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十二集

贪心轻浮忘恩义，惯行背叛诸女人；

纵具天人之威仪，男子于彼莫生信。注疏 1

“她们不知何为已作、何为应作，亦不识母亲、父亲或兄弟。”

这些非圣者逾越了正法，一味随顺自心的驱策而行。注疏 1

就算丈夫长久相伴、亲爱可意、心怀悲悯、如同自己的性命一般，

但在遭遇困境、诸事烦扰之时，她们便会弃他而去。因此，我不信赖女人。注疏 1

因为女人的心犹如猿猴，又如树荫，倏忽漂移、摆动不定；

女人的心摇摆不定，犹如车轮的轮辋转动不息。注疏 1

当她们仔细观察，看见那个男子身上有值得贪取的财物时，

她们便以柔和的语言将他引近，犹如甘博阇人用水草牵引马匹。注疏 1

当她们仔细观察，却看不到这个男人有值得拿取的财富时，

人们从四面八方完全避开他，就像已经渡过河、到达彼岸的人舍弃了筏子一样。注疏 1

她们如黏胶，如吞噬一切之烈火，狡黠尖利，如急流奔涌之河；

她们亲近可爱与不可爱者，如舟船往来于此岸与彼岸。注疏 1

她们不是属于一个人，也不是属于两个人，就像敞开的店铺一样。

若有人以为“她们是我的”，那便如同以网去阻挡疾风。注疏 1

犹如河流、道路、酒肆、会堂与驿站，

世间所谓的妇人，便是如此，她们既无界限，亦无定准。注疏 1

彼等炽燃如火焰，头形宛似黑蛇相；

犹似母牛在丰草，一再啃食最胜草。注疏 1

火、象、黑蛇、灌顶王，以及一切女人；

人若与这些亲近交往，须知其本性确实难以测知。注疏 1

舞姿冶艳者，众所爱慕者，巧黠机敏者，

他人之妻，为财利者——此五种女人，皆不可亲近。巴利注疏 1

你是谁，身穿洁净衣袍，立于虚空之中？

你因何而流泪？那恐惧从何处而来？注疏 1

大王，于您国土之中，众人称我跋达萨拉；

我安住而受礼敬，已历六万春秋。注疏 1

彼等营造城邑与宅舍，四方之主啊，

亦兴种种宫殿，却未曾轻慢于我。

正如他们敬奉我那般，你也应当如此敬奉。注疏 1

像你这样树干粗大的树，我还没见过。

你身量挺拔、体态匀称，天生相貌端严。注疏 1

我将建造一座悦目的单柱宫殿。

我将带你到那里，夜叉，愿你寿命长远。注疏 1

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终将与这身体分离。”

