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经（一）

有人立于确实之道，好思辨者则说另有第二条路。

智者了知此理后，便会选择那无疑之道。

譬如那些不知疲倦的人，在沙荒地中挖掘，就在那空旷处找到了地下水；

若你于此错失了正法的决定性。

你将长久地追悔，恰如那商人塞利瓦。

智慧明察之人，虽只凭少许本钱，

也能将自己扶植起来，如同微小的火焰，得风而炽燃。

“大王，一升米价值几何？请以马价相告。”

“波罗奈城，连同其内与外，便是这一升米的价值。”

具足惭与愧，安住于善法；

世间的寂静善士，便被称为具天法者。

大王，我是您的儿子，您是万民之主，请养育我；

大王尚且养育他人，更何况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虽不匆忙，期求果报的人也能成就；

我已梵行圆满，村长，你当如此了知。

我头顶长出的这些头发，正是偷走生命的窃贼。

诸天使者既已显现，我出家的时刻已到。

那既不为人所护、也不守护他人的人，

王啊，他确实睡得安稳，于种种欲乐心无期盼。

殊胜无戏论、商队、最胜军、善观察、米量。

惭、子、最胜、村长，及不守护者，即沦为奴隶。

持戒之人能得利益，以友善相待而活命者也是如此。

你看那瑞相，被亲族大众恭敬围绕，正朝这边走来。

再看这黑记，已被亲属们彻底遗弃了。

应亲近尼拘律树本身，不应依止其枝桠。

宁可死于榕树，亦胜过存活于枝条之间。

可咒诅那利箭——那深深刺穿人的箭；

可咒诅那由女人统御的疆土；

那些为女人所制伏的众生，亦同受咒诅。

诚然，无有比味欲、住处与亲近关系更可厌者；

依恋密林的风鹿，终究被滋味所制服，胜财啊。

这八蹄的驴，和那比狡黠更狡黠的鹿；

他七度错过约定，我不该再费力教诫他了。

那三重蜷伏、诡计多端的八蹄鹿，夜半饮水；

它用一侧鼻孔贴着地面呼吸，外甥说：‘具此六种伎俩，它当得一次机会。’

不论是月缺还是月圆，当风吹起时，总是清凉。

风所生的寒气，于此二者皆不为所败。

如果众生能如此了知：生是苦的根源；

生命不会杀害生命，因为杀生者必将忧伤。

若以为死后便能解脱，当他求解脱时，恰已被系缚；

智者并非如此解脱，愚人的解脱即是枷锁。

看见那未跨越的足迹，亦不见踏入水中的足迹；

我们以芦苇管饮水，你这样便不能杀我了。

相、支，应被呵责；再者，这些粗劣之类，并非依于味而存在；

极有、殊胜、风、生命；由解脱，藉由名为‘那拉’者，这些成为十。

鹿儿已知此事：是你卧在舍般尼树下，投下果实；

我去另一棵舍般尼树了，我不中意你的果子。

那些王宫中养大的狗，血统纯良，容貌俊美，体力强健；

它们免于处死，我们却遭杀戮——这并非是狗该死，这是残害弱者。

即使侧卧于地，身被利箭所穿，

无论何时何处，无论何处何时：

良马奋蹄驰骋，劣马则颓然落于后头。

驭者，就在每个渡口，都让马饮水吧。

对贪食过度之人而言，即使乳粥也成折磨。

听闻往昔盗贼之言，母象脸者便四处冲撞，加害于人；

而听闻善自制者之言，象中至尊便安住于一切功德之中。

他不得供给团食，不得施食，不得草料，也不得抚擦。

我想，正是由于时常相见，那头名叫那伽的象，才对此狗生出了感情。

应只说悦耳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说令人不悦的话。

因为他说了悦耳的话，便举起了沉重的负担；

而且还令他获得了财富，因此他心满意足。

无论负载多么沉重，路途多么艰险难行，

那时，他们将黑牛套上了轭，它便牵起那副重担而行。

不要羡慕牟尼迦，它吃的是致死之食。

无忧无虑，只管吃谷糠，这便是长寿之相。

羚羊、犬、牛王诸本生，以及母马与西利本生

名唤摩西拉穆卡的温顺殊胜之象，能与穆尼卡一同负轭，担当十项重任。

摩多利，木棉树上有鸟巢，你应以车辕前端避开它们。

我们宁可舍命于阿修罗之中，也不让我的鸟儿无家可归。

你的鸣声悦耳，背羽绚烂美丽，颈项光泽如琉璃；

翅羽伸展足有一寻长；然而，正因你的舞蹈，我仍不会将女儿许配给你。

鸟儿们同心和合，衔着网飞去；

待到它们起争执时，便会落入我的掌控。

并非冷热加诸我，亦非陷身渔网中；

而是我那雌鱼心想：‘他往别处寻欢去了。’

