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十一集

象王远去，莎罗吉与库塔迦蔚然丛生；

古如文达、夹竹桃、三萨玛亦随而滋长，迦尼迦罗于无风处绽花。注疏 1

有人佩戴金臂环，以饭团奉养象王；

在那里，国王或王子将无所畏惧地披上铠甲。注疏 1

大象啊，接下这团饭食吧，莫让自己变得瘦弱；

国王的事务如此繁多，这些你将来都要承担。注疏 1

可怜此女盲无导，足绊树桩身欲倾；

如彼猛羊触山崖，莽然直扑不复停。注疏 1

大雄象啊，那失明无导的女子，究竟是你何人？

她脚绊树桩，径奔险峻之山。注疏 1

大王，那是我的母亲，她双目失明，无人引导；

它用脚磕碰着树桩，朝着险峻的山崖而去。注疏 1

请释放这头大象，它乃是奉养母亲者；

愿此象与母亲相聚，并与所有眷属团圆。注疏 1

象王既已脱系缚，携彼解脱之同侣；

少憩须臾养其力，遂向彼山悠然而去。注疏 1

它去到了那座莲花池，池水清凉，常有象群出没。

用象鼻吸满水，洒在母亲身上。注疏 1

谁为下劣之天神，非时竟尔降雨来；

我之亲子常侍者，今已舍我而长逝。注疏 1

起来吧，母亲，为何还躺卧？你的亲生儿子我，已经回来了；

我已被迦尸国王——那位具足声名的韦提希王——释放。注疏 1

愿那位令迦尸国繁荣昌盛的国王长久住世，

他救了我那一直敬重长者的儿子。巴利注疏 1

人主啊，请听我一言：月明王啊，我因要事来到此地；

人们说，两足至尊啊，行路的婆罗门站在面前时，便不应离去。注疏 1

我在听，我停下了。婆罗门，请说吧，你因何故来到此地；

你期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利益，而来至此？婆罗门，请说。注疏 1

给我五个最上等的村庄，一百名女仆，七百头牛；

再给我一千多枚金币，并赐我两位与我身份相当的妻子。注疏 1

婆罗门，你的苦行可畏可怖么？婆罗门，你的咒语妙丽动人么？可有夜叉俯首听命于你？

抑或你记得曾为我作何等恩惠？注疏 1

我既无苦行，亦无咒语；也没有任何听命于我的夜叉。

我也不记得曾为你做过什么事；往昔，我们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注疏 1

据我所知，这是我们初次相见；在此之前的事，我全然不记得。

我向你请问，请告知此事：我们的那次相遇，究竟是在何时、何地？注疏 1

在健驮罗王那座美丽的都城里，我们曾住在塔迦尸喇，大王。

就在那深沉浓密的暗夜中，我们肩与肩彼此擦碰。注疏 1

我们两人便立在那里，大王，于彼处亲切忆念，共叙旧情。

那仅是我们的一次相逢，在此之前不曾有，在此之后亦不再。注疏 1

婆罗门啊，无论何时，人间与善士相逢；

智者不会毁坏相聚的旧谊，也不会毁坏往昔所做的恩惠。注疏 1

愚者却会毁坏相聚的旧谊，也会毁坏往昔所作的恩惠。

对于愚者，即便所做甚多也终将消失，因为愚者正是那不知感恩之人。注疏 1

而智者不会毁坏由相识而来的情谊，也不会抹去过去所造的恩义。

对智者所做的，哪怕极少也不会消失，因为智者正是那善知恩德之人。注疏 1

我赐你五座上等的村庄、一百名女仆，以及七百头牛。

再加一千多枚金币，另赐你两位与你品貌相配的妻子。注疏 1

大王，善人相聚正是这般景象，犹如月王安住群星中央。

迦尸之主啊，今日得与你相见，我亦满心欢喜。巴利注疏 1

我是名声的创造者，也是福德的造作者，常受沙门和婆罗门称赞。

我是应受（礼敬）于道、为天人所恭敬的正法；非法者，你让路吧。注疏 1

我登上了一辆不法的坚固战车，我不害怕，我是有大力量的。

我凭什么要把这条从未给过任何人的道路，今天就这么让给你呢，法啊？注疏 1

法先现于世间，非法后乃生起；

法为尊长、最胜、恒古，幼者当离长者之道。注疏 1

并非因你的请求，亦非因你形貌相配，更非因你是阿拉汉，我便会给你让路。

今日就让我们两人之间生起一场战斗吧；在战斗中获胜的人，便得此道路。注疏 1

我遍满一切方所，具大威力，名声无量，无与伦比；

非法啊，你怎能战胜具足一切功德之相的正法？注疏 1

诚然，以铁击打黄金，而绝非以黄金击打铁；

如果今天非法打击正法，那就像用铁去打耀眼的黄金。注疏 1

若你自恃武力，行非法者，你既不敬尊长，亦不敬可敬之人。