以种种方式切割我，将我节节斩断吧。注疏 1

先切其顶，再断其中，最后从根部砍断。

当身体如此被肢解时，对我来说，死亡的痛苦并不会生起。注疏 1

就像活生生被砍断手与脚，又被割掉耳朵与鼻子；

然后才砍下头颅——那将是死亡之苦。注疏 1

贤善娑罗林王啊，你被一段段地砍倒，可觉得快乐吗？

是什么原因，依凭哪一点，你愿被一段段地砍倒？注疏 1

我所依凭的那个因，是与法相应的因缘。

我甘愿被节节砍断，大王，请您听我说。注疏 1

我的亲人们在我身边安乐长养，靠我庇护，不受风霜侵扰。

我也会伤害他们，令那些无辜者蒙受不应有的痛苦。注疏 1

贤善的娑罗林王啊，你思惟所应思惟；

你志在利益亲族，贤友，我赐你无畏。巴利注疏 1

那些人耕种播种，依业果而活命；

他们与此岛无缘。此岛远胜赡部洲！注疏 1

当月亮经过十五夜之后，大海将掀起巨浪；

这壮丽的岛屿将被吞没。莫让它毁了你们全部！速往他处避难而去。注疏 1

这大海的澎湃潮水决然不会淹没这座壮丽的岛屿——

我已从众多征兆中得见此事。不必惧怕，何须忧伤？你们应当欢喜。注疏 1

这座庄严的住处，饮食丰足，你们已然抵达；

我全然不见你们有丝毫危险，你们当与儿孙一同欢喜。注疏 1

那位居于南方的天神呼唤“安稳”，他所说的即是真实。

这北方的夜叉不知是险非险。莫要害怕！何必忧伤？欢喜庆贺吧！注疏 1

正如这些夜叉相互争论，一位说有危险，一位说安稳。

那么，请听我一言，速速行动，免得我们全都毁灭。注疏 1

让我们聚集一处，共同打造一艘船，一艘坚固而装备周全的船。

如果这位南方夜叉所言真实，那北方夜叉的驳斥便是徒劳。

这艘船即可在危难时为我们所用，我们也无需舍弃此岛。注疏 1

如果北方者所言真实，那么南方者的反驳便徒劳无益。

我们都登上那艘船，便能如此安稳地渡至彼岸。注疏 1

把最先遇到的低劣之物误当作最胜而接受，绝非明智之举；

若有人于此经过审细抉择，取受真实，此人便能抵达最胜之地。注疏 1

恰如那些商人，在汪洋大海之中，依各自之业而平安得渡；

洞彻未来的义利之后，具足广慧之人，于极微细处亦不轻视。注疏 1

愚人为欲味所惑，不能洞晓未来的义利；

他们沉没于现前生起的事务，如同困在大海中央的人。注疏 1

应当预先准备未来应做之事：“莫让应做之事，在事到临头时折磨我”；

像这样预先备办应做之事的人，应做之事在事到临头时，便不会折磨于他。巴利注疏 1

求欲者若有所求，若彼所求得成就；

彼必心满意足喜，得偿所愿人欣悦。注疏 1

欲乐之人若有所求，当其所求成办之时，

其后于他诸欲，便更生渴爱，如同于法生渴爱一般。注疏 1

正如生角的公牛，随着身体长大，角也随之增长；注疏 1

同样地，那迟钝、愚痴、无知之人，

其人愈增，渴爱愈炽；

纵得大地稻麦、牛马奴婢，贪渴犹增。

纵然给予再多，对一人而言仍嫌不足；智者了知此理，故应平等而行。注疏 1

国王以威力征服大地，安居于直至海边之国土，

他对海的此岸尚不知足，竟还希求海的彼岸。注疏 1

只要一再地忆念诸欲，心终不得满足；

由此清醒、回头，看清真相，他们才算真正满足——那些以智慧为满足的人。注疏 1

以智慧而得满足，这是最上的满足，他不会靠着欲乐来获得满足；

以智慧得满足者，不为渴爱所制。注疏 1

他当削减对欲乐的贪染，成为少欲、不贪婪的人；

纵如大海般浩瀚，人也不会因欲乐而满足。注疏 1

譬如车匠切割皮革，制成鞋履；

舍离一分欲乐，便成就一分安乐；

若求一切安乐，当舍一切欲乐。注疏 1

您所说的这八首偈颂，每一首都价值千数。

请纳受吧，尊贵的婆罗门！您这番话，说得甚为善妙。注疏 1

我不需要那千、百，乃至万数的钱财。

在宣说这最后一首偈颂时，我的心已不贪乐于欲乐。注疏 1

这位青年实在吉祥，他是了知一切世间的牟尼！

谁能遍知这产生痛苦的渴爱，他便是智者。巴利注疏 1

确实，有这十种事，是往昔从未曾行过的——

他后来会懊悔，阇那珊陀如此说道。注疏 1

未得财富便忧恼，只因往昔未积聚；

我过去不曾寻求财富，因此事后追悔不已。注疏 1

往昔良机在前，我却未曾习得一技之长；

无技艺者，活命艰辛，如今想来，追悔莫及。注疏 1

从前我是一个虚诳伪证之人，好两舌，专行背后谤毁；

性情暴躁，言语粗恶，事后追悔莫及。注疏 1

过去我杀生害命，残忍而无慈心；

对众生全无恭敬尊重，事后追悔莫及。注疏 1

纵有众女非他属，

偏近他妻悔莫追。注疏 1

当众多（食物）确实存在，饮食现前备好之时，

往昔我不曾行布施，如今追悔莫及。注疏 1

即使是对年迈力衰、青春已逝的父母，

我有能力，却未行奉养，如今追悔不已。注疏 1

父为师者亦诫者，众欲精华悉其所施；

我竟轻慢于彼，事后方知追悔。注疏 1

亦对持戒博闻的沙门与婆罗门，

过去未曾亲近奉事，如今便事后懊悔。注疏 1

苦行修习斯为善，承事寂者亦复善；

昔不修此苦行故，其后追悔无及矣。注疏 1

凡是能够如理实践这些处的人，

他履行了人的责任之后，将来就不会懊悔。巴利注疏 1

色黑如漆，狰狞可畏，白牙闪烁光芒；

五绳加身，你的狗却为何哀嚎？注疏 1

乌西那迦，这并非为了鹿群的利益；

当它成为人们的祸患时，黑犬便会被释放。注疏 1

持钵剃发诸沙门，身披袈裟净行者；

彼等操犁耕田日，黑魔即得脱其身。注疏 1

苦行女尼出家游方，剃除须发，身披袈裟；

她们行走世间之日，黑犬便被纵放。注疏 1

长唇结发修行者，齿垢头尘满覆;