我有翅膀却无法飞翔，我有双足却无法行走；

父母都已离巢远去，火啊，请退回去吧。

依着大树而栖的飞鸟啊，这火焰正在燃起；

瓦坎伽鸟啊，你们速速飞向四方吧！栖身之处，竟生出了怖畏。

那些恭敬长者的善人，正是通达正法的人。

于现世得称赞，于来世得生善趣。

善以诡计取巧之人，不能靠欺诈而得真正的安乐。

巧诈者最终所得的，恰如白鹭被螃蟹钳死一般。

我心想那定是一堆黄金，还有金花环与难陀迦。

那家生奴就站在那里，厉声咒骂。

我宁愿头下脚上，颠倒坠入地狱，

也绝不做任何非圣贤之举。来吧，请纳受此食！

斯瑞玛达莉之女与鸟中王，为欢乐而临，父母亦来相聚；

有地中生起的老蟹，又有欢喜的团食胜者，如是共为十则。

若人出于利益、心怀悲悯而劝诫，他却不依教奉行；

犹如密塔科悬垂于山羊足下，忧愁不已。

有人虽蒙那愿他得益、心怀慈悯者的教诫，却不依教奉行。

不听从鸽子的忠告，便如俎上之肉，横陈于敌手之中。

若人出于利益、心怀悲悯而劝诫，他却不依教奉行；

他终遭击倒而卧，一如韦卢咖的父亲。

一个有智慧谋虑的敌人，远胜过一个缺乏智慧的朋友。

想着“我要打死蚊子”，那愚钝的儿子竟劈开了父亲的头。

有智慧的敌人，胜过愚昧的同情者。

看那可怜的罗希尼，杀害了母亲，却还在悲伤。

确实，对于误解义理的人，善行不会带来安乐。

愚人损害善利，犹如猴之园丁。

确实，一个不了达真义的人，他所行的利益事不会带来安乐；

愚人损害利益，正如憍陈如糟蹋了酒那样。

以不正当手段谋求利益之人，终遭苦恼；

那些杀害韦达巴的车塔人，终皆走向毁灭。

那等待星宿的愚人，任凭利益从身边流逝。

善业本身即是善人的吉星，星宿又能做什么呢？

我曾立下誓言，要以千百愚人举行大祭；

如今我将献祭这众多行非法之人。

此后有：友、母、鸽胜，以及竹、哑羊、罗希尼；

猴、婆留尼、智行，及星祭胜——以上共十则。

人应常怀希望，智者不应灰心失望。

我亲见自己，恰如所愿，我成为了那样的人。

人应精勤不懈，智者不应心生厌离。

我亲眼看见自己，从水中被拉至岸上。

满钵依然盈满，愚人之谈纷然不绝。

我观其貌便知，这绝非好酒。

这棵树并不难攀，离村落也不远；

观其相状我便知晓，此树果实并非甘美。

其心不退、意志坚定之人；

他修习善法，为证得离轭的安稳；

他渐次证得一切结缚的断尽。

那心怀欢喜、意念愉悦之人，

为证得安稳解脱，修习善法。

便能渐次灭尽一切结缚。

猴王啊，正如你具有这四种品德——

真实、法、坚定、布施，具足此者能超越可见的怨敌。

猴王，正如你具备这三种品德——

机敏、勇健与智慧，能超越眼前的敌人。

当吹即吹，莫过度吹；过度吹奏，实为不善。

善加吹奏而有所得，过度猛吹反招毁坏。

吹，吹，切莫吹过；吹过即恶。

由吹所得的财富，被父亲一吹而散。

如我所愿，水陆之间，甘美多汁的果实，心无厌倦。

心满意足而振发，四者与三者，依凭财富获得百倍之利。

世间那些所谓不受约束的女子，于她们而言，本无堤岸可依；

她们沉溺贪染，又无所忌惮，犹如吞噬一切的火焰；

舍弃她们，我将出家，以增长远离与独处。

那位蒙住脸弹奏琵琶的婆罗门

妻子如同由卵孵化、自幼被养育成人，对这样的女人，谁能真正信赖？

嗔怒者、不知感恩者、搬弄是非者、离间朋友者；

比丘，应当行持梵行，这样你便不会失去安乐。

莫以她欲我而欢喜，莫以她不欲我而忧愁；

女人的心意，难以测知，犹如鱼迹，没于水中。

犹如河流与道路，酒馆、会堂与水井；

世间女子即是如此，真正的智者不会对她们生起瞋怒。

昔日我曾有一种愿望，那时尚未迎娶那位容颜娇美的女子；

待我迎回那位双眸如月的佳丽后，欲望便接连不断地生起。

大王啊，我的孩子从我怀中，跌落在奔忙的路上；

我却寻不见那样的地方，能迎回一个同吮母乳的兄弟。

在他身上，意得安住，心亦净信；

即便是素未谋面之人，他也欣然信任。

可憎啊，那已吐出的毒，我竟为了活命，

又要将它吞回去——于我而言，宁死胜过偷生。

会失去的胜利，并非真正的胜利；

那不会失去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

有冠者、吞噬一切者及最胜琵琶，离间者、破友者、欢喜与河流；

柔相、同母兄弟与心，毒与善胜，合为十则。

有人把本该先做的事，留到后来才想做；

犹如折了瓦鲁那木柴的人，事后方懊悔不已。

不念恩德之人，时时寻觅他人的过失，

诚然，此间有些人曾这样说：

一块漂流之木，也胜过某一类人。

众多亲族，诚为善好，纵是林中树木亦然；

风将独处的树吹倒，纵使伟岸如林中之王。

雨云啊，请发出雷鸣，扫尽乌鸦的宝藏；

让乌鸦陷入忧伤，而令我脱离忧伤。

我于村落中安然无惧，在旷野中亦无怖畏；

我登上了正直之道，与慈与悲同行。

公牛、树木、母牛与黄牛，骏马、铜器、母豺、水罐；

莲池、未煮之米、檀香木，葫芦下沉，石头却浮起。

青蛙吞食黑蛇，金翅鸟环绕乌鸦；

狼因母羊的威胁而颤抖，对我而言，这里并无颠倒发生。

两个都是跛脚，两个都是弯臂，两个都是斜眼；

两人身上都长满了疮，我看不见伊利萨。

当牛群被劫掠杀害，屋舍被焚烧，人们被掳走之时；

随后，那位失去儿子的妇人之子前来，擂响了声音刺耳的战鼓。

你先前口出的大言，如今只落得自取其辱。

怖军，这两者实不相称——你的战斗言谈，与你此刻的挫败之状，并不相应。

婆楼那、不知恩者、实语者、萨瓦那巴提那与雷鸣，

慈悲、石筏、伊利沙，以及击鼓腐尸声，合为十事。

我们曾堕恶趣，我们曾舞蹈，我们曾歌唱，我们也曾哭泣；

我们饮下令人迷醉的酒，见到了猴子，却认不出那是猴子。

你越过拉马纳迦，又越过萨达马塔和杜巴迦；

他坐在岩石上，你因此无法活着逃脱。

同行七步可称为友，相伴十二日则为伙伴；

共住半月一月便成亲属，若更长久，则与知己无异；

我如何能为了一己的安乐，而舍弃长年相伴却带来不幸的人呢？

愿得健康、最上利益，与长者所赞许的戒德及博学；

依法而行，坚固不退——此六者，乃是通往真舍利益的首要门户。

若人不知未来之过患，而耽染于欲乐；

果报成熟时，则摧折其人，犹如吞食金巴果。

戒德确实善美，戒德在世间无与伦比；

看啊，那头剧毒的象王，因持戒故，未遭杀害。

那已舍离吉祥物、凶兆、梦兆与相兆的人，

他已超越吉祥与过失的执取，度越系缚，不再受生。

只应释放那贤善的女子，绝不应释放那邪恶的女子；

贤善者的释放带来善好，邪恶者的释放则必将带来痛苦。

据说，你的话语曾是那般柔和、亲切而友善；

连一根草都贪取不舍，却不知求取百金。

先前受人恩惠，却不忆念所受之恩；

日后急事现前，也无相助之人可得。

持蛇戒、吉祥、恶行女、百金币、报恩，这十则殊胜的本生。

为那极猛烈的欲贪之火所沾染，人在吞咽之时却浑然不觉；

吞吧，吞吧，你这耽于恶行之人，日后你必有苦果。

危难之际，众人渴求勇士；谋划之时，则渴求沉着稳重之人。

饮食之间，可见亲爱；变故来时，方显智者。

对不可信赖者，不应信赖；对可信赖者，亦不应滥信；

信任招致危险，犹如母鹿信赖狮子。

为炎热所迫，消瘦枯槁，独处于可怖森林中；

他赤身露体，不近火，一心乞食，是为牟尼。

诸行确实无常，有生有灭的本质；

生起之后旋即息灭，它们的止息才是安乐。

犹如端持盛满而不溢的油钵

因此，渴望到达那未曾至的境地者，应如是守护其心

既见吉瓦卡死去，又见达纳巴利陷入困苦；

那个在林中迷失的旅人，那个恶人，又回来了。

智者的称誉固然为善，但绝不是那种过度聪明的智者；

正因这个过度聪明的儿子，我的心才备受搅扰，不得安宁。

纵使逾千人聚集一处，若无智慧，即便哭泣百年，亦徒劳无益。

不如一位有智慧者，独能了知所说之义。

不悦者以悦色现，不可爱者以可爱色现；

痛苦会以快乐的样子出现，由此超越那放逸之人。

《病者》《蝇之好奇》《母迦娑》，与牟尼所证的殊胜无常；

《财护》《极智者》，及《逾千》《不悦》——此十则殊胜本生。

纵令无慧者百人聚集，禅修满百年，

一位有智、能明了所言之义的人，才更为殊胜。

那在我受苦时本应成为庇护的人——我的父亲，竟在林中加害于我；

在这密林深处，我又为谁悲泣？那本该保护我的人，竟行此粗暴之举。

敌人所居之处，智者不应安住；

纵使一宿或两宿，与敌共住皆是苦。

由四增长至八，由八增长至十六；

从十六倍乃至三十二倍，贪求无度者，轮子便降临其身；

为欲望所征服者，轮子于其顶上旋转不息。

林中树木虽多，风只摧折脆弱者；

大象啊，你若畏惧于此，必将瘦弱不堪。

我活着的时候，她煮着饭、提着水罐，真是快乐啊。

那女子名为妻，实为贼，前来乞求油和盐。

善哉！这技艺，不论何种技艺，确实好啊。

你看，就凭那跛子挨打的手段，他获得了四方的村庄。

凡所应学者，便当勤学；世间从来不乏有心向学之人。

婆醯正是凭着那伪作自缢，令国王称心满意。

人如其食，其神明亦如其食。

把那块糕饼取来，别毁了我的那份。

并无谁将一切吹尽扬空，唯有纯净的穇子在飘动。

这狡诈女子佯装畏惧，老太婆说的才是实话。

Saparosata、Tāyita，复次 Verī、Bhama-cakkatha、Nāgasirivhayano。

快乐、手艺、小巴希娅、弯糕、老妇人，共此十则。

大王，若您认为父亲胜于儿子，

那么您这匹骡子——骡子的父亲正是驴。

以炒面与双瓣叶开花，

我施与，则我宣说；我不施与，则我不宣说。

这就是中道，你要认清这隐秘的小径。

婆罗门，你竟相信了那饮了酒的豺狼。

连一百枚贝壳也无，何来两百枚铜币？

多思者与少思者，二人俱陷于网中；

量思者为之解困，两人遂于彼处会合。

她虽教诫他人，自己却耽著欲贪；

傍晚，她如折翼之鸟倒卧，又似被车轮碾碎的芝麻秆。

老师，您做得太过分了，对此我也不认可。

你已逾越了第四项，却被第五项所缚。

叶过茂则垂，言过繁则失；

言语能毁愚人，犹如鹧鸪啼鸣不止。

不作思惟者，不能获得殊胜；

请观思惟之果报：我已从杀戮与束缚中解脱。

并非由父母抚养，而住在无师教之家。

这只公鸡不能分辨时宜与非时。

未受缚者，在愚者言说之处反遭捆缚；

已受缚者，在智者言说之处而得解脱。

那驴子怀着敌意，百般筹谋，犹如田间稻谷的病害。

过度的执取，犹如无师者一般，为坚定智者的光辉言教所揭露。

应亲近同等者，或亲近殊胜者；若孤身一人，亦可与卑下者相交；

他们于危难之中，能为最上利益而行，正如我因喜爱吉祥草一般。

愚人得到名声，反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此人所行，既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

愚者随处放言，尽说不当之语。

此人既不识酪，也不识犁轭，竟将酪制品当作犁轭。

人应当精勤努力，智者不应厌倦；

且看精勤所得之果——芒果已被享用，这并非道听途说。

纵使远走他方国土，他依然会处处自夸不止。

他若跟来，定会坏事。Kaṭāhaka，去享受你的富贵吧。

同一件事，对一方是福，对另一方则是祸。

是故，并非一切皆是善，亦非一切皆是恶。

那些地方，那些住所，还有我这在林间觅食的。

他们一旦查明，便会将你捉住。喝奶吧，咖兰杜咖。

有人以法为幢，暗中却行恶事。

骗取有情的信任后，便称之为猫。

此发髻不为功德，此发髻只为食物；

让你的言语与所食一致，让你的所食与言语一致；

乔希耶，你的言语与所食，这两者毫不相符。

古萨那里、具吉祥称与荣耀，第五则是酪浆、芒果与迦吒诃。

又有恶业、乳粥、猫行，以及顶髻、苟西亚为名，此十为第十。

不行布施，愚者的友伴便成灾祸；

是故我取半量谷壳，免令我的交谊永遭毁坏。

以善巧教诲、坚定与稳固，及不退转、无惧无畏故；

我们未曾落入罗刹的掌控，我由此大怖畏中得安稳解脱。

彼处安稳，敌已溃散，水之中央却烈焰升腾，吞噬酥油。

有想众生堕于苦界，无想众生亦堕于苦界。

远离此二者，那等至之乐方是无垢的。

月光与日光，于此以慧而得安立。

依无寻之禅那，得生光音天。

对于所得应当知足，因为过分的贪欲实为不善。

抓住了天鹅王之后，你们却将失去黄金。

一只猫在某处得食，第二只便在那里出生。

第三只、第四只也同样，这洞穴便是你等猫类的巢窟。

愚人，留着发辫有何用？披着兽皮衣又有何用？

你内在犹如密林，却只顾擦拭外表。

器物破了，衣服丢了，又在朋友家起了口角。

无论水里还是地上，双方面的事务都落得一片混乱。

常怀惊怖之心，恼害一切世间众生。

因此，我们与他们毫无关联，这些乌鸦不是我们的亲族。

他护佑种种危厄，安隐无虞；另有他人百问之题，则属光音天。

是故，天鹅最胜者、螺髻与光音，乃至八则坠落、十则乌鸦胜者。

与恶人相交，绝不会获得究竟的安乐；

犹如迦甘德迦鸟，蜥蜴家族为自己招来灾祸。

这于你确实难以了知：你正如此如尸而卧。

当你被人这样拖拽时，手中的棍子为何还不曾松开？

你的脑浆迸流，头颅也被劈开；

你肋骨折尽，今日却这般容光焕发。

火神啊，我们这些不善者，竟以尾巴尖来供奉你，这实在太过了。

食肉者啊，现在肉已没有了，请您连尾巴也收下吧。

罗陀，你不知，半夜尚未到来；

你徒然哀叹，科西耶尼的心已离去了。

纵然颚骨尚完好，口腔也会变得干涩吧；

我们将退而不能进，唯有眼见这广大海洋被填满。

既非此痛，亦非彼痛，乌鸦啄我之痛；

沙玛因那花红之故，不得受用迦提月。

我不复还来，亦不重复，亦非永不复还；

我因被恐惧所逼，而将进入象群。

这棵树仅有孤零零一片叶，离地面还不到四指高。

它的果实便是毒，待其长大，又会怎样？

凡推崇虚妄者，亲近虚妄者，

他自身便成其食物，犹如老虎以散基瓦为食。

他乐于智慧，又是杖中最胜者，尾巴闪耀，第五半月的胜者；

大海与迦提迦月复又，四指虎胜者十句。

无戏论、戒品鹿、巢、以利益为第五

祝福、女胜、堕恶趣者、涂污品，这些为十

百超、天鹅与莲花茎、无财、小乌鸦诸品

以刚强应刚强，以柔软应柔软。

他以善胜善，亦以不善胜不善；

御者，如是之王已至，请驶离道路。

以不怒征服忿怒，以善征服不善；

他以布施降伏悭吝，以真实降伏妄语者；

这位国王正是如此，车夫啊，请你驶离此路吧。

那轻率从事、急躁冲动之人，对行为不加审察。

他的那些恶业将折磨他，如同滚烫的食物在口中灼烫。

狮子以狮吼之声，震响了达达拉山；

那住在达达拉山的豺，听到狮子的吼声，

它惊恐万状，心生怖畏，心也为之颤抖。

朋友，我是四足者，朋友，你也是四足者；

来吧，朋友，转身回来，你为何惊恐奔逃？

你污秽不净，毛发腐臭，你这臭气熏天的猪！

若你想战斗，朋友，我便将胜利让与你。

此刻，诸蛇中的最胜者已潜入，借岩石之色而寻求脱身；

他恭敬梵天的形貌，我虽饥饿，也不能去吃。

愿你为梵天所护佑，得享长寿；愿天界之食显现于你。

那敬重梵天之德的人，当他饥饿时，你竟不施予食物？

婆祇，愿你活满百年，再增二十载；

愿毗舍遮鬼莫食我，愿你活满一百个秋天。

愿你也活满百岁，更增二十个秋；

愿毗舍遮鬼吞下毒，愿你活满一百个秋天。

依仗阿利那心，大军气势高昂。

憍萨罗王统帅大军，生擒了敌军将领。

如此，具足依止、精进勇猛的比丘，

修习善法，为证得究竟安稳，

便会渐次证得一切结缚的彻底灭尽。

正法犹如大力者的母鹿，能随心所欲地引导。

狂吠者，你当知晓，恐惧已从依怙中产生。

纵然朋友软弱，只要他坚守友道；

他既是亲族，又是眷属；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伴。

利齿者，莫轻慢母亲！那只豺狼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可与此戒行不端的恶犬苏哈努共处。

