被了知为无常”——这是通过无常随观,了知色为无常。 “色被了知为苦”——这是通过苦随观,了知色为苦。 “色被了知为无我”——这是通过无我随观,了知色为无我。 “凡是被了知的,那些都堪忍”:意思是,凡是被了知为无常等的色,那些色就作为无常等而被堪忍、被接受、被认可。 在某些写本中,“色被了知为无常,凡是被了知的,那些都堪忍”这一句被分开单独写出来。 至于“受、想、行被了知为无常”等等,则应转换其性和数的语法形式来配合理解。 “触知”:是通过观智的接触而触知、遍满。 “洞察”:是通过观智而进入。 也有读作“pariyogāhati”(洞察)的写法。

关于“忍智”与“洞察智”的解说注释终

第43项:一分住智解说的注释

94在“一分住智”的解说中,应当观察论母里所列出的“一分”是以什么方式呈现的。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以邪见为缘也有感受”等话。这里,“以邪见为缘”既包括与邪见相应的受,也包括以邪见为亲依止而生起的善受、不善受,以及异熟受。其中,与邪见相应的受只能是不善的;但依靠邪见,善的受也能生起,不善的受也能生起。因为持邪见的人依靠邪见,在半月日等日子布施粥饭,照料盲人、麻风病人等,在十字路口建盖殿堂,让人挖掘池塘,种植花园和果园,在河流险要处架桥,把崎岖不平的地方修平。这样,他们就生起了善受。可是,他们又依靠邪见,辱骂、诽谤持正见的人,做杀害、捆绑等事,杀生后供奉给天神。这样,他们就生起了不善受。至于异熟受,则是投生到别的生存界的人才有的。那种邪见对于与自己同时生起的受,是通过俱生缘、相互缘、依止缘、相应缘、有缘、不离去缘这些缘而起作用的;刚刚灭去的邪见对于现在与邪见相应的受,是通过无间缘、等无间缘、亲依止缘、习行缘、无有缘、离去缘这些缘而起作用的;把邪见看得很重、欢喜它的人,其与贪俱行的受,是以邪见为所缘,通过所缘缘、所缘增上缘、所缘亲依止缘这些缘而起作用的;对于以一切不善法仅将邪见作为所缘的人,一切不善受是以邪见为所缘,通过所缘缘而起作用的;对于观察邪见、观照邪见的人,善受和无记受是以邪见为所缘,通过所缘缘而起作用的;邪见对于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善受、不善受,以及投生到别的生存界后的异熟受,是通过亲依止缘而起作用的。

以邪见的寂止为缘:所谓邪见的寂止,就是正见。因此,前面所说的以正见为缘而感受的,就应当理解为“以邪见的寂止为缘”。不过有些人说:“邪见的寂止,是指在观的刹那,以及在入流道的刹那。”

以正见为缘也有感受,在这里,与正见相应的受也可以;以正见为亲依止而生起的善、不善受也可以;异熟受也可以。其中,与正见相应的受只能是善的。然而,依止正见,人们做供养佛陀、燃灯、听闻大法、在还没有塔庙的地方建立塔庙等种种福德行为,他们就这样生起善受。同样依止正见,他们辱骂、诽谤持邪见的人,抬高自己、贬低他人,他们就这样生起不善受。异熟受则只属于投生到另一生存界的人。那种正见对于同时生起的、紧接灭去的、现在的受,就像解说邪见时所说的那些缘一样,以那些缘为缘。世间正见对于与省察相应、与观相应、与贪欲相应的受,以所缘缘为缘;也按照解说邪见时的方式,以亲依止缘为缘。道与果的正见对于与省察相应的受,则以所缘缘、所缘增上缘、所缘亲依止缘的方式为缘。