当这些结发苦行者亲自去讨债之时，黑犬便得以脱身。注疏 1

婆罗门诵习吠陀、萨维特里与祭祀仪轨，

受雇行祭之时，迦那便得脱身。注疏 1

父母年迈、青春已逝，

有力赡养而不奉养——尔时黑犬即被放出。注疏 1

父母年迈、青春已谢，

愚人竟称之为“你们”——尔时黑犬即被放出。注疏 1

阿阇黎之妻、女友、舅母、姑母

当（世人）与这些女眷苟合之时，黑犬便将解脱。注疏 1

婆罗门执剑持盾，拔剑高举拦路劫杀；

尔时黑犬获纵放，脱索而出。注疏 1

肤白寡妇之子，臂膀粗壮，隐没不现；

彼等离间友朋时，黑犬尔时得脱身。注疏 1

诡诈哄骗之徒，专思恶人邪行；

此辈若现世间，黑犬即得纵放。巴利注疏 1

我不买，也不卖，更无积蓄；

这少得可怜的一点食物，这一钵粥，实在不敷两人分食。注疏 1

从微少之中当布施微少，从中等之中当布施中等；

拥有众多财物的人，应当广行布施；完全不施，则不合乎正道。注疏 1

科西耶，我这样对你说：你应当布施，亦当受用。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注疏 1

他的供奉徒然无果，他的精勤亦徒劳无功；

有客人坐在那里，他却一个人吃食物。注疏 1

拘舍耶，我今语汝：当行布施，食莫独享；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注疏 1

“真实即是他的供养，真实亦是他所成就。”