苏哈努自身亦属同类，不过是犬群中的一只罢了。

跳跃、莽撞，惯于咬断缰绳者；

恶者与恶相交，不实者与不实相聚。

我礼敬那金色辉耀、照亮大地者；今日由你守护，我们安然度过此日。

那些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我礼敬他们，愿他们护佑我。

礼敬诸佛，礼敬菩提，礼敬解脱者，礼敬解脱。

唱诵此护卫偈后，孔雀便出外觅食。

这位具眼者、独一王隐没而去，金色光辉，朗照大地。

我礼敬那金光晃耀、普照大地的您；在您的守护下，我们安稳度过此夜。

那些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我礼敬他们，愿他们护佑我。

礼敬诸佛，礼敬菩提，礼敬解脱者，礼敬解脱。

作此护卫已，孔雀便安居下来。

如同那弥提罗城的毗提诃族王，必定也如此

良驹承载骏马，犹如天鹅负载青颈。

青颈啊，你踏上的是险途；孩子啊，你亲近的是不宜之地；

你应依止村落近处，那才是你母亲的家园。

胜威乐、达达拉、野猪、优龙，第五篇为跋伽婆尊。

大军、乃至豺尊、胜妙手、孔雀、青颈，共十篇。

不应与卑劣之人亲近结交，圣者善知利益所在，不会与非圣者共处。

纵然长久相伴，恶人仍会造作恶行，犹如那头名叫因德萨马那果德的象。

若你确知有人戒行、智慧与博学与我相当，

你便应与他建立友谊，与善人交往确实带来快乐。

与恶人亲近，实无更可哀之事；亲近恶人者，终归于不幸；

他以酥油乳粥饱受款待，却将辛苦搭起的草屋纵火烧毁。

与善士亲近，胜过一切；再无较此更胜的亲近。

狮子、老虎与豹子，那只名叫萨玛的母狗，也因亲近而能舔它们的面颊。

这一群黑鹿，齿白如雪，为数上百，身披金色网罩；

须深，你说要将它们尽数给我，念念不忘历代先祖。

这些是我的黑鹿——白牙森然，上百之数，周身披覆金网。

年轻人，我对你说：‘这些我全都给你。’这正是追念先祖的传承。

为何已近罗网与陷阱，你却仍未觉察？

当人趋向毁灭，寿命终尽之时，

无论是罗网还是陷阱，即使碰触，也无所觉知。

与敌人结成盟约，卵生者啊，胎生者啊；

你露齿而卧，此怖畏从何而来？

对敌人切莫信任，在朋友中也不可轻信；

从无惧中竟生恐惧，连根基也被切断。

名为优波萨拉迦的有情，计一万四千位；

悉皆在此地被烧而亡，世间无有不死者。

真实、法、不害、自制与调伏所在之处；

圣者们亲近于此，此于世间是不死的。

比丘，你未进食而来乞食，并非食后还来乞食；

比丘，你先进食，再去乞食，莫让时机空过。

我不识时机，隐藏的时机亦不现；

因此，我未等饭熟便去乞食，切莫让时机弃我而去。

老鹰凭借力量俯冲，扑向正在觅食的鹌鹑；

猝然扑至，他便这样遭逢了死亡。

我依此行持而得具足，好乐于祖辈所行之处，

我已远离怨敌，心生欢悦，照见自身的真实义利。

凡以慈心悲悯一切世间众生，

向上、向下及横向，无量遍满一切方所；

利益无量心，圆满善修习；

依于限量所造之业，不会在其中残留。

从前在拱门顶上，这只甘塔卡并不昂首；

大药啊，请告诉我，甘塔卡是因何而僵硬的。

得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却只值半文钱的卡坎塔卡；

他轻慢那位国王——毗提诃族的米提拉城主。

接着是因陀罗沙摩纳、树叶小屋、最上调御、秃鹫与胎生者。

优波色罗迦比丘——最胜之语；复次，最上慈爱，第十则故事圆满。

众生之主啊，当他在世间获得“善法之人”的美名时，

因此，有智慧的人不应懈怠，纵使以惭愧自制，也当担起责任。

众生之主啊，今日在此，我已获得这个称号，于世间被称为“善法之人”；

我如此审观之后，故于此处出家，因我对诸欲乐确实无任何欲求。

是谁以如此巨大的声音，令达达拉轰然震响？

“群狮并不回应那吼声，这个自称兽中之王的究竟是谁？”

“孩子，这不过是豺狼在嗥叫，它是兽类中最下劣的一种。”

“狮子们厌恶它的出身，于是都默然忍受。”

“孩子，那位青年正靠着棕榈树根。”

“这里刚好有一间小屋，来吧，我们把这小屋给了他。”

孩子，切莫高声喊叫，那会毁坏我们的小屋。

一位持戒清净的婆罗门，不会有这样的面容。

我们曾给你丰沛的水，那时你为酷热所逼，干渴难耐。

如今你饮足了水，却作出这般行径。不与恶人相交，才是上善。

你可曾听过、可曾见过，有哪只猴子，真有戒行？

如今我将收走你，此是我们的天性。

据说，一切众生之中，确有具足戒行与定力者；

看这卑劣的猴子，竟在侍奉太阳！

你们不知其戒，无知地称赞它；

那火供的器皿和两个水罐，都已破损了。

这头在林间枝头活动的猕猴真是愚痴，大王，它毫无智慧；

它将满握的豆子尽数撒落，却只去寻觅那一颗掉落的豆子。

大王，我们以及那些极度贪求的人，也是如此。

为了一粒豆，失了满把豆，恰如那只猴子。

手持弓箭，身佩箭囊，挥着套索的野蛮人，从四面八方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们被团团包围，如何方能得以解脱？

或许在事务繁忙的众人之中，能有谁的所求得以成就吧。

此树尚有未遭折损的，你们便去吃别的汀杜迦果吧。

“这是我的生地，这是我的长养之地”——凭着这个念头，我沉陷在泥沼之中；

那泥沼淹没了我，正如淹没一个无力之人那样。

婆祇婆，我正是为此而说，请谛听我的话语。

无论在村落还是山林，何处获得安乐，

那所谓“生”与“有”，具智慧者如实了知；

随其生活而往，不应系着于固定住处。

我施的既少又是残食，且来之不易。

我本是婆罗门种姓所生，连所食之物也都吐出来了。

如此轻蔑正法，以非法谋生的人；

安住于法者，纵有所得，亦不欢喜。

布施难施之物、行持难行之业者，

不善之人不效仿善者，善者的法深奥难解。

因此，善者与不善者从此处死后的趣向便截然不同：

不善者堕入地狱，善者以天界为归宿。

善名、鹿王、青年，以及取水现相者的侍奉等。

又有那整片的铁与柿树泥沼，以及那极难施舍的百种法，如此便是所说的十种。

这位弓箭手无与伦比，乃是力大无比的王子；

他能远射，刹那中的，能摧破庞大的身躯。

他与一切敌人交战之后，却不曾伤害任何一人；

让兄弟得到安稳之后，他安住于自律。

那战士勇猛有力，以力大而闻名；

你已临近拱门，为何却退却了，象王？

速速摧毁门闩，拔除那些立柱；

摧毁拱门之后，速速进入吧，象王！

饮下那寡味低劣的劣水，驴子们便会醉意生起，陷于狂乱；

而饮此殊胜上味，信度良马却不生醉意。

出身低劣者，仅饮少许，便醉成那般——人主啊，因你问起，我才这样说。

而生于良家、具负重耐劳之德者，饮最上美味，亦不醉。

那匹名为潘达瓦的马，原本是主人的良驹，却被山授调教坏了；

它舍离了旧日本性，便随顺着那人的方式而行。

纵使是身形瘦弱之人，若被妆扮得如同巍峨山岳一般；

也要擒住他的口，在圆场上令他团团打转；

随即迅猛鞭策一番，他便这样调伏而顺从。

犹如浑浊不清的水中，不能看见蛤蜊与贝壳；

譬如浑浊的水中，看不清沙砾、细沙与鱼群；同样地，心浑浊时，便不能见自利与他利。

不能见自利与他利。

犹如清澈明净的水中，便能见到贝壳与螺；

如此，于澄净的心中，砾石、沙粒与鱼群皆清晰可见；

他既见到自己的利益，也见到他人的利益。

这棵芒果，昔日色、香、味悉皆具足；

如今受到同样的供养，为何却结出苦涩的果？

持酪车，你的芒果树为苦楝层层环绕；

根与根交缠，枝与枝互相掩映；

只因与苦涩之树共住，芒果便成了苦果。

你们登上高处，秘密商谈；

请下到低处来谈，鹿王也会听到。

当金翅鸟与金翅鸟，天神与天神共语之时，

在此，你这四柱者，又能如何？钻进洞去吧，狐狸。

指如狮子、爪如狮子，足掌如狮子般安立；

他如狮王，于狮群之中，发出与众不同的吼声。

王子，切莫发声，请于林中安住寂静；

仅凭吼声，他们便能认出你，因为你发出的并非你父亲所传之声。

此非狮子之吼，非虎之啸，非豹之鸣；

卑劣的驴子，虽披着狮子皮，还是叫了起来。

那驴子本可长久享用青青的麦子，

但披着狮子皮一声鸣叫，便败露了自己。

请看，此是信心、戒德与布施所感得的果报；

大象化为船的形象，运载具信的在家信徒。

唯与善人共住，唯与善人亲近；

正因与善人同住，理发师得以安隐。

持弓者、大象、无味者，山中施者、心喜者、殊胜净心者；

酪车、豺狼、狮子爪，青麦、最胜龙象——此十者。

卢哈卡啊，弓弦虽断，犹可再接；

当接旧弦，莫为忿怒所牵。

当制作新弓弦的材料尚在，制作弓弦的工匠也尚在之时，

我将另做一根新弦，那根旧弦已不堪用了。

女子或容貌端丽，亦或持戒有德；

男子却可能不希求她，摩诃萨，你可相信？

大王，我相信，有的男子确实是无福之人；

吉祥与晦气，从来无法共处。

这就是她，我也是他，绝非他人；这就是那被砍断手的人，绝非他人。

谁若说“此为我少妻”——可鄙的女人啊，妇人之中，何曾有过真实。

用木杵击杀这贱民——这凶残的鄙夫，专淫他人妻室者；

至于这背弃丈夫的恶妻，趁她尚在人间，割去她的耳鼻。

天神们想必是远游去了，这世间想必没有守护者吧；

对于肆意妄为、不加节制的人，难道真的没有能制止他们的人了吗？

不该下雨时他那儿下雨，该下雨时他那儿反而不下。

从天界乐处堕落后，他不就这样毁了吗？

在那令人愉悦的山麓，有一处吉祥的池塘；

那豺狼明知此池为狮子所守护，仍去偷偷饮水。

大王，纵使野兽去饮用那猛兽出没的大河，

也不会因此便不再是大河。若你珍爱于他，就请宽恕吧。

那些不遵行佛陀所教诫的人，

他们必将走向毁灭，如商人遭遇母夜叉一般。

而那些依佛陀教导而行的人，

将安稳抵达彼岸，如同商人依云马抵达。

见时不展颜，亦不表欢迎；

不以正眼相看，且处处与他作对。

这些便是显现于敌人身上的行相；

智者藉由见、闻这些行相，便能辨识敌人。

你从远行归来，孩子，如今才回来不久；

孩子，你的母亲莫非另有男人相伴？

你说的这番话，言辞既不悦耳，也无真实依据；

就好比波吒帕陀，只能躺在闷烧的余烬之上。

此二事，我不忍；此二事，我不喜。

他乞求道：“我已跨过门槛，进到屋里来了。”随后却说：“我没有看见那东西。”

聚落主，我这样对你说：生命如此短暂，你却这般吝啬。

你曾与我约定，两个月后把那又老又瘦的牛的肉给我。

时候未至，你便来催促，这不合我意。

身体衰朽，老迈不堪，纵有高贵的出身与良好的戒行。

我们便询问那些婆罗门：“我们应礼敬他们中的哪一位呢？”