“以正见的寂止为缘也有感受”:这里所谓的“正见的寂止”,其实就是邪见。因此,前面所说的“以邪见为缘而生的感受”,在这里就应当理解为“以正见的寂止为缘”。在“以邪思惟为缘”“以邪思惟的寂止为缘”等说法中,道理也是一样的。因为凡是被称为“以某法的寂止为缘”的,其真正意思就是以与那法相对立的法为缘,所生起的那些感受。至于“邪智”等说法:所谓“邪智”,是指造作恶行时所用的方法思惟;或者也可以说,“邪智”就是错误的反思观察之智。所谓“正智”,是指除了作为观智的正见和出世间正见之外,其余那些善的和无记的智。所谓“邪解脱”,是指倾向于恶;或者说,是指不真实的解脱、不能导向出离的解脱,也就是本来没有解脱却自以为“我已解脱”。所谓“正解脱”,是指倾向于善,以及证果的解脱。至于正见等的含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在“以欲为缘”等说法里,这里的“欲”就是指贪。以欲为缘,应当理解为与八种贪俱行心相应的受。以欲的止息为缘,就是初禅的受。以寻为缘,是初禅的受。以寻的止息为缘,是第二禅的受。以想为缘,除了初禅以外,是其余六种等至的受。以想的止息为缘,是非想非非想处的受。

在“欲未被止息”等句子里,意思是:如果欲、寻、想都没有被止息。“由彼为缘”的意思是:那欲、寻、想的未止息状态本身就是缘,所以叫“由彼为缘”;也就是说,以欲、寻、想未止息为缘,受就生起。这指的是与八种贪俱行心相应的受。如果欲已被止息,而寻和想还没有被止息。“由彼为缘”的意思是:那欲的止息以及寻和想的未止息状态本身就是缘,所以叫“由彼为缘”。这指的就是初禅的受。如果欲和寻都已被止息,而想还没有被止息。“由彼为缘”的意思是:那欲与寻的止息以及想的未止息状态本身就是缘,所以叫“由彼为缘”。这指的就是第二禅的受。如果欲、寻、想都已被止息。“由彼为缘”的意思是:那欲、寻、想的止息状态本身就是缘,所以叫“由彼为缘”。这指的就是非想非非想处的受。不过有些人这样解释:“所谓‘欲’,是指在达到安止之前,生起‘我要证得安止’的对法的欲求;已经达到安止的人,那个欲就止息了。在初禅里有寻;达到第二禅的人,寻就止息了。在七种等至里有想;已经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以及进入灭尽定的人,想就止息了。”但在这里,灭尽定并不适用。“为证得未证得者”,是为了证得阿拉汉果。“有勤”就是有精进。也有写成“āyāvanti”的版本。在那一处,“未证得”是指以那种精进努力为条件,在那个阿拉汉果的因——圣道——还没有证得的时候。“由彼为缘而感受”是指以阿拉汉果的境地为缘而感受。以此涵盖了与四种道俱生而生的出世间受。不过有些人这样解释:“‘āyavanti’是修行。‘在那一处未证得’是指还没有证得那个层次的证得。”

关于“分住智”的解释部分终

44-49. 对“还灭智六种”讲解的注释。

95在“还灭智六种”的解说中,由于以出离为增上,所以称为慧,意思是:把出离放在首要位置,依出离为增上而生起的慧。从欲贪中回转,是指以与出离增上慧相应的想为因,或以它为手段,而从欲贪中回转、退离、背向而去。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96欲贪是多种多样的:欲贪不是单一性质的,因为它并非以寂静的方式生起。出离是单一的:出离是单一性质的,因为它以寂静的方式生起。思量出离为单一的人:是指通过观察欲贪的过患而使出离生起的人。心从欲贪中回转:由于见到了欲贪的过患,所以在出离生起的那一刹那,心便从欲贪中回转过来。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97正在断除欲贪的人,是指在出离心生起的刹那,通过镇伏断的方式断除欲贪。以出离之力让心安住,是指凭借已经获得的出离之力,让与出离相应的心安住、强化并持续运转,也就是让它不断生起。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98眼是空的,因为不存在“我”。凡夫妄想的“我”,要么被当成造作者,要么被当成感受者,而这样的“我”根本不存在,所以眼依“我”来说是空的。在哪里不存在,那里就依那个而说是空的。眼也是空的,因为不存在“我所拥有的”。既然“我”都不存在,“我所拥有的”自然也不存在,所以眼依“我所拥有的”来说也是空的。世间人会执取“我”和“我所拥有的”这两种东西,为了否定这两种执取,才说“我”不存在、“我所拥有的”不存在。眼是空的,因为不存在“常”。没有任何东西能越过坏灭而一直存在,所以眼依“常”来说是空的。眼是空的,因为不存在“坚固”。即使在生起的那一刹那,也没有任何东西是坚住不变的,所以眼依“坚固”来说是空的。眼是空的,因为不存在“永恒”。没有任何东西能在一切时间都存在,所以眼依“永恒”来说是空的。眼是空的,因为不存在“非变易法”。没有任何东西的自性能不被老和坏这两种力量改变,所以眼依“非变易法”来说是空的。或者说,就是依常性、坚固性、永恒性、非变易法性而说为空。这里的“或”字是总括的意思。“如实知见者”,是指以无我随观智,按照事物本来的样子去了知、去照见的人。就像用眼睛看东西一样。因为人们执着于“眼是我”或“眼是我所拥有的”,智慧就从这种执着的对立面转出,以那部分断除的方式使智慧转出。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99以出离舍弃爱欲,是说证得出离的人,以出离断除与它相对立的爱欲。在舍弃中有慧,是指在作为爱欲之舍弃的出离中,与出离相应的慧。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逼迫等含义,前面已经说过。遍知而转出,这是依人而作的开示:具足道的人,以作用遍知苦的四种含义,从两方面出起而转出;在慧转出中,也说具慧者转出。