有客人安坐时，他从不独自受用食物。注疏 1

拘舍耶，我今语汝：当行布施，亦当自享；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注疏 1

有人向萨罗河献祭，也向巴呼迦河和伽耶河献祭；

在多纳渡口和廷婆楼渡口——那水势汹涌、奔腾激荡的大河之中。注疏 1

在那里，他的祭祀得以成就；在那里，他的心愿得以圆满。

若有宾客在座，不应独自进食。注疏 1

憍尸迦，我如是数数告汝：当行布施，亦当自食；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注疏 1

他吞下鱼钩，连着那长长的线和拴钩的绳结。

有客人坐在那里，他却一个人吃食物。注疏 1

憍尸迦，我屡屡如是告汝：当行布施，亦当自受用；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注疏 1

这些婆罗门确实容光威严，而你们的这只狗，又是何因缘？

它(这狗)显现出高低种种不同的容色。请告诉我们，诸位婆罗门，你们究竟是谁？注疏 1

月亮与太阳都来至此地，而这位是摩得利，诸天神的御者。

我是帝释天神，三十三天之主，这位则名为五髻。注疏 1

拍手声、腰鼓，以及木拉鼓与杖鼓等；

他们唤醒那沉睡之人，醒来者便心生欢喜。注疏 1

凡是那些悭吝、刻薄，又辱骂沙门与婆罗门者，

他们就在此世舍弃身躯，身坏命终后便堕入地狱。注疏 1

那些期待善趣的人，安住于法，克己自制，亦能分享；

他们就在此生弃舍身命之后，身坏命终，便往生善趣。注疏 1

你在过去世曾是我们的亲人，那时你悭吝、暴躁、行恶法；

我们正是为了你的利益而来，你莫行恶法，堕入地狱。注疏 1

的确，你们是真心为我好，才这般教导我；

我定当依此而行，这一切皆出自欲利益我者之言。注疏 1

今日我便戒除，更不造作任何恶行。

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不可布施之物；我亦绝不未行布施便饮水。注疏 1

婆娑婆啊，我若如是恒常布施，此诸财富终必耗尽；

萨迦啊，届时我当舍离随分欲乐，出家修道。巴利注疏 1

在此世间，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七步之谊。

生来本是仇敌的两人，如今却结为好友、相伴往来，这究竟是何缘故？注疏 1

如果你们今天早餐时，不能对我说出此问的答案，

我将把你们全部驱离国境，因为与劣慧之人共处，毫无义利。注疏 1

在那可怖的群众聚集之处，在众生喧嚣、喧腾汇聚之时，

心神散乱、意念纷驰，我们无法解说此问。注疏 1

他们一心专注，各各自行，退至僻静处，思惟其义；

智者在独处中善加思择之后，人主啊，便将宣说此义。注疏 1

乌伽之子与诸王子，乐羊肉之甘美可意；

不以其肉施与狗，公羊与狗反成相契。注疏 1

为了马背垫褥的舒适，人们剥下羊的皮。

他们却不曾为狗铺上垫褥，却又说羊和狗之间存有交情。注疏 1

山羊有卷曲的角，狗却没有角。

一个食草，一个食肉，而山羊与狗竟结为友伴。注疏 1

山羊食草又食叶，狗则既不食草，也不食叶。

狗若捉得兔与猫，山羊与狗又如何能有交情？注疏 1

四足之畜，八半为蹄；八爪之羊，隐而未见。

此羊为此人带来遮蔽，此羊为彼人带来肉食。注疏 1

端坐于殊胜宫殿的毗提诃王，观见它们这般互相交换食物。

据闻，那位人主亲眼得见——那正是饥饿之人满口塞满食物时的模样。注疏 1

这于我真是不小的收获，殊为难得，我族中竟能有这样的智者。

对于深奥精微的问题义理，坚智者以善说通达。注疏 1

骡车各一辆，繁荣富饶的上等村落各一座；

诸位智者，因你们善妙的论述，我心生极大欢喜，将这一切都赐予你们。巴利注疏 1

未见他之过，粗细悉未察；

王者不亲审，不应施刑罚。注疏 1

而那未经审察便动刑的刹帝利，

他所吞下的是带刺之物，犹如天生的盲者吞下带蝇之食。注疏 1

对不应施罚者施以刑罚，对应受罚者却无所加责；

犹如盲者行于崎岖道，不识平坦与坎坷。注疏 1

若于一切粗细之事，遍审明察而后教诫；

斯人乃堪称为言者。注疏 1

单凭一味柔和，难以成事；单凭一味刚强，亦难成事。

要将自己安立于崇高之境，便须两者兼修。注疏 1

过于柔和则被人轻贱，过于刚锐则招致怨恨。

明了两者之后，应当践行那不偏不倚的中道。注疏 1

贪染之人多言，瞋怒之人也多言；

大王，你不可因一女子而杀害自己的儿子。注疏 1

世间一切人合为一边，而此女子独为另一边；

我正因此依之而行，你们且把她扔下去吧！注疏 1

在那深邃至极、极难度脱的地狱里；

从险峻山崖坠落，你当时何以未死？注疏 1

在那里，一条山所生、力大无穷的龙挺起了颈冠；

它以身躯将我接住，我因此才得以不死。注疏 1

“来吧，王子，我送你回你自己的家。

尊者，请您即位治理国家吧，在那森林里又能做什么呢？注疏 1

就像有人吞下鱼钩，再血淋淋地将它拔出；

拔出之后，他才得安乐——我看自己的处境也是如此。注疏 1

你所说的鱼钩是指什么，你所说的血肉又指什么？

你所说的‘取出’是指什么？我问你，你当告诉我。注疏 1

我说爱欲是鱼钩；象与马是带血的（饵）。

我所说的舍弃，即是取出——刹帝利，你应当这样了知。注疏 1

战遮摩纳女为母亲，提婆达多为父亲；

阿难尊者是贤智之龙，舍利弗尊者为天神。

我曾为王子，你们应当如此忆持这则本生故事。巴利注疏 1

行何等业、当如何精勤，方是智者所应行？

见闻何等，具慧之人乃能识其为怨敌？注疏 1

见之不露笑容，亦不表示欢迎；

不与他目光相接，处处与他相违。注疏 1

他亲近那人的敌人，却不亲近那人的朋友；

有人想称赞他，他就拦着；有人骂他，他反倒夸。注疏 1

己之秘密不向人吐，人之秘密不肯隐覆；

人之善行不加称叹，人之智慧亦不赞叹。注疏 1

他对衰败感到欢喜，对兴盛却不欢喜；

纵得珍馐美馔，对他也不生起忆念。

是故于彼无悲悯，愿彼亦能从此得；注疏 1

如是十六种行相，悉皆安立于怨敌。

智者凭见闻，云何识怨敌？注疏 1

彼作何等业，智者当何为？

智者借着观察与听闻，便能认出朋友。注疏 1

他惦念远行的朋友，为朋友的归来满怀喜悦。

因此他为人所珍爱，以柔和的话语相迎。注疏 1

他亲近那位朋友的朋友，不结交那位朋友的敌人。

他制止辱骂（他）的人，赞美乐于称赞（他）的人。注疏 1

对他倾吐秘密，也为他守护秘密。

他称扬他的行为，赞叹他的智慧。注疏 1

他因（朋友的）兴旺而欢喜，因（朋友的）衰落而不生欢喜；

得到这殊妙的食物后，他心中生起了念。

于是他对那人起怜悯心，感叹道：“啊，愿他也能获得！”注疏 1

这十六种特征，坚稳地安立于朋友之中。

凭借这些特征，智者或见或闻，便能识得真正的朋友。巴利注疏 1

轻心、兔与耕种，复有欲乐及十种殊胜之处。

随后，黑者、苏柯西雅、曼达瓦罗，接着是莲花，而后是胜友——如此共十位。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