身体之中实有利益，应当礼敬老者。

利益在善生者中，我们乐于持戒。

阿毗卢哈咖、美貌女、杵、远行者，以及第五莲花池；

随后，解脱商人面露微笑，久来者、库藏与十事身。

智者们说，那以铁、木或芦苇所造的束缚，并非牢固的束缚；

而对宝石耳环、子女妻子的深深贪着与期盼。

智者们称此为坚固的束缚，它令人沉沦，看似松弛，却难以挣脱。

智者们斩断此缚之后，无所期盼，舍弃了感官欲乐，飘然而去。

天鹅、白鹭与孔雀，大象、羚羊及鹿群；

他们悉皆畏狮子，体魄无有能比伦。

同样地，在人群之中，即便年少而具智慧；

他正是在那里成为伟大，而非仅有强壮身体的愚人。

我对广目天王诸龙修习慈心，我对伊罗跋那诸龙修习慈心；

我对六子诸龙修习慈心，也对黑乔达摩诸龙修习慈心。

于无足众生，我怀慈心；于两足众生，我怀慈心；

于四足众生，我怀慈心；于多足众生，我怀慈心。

愿无足众生莫伤害我，愿两足众生莫伤害我；

愿四足众生不伤害我，愿多足众生亦不伤害我。

一切众生，一切生命，一切存在，全无例外；

愿他们都得见吉祥，愿无任何人遭遇不幸。

佛是无量的，法是无量的；

僧是无量的，诸爬虫则是有量的；

如：蛇、蝎、蜈蚣、蜘蛛、蜥蜴、老鼠。

我的护卫已成就，我的守护已安立；愿那些非人都各自散去吧。

是故我礼敬彼世尊，礼敬七位正自觉者。

英雄，你可曾见过那音声甜美的鸟，

颈项色泽宛如孔雀，那是我具冠的夫婿。

那是一只水陆觅食的飞禽，常以生鱼为食，

那只仿效它的冠羽鸟，被苔藓缠缚而死。

恒河之鱼美丽，亚穆纳之鱼亦复美丽，

此男子具足四肢，躯干圆实如尼拘律树，

他颈项微长，于一切中最为超胜。

所问之事，他不作答，却另说一番话；

这个称赞自己的人，我们并不中意。

我会如此行事，使那位猎人不会前来。

乌龟潜入水中，鹿儿奔入森林；

鸟儿从树梢上，将幼雏带到了远方。

此地，我曾随阿娑迦王一同游历；

为欲乐故，与亲爱的丈夫共住。

新起的苦乐，会将旧事覆蔽。

因此，于我而言，这虫子比阿娑迦王更可亲爱。

这些芒果、阎浮果与菠萝蜜，我已足够，不须再要。

大海彼岸的那些果实，再好也不如我的优昙婆罗果。

你的肚腹诚然很大，智慧却未与之相称。

鳄鱼啊，你已被诳惑，如今随你所悦意，去吧。

我曾于林中见种种树，马耳树、毗毗吒迦树；

树啊，它们皆不能如你一般；而你竟能如此！

这只老鸡，已破笼而出；

“要善于避开猛兽的陷阱，”它这样说着，便离开了。

此为何树？湿叶多刺。

就在那里，只一记重击，头便破裂了。

它确实曾穿行林中，啄食于那些无心材的枯木；

而后，它撞上了心材质密的阔叶树，正是在那里，金翅鸟撞破了自己的头。

坚固缚、鹅王、毗卢博叉、有粪者、鱼王；

沙库龙伽、具阿娑迦、芒果王，然后是鸡、金翅鸟等十则。

他精勤不懈，整整一年都在香苇柱上反复修习。

他深入众中宣说暗号，然而规矩并不能救护浅慧之人。

索马达多啊，乞求者所遇有二：

或不得利，或得财富，这便是乞求的法则。

上层是一副模样，下层是另一副模样；

我请问婆罗门女：下方是什么，上方又是什么？

尊者，我本是舞者，今来此处，为乞食之人。

此人正是进入仓库的人，也是你正在寻找的那一位。

于诸仙人中，我曾闻说：“婆楼王”如是：

国土俱毁，王亦殒灭，归于无有。

因此，智者不称赞随欲而行。

当以无嗔之心，说与真实相应之语。

满河因何而被称为可爱？生长的大麦因何而被称为隐藏？

那远去之人因何而被呼唤？他已来到你这里，来吧，请用食，婆罗门。

自从国王忆念我，即便只派一只乌鸦来，也无不妥。

天鹅、白鹭与孔雀啊，这不善，正是更恶。

乌龟开口说了话，反倒害了自己；

在紧紧咬住的木头上，它被自己的言语所毁。

人中勇者之首，见此之后，你也应说善语，而不过度。

你看，那乌龟正是因为多嘴，才遭了灾祸。

那幻术之火不能烧我，削得尖锐的木桩也不会折磨我；

那条母鱼心里念着我，她的心却已随欲乐转向了他人。

那贪欲之火焚烧着我，又灼烤我的心；

诸位尊者，请从网中放我出去——在欲乐中，从不曾有人丧命。

所有人都满心欢喜，那些不谙村落之法的人便随顺了；

“少女啊，你今日所行的到底是什么法？为何被捉住后，在林间独自悲泣？”