100“于谛义之慧”,就是这个人本身在谛义上的转出之慧。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为了说明在道刹那,仅依作用而区分的六种转出智在行相上的不同,先立下“想转出”等论母,然后从义理上加以分别,说出“想知而转出”等话。其中,“想知而转出”就是“想转出”:因为在预备阶段,修行者以出离等为主而想知,之后又以与出离相应的智慧从爱欲等中转出,所以那智慧就叫作想转出。“思而转出”就是“思转出”:因为修行者思惟出离等单一性,再以相应的智慧从爱欲等中转出,所以那智慧就叫作思转出。“了别而转出”就是“心转出”:因为修行者依出离等,以心为依止而了别,再以与那相应的智慧从爱欲等中转出,所以那智慧就叫作心转出。“作智而转出”就是“智转出”:因为修行者以无我随观之智,把六种内处了知为空,就以那智从见的执著中转出,所以那智慧就叫作智转出。“舍放而转出”就是“解脱转出”:因为修行者以出离等舍放爱欲等,再以与那相应的智慧从爱欲等中转出,所以那智慧就叫作解脱转出。“于谛义转出”就是“谛转出”:因为修行者从两方面出起,在四种谛义上转出,所以道智就叫作谛转出。或者说,道智本身就是以从两方面出起于谛义的方式而转出,所以叫谛转出。

“在哪里想转出”等说法,应当知道是针对谛转出智的说明中所说的谛转出智那一刹那而说的。因为这一切确实只在道那一刹那才成立。怎么成立呢?在智转出中,除了智本身,其余诸法在圣道里是以自身本来面目出现的。而观的作用其实正是通过道才得以完成,所以从观的作用得以成就这一点来说,智转出之智在道那一刹那也能成立。或者说,因为正是通过道智,以“眼是空,离我或离我所”等方式而通达,所以在道那一刹那,说那个智成立也完全说得通。不过,这里的义理贯通应当按这样的方式在一切关联处加以连接:“在道那一刹那有想转出的地方,那里就有心转出;在道那一刹那有心转出的地方,那里就有想转出。”或者,因为在想转出、心转出、心转出、解脱转出这四种中出现了四种圣道,所以谛转出也就自然出现了;而智转出则是通过谛转出的作用方式而成就的。再者,当在想转出、心转出、心转出、解脱转出中以省略方式详细展开时,由于有这些经文:“因为以无我随观为主,慧从执取中通过想而转出,所以为主的慧是想转出中的智”“执取是种种相,无我随观是单一相。当思惟无我随观的单一相时,心从执取中转出,所以在种种相中的慧是心转出中的智”“舍弃执取而以无我随观安住于心,所以在安住中的慧是心转出中的智”“以无我随观舍断执取,所以在舍断中的慧是解脱转出中的智”,因此智转出中的智也在这些当中出现了。而且在智转出中,从无我随观出起而获得圣道的人,由于以“眼是空,离我或离我所”等方式作用,所以谛转出也就可得。因此,在每一个转出中,其余五种转出也都可得。所以应当知道,正是因此才说“在哪里有想转出,那里就有心转出”等这些关联语句。