那个本该在痛苦时成为依怙的人，正是我的父亲，他却在林中对我加以伤害；

我在这林野深处为谁哀泣？那个本应是我的护者，却亲手施加了伤害。

这奸诈者设下的奸计，虽是苦心谋划，/ 却让反奸计者以其人之计还击于身。

倘若老鼠真能啃食铁犁，/ 那老鹰为何不抓走孩童？

骗子自有骗子的伎俩，狡诈之人也自有狡诈的手段。

犁头当给为子求犁之人，莫令犁主将你儿夺去。

“我的金币，我的黄金”——他们日夜所谈论的，不外乎这些。

如此，即是那些不见圣法的愚人。

每户人家各有两个在家人，其中一人没有胡须。

他胸膛下垂，编着发辫，耳朵穿孔。

人们用许多钱财将他买来，却又折磨他。

你容颜安详，却从王都来到这荒野，

你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如同孤苦者一般，静默沉思。

我容貌安详，从王城来到这荒野；

我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如同孤苦者一般，静默沉思；

随念善人之法。

复次，最尊贵的孤沙草束、舞者、跋如王与至上的满河；

多语者、火与风、鼠，鹌鹑与垂乳，穷人与十事。

若人未离垢染，身披此袈裟衣；

离于调伏与真实者，不配身着这件袈裟。

已吐弃烦恼、于戒行中极善安住者，

具足调伏与真实，他确实堪配身着这件袈裟。

这便是那时老师的教言，是波拉沙利耶所宣说的：

莫造作那作后令你追悔痛苦的恶业。

一个人所造作的业，必会在自身中亲见其果。

行善者得善报，造恶者得恶报。

所播之种如何，所获之果即如何。

向致敬你者致敬，亲近亲近你者；成全你事业的人，你亦应成全他的事业。

不要为不期待你得益的人谋求利益；即便他不亲近你，你也不应亲近他。

舍弃那舍弃你者，勿生系着；对心已背弃者，莫与亲近。

鸟儿知道那棵树的果实已经耗尽，便会另寻他树，因为世界广阔无边。

猴王啊，若有谁像你这样具备四种法——

真实、法、坚忍与慷慨，他以此超越所见。

若人不具备这些至为殊胜的美德，

真实、法、坚忍、慷慨，能令人不违失所见。

大王，我有一位侍从，在我一切事务中都很得力。

然而他有一处过失，对此，您意下如何？

我们也有这样的人，正如同眼前这位。

具足种种功德的善士实为难得，我们亦悦纳他的安忍。

应时出行，是为善妙；非时出行，则非善妙。

若非时而出，纵使只是一人，亦会累及大众；

终究一事无成，犹如鸦群围攻猫头鹰。

智者通达时宜与方法，洞悉他人的破绽；

降伏一切怨敌之后，便如那猫头鹰一般，得享安乐。

勇士与勇士相逢，与勇猛的击敌者遭遇；

来吧，大象，掉头回来，你为何畏惧而逃呢？

让鸯伽与摩揭陀的人们，看见你我之勇武吧。

我不用脚来踏杀你，不用象牙，也不用象鼻；

我以粪击你，让恶臭者死于恶臭。

我渴望得到三山之间的地域，般遮罗、俱卢与凯卡迦；

婆罗门，我还想求那更胜一筹的境界。请疗愈我，婆罗门，疗愈我这被贪欲所缚的人。

有些人能为被黑蛇咬伤的人施治，智者能为被非人附体的人施治；

却无人能为被贪欲所缚的人施治，因为贪欲已然深入，又何来疗愈可言？

象阵若云，马队如环，战车似潮，箭落如雨

手持强弓的悍勇战士，从四面八方将塔迦斯喇城团团包围。

“冲啊！快冲！”——呐喊声中，种种战鼓齐声震响。

此时，巨大的喧嚣轰然响起，犹如乌云中电闪雷鸣。

旗帜密布，无有边际，难可抵挡，犹如大海。

犹如强风吹撼不倒的大山，我今日却难抵挡这般阵势。

莫作愚痴的哭泣，世间无人能与他相比；你只会自受烧灼，寻不到任何可以阻拦他的人。

殊胜衣语、枯树果、四胜法、最上人

乌鸦摩揭陀、名为三山、最胜象、胜旗，凡十则。

就像有人买来鞋子，原为求得安适，却反而带来痛苦；

脚被酷热煎逼、被硬地压迫，那双鞋子，竟磨损了自己的脚。

同样地，一个出身低贱、不具圣性的人，从你这里受学了明与闻；

独自思量的义理，愚者若无人引导，便无法明了。

夫人，您实在不应与驼背歪斜之人交往。

我曾将他错认为人中的雄牛，竟贪恋起这驼背之人。

你愿往何处，便往何处去吧，你已被维坎纳之箭射中要害。

它已饱餐那味美的饮食，这贪馋之徒，仍追逐着鱼儿不放。

就这样，他投身于世间利养，随自心的推动而流转，饱受摧残。

此皆由你自造作，所欲已离你远去；

此物断灭无余，犹如细尘遭连根斫断。

贪求无厌，以过度的贪欲与骄慢，

如此便会从利益中衰亡，犹如我——阿西塔布。

家有金银财宝，有美食，犊鼻啊，那才是快乐之家；

在那里，你们吃饱喝足之后，便可无有牵挂地安歇。

不贪求者，不以家为家；不妄语者，不以家为家。

不持杖罚、不伤害他人者，亦不以家为家。

如是，家多缺漏，防不胜防，谁还愿建立家室？

这真是一只祥瑞的鸟儿，容颜皎洁如白睡莲；

它敛起双翅，缓缓地，仿佛正在入定。

未了解他的戒行，不应妄加称赞；

这只鸟并不哺育我们，因此它敛翼不动。

世尊，是什么因缘，令此处的某些人，

心极度清凉而寂静，心也变得明净澄澈；

是由于过去的共住，还是由于现世的利益；

爱便如此生起，犹如水生之青莲。

来，孩子，说一句含摄众多义理的偈颂，

你只需说些简要之言，好让我们依此成办利益。

孩子，请说一句善巧、蕴含多义的偈颂，

且它安立于戒德之中，成就于忍辱之上；

足以令朋友欢喜，亦足以令敌人忧苦。

我虽为毒蛇，亦钻入了鱼笼口；

绿母却甘愿我被群鱼吞食。

一个人只要力所能及，便必定掠夺；

当他人劫掠时，被劫掠者又会去劫掠。

平加拉王在世时，一切民众皆受其苦；待他死后，人们才得以感到释然与庆幸。

守门人，莫非那黑眸之人是你的至爱？你为何因此悲泣？

那黑眸之人并非我的至爱，我恐惧的是他再度归来。

他从此处离去后，也许会加害阎罗王；阎罗王被他所害后，又会将他送回此处。

他的尸体被上千车薪柴焚烧，又被上百罐水浇淋，

那块地已经准备妥善，不必害怕，他不会来的。

瓦鲁帕哈那、库贾、维坎纳卡卡、阿西塔布亚，第五位是婆蹉纳卡；

迪加、佩玛瓦鲁塔马、埃卡帕达、库米纳穆卡、宾嘎拉卡，共十则。

豺狼傲慢且顽固，渴求众多随从；

它得到广大领土，成为一切长牙兽之王。

同样地，生而为人，若有人拥有众多扈从，

他在那里便成为一个大人物，正如那有着獠牙的豺狼。

这只狗真是愚痴，近在嘴边的皮带竟不知去咬；

若能咬断系缚，它便可从中解脱，无牵无挂地返回家中。

这事已在我心中牢牢立定，深深刻在我的心上；

我等待那个时刻，直到众人全都沉入梦乡。

我曾拨动七弦琴，奏出那极其甜美、令人愉悦的乐音；

而今他竟在竞技场上向我挑战，帝释天尊，请您做我的皈依。

朋友，我依止于你，我是恭敬导师的人。

弟子不能胜过他，导师啊，你必将战胜弟子。

他见到的不想要，见不到的却急切寻求。

我想他将在轮回中长久流转于世，因为他所希求的，终不可得。

所得不以此为满足，渴望的对象一旦得到，又被他轻视；

欲贪确有无尽的领域，我们礼敬那些离欲者。

时间吞噬一切众生，连同自身一并吞噬。

而那成为吞噬时间者的存在，便将吞噬那吞噬众生者。

人头众多，遍体生毛且身形巨大；

它们悬系于颈项之上，其中某个，居然还长着耳朵。

杀害、砍伤、杀戮之后，那无自制者仍行布施；

享用如此得来的饭食，他便染上了恶业。

即便杀害了自己的妻儿，那无自制者仍行布施；

即使食用这样的饭食，具慧者也不会沾染恶业。

这些合掌者中，论智慧，他确实最为殊胜；

正因如此，他折断了骆驼，必然还能看见更高处。

此人不能明辨法与非法，也无法分辨利与不利。

除了嘴唇翕动，他别无所知。

你们都见过甄叔迦树，为何在此疑惑不定？

并非在一切场合，都要询问车夫。

像这样，那些具足一切智而未能了知诸法的人，

他们对于诸法必定疑惑，诸位兄弟，就像对那棵金苏迦树一样。

你将有一个独子，也将成为我们家族的主人。

娑罗迦，从树上下来吧，来，现在我们一道回家去。

你莫不是以为我心性柔软，却用竹条来打我？

我们在芒果林间嬉游，你回你的家，自便去吧。

这位仙人乐好寂静与调伏，如今却为严寒所逼，战栗而立；

来！请他进入这间屋舍，除去寒冷与一切疲惫。

此人并非乐于寂静与调伏的仙人，他不过是在妙树枝间游荡的猴子。

他是个破坏者，暴躁又卑劣，竟连我的家也要来毁坏。

继而是国王、豺王、狗，以及拘尸耶、欲求、食时者。

接着是施主、骆驼与车夫，又有芒果林、冬与猴，共十则。

坚固品，接着是亲近品、善品，以及鲁哈卡品。

那丛坚固的香草不再重生，袈裟与鞋履已被豺狼撕咬殆尽。

被欲贪之念所涤荡，被寻思磨得锐利；

这既不是华丽装点的吉祥箭，也不是造箭师所打造。

并非藉由修长的箭杆，也不靠孔雀的羽毛；

它却就这样射入我的心脏，使我全身炽燃若火；

我看不见箭刺入的所在，只见鲜血从那不断涌出；

全因我不如理作意，此心自招此苦。

直到今日，我心中依然记得那件事——你用一把芝麻

你抓住我的手臂，用竹条抽打我。

难道你已不喜乐于生命了吗？身为婆罗门，为何做出这等事来？

你捉住我的手臂，连抽了三记。

圣者见到有人行不善，便以棍棒加以制止；

那是教诫，并非仇怨——智者们如是了知。

我的饮食丰盛而精妙，全仗此宝石而得。

这宝石我不会给你，你索求太过分了，我也不会再来你的隐居处。

孩子，你就像那用砂砾洗手的人，一边求取宝石，一边却来恫吓我。

这宝石我不会给你，你索求太过分了，我也不会再来你的隐居处。

我之所以不向他乞求，是因越是渴望得其所爱，就越容易失去；过度的乞求，终将令人厌恶。

当婆罗门向龙王乞求宝珠时，龙王选择了隐没不见。

你曾以草叶为食，以麸饭酸粥为餐；

此本是你往昔之食，为何如今却不食？

在那里，人们不以出身或教养来辨识一个人；

大梵天，在那里，即便是麸饭酸粥，也会变得丰盛。

你也了解我，亦知这匹上等马是怎样的；

明知而来，至于知处，我不吃你的粗糠。

那只鸟对食物知量有度，

那时它得以远行，也奉养了母亲。

然而一旦吞食过量，

他便沉没在那里，因为他实不知量。

因此，于饮食知量而不贪著，是为善。

不知量者沉没，知量者则不沉没。

商人们渴望饮水，挖掘那口老井；

商人们获得了铁、铜，以及锡和铅。

银子、金子与珍珠，还有众多的猫眼石。

他们对此却不知足，便一再地挖掘；

在那里，一条凶恶的毒蛇，以自身的威光将他们击倒。

因此，挖掘不宜过度，过度挖掘实为恶行；

适度挖掘能得财富，过度挖掘反致毁灭。

此猴不谙家务，贪婪且心浮动；

无论做什么，它总要加以毁坏，这个家族便是这样的禀性。

这并非具慧者身上的毛，此鹿不可信赖；

这是迦那珊达留给我的余食，而此人却一无所知。

不论是母亲、父亲，抑或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这样的人理当供养——这即是十车王留给我的残羹剩饭。

凡日月所行之处，遍照十方，光明显耀；

大地之上，一切依地而生的有情，皆为曼达度王的仆从。

纵然金钱如雨般降下，于诸欲中亦无满足可得；

智者了知：欲乐寡味而多苦。

即便是天界的诸般欲乐，智者亦不于其中觅得喜乐。

他乐于渴爱的灭尽，是正自觉者的弟子。

此人并无任何由明而成的本领，既无亲族，也并非你的同伴；

那么，持三杖的蒂瑞塔瓦洽是因何缘由，得以享用那最上的食物呢？

当我战败遭难，独自困于恐怖的荒野之时，

他向我这个身陷困境的人伸出了手，藉由他，我这被痛苦所逼的人得以渡脱。

为了他的事，我来到这里，进入活人世界商人所行之境；

亲爱的蒂利塔瓦洽，他应得供养，请布施他财物，并作祭祀吧。

人们为了他的利益远道而来，甚至为求助而亲近仇敌；

我是乌达拉的使者，车王，请勿对我动怒。

那位青年们不论昼夜都前来依止的人，

我是那位乌达拉的使者，车王，请勿对我动怒。

婆罗门，我赠你一千头黄牛，连同公牛一并赠予。

因为使者理当回应使者的话语，我们同样也是他的使者啊。

良造箭师、一握胡麻、摩尼珠、马王、飞鸟、毒蛇；

人民集会、金钱雨、提利塔树，再加最佳使者，合为十则。

就像头发与胡须，剪了仍会再生长。

就让你的鼻子如此长出来吧，我恳请你，把莲花给我。

犹如秋天的种子，播在田中便能生长；

就让你的鼻子如此长出来吧，我恳请你，把莲花给我。

二者皆是空谈，却未必能令莲花显现；

他们说也罢，不说也罢，鼻子终究不会重新长出。

贤友，请把那些莲花给我吧，我确实在恳求你。

纵使手是柔软的，那头象也被善加调御，

且黑暗倾泻如雨，那时或许才会发生。

她们炽燃如火，言语柔和，却永不满足，犹如河流；

深知它将令人沉没，便应远远避离。

她们或为爱欲，或为钱财而亲近他人，

犹如烈火吞噬干燥之地，迅速将其彻底烧尽。

水面未曾破开，他依神通自行而来；

你若走近女色相染，便沉没于汪洋大海。

这大幻术如同漩涡，是清净梵行的破坏者；

深知其能令沉没，便应远远回避她们。

她们或因姿色，或因财富而亲近他人；

犹如火触及了薪，迅速将那人燃尽。

那位名为称吼的国王，拥有一根纯金所造的献祭柱，

横广十六倍，向上据说高达千倍。

千节为体，百珠严饰，旗幔之上翠玉璀璨，

彼处曾有六千乐神，分作七部翩翩起舞。

那时的情况，跋达吉，正如你所说，确是如此。

我即是当时那位天王帝释，是为你侍奉效劳之人。

看见那从弓弦上猛射而出的利箭，看见那拔出鞘的、经油磨亮的锋锐之剑；

在那恐惧涌动、死亡纷乱的险境中，为何你竟丝毫没有颤抖？

看见那弓弦猛力射出的箭，看见那拔出、锋利而油亮的剑；

在那恐惧涌动、死亡纷乱的险境中，我证得了广大而崇高的觉悟。

我依此智降伏了怨敌，因为我此前已把生命全然舍下。

若贪著于生命，勇士何时能成就勇士的作为？

为何你如此消瘦、面容苍白，为何茶饭不思、食之无味？

你的夫主已经回来了，为何如今你反而转身就走？

如果仅仅因为些许微小的初始因缘，所谓的亲昵就会生起；

女子的声誉将由此衰减，所以，亲爱的，我急忙逃离。

那生于同族、前来的人，她并不中意。

她长久忧伤，如风中的芭蕉树。

那只有角的鹿，眼目修长，瘦骨嶙峋，栖身水中，通体无毛；

被它所困，我哀哀泣诉，只愿他莫将我舍离，如同舍离生命一般。

尊贵的女士，我不会舍弃你，也不会舍弃这头六十岁的象。

在这片四方大地之上，你是我最亲爱的人。

那些螃蟹——大海里的、恒河与耶牟那河中的螃蟹；

于它们之中，你是最殊胜的水族，请释放这位哭泣女人的丈夫吧。

于一切会众之中，他确曾被尊为最胜者；

他的智慧已是如此，何况其他众生。

正是如此，婆罗门，你不明究竟便加指责；

未见树根，怎能了知树木是如何安立的？

我并非要责备你们，也不是责怪林中其他的猴子；

真正应受责备的，是那轻信之人——正是为了他，才种下这些树。

并非那些容色端严、言语悦耳、面容讨喜之人，

粗语者在今生与来世，皆不会为人所爱。

你可见那乌鸦，通体乌黑，相貌丑陋，又被粘胶所伤；

杜鹃鸟却因声音柔和，为众多生灵所喜爱。

因此，言语亲切、谈吐有度、不骄不慢的人，

他既阐明利益，也开示正法，言辞甘美。

据说，亲族们已拥立科西耶为首领；

若能得到亲族们的允许，我想说一句话。

说吧，朋友，你已得到允许，把那兼具法与义的话尽皆道来；

因为确实有些幼鸟，既具智慧，又带光辉。

诸位贤友，我不赞同为猫头鹰举行灌顶。

且看它不动怒时的面容，若动起怒来，又会做出何等事呢？

莲华上、名为祥龙者、大海、柱、殊胜斧

接着是贤面、象、树，再后为粗语、殊胜猫头鹰，合为十则。

那位林栖的仙人，长久修习苦行；

辛苦挖成的水井，朋友啊，你为何把它毁掉？

这便是豺狼的习性：喝过水后，我们便将它弄浑浊；

这是祖辈相传的法，你不应轻蔑它。

你们的法既是如此，那非法又当如何？

但愿我们永不目睹你们的法与非法。

因与那样的友伴交往，安稳便会减损。

智者会事先将他除去，犹如挖掉树上的节瘤。

与这样的朋友交往，安稳便会增长。

在一切事务中，智者都应像对待自己一样与他相处。

退回吧，老虎们，转身重返广袤的森林。

莫砍伐这无虎的丛林，也别让老虎失去丛林。

谁像那钵饭满盈？谁像那满手的婆罗门？

你往何处乞食？你依谁的敬信而前往？

我是猴群中的愚者，碰触了不可碰触之物。

尊者，请救我！脱离此难，我便归返山林。

龟属迦叶一族，猿猴属憍陈如族。

放过迦叶与憍陈如吧，你已行不净行。

身子像苍鹭，却顶着冠羽；你这骗子，欺骗了祖父。

过来吧，苍鹭，我的朋友乌鸦脾气可暴躁得很。

我不是那顶着冠羽的苍鹭，我呀，是只贪婪的乌鸦。

我没有听从你的话，你看，我被拔光了羽毛而归。

朋友，你又要作恶了，你的戒行正是如此；

凡人的财物，实非鸟儿能轻易受用。

美丽的苍鹭，你在乌鸦巢中做何事？

那凶猛的乌鸦是我的朋友，这鸟巢是它的。

朋友，以粟米为食的鸟儿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没听从你的话——你看，我羽毛被拔尽，就这样回来了。

朋友，你又造恶了，你的戒德便是如此这般；

凡人之欲乐，鸟类终不能享。

人主啊，既知您的信心与戒德，

我们在羯陵伽，以眼膏般的深色，画下了您的容貌。

那些以我饮食为生的人、随从，以及受差遣来此处的人，

他们全都不可回绝，这是古师传下的教言。

婆罗门，我将这头象赠予你们，它堪配国王，为国王所享用，具足荣光，

它装饰华美，覆以金网，连同御者，随心所愿，往你们想去之处驶去。

罗马迦，我们在这山岩的洞穴中，已住了五十余载。

从前，这些鸟儿毫无畏惧，心意寂然，常飞落到我手中。

如今，瓦康伽啊，这些鸟儿为何这般急切，飞向另一处山岩？

它们想必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认得我了，或许是离别太久，又或许眼前的已不是那一群。