《六种转出智的说明》注释终

神变智的详细解释之注释

101101. 在神变智的说明中,“于此,比丘”指的是在这个教法中的比丘。“具足欲定与勤行”——这里,以欲为因的定,或者以欲为增上主的定,就是欲定;这是指以“想要做”的欲作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的同义词。作为勤的行,就是勤行;这是指成就四种作用的正勤精进的同义词。因为能成就四种作用,所以用了复数形式。“具足”就是具备欲定和勤行。“神足”:从成就的角度来说,或者从“众生由此而成就、增长、达到殊胜”的角度来说,称为“神”——也就是近行定等善心相应的欲定和勤行,以这些作为安住的基础,就是“足”;意思是其余的心和心所的集合。如《神足分别·经分别》中说:“神足,就是处于那种状态者的受蕴……中略……识蕴。”(《分别论》434)《阿毗达摩分别》中也说:“神足,就是处于那种状态者的触、受……中略……策励、不散乱。”(《分别论》447)因此,对于“其余的心、心所集合”,应该这样理解:在欲、定、勤行中,把每一法单独作为“神”,再连同其余二者,用“其余”一词来表述。这样,四蕴以及触等一切法都被包含在其中了。按照这个方式,其余各处也应该这样理解。就像以欲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欲定”一样,以精进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精进定”,以心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心定”,以观为主导而获得的定称为“观定”。同样地,在每一个神足中,以欲为首、以精进为首、以心为首、以观为首的三法,既是“神”,也是“神足”;而其余相应的四蕴,只是“神足”而非“神”。又或者,因为这各组三法,只有与相应的四蕴一起才能成就,离开它们就不能成就,所以按照这个道理,一切四蕴也都以“成就”之义而称为“神”,也应该知道以“安立”之义而称为“足”。

在“具足精进定与勤行”这句话里,“精进”和“勤行”其实是同一个东西。那为什么分成两种来说呢?先举出“精进”,是为了显示精进的主导作用;再说“勤行”,是为了显示它同样能成就四种作用。正因为这样分成两种来说,这里也就说有三法一组、三法一组。不过有些论师说:“《分别论》里讲‘神,就是那些法的成就、成功、成就状态、成功状态’,所以‘神’不是实成,‘神足’才是实成。”但在这里,神和神足都被确定为实成,是以自相触证来决断的。应当知道,“成就”“成功”等说法,只是依成就的状态而说的法。

“修习”就是反复练习。就像《经分别》(《分别论》431等)里所说的那样,这里的神足修习也纯粹是世间层面的。所以,想成就神变的人若修世间神足,先在地遍等八种遍处上证得八等至、达到更高的自在,然后便以十四种方式调练心:顺遍、逆遍、顺逆遍;顺禅、逆禅、顺逆禅;跳禅、跳遍、跳禅与遍;跳支、跳所缘、跳支与所缘;确定支、确定所缘。以这十四种方式调练心之后,再以欲为主、精进为主、心为主、观为主,反复入禅。也有人主张还应该有“确定支与所缘”这一项。不过,对于具足前因、只在遍处上熟练了四种禅那并获得自在的人来说,也可以修。他在修每一种神足定时,会确立“为了让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等四种精进,并且了解了退减与增长之后,确立精进的平衡。他这样在四种神足中反复修心,就能成就神变。

“在四种神足中……”等句里,“他”指已经修习四种神足的比丘。“在四种神足中修心”,意思是:反复以欲等每一种作为主导,通过进入禅那的方式,在那些神足中修心,也就是让心熟习欲等。“调练”就是让心没有障碍。前一句是后一句的原因,因为已经修习的心就是已经被调练的心。“令柔软”就是让这样调伏的心达到自在。能自在运转的心,就称为“柔软”。“令堪任”就是让心适合做事、能够做事。柔软的心就像善加冶炼的黄金一样堪任,而这里所说的堪任,是指堪任神通变化。这里的“他”指已经修习心的比丘。之所以说“将身并合于心”等,是为了显示在修神变时,为了让心如意行走能够成就而作的用功方法。其中,“将身并合于心”,就是把自己的生身并合于基本定心中,投入、安立,意思是令身随心而转。这样做对于以不可见之身行走是有帮助的。“将心并合于身”,就是将基本定心并合于自己的生身中,安立,意思是令心随身而转。这样做对于以可见之身行走是有帮助的。也有读作“等持”的,意思是安立。“以身调心”,就是执取基本定心而安置于生身,令心随身转,这是“将心并合于身”的同义语。“以心调身”,就是执取生身而安置于基本定心,令身随心转,这是“将身并合于心”的同义语。“决意”,就是“愿如此”而决意。说“调转”,是为了解释“并合”的意思;说“决意”,是为了解释“调转”的意思。因为“并合”是根本词,“调转”和“决意”是解释它的词,所以只就这两个词而说“调转后”“决意后”,没有说“并合后”。

“让乐想与轻想进入身体后而安住”,意思是:与第四禅同时生起的乐想和轻想一起,以入定的方式让它们进入并渗入这个由父母所生的身体,然后安住其中。当这些想进入他的身体时,他这个由父母所生的身体也会像棉絮一样轻快。“他”指的是已经完成修行准备的比丘。“以这样修习的心”:这是一个表示状态的具格用法,说明“以这种状态存在”;也可以理解为表示原因,意思是“以这样修习的心作为因”。“清净”:因为舍和念达到清净的状态而清净。正因为清净,所以“洁白”,意思是极其光明。“为了神变智”:为了神变这一类,或者为了神变的各种变化,也就是为了这种智。“引导心”:那位比丘在神通的基础心已经生起时,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为了证得神变智,而引导遍作的心,把它从遍的所缘上移开,引向神变。“倾向”:让心朝向应当证得的神变,向神变倾斜。“他”就是已经这样引导心的比丘。“种种”:多种多样。“神变”:神变这一类,或者神变的各种变化。“体验”:亲自经历,也就是接触、证悟、达到。

102102. 现在为了说明它的种种不同形态,说了“一身”等话。其中,“一身”:在修神变之前,按原本的状态是一身。“成为多身”:想去众人跟前经行,或者想诵经,或者想问问题,就变成一百身、一千身。那么,他怎么能做到这样呢?先把作为神通基础、足处的法修成,进入神通基础禅那,出定后,如果想变成一百身,就作意“我是一百身,我是一百身”作为前行准备,再进入基础禅那,出定后决意。与决意心同时,就成了一百身。一千身等也是这样。如果这样还不成功,就再作前行准备,第二次入定、出定后决意。因为《相应部注》里说:“可以入定一次或两次。”其中,基础禅那心以似相为所缘;前行准备的心则以一百身或一千身为所缘。而且那些只是从颜色方面来说,不是从概念方面来说。决意心也同样以一百身或一千身为所缘,它像初安止心紧接种姓心之后那样,只生起一次,是色界第四禅那的心。那些众多化出来的身,因为没有特别设定区别,所以化出来的就和有神通的人本身一样。无论是行、住、坐、卧等威仪,还是说话、沉默等,有神通的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但如果他想化作各种不同的形态:有的在少年期,有的在中年期,有的在老年期;同样,长发、半秃、全秃、杂发,半红袈裟、黄袈裟;有的在诵文句,有的在说法,有的在唱诵,有的在提问,有的在答问,有的在染衣,有的在煮染料,有的在缝衣,有的在洗衣等等;或者想化作其他种种形态,他就从基础禅那出定,按“愿这些比丘是少年期”这样的方式作前行准备,再入定,出定后决意。与决意心同时,就正好变成想要的那种形态。“变成多身之后又成为一身”等,也是同样的道理。但这里有一个差别:这位比丘这样化作多身之后,又想到“我要独自一人经行、诵经、问问题”,或者出于少欲之心,想到“这个住处比丘很少,如果有人来了,看见这么多一模一样的比丘,一定会知道‘这肯定是长老的威神之力’”,于是中途生起“我成为一人”的意愿;他就进入基础禅那,出定后作“我成为一人”的前行准备,再入定,出定后决意“我成为一人”。与决意心同时,就成为一人。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到了所限定的时间,自己就会恢复成一人。

“显现”就是让事物变得明显。“隐匿”就是让事物变得隐蔽。也可以和前面的话连起来理解:体验显现,体验隐匿。在这里,这位有神通的人如果想显现,就让黑暗变成光明,让被遮住的东西露出来,或者让不在眼前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怎么做呢?他想让自己或别人——即使原本被遮住或站在远处——也能被看见,就从基础禅那出定,作意“这里黑暗要变成光明”,或“这里被遮住的要露出来”,或“这里不在眼前的要出现在眼前”,作完准备功夫后,按照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决意的同时,就按照决意的那样变成现实。别人即使站在远处也能看见,自己想看也能看见。如果想隐匿,就让光明变成黑暗,让没遮住的变成被遮住,或者让在眼前的变成不在眼前。怎么做呢?他想让自己或别人——即使原本没被遮住或站在近处——也不被看见,就从基础禅那出定,作意“这里光明的地方要变成黑暗”,或“这里没遮住的要变成被遮住”,或“这里在眼前的要变成不在眼前”,作完准备功夫后,按照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决意的同时,就按照决意的那样变成现实。别人即使站在近处也看不见,自己不想看也看不见。另外,一切明显的示现都叫“显现”,不明显的示现都叫“隐匿”。其中,在明显的示现里,神通和具有神通的人都能被看出来,这要用双神变来说明。在不明显的示现里,只能看出神通,看不出具有神通的人,这要用《大迦叶经》和《梵天请经》来说明。