我们认得你，我们并不迷乱；你正是那人，我们正是那群，并非他者。

你的心对这些众生已生恶毒，我们为保活命，因而对你恐惧不安。

你对我这心思轻浮、不忠之人，究竟有何意图？

如同一切愿望皆得满足之人，你却甘受此苦。

用角将它顶翻摧毁，再用脚牢牢踏住不放！

那些愚人只会更增嗔怒，却无人能予制止。

他以为这不过是冲我而来，日后对他人也会如此作为。

他们将在那里杀害他，那便是我的解脱。

譬如一青年行于道中，遇见一林间觅食之牝豺，

牝豺心怀善意而予忠告，青年却视之为不怀善意；

把那个存心不良的萨他帕特，当成了心怀善意之人。

同样，世间就有这样一种人，

他人以饶益之语相劝，他却从颠倒的一面去领受。

那些出于怖畏，而以谗曲之言赞誉他的人，

他却反将那人奉为知己，如同那位青年误将萨他帕特当作朋友一般。

兽王啊，你定是精于毁袋之事者，

你如此毁坏此袋，必定还会另有所为。

我的母亲并非毁坏袋囊的行家，我父亲也不是。

这个家族的法便是如此：我们无论做了什么，都只是在行损害之事。

你们竟有这样的法，那非法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愿我们永不目睹你们所谓的法与非法。

殊胜水井、林中虎、猴、孔雀、鹤、优美殊胜。

善人王污损事、殊胜百叶、篮子业，此十事。

有一棵名为“内”的树，所结的是天上的果实；

食此果后，求孕的妇人便会诞下转轮王。

贤德的王后，你亦如是，且为丈夫所钟爱；

国王自会为你带来这内园之果。

他为护主之利而精进，故能证得如是果位；

勇者舍己，若有所得，我等成就伟大。

亲近胜妙者，自身亦成胜妙；

仅与一人结盟，便解救了百名囚犯。

是故，当与一切世间结盟，合为一方；

死后将生天界，迦尸人啊，请听此理。

这样说后，大王，那位执持波罗奈城的堪萨王；

放下弓与箭，便修习调御。

往昔你在此地逞凶，将上等野猪逐一屠戮；

如今你独自退到一旁沉思，虎王啊，你的力量，难道如今已不复存在了吗？

从前，他们惊慌失措，四处奔走，各奔东西，到处寻找藏身之处；

如今他们又聚集一处，共住一处，在他们安住之处，我要再对付他们，就难了。

我向聚集的僧众致敬，亲眼目睹后，我将宣说这未曾有的友谊。

无福之人纵然辛劳积聚众多财富，

有技艺者与无技艺者中，有福者方能享用那些财物。

于一切处行善的人，远胜其他众生；

即使是在狭小之处，也会生起众多财富。

公鸡、宝石、棍棒，以及具福德相的女子——这些都是吉祥的象征；

它们生起于无恶行、行善业的众生之中。

我们约三十人，在洞穴中住了七年；

我们那时商议着：‘这宝珠的光辉将会毁灭我们。’

我们越是擦拭这宝珠，它却越发光亮。

如今我们且问你：你在此处，意欲何为？

这颗琉璃宝珠，无瑕、清净、光洁。

它的光彩无可毁坏，你们这些野猪，走开吧！

莫贪恋萝卜，那是病者所食；

安闲地嚼食谷糠吧，这才是长寿的征相。

如今他来到此处，是一位理应受到侍奉的客人；

那时你将看见，那萝卜躺在杵臼之上。

看见那只被宰割的猪，正躺在杵臼之上。

年迈的公牛们暗自思量：‘对我等而言，谷糠反而更胜。’

不疯狂，不搬弄是非；不事伎乐，不凑热闹；

在愚昧者当中，你才能得到利养——这是我给你的教诫。

让那种名望之利、财富之利皆应唾弃，婆罗门——

若那生计是由堕落、由非法行径所得。

即使托钵行乞，以无家之身游方乞食，

依正命而活，方为善好，胜过以非法谋生。

这些鱼价值逾千，却无人能信此事。

若我能在此安度七个月，我亦会买下那份鱼供养。

你供养鱼食之后，却称此功德属我；

感念着那份供养，以及你所行的礼敬。

心怀恶意者不得昌盛，诸天亦不敬奉他；

骗取兄弟之父产的人，是造恶者。

大王，我等的欲求各不相同，却同住一屋；

我欲得最殊胜的村庄，婆罗门女则欲得一百头牛。

儿子欲得良驹与宝车，女儿欲得宝石耳环；

而这位名叫普尼卡的卑微女仆，却欲得捣米臼。

给婆罗门上好的村落，给婆罗门女百头牛；

给儿子骏马宝车，给女儿宝石耳环；

至于这卑贱的女仆普尼卡，你们便把捣米臼扔给她吧。

戒确实是善的，于世间无上。

请看那剧毒之龙，因持戒而不被杀害。

我宣说这世间所认可的吉祥——戒。

具足圣者行持的人，便名为有戒者。

他为亲族所喜爱，在朋友中光彩照人；

身坏命终后，持戒者投生善趣。

树、上妙罐、虎、鹿，宝石、宝珠、名为萨卢卡者；

教诫者与最上鱼，宝石耳环者与基拉，共十则。

欺诈之人得到了那能满一切欲愿的宝罐，

若能善加护持，他便安享其乐。

当他沉醉自满，因放逸打碎瓦罐；

此时他赤身露体，仅以破布遮身，愚人过后徒然懊恼。

同样地，有人得了钱财，却放逸迷醉，耽着享乐；

那愚人事后便饱受热恼，犹如赌徒砸碎罐子一般。

大王，在波罗奈城中，住着一位乌鸦王，

善翼为八万随从所围绕。

他的妻子美触已有身孕，渴望吃到

国王御厨中烹好的那份珍贵御膳。

我是他们派来的使者，大王，已来到此处。

我这样做，是出于对丈夫的敬意，莫说我的鼻子被割了。

我被一种病痛所触，被剧烈的疾病折磨、逼害，痛苦不堪。

此身很快就会干涸，犹如烈日下尘土中的花朵。

以低劣为高贵，以不净为清净。

这身体盛满种种腐尸，却徒有高贵的外形，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可厌啊，这多病、注定坏灭的腐烂之身，满身污秽、令人作呕，为坏灭之法。

凡是放逸、深迷其中的众生，便会失去导向善趣的道路。

这位音声圆润悦耳、在诸善歌者中最为殊胜者，是谁？

那安稳者安住阎浮树枝上，其声如孔雀幼雏般啼鸣。

唯有善族子弟，方能了知如何称叹善族子弟。

身色如虎崽的朋友，请享用吧，这我赠予你。

许久以来，我终得一见，这些妄语者聚在一处。

那些食呕吐物、食腐尸者，彼此竟相互赞美。

你的肩臂如牛王般宽厚，你的伸展如狮子般威猛；

兽中之王，向你致敬，我们可否获得些许？

唯有善家子，方能称叹善家子。

“你这颈似孔雀的乌鸦，速速离去。”

走兽之中，豺狼最为低劣；飞禽之中，乌鸦最为下劣。

蓖麻树是树木中最下劣者，三个最下劣之辈已聚在一起。

是谁在咸水中游荡打转？

它驱赶鱼群与鳄鱼，自己却在波浪中受尽苦楚。

那饮而无厌的鸟，听着四方之言，却说：“我仍不满足。”

我想饮尽那大海，那众河之王的大海。

而这大海，既有退落，也有涨满，

饮之终无尽头，据说大海不可饮尽。

在高空飞翔的鸟儿啊，你这以翼为车、遨游天际的空中行者！

你说啊，美腿的女子，那女人会拖延许久。

她不知道这件事，剑与矛已拔出鞘；

那悍妇将大发怒火，折磨我的是那个，而不是这个。

这是莲花璎珞，金币枕边安放；

更有迦尸国的柔软衣布，令那位所爱的债主心生悦足。

这些优昙婆罗果已熟，还有尼拘律与迦毗它那的果实；

来吧，出来享用吧，何必因饥饿而死。

如此，恭敬长者之人，便能得此安乐；

正如我今天这般，食了树上之果，心得满足。

林中野猴若欲欺诳林中另一野猴，

幼猴或许容易轻信，老猴却不会，因为它自己就是只老猴。

从前，你曾在持戒者面前，于净修林中跳来跃去地嬉戏；

来吧，猴子，耍你的猴把戏吧，我们可不喜爱那位持戒者。

因为我听说，那位多闻的童子弟子，拥有最上清净。

贤友，如今你切莫再以从前的眼光看待我，我现正安住于禅那之中。

纵使将种子播在岩石上，天降雨水，它也不会发芽；

你所听闻的那无上清净，猕猴啊，实则离禅那的境地尚远。

以残害他命维生，以血肉为食；

狐狼立下誓愿后，便受持了布萨戒。

帝释天知道了它的誓愿，便化作山羊之形前来。

离苦行者心生贪欲，煮血者毁坏了苦行。

同样地，这世上有些人，在受持上意志薄弱；

他们轻易毁掉自己，一如羊为狼所害。

瓦拉贡巴、苏帕塔、西里瓦亚那，苏契善玛、宾度萨罗及乌萨巴；

河流之主、凶恶女、老猴，及母猴与狼，如是十则。

思惟本生、莲花本生，井本生为第三；

《内部本生》与《破罐本生》收录于三集之中。

打开此门，让他们进入阿鲁纳王的城中。

善训之雄狮难提塞那，善为守护。

羯陵伽人得胜，力克强敌；阿湿波人败亡，灾祸临身。

梵行者，此言正是：不正直之人，所说皆虚妄。

天神们都已超越妄语，沙咖帝释天啊，真实在他们之中是最上的财富。

天王啊，你这句话是虚诳的，摩伽婆、大因陀罗，你因何而出此言？

婆罗门，当人们反复宣说之际，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天神并不嫉妒人们精进努力。

调伏、心不可摧坏之定，平和沉稳，适时勇猛精进。

以坚固精进与勇悍努力，阿萨卡人遂获胜利。

于不应施者行布施，于应施者却不肯施与；

一旦遭遇灾祸，他便找不到朋友。

不向不应施者行施，唯向应施者慷慨布施的人；

当他遭遇灾祸时，便能得到朋友的帮助。

对和合与受用之差异的知见，于不圣洁、狡诈的法中便会消亡。

在圣者与正直者面前所做的善业，即使微细，也有广大的果报。

往昔已行善业的人，在世间行极难行之行；

此后无论行或不行，永远都是应受供养者。

往昔有一国王，享尽无上微妙之欲乐，成就圆满而安住其中。

如今他被抛入险恶的地狱，仍不舍弃往昔的名誉与力量。

往昔我曾致力于忍辱与苦行，却遭遇了凶恶的敌军；

如今既已得到，国王啊，我又为何要舍弃往昔的名誉与力量？

据说，一切事对于具盛誉、有慧、具足能力的人，终究皆得圆满成就；

既已获得往昔崇高的声誉，便不放弃旧有的荣光与力量。

人主啊，或以苦去除乐，或以乐去除难忍之苦；

他在两方面都平静，因已彻底寂灭，对乐与苦皆能平等而住。

陀达罗啊，在这人世间，这些粗暴伤人的话语，令我痛苦不堪。

那些食蛙为生、栖身水畔的无毒之蛇，竟咒骂我这毒蛇。

离了故国，流落他乡，

应当兴建一座大库房，来将自己不善的言语悉数息藏于其中。

当人们尚未了知一个人，对于他的出身或德行修养都还不清楚时，

在那样的情形下，便不应对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心生傲慢。

客居异国他乡之人，纵然遭遇烈火般的境况，

有智慧者也应堪忍，即便是来自奴仆的呵责。

行恶之人，世间实无隐秘之处；

林间众生皆见其行，愚者却自以为无人知晓。

我看不见任何隐蔽，空无也并不存在；

在我不见有其他之处，那对我而言便是不空。

出身卑下者与出身高贵者，难陀和养尊处优者；

医生与戒行不坚者，彻底抛弃了法。

而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怎会抛弃呢？

那守护法的人，坚定、致力于真实。

大王，这些放在铜碗中的，是什么？

那些微红可爱之物，我向您请问，请告诉我。

王后，从前您剃除头发，身着旧布衣。

那时您双手兜着衣襟在捡拾，那枚枣子便归于您。

灼烧之际，他不得安乐，种种欲乐舍他而去。

便在此处将它放回，就在那枣子将要煮熟的地方。

大王，这些是属于那位证得神通的女人的。

请宽容善生吧，天王；莫对她动怒，车乘之雄啊。

婆罗门，这无知无觉、不会倾听之物，你明知它不解语，却仍向这无知的棕榈叶诉说……

你精勤不懈，恒常警觉，又为何来问我睡得是否安稳？

这棵树声名远播，高大挺拔，伫立于此地，宛如众生的住处。

因此我礼敬这棵跋罗沙树，以及那些为财宝之故住于此处的众生。

婆罗门，我见你知恩图报，当随力回报于你。

既已来到善士座前，你的辛劳奔走又怎会徒劳无果？

那棵定度迦树旁的霹罗劫树，被众人围绕，宛如一场古老而隆重的祭典。

“那棵树下，埋藏着一笔宝藏；你并无继承之份，去把它掘出来吧。”