“穿墙”是指墙的另一边,也就是墙的对面。这个说法同样适用于“穿墙壁”和“穿山”。“墙”指房屋的墙壁。“墙壁”指房屋、寺院、村落等的围墙。“山”指土山或石山。“无碍”是指不粘着、不被挡住。就像在虚空中一样。想要这样行走的比丘,要先进入虚空遍的禅定,出定后把心转向墙、墙壁或山,作好准备工作后决意:“愿它成为虚空。”它就会变成虚空。如果想向下走或向上走,它就会变成中空的;如果想穿透过去,它就会出现孔洞。他就在那里无碍地行走。不过,如果这位比丘在决意行走的途中,有山或树突然出现,那还需要重新入定再决意吗?这没有过失。因为再次入定决意,就像在亲教师面前重新求取依止一样。但由于这位比丘已经决意“愿它成为虚空”,所以它确实就是虚空。凭先前决意的力量,途中不可能出现另一座由时节所生的山或树。如果是由其他有神通的人变化出来的,那么先变化出来的那个更强。他就应该从上方或下方过去。

在地中也能出没:这里“出”是浮上来,“没”是沉下去,浮出和沉入合起来就叫“出没”。想做这件事的人,先进入水遍的禅定,出定后划定范围:“愿这一片地方的地变成水。”作好准备功夫后,按照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决意的同时,在划定的范围内,地就变成了水。他在那里浮出沉入,就像在水里一样。不只是浮出沉入,洗澡、喝水、洗脸、洗东西等等,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不只是能变成水,酥油、油、蜂蜜、糖浆等,他想变成什么,就作意:“愿这些变成这样这样的分量。”作好准备功夫后决意,就按照决意的那样实现。取出来放进容器里时,酥油还是酥油,油等还是油等,水还是水。他想浸湿才浸湿,不想浸湿就不会浸湿。而且那片地只对这位比丘来说是水,对其他的人来说还是地。在那里,人们用脚走也行,乘车等通行也行,照样耕地等等。如果这位比丘希望“让他们也看到是水”,那也能变成水。不过,超过限定的时间之后,除了原本就在罐子、池塘等处的水保留之外,其余被划定的区域还是恢复成地。

在水上也能行走而不沉没。这里说的是:如果踩到水会陷下去,那就叫“破”;反过来不会陷下去,就叫“不破”。想这样行走的人,要先进入地遍的禅定,出定后划定一个范围,心想“在这个范围内,水要变成地”,做好准备工作后,再按照前面说的方法下定决心。决心一下,所划范围内的水就真的变成了地。他在上面行走,就像走在陆地上一样。不只是能走,他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而且不只是能把水变成地,他想把水变成宝石、黄金、山、树等等,只要按照前面说的方法作意并下定决心,就会随着他的决心变成那样。不过,这水变成地只是对他自己而言,对其他人来说还是水。鱼、龟、水鸟等还是照常在水里自由游动。如果他想让其他人也看到那个地方是地,也能做到。但是一旦超过了限定的时间,就又会变回水。

“也在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的意思是:他在虚空中,以双腿盘结的坐姿四处行走。“有翼之鸟”是指翅膀完整的鸟,不是翅膀还没长全或者被剪掉翅膀的鸟。那样的鸟是没办法在空中飞行的。所以,想这样在空中行走的人,要先进入地遍禅定,出定以后,如果想坐着走,就划定一个跏趺坐那么大的范围;如果想躺着走,就划定一张床那么大的范围;如果想迈步走,就划定一条路那么大的范围。这样按照需要划定范围后,就按前面说的方法决意:“变成大地。”决意一完成,那里就真的变成大地。而且,想在空中行走的比丘,还必须获得天眼。为什么呢?因为途中会有由时节变化而出现的山、树之类,或者有龙、金翅鸟等出于嫉妒而变现出来的东西,为了能看见它们,就需要天眼。看见之后又该怎么做呢?要进入根本禅定,出定后作意“变成虚空”,完成准备工作后再决意。另外,为了看清该在哪里降落,也必须具备天眼。因为如果他在不合适的地方降落,比如在浴场或村口,就会被大众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要用天眼观察,避开不合适的地方,在合适的地方降落。

“也能触摸这些如此大神力、如此大威德的日月”,在这里应当理解:日月在四万二千由旬的高空运行,所以有大神力;在一刹那间照亮三洲,所以有大威德。或者说,因为在高空运行和光明遍照,所以有大神力,又正因为这大神力而有大威德。“触摸”就是抓住或碰到某个部位。“遍摩”就是像打磨镜面那样全面地摩擦。这种神变只靠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就能成就,这里并不要求一定以遍禅定成就。如果他想去触摸,就去触摸。如果他就坐在或躺在原地想要触摸,就决意:“愿它来到伸手可及的地方。”靠决意的力量,日月就像脱了柄的棕榈果一样,来到伸手可及之处;他要么触摸停在原处的日月,要么伸手去触摸。伸手的时候,增长的是执受色还是非执受色?是依着执受色,非执受色增长。这样做了以后,他不仅能触摸日月,如果愿意,还可以把日月当作脚凳来搁脚,当作椅子来坐,当作床来躺,当作靠板来倚靠。一个人这样做,另一个人也能这样。即使有成百上千位比丘同时这样做,对每一个人也都同样成就。日月的运行和放光也照样不变。就像成千上万个盛满水的钵中都能映现月轮,而月亮的运行和放光仍照常一样,这个神通也是同样的道理。“乃至以身体自在行于梵天界”,就是以梵天界为范围,在这中间以种种神通自在支配自己的身体。详细的说明将在“神变论”中展开。

神通种类智的注释终

天耳界清净智的注释

103在“天耳界清净智”的解说中,“即使远处的声音”等这段话,是为了给想要修出天耳的初学比丘展示修行方法而说的。其中,“即使远处声音的声相”,指的是远处声音当中的声音。声音本身就是形成“相”的依据,所以叫“声相”。虽然说“远处”,其实也只是指普通耳朵能听到的范围。“粗大的”,指粗重的声音;“微细的”,指细小的声音;“极细的”,指比微细还微细,也就是最微细的意思。这样一来,就把最微细的声音也都包括进去了。想要修出这种智的初学禅修者,应当先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出定之后,用遍作定的心,先从普通耳朵能听到的范围开始,作意远处粗大的声音。比如在森林里狮子等野兽的叫声,在精舍里钟声、鼓声、螺声,沙弥和年轻比丘们尽力诵经的诵经声,平常说话时“尊者,什么?”“贤友,什么?”这样的声音,鸟声、风声、脚步声、沸腾的水发出的嘶嘶声、太阳下晒干的棕榈叶声、蚂蚁之类发出的声音。就这样,从最粗大的声音开始,依次作意越来越微细的声音。

这样做的时候,还要依次把东、西等十个方向的声相,按前面说的方法,在每个方向上一一作意。作意的时候,对于自己平常耳朵能听到的那些声音,要以平常耳朵为基础,用意识门的心去作意。那些声音对平常心来说本来就已经很明显,而对遍作定的心来说就更加明显。当他这样作意声相时,心想“现在天耳界就要生起了”,于是以那些声音中的某一个为所缘,生起意门转向心。那个心灭去后,有四到五个速行心生起。其中前面三到四个是欲界心,叫做遍作、近行、随顺、种姓;第四个或第五个是安止心,属于色界第四禅。与那个安止心同时生起的智慧,就是天耳界。要让这个天耳界变得稳固有力,就应当以“我在这个范围内听到声音”为念,先限定一个指节大小的范围,然后逐步扩大:从两个指节、四个指节、八个指节,到一拃、一肘;再按内室、露台、精舍、僧园、行乞的村落、国土等范围,一直到轮围山,甚至更远,不断划定范围而扩展。这样证得神通的人,即使不再进入根本禅那,也能以神通智听到落入根本禅那所缘范围内的一切声音。这样听的时候,即使从下方一直到梵天界,螺贝声、大鼓声、小鼓声等同时响成一片,如果他想分别辨认,也能一一分辨:“这是螺贝声,这是大鼓声。”以神通智听到有意义的声音后,再用欲界心去了解其中的意思。天耳界是依平常耳朵生起的,不是对聋人生起。诸师说:后来即使平常耳朵坏了,天耳界也不会坏。