“我们已为您尽了应尽之责，使出了所有的力气；”

“兽王啊，向您致敬！我等可否稍有所得？”

“我以血为食，常行残忍之事；”

“你曾落入我的牙缝之间，居然还能活这么久，这确实非同小可。”

不知恩、不行善之人，对所受恩德，毫无回报。

若人不知感恩，与之交往便毫无实义。

纵使当面以善意相待，真正的友谊之道亦不可从他那里获得。

不怀怨恨，不出恶言，只静静地从他身边离去。

此一切皆是最后所作，二者皆不见法。

两者皆从本性中退失：那教诵咒语之人，

以及那学习咒语之人。

我食粳米饭，清净而浇有肉汁。

因此，我不修习那种仙人所行的法。

去游方吧，广阔世间之中，众生也在杀害其他生命；

莫让你所行的非法，如石块击破陶罐一般摧毁你。

婆罗门，那种名声与财富的获得，实在可鄙！

那种以伤害他人或以非法行径而过的生活。

大地以大海为环珮，

你不要企求与讥嫌相伴的事，你应当这样了知那才更善好。

婆罗门，那种名声与财富的获得，实在可鄙！

但凡由堕落恶道或行非法而成的活命，

即使托钵，作为无家者游方而行；

这样的活命才更善好，胜过以非法去营求。

即使托钵，作为无家者游方而行；

在世间不伤害众生，纵以王国相换，此亦最为殊胜。

应施与开启之门与最上圆满，复次，于大寂静处行广大恶；

那时，你应行持最胜的嫩叶事，最终与兔海共用十事。

起来，盗贼！你为何还在躺卧？梦对你有何益处？

莫让国王们在村中捉拿你这行恶之人。

那在村中作恶的盗贼，他们就要将他捉住了。

这与那棵生在林中、立在那里的紫矿树有何关系？

毕钵罗树啊，你不知我与那盗贼的差别。

国王们捉住在村里作恶的盗贼后，

便将他绑在尼姆树桩上；见此景，我心悚惧。

于应畏惧之事，心存畏惧；对尚未到来之危险，善加防护。

智者因见未来之怖畏，恒常观察今生与来世这两个世界。

迦叶啊，纵使愚痴的年轻人咒骂或殴打，

智者皆能安忍这一切，贤者于此悉皆容受。

即使善人之间生起争执，也能迅速重归于好；

愚人则如陶罐般碎裂，无法平息诤论。

他们愈发和合，彼此的和睦不会衰损；

有人了知冒犯之由，有人了知劝解之道。

他确为更为殊胜之人，是能负重担、堪当重任者；

对于为他人所冒犯者，他能亲自加以调和。

那斩断你双手、双足与耳鼻者，

大勇士，对他发怒吧，不要毁灭这王国。

那割断我手与脚、割去我耳与鼻的人，

愿那位国王长寿，因为我这等人不会发怒。

于过去世，曾有沙门，为忍辱之示现者；

安住于忍辱的他，迦尸王却割截其肢。

此粗暴行为之业，带来了剧烈的苦果。

迦尸王堕入地狱后，亲受其果报。

我们度过了何其糟劣的一生，有贤善者在时，却不曾行布施；

明明拥有财物，我们竟未为自己营造庇护之处。

整整六万年，完完全全地逝去；

在地狱中备受煎熬，何时方是尽头？

既无尽头，何来尽头？尽头实不可见；

因为那时，所造恶业既属我，也属于你，贤者啊。

是故，我从这里离去之后，定当获得人的生命；

我将成为乐善好施、戒行具足之人，广行众多善法。

你的话确实粗暴，原来你是个乞讨肉的人；

你的言语像皮膜一样，朋友，我就给你这皮膜。

此乃人之肢体，世间称之为兄弟；

此言如肢体相系，朋友，我将这肢体交付于你。

儿子口唤‘爸爸’，牵动父亲的心肠；

与心相应的言语，朋友，我将心交付予你。

若村中无友，那里便与荒野无异；

对一切，他都这样说：朋友，我把一切赠予你。

我那七条红鱼，悉从水中捞取上岸

婆罗门，这是我所有的；你享用了它，便可安住于林中。

我还有田守人的粗布衣，和夜间带来的食物。

还有肉串、两只大蜥蜴，以及一罐凝乳。

婆罗门，这是我所有的；你享用了它，便可安住于林中。

熟透的芒果，清凉的水，还有凉爽宜人、令人心旷神怡的树荫。

婆罗门，我有此身，你享用后便去森林中住下吧。

此兔无有芝麻，无有绿豆，亦无米谷；

用此火烤熟，食我身肉已，便住于森林中吧。

一切有身体的众生，无不次第舍弃生命。

诸天、人类、四足走兽、群飞之鸟、爬行的蛇类以及龙众，

在自己的身体中不得自在，他们耽着欢娱之际，便舍弃了生命。

如此漂移不定、不得安稳，于人间见乐见苦而起系着；

哭泣与哀号全无实益，你们这些淹没在悲伤里的人们，为何还徒自沉溺其中？

那些放逸、嗜酒、不修善行、愚痴、好斗、不勤于修习的人——

那些不明法义的人，反将智者视作愚人。

在那春日时节，夹竹桃盛开之际，

她亲自用双臂紧紧拥抱你，并对你说那会带来健康。

实在难以置信，风竟能将山吹走；

纵使风能吹走山岳，吹走整个大地；

在那金色少女逝去之处，她曾告知我她身体安康。

她既未逝去，也不渴求别的男子。

黄金色少女唯有一夫，她全心爱慕的唯有他一人。

她以故交旧识的姿态欺瞒我这陌生人，黄金色少女以恒常伪装无常。

我也要像黄金色少女衡量他人那样去衡量她，然后远远地离开她。

我活得何等快乐，又能享用饮食。

我正立于险难之中，尊者啊，我今后的归趣如何？

鸟啊，若你的心不倾向恶业，

对于不执著、安善的人，恶便不染著于他。

亲族群聚而坐，众人纷至沓来。

因业而感触，我心于此忧惧。

若心不起嗔怒，则不因业而感触。

心善而少事少务者，恶法便无法沾染。

善舍啊，你其实并未舍弃，仅仅以言语施予了山。

为了利益本当舍弃之时，却只以言语施予山，这又有何用呢？

应行之事，方可说；不应行之事，切莫说。

只说不做的人，智者都能看透。

王子啊，向你致敬，你安住于真实与法；

你虽遭遇不幸，心中却依然乐于真实。

她，在贫穷时是穷人的妻子，在富有时是富人的妻子，这不过是虚伪的妻子。

她才是他无上的妻子，名为“有金的女子”。

随后是盗贼本生、迦叶本生、忍辱本生、恶劣生存本生、恶口本生；

随后是兔本生、贤善本生、春本生、安乐本生、善舍本生，以及第十的离舍本生。

你的头如同人，手和脚却是猿猴；

那么，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住处呢？

我的头与人无异，手脚却如同猿猴；

那种人中尊胜者才具备的智慧，我却不曾有。

心不坚住、心念轻躁而心怀诡诈之人；

恒常戒行不坚固者，终不得安乐。

你当施展威德，超越一己之习限吧；

猴子，你快搭建一座草棚，好抵御寒风啊！

尊贤者，我所住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大祸临头’的怪响。

然而我也不知，那‘大祸临头’到底是什么。

兔子听到木苹果落地的声响，以为‘大祸临头’，便仓皇奔逃。

鹿群听了兔子的话，全都惊慌失措。

尚未达到自知之明、但知随逐他人音声的人；

那些以他人音声为最上的人，这些愚者，唯是仰赖他人而存。

那些具足戒德、乐于慧与止息的人，

具慧的智者远离放逸、善于克制，不依附他人。

大王，梵授啊，乞求者所求，无非两种结果：

或不得利，或得其财，乞求之法，本来如此。

他们说，请求如同哭泣，般遮罗的车乘之主啊。

凡是拒绝请求的人，他们称那为回绝。

莫让齐聚的般遮罗人见到哭泣者。

你正对着我哭泣，因此我想要独处。

婆罗门，我赠你一千头赤牛，连同公牛。

圣者实不该向圣者出非善之言，听了您的偈颂，那确是与法相应的。

此四足兽容貌端严，既具吉祥，又极温顺；

这头有名望的殊胜公羊，向那位出身尊贵、种姓圆满的婆罗门表示恭敬；

婆罗门啊，切勿仅凭一眼之见，便对这只四足动物心生信赖；

它潜伏待机，渴求重重一击，便会给予猛烈一击。

大腿骨折断，肩上的担子翻倒，婆罗门的物品全都摔得粉碎。

他高举双臂，哭喊道：“快去啊！那梵行者正遭人殴打！”