天耳界:这里说“天”,是因为和天相似。诸天神的耳界,是由善业所生,不被胆汁、痰、血等阻碍,因为远离了随烦恼,所以即使很远也能接收所缘,这就是清净的净色耳界,也就是天耳。而这位比丘由精进修行之力所生起的智耳界,也和它一样,所以因为与天相似,就叫作“天”。另外,因为是通过天住而获得的,而且自身也依止天住,所以也叫“天”;因为能听闻,且没有命根的作用,所以叫耳界;因为能执行耳界的功能,所以也似耳界,故也叫耳界。以这天耳界。清净的:纯净无随烦恼的。超越人性的:超越人的范围而闻声,故超越人的肉耳界,超然而住。闻二种声:闻两种声音。哪两种?天声和人声,即天人和人的声音。以此可知部分范围。或远或近:无论远至他方轮围之声,或近至乃至依止自身而住之虫声,彼皆能闻。以此可知无余范围。

《天耳界清净智论》的注释终

52. 他心智论释的注释

104104. 在他心智的解释中,“他这样了知”这句话,现在要说明应当修习的方法。“此色由喜根等起”等,是初学禅修者应当实行的方式。怎样实行呢?想要生起这种智的禅修者,首先应当生起天眼智。因为这种智依靠天眼才能成就,天眼是它的准备工作。所以那位比丘应当增强光明,用天眼反复观察他人心脏色所依而存在的血色,然后反复寻求其心。当善的喜生起时,那血是红色的,像榕树果实的颜色;当不善的喜生起时,那血就浑浊;当忧生起时,那血是黑色的,像阎浮果实的颜色且浑浊。当善的舍生起时,那血是清净的,像芝麻油的颜色。当不善的舍生起时,那血也浑浊。因此,那位比丘反复观察他人心脏的血色后,反复寻求其心:“此色由喜根等起,此色由忧根等起,此色由舍根等起”,应当使他心智变得稳固。当它如此稳固时,便能渐次了知一切欲界等各类心,只是从心到心流转,不需要再观察心脏色。这在注疏中也说过:

想了解无色界众生心的人,能看见谁的心脏色法?又能观察到谁的根变化呢?谁的也看不到。这是有神通者的能力范围,也就是说,无论把心投向哪里,他都能了知那十六种心。不过,这段话是针对还没有作决意的人说的。

“其他众生”是指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余众生。“其他个人”也是同样的意思,只是根据所化导的对象和说法方式的不同,而在言辞上作了区分。“以心遍知他人之心”:就是用自己的心去辨别他们的心,然后按有贪等不同状态来了知。“有贪或”等句中的“或”字是集合的意思。其中,八种与贪相应的心叫作有贪心,其余四地所摄的善心和无记心叫作离贪心。两种与忧相应的心、两种与疑和掉举相应的心,这四种心不包括在这两类里。不过有些长老也用“离贪”这个词把它们包括进去。两种与忧相应的心叫作有嗔心,一切四地的善心和无记心叫作离嗔心。其余十种不善心不包括在这两类里。不过有些长老也用“离嗔”这个词把它们包括进去。在“有痴”和“离痴”中,只以痴为唯一根源的疑相应和掉举相应这两种心才是有痴。但因为痴存在于一切不善心中,所以十二种不善心也应该知道是有痴。其余的善心和无记心是离痴。与昏沉睡眠相应的心是收缩的,与掉举相应的心是散乱的。色界和无色界的心是广大的,其余的是不广大的。一切三地的心是有上的,出世间心是无上的。达到近行定和达到安止定的是得定的,这两种都没达到的是不得定的。达到分断、镇伏断、正断、止息断、出离解脱的是解脱的,没有达到这五种解脱的应知是未解脱的。这样,获得他心智的比丘能了知十六种分类的心。然而凡夫不知道圣者的道心和果心,圣者中下位的也不知道上位者的道心和果心,但上位者能知道下位者的心。

他心智论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