那赞美不应受恭敬者的人，就这样被打倒，躺卧在地。

正如我今日被击倒，被那恶羊所杀——愚痴之人落得这般下场。

我视他为沙门，便走向那未调伏之人。

他却用棍棒打我，如同非沙门之人一般。

愚者！你的发辫有何用？你的鹿皮衣又有何用？

你内里如密林般繁乱，却只在外表擦拭。

来吧，鬣蜥，转身回来，享用这上好的香米饭；

我有油，也有盐，胡椒亦相当充足。

我将再进一步，钻入那百人高的蚁丘。

你称赞油与盐，但胡椒于我却不适宜。

若人以身不偷盗，以口不妄语；

获得声誉而不骄慢，此人实堪受迦迦鲁。

他应依法求取财富，不以欺诈方式获取财物；

得到财富受用也不骄慢，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迦迦鲁。

内心无有虚伪，信心恒不退转；

不独享美味，这样的人确实堪受那佳果。

无论当面或背后，都不毁谤善人；

如其所言而如实而行，这样的人确实堪受那佳果。

风从那方吹来了香气，那里住着我心爱的人；

此地距卡卡瓦提的确遥远，我的心却安乐于彼处。

你是如何渡过海洋的？又是如何渡过凯普卡河的？

你是如何渡过七重大海的？又是如何登上丝棉树的？

因你，我渡过汪洋；因你，我渡过凯普卡。

因你，我渡过七海；因你，我攀上丝棉树。

如此巨大之躯，真是可鄙！如此无识之物，真是可鄙！

我为妻子找来了情夫，又将他带来带去。

这位夫人与众人皆有牵连，我与他们又有何干？

是故，我不为这面带笑容的可意人儿悲伤。

若为那些并非属于他的事物，一一哀悼悲泣的话，

他更应为自己悲伤，因为他恒常陷于死亡的掌控之中。

非是站立，非是端坐，非是躺卧，亦非行走；

纵在眨眼之间，寿命亦在流逝。

如此，自身注定衰败，终将别离，无可置疑；

尚存者当慈悯照护，已逝者则不必忧伤。

往昔我们所得的饮食，如今唯归那树上的猿猴；

罗陀，我们现在就去林中。毕竟，我们已不为丹娜迦雅所恭敬。

利与衰，誉与毁，称赞与讥讽，快乐与痛苦；

人世间，这些诸法皆是无常。莫要悲伤，波特帕达，你又何须忧愁？

罗陀，你必定是位智者，能了知未来之事；

我们怎能看见那只树杈上的猴子？它如贱民一般，早已从王宫中逃离。

它抖动着耳朵，紧蹙眉头，一再恫吓幼童；

黑臂自会如此行事，饮食便因此远离于他。

确实，戒是善的，在世间戒是无上的。

且看那剧毒的大蛇，因持戒而不遭杀害。

它还有什么，他们便吃尽什么；

世间善人相聚一处，不伤害那无依无靠者。

无欲者安眠是乐，欲望得偿亦是乐；

将欲望化为无欲之后，宾伽拉安然入眠。

于此世间及他方世界，无有胜过定者。

得定之人，不害他人，亦不害己。

人、善诱饵、乞求者，复有羊、骆驼、蜥蜴王；

复有迦耶萨、凯普卡、波提瓦拉，及罗陀、苏西拉、瓦拉，凡此十则。

若人于非时，过度发论议；

他便这样被击倒而卧，如同那拘耆罗鸟的幼雏。

如同那磨得锋利的刀刃，亦如哈啦哈啦剧毒；

粗恶言语正是如此，会将人推入困境。

因此，无论时机合宜与否，智者都应守护自己的言语。

即使是与自己相当的人相处，也不应说太多话。

而那些在恰当时机说适量之语，以智慧为先导、明察秋毫的人，

他降伏一切怨敌，犹如金翅鸟捕食诸蛇。

杀了人，却声称自己受害；战胜了，却说成自己失利。

国王啊，对于先前允诺之人，决不可轻易信之。

是故，具足智慧之人，亦当倾听另一方的说法。

听取双方所言之后，应如法而行。

在家人懒惰、沉溺于欲乐，是不善的；出家人不具自制，也是不善的。

不思择而行事的国王，是不善的；心怀忿怒的智者，那同样是不善的。

刹帝利应审慎而行，统御世间者不可贸然行事；

深思熟虑的国王，声望和荣耀便不断增长。

那时，在丛林深处，我已认出你，车乘之雄啊；

你腰佩宝剑，全副戎装，头戴帝利提诺冠；

从菩提树枝条间，一只成熟的大蜥蜴迅速逃去。

对向你致敬的人，应当致敬；对亲近你的人，应当亲近。对为你做事的人，应当为他做事。

不要为心怀恶意的人谋求利益；即使他不亲近你，你也不应亲近他。

舍弃那舍弃你的人，莫生依恋；心已离去之人，不应再与他交往。

鸟儿知道树上的果实已尽，便会飞往他方——这世间是何等广阔。

我必尽我所能为你效劳，心中念着刹帝利当知感恩的道理。

一切权柄我悉付与你，凡你所欲，我皆赐予。

牛群匆忙赶路时，若领头的公牛走上歧途，

领路者若行歧途，众牛便都会随之偏斜。

同样地，在人类当中，若有人被尊为最上者，

若他行于非法，何况其余众人？

若国王不依法而行，举国皆陷于苦。

牛群仓惶奔走时，领头牛笔直前行。

当领头的牛走正了路，所有的牛也都随之笔直而行。

在人间也是如此：如果有那么一位被公认最上的人，

他若能行于正法，更不消说其余众人，

若国王能依法而行，举国上下便得安乐而住。

身躯高大如梵天，獠牙锋利的豺狼，

你并未生在那种能擒获大象的族姓之中。

并非雄狮，却怀着狮子的骄慢，自我伪装；

犹如豺狼扑向大象，却伏地悲嚎。

那享有盛名的最上者，具足圆满之蕴、具大威力者；

未衡量自己的体力与禀赋，这豺狼便瘫倒在地，被象击倒。

在此，若有人先衡量自身，明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与能力而行事；

他以吟诵、密语与善说，那圆熟者便赢得广大成就。

你口口声声说着“草、草”，是谁为你取来了草？

你究竟有什么事需要用草，才只一味地说着草？

梵行者婆罗诃闼多来到此处，他博学多闻。

他拿走了我的一切，丢下草便离去了。

的确，这便是应行之事：以微少而欲求广多。

属于自己的一切，他全然执取；而对草芥，却无有所取。

具戒者不刻意造作，愚人却矫饰戒行。

戒行无常即是恶戒，那样的智慧又有何用？

我们未给您座位，也未供给饮水与食物。

梵行者，请原谅我，我已见到这过失。

我不执著，也不恼怒，于我亦无任何不喜爱的事物。

那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这必定是此家族的家法。

这便是我们族中代代相承的规矩，从父祖以来，恒常如此：

座席、饮水与洗足水，这一切我们皆悉恭敬备办。

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自父亲、祖父以来，一贯如此。

我们总是恭敬地承事，犹如对待最尊贵的亲人一般。

麸糠，老鼠固然熟知；精米，它们也认得。

它们舍离种种麸糠，只拣精米来吃。

那些在林中密谋的话语，那些在村中窃窃私语，

那些“如是如是”“这般这般”的言谈，我也尽皆了知。

据说，那如法而生的儿子，父亲竟是一只猴子；

他年纪虽幼，性情却温和，能用牙齿咬取果实。

你匍匐爬行于此，犹如独眼山羊在芥子丛中。

那躺在下方的，我也已经了知。

因不见那具冠翎、鸣声曼妙的孔雀

人们便在那地方以肉与果供养了乌鸦。

然而，当那只音声具足的孔雀回到波婆城时，

于是，利养与恭敬便从乌鸦身上消失了。

只要那带来光明的佛陀、法王尚未出现，

众人便广作供养，礼敬众多沙门与婆罗门。

当那位音声具足妙味的佛陀宣说正法时，外道所得的利养恭敬便消失无余。

那时，外道的利养与恭敬便随之消散了。

昔日，威萨亚，你曾慷慨布施。然而，对于布施的你而言，那些财物终有灭尽之法。

千眼者啊，人们说：以非圣者的方式对待圣者，甚至以极其鄙劣的方式对待他，也是不应当的。

帝释天啊，切莫为了财物而舍弃信仰。

前车所行之路，后车便随之而行。

古昔所立之规，帝释天，你但依此而行便是。

若有，我们便行布施；若无，又能以何物施与？

纵使处此境地，我们依然布施，切莫于布施生放逸。

吉塔瓦拉，你光照得太迟了，车乘之主，林间的路曲折难行；

以上十则为：阎浮、草食、胜座、米、孔雀、威萨亚。

那些以男子为欢、心意纷杂而无有约束的女子；

纵使她处处皆不令人欢喜，也不可信任，因为女人犹如渡口浅滩。

一旦见到那些迦达利紧那罗，所有女子便不再乐于家中。

妻子舍弃了那样的丈夫，看上一个跛脚的男人。

而极度耽欲的巴克王与婆和利卡王，他们的妻子

竟与地行者私通；哪个女人不会背弃他，另寻他人呢？

宾耆耶尼是一切世间主的梵授王的爱妃，

她又私通于依地而行者；然而那个渴求欲乐的女人，也未能得到他。

我终于得以从水中救起自身，登上干地。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受你支配，水中所生者。

这些芒果、阎浮果与面包果，于我而言已足够。

至于海之彼岸的那些，我的乌昙跋罗果才更殊胜。

若有人于已然现起之义利，不能迅速了悟，

他随顺敌意，事后却又追悔。

而若有人，对已发生的事能迅速了悟，

他便能从敌人的逼迫中解脱，事后亦不追悔。

我们曾安住于您的殿堂，恒常受恭敬与供养；

如今你既已做出此事，罢了，大王，我走了。

若有人对已做之事施以报复，对恶行还以恶行，

如此，那仇恨便会止息；停下吧，贡蒂尼，莫再过来。

对于已做之事与做此事的人，友谊便无法再弥合，

我心不能认同，车乘之主，你只管离去吧。

对于已做之事与做此事的人，友谊则可重新弥合，

这是智者所能为，而非愚者所能行；停住吧，贡蒂尼，不要再上前了。

以秽垢装扮自身者，必为铁钳所痛恼。

愿那偷你芒果的女子，任他摆布。

或二十、二十五，乃至未满三十之龄。

愿那偷你芒果的女子，莫要觅得那样的丈夫。

愿那幽会的女人，独自踏上漫漫远途。

愿那偷你芒果的女子，在相约之处不见其夫。

你盛装华服，佩戴花环，遍涂旃檀香膏；

你独自卧于床榻，你这偷摘芒果的女人。

大火焚烧树林，火焰拖曳着黑烟；

你为何这般昏沉，举动如此迟缓？

树洞遍布，地上的坑洼也不少；

若我们不能避开这些，那便是我们命终之时。

应缓慢时却急躁，该迅速时反拖延；

他恰似踩着干枯的叶子，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能在应当徐缓时徐缓，在应当迅捷时迅捷而行；

犹如月亮分判夜色，他的义利得以圆满达成。

他舍弃了人间的王位，以及一切圆满的欲乐享受；

世尊凯西，为何乐于安居在劫婆的林野之中？

那里有甜美怡人、令人心喜的树木；

劫婆的善语，那拉达啊，令我欢喜。

我食上等米饭，佐以清净的肉汁；

这样粗糙无盐的黍稷粗粮，怎能令他们满足？

或可口，或难咽，或量少，或众多；

于可信处方受食，信赖方为至上味。

你手执那纯铁铸就、极其沉重的巨斧，安立于虚空之中；

你是为守护我而受命前来，抑或蓄意欲加害于我？

我是罗刹王的使者，奉命前来取你性命。

然而天王帝释天护佑着你，因此我不劈开你的头颅。

如果那位天王——诸神之主、摩伽婆、须阇的丈夫——护佑着我，

即使所有毕舍遮鬼齐声嚎叫，我也不会惧怕这罗刹女的族类。

就让鸠槃荼鬼们放声哭泣，让一切食尘小鬼都去嘶吼吧，

毕舍遮根本不配交战，这般恫吓委实太过巨大了。

从林野来到村落后，我当持何等戒、修何等行？

朋友，请告诉我：什么样的人值得我亲近？

朋友，他能令你生起信赖，又能承载你的信赖，

善于倾听、堪于安忍——离开此处后，你当去亲近这样的人。

他的身、语、意皆无恶行。

应如依止胸膛一般，亲近他；从此离去后，便往他处。

心如姜黄染料般善变，意如猿猴般躁动，这样的人却佯装离欲。

这样的人，孩子，切莫亲近，即使他并非人类。

他对女人毫无沙门的操守，对食物也全无节制，御者啊。

请看这分裂僧团的人，算计得可真是“周全”！

犹如利剑在肉中翻搅，离间的话语也是如此翻转。

在那些本该是牛王与狮子的地方，卑劣的鹿却在吞噬。

车夫啊，你所见的这个人，正躺卧在这样的卧处。

若有人听信那离间者、谗谤者的言语，

那些人安享快乐，犹如已生天界的人一般。

车夫啊，那些人对于离间者的言语，不会听信。

他用手打，用脚踢，又掌掴他的脸；

他反倒成为国王所喜爱的人，你为何这样看？

随意辱骂他，却又盼着他来近前；

此人深得国王喜爱，你以为这是由于什么呢？

以不实之事诽谤，用虚假之言中伤他；

他确为国王所喜爱，你为何这般看待？

他取走食物与饮品，以及衣物与卧具；

大王，他们分明是攫取他人供养之人，却正是您所喜爱的。

你认为此事因何而起呢？

于众人中，无能者反成狮子王，复为靛青与火中之最胜者；

复次，那炼金师中最胜者，犹如车夫，于林中击杀十人。

羯陵伽国本生、阎浮树本生、毁坏小屋者本生、拘耆罗鸟本生；

此即善所开示之第五小金翅鸟品。

他失去了车乘、摩尼耳环，同样也失去了儿女与妻子；

一切财富荡然无余，悲伤之时，你为何不感到悲伤？

财富会先弃舍必死之人，或那必死之人会先弃舍财富；

财富本是无常，享有财富而贪著欲乐者，因此，在应当悲伤之时，我不悲伤。

月亮升起、圆满、又消逝，太阳放光后便隐没而去；

我已了知含有敌意的世间法，因此在应当悲伤的时候，我不悲伤。

在家者懈怠而耽着欲乐，非善；出家者不能自制，亦非善。

国王不审虑而行，非善；智者若有瞋怒，此亦非善。

刹帝利当深思而后行，治理国土者不可莽撞。

行事审慎的国王，声望与荣誉与日俱增。

何必这般匆忙地割下青草？

“吃啊！吃啊！”你唤着，对着一头已死的老牛。

死牛岂能靠饮食再站立起来。

而你徒自空哭，恰如那迷昧之人。

它的头、四肢与尾巴，分明仍在原处。

耳朵依旧如故，我却以为那牛能活过来。

可你祖父的头颅与手脚，难道不也早已消失不见了吗？

你在泥像前哭泣，这不正是你自身的愚痴吗？

实在啊，当我正在燃烧时，犹如酥油浇在火苗上；

如同以水洒熄，但愿熄灭这一切忧恼。

他实已为我拔出那支插在心头的箭，

当我为忧伤所淹没时，是他为我拔除了对父亲的悲恸。

如今我箭已拔出，离于忧伤，内心澄澈。

听了你这些话，年轻人，我不再忧伤，不再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