无论以温言或恶语（相待），我皆将道路让与你；你出的恶言，我也已宽恕了。注疏 1

非法者闻此言已，便头下脚上，栽倒在地。

“我这渴求战斗之人，到头来竟求一仗而不得——就这样，非法者已被彻底摧伏。”注疏 1

以忍辱为力，战胜交战之力；灭除非法，将其仆倒于地。

帕亚西欣然登上战车，循此道而进——极强力者，真实勇进者。注疏 1

若人在自己家中不恭敬父母、沙门与婆罗门，

于此舍身，身坏命终，便堕入地狱。

犹如非法者头朝下地堕落。注疏 1

在自己家中，母亲、父亲、沙门与婆罗门俱得善加恭敬的人，

于此即舍此身，身坏命终，彼等往生善趣；

犹如正士登车，安然而行。巴利注疏 1

汝独坐而清净，双腿端正曼妙，登临宫殿，肢体无瑕；

我今恳求汝，明眸如紧那罗者，愿此一夜，二人同宿。注疏 1

护城河中密布障碍，城楼垛口坚固难摧；

剑士守此城，险固不可入；注疏 1

纵是年少郎，亦无从得至。

究竟因何缘故，你竟愿与我交合？注疏 1

丽人啊，我本是夜叉，已来到你身前。

贤善者，请让我欢喜，我把这满满一铜钵赠给你。注疏 1

不管是天神、夜叉，还是人，越过乌达亚，我都不会去希求其他任何。

大威力的夜叉啊，你且离去吧，去后便莫再回来。注疏 1

那些耽溺欲乐者视为无上的妙乐，正是众生行于不正之道的因由；

莫失此妙乐！妙容者，我以满钵白银相赠。注疏 1

男子以财帛取悦女子，于己所生爱欲之女，便自抬身价。

汝之天法既已相违，汝今现身反见减劣；注疏 1

人世间人寿与容色皆归衰谢，妙身者啊。

同样地，你的财富日渐衰减，如今你也更显老朽。注疏 1

具足荣光的公主啊，当我这般观察思量时，

日夜迁流，你的容颜随之衰谢；注疏 1

公主啊，正如此青春年华，聪慧如你。

你应当修习梵行，如此你将容色更为殊胜。注疏 1

天人们不像人类那样会衰老，他们的身体上没有皱纹；

具大威力的神灵，我请问您：天神的身体，究竟是怎样的？注疏 1

天人们不像人类那样会衰老，他们的身体上没有皱纹；

他们日复一日，天界的容色与广大的财富，更为增胜。注疏 1

世间这众多众生，究竟畏惧什么？而道路，据说并非只有一条。

我请问您，具大神力的夜叉，立于何处，方能对他世无所畏惧？注疏 1

正确地安立语与意，不以身造作诸恶；

在家饮食丰足，具足信心，性情柔和，乐于分享，慷慨好施；

善于摄众，亲切和善，言语柔和，安立于此，便不畏惧他世。注疏 1

夜叉啊，你如母亲、如父亲一般教导我；

容色庄严者，我请问您：您是何人，如此殊胜无比？注疏 1

善女子，我是乌达耶，为赴约来至此地；

我今告辞，我已从对你的誓约中解脱。注疏 1

若你确实是乌达耶，因赴约而来到此地，

王子，请教导我，让我们得以再次相会。注疏 1

生命逐渐流逝，刹那也是如此，世间并无恒常坚实的立足处，众生终将逝去。

此身衰朽，无常不固，优陀耶啊，切莫放逸，当行正法。注疏 1

纵使整个大地堆满财富，尽属一人，不归他人所有，

那尚未离贪之人，也终将失去这一切。优陀耶啊，切莫放逸，当行正法。注疏 1

母亲、父亲、兄弟，以及以财买来的妻子，

他们彼此之间，终究也要分离。优陀耶啊，切莫放逸，应修习正法。注疏 1

了知此身倚仗他食而活，轮回之中，既有善趣，亦有恶趣；

明见生命不过短暂停留，优陀耶啊，莫放逸，当勤修法。注疏 1

这位夜叉说得真好——众生的寿命实在短促；

生命既艰辛又微渺，且与诸苦相应相缚；

我将独自一人出家，舍弃迦尸与须伦陀那。巴利注疏 1

我未经朋友许可，便取用了他的饮水。

因此后来我对此心生厌离，那是我曾造作的恶业。

为了不再造恶，是故我出家。注疏 3

见到他人妻子后，我的欲念便生起了。

因此后来我对此心生厌离，那是我曾造作的恶业。

为了不再造恶，是故我出家。注疏 1

大王，强盗在林中掳走了我的父亲；

当他们盘问我时，我明知真相，却作了歪曲的回答。注疏 1

因此后来我对此心生厌离，那是我曾造作的恶业。

为了不再造恶，是故我出家。注疏 1

苏摩祭举行时，他们造作了杀生；注疏 1

当时我随顺了他们，后来对此深生厌离。

那恶业是我所造，我不应再造恶业。

因此，我出家了。

最初酿造谷酒、果酒与蜜酒之人，

为害众人，遂成此醉人之饮。

我昔随喜彼，其后生厌离；

此恶由我作，愿不复作恶。

因此，我出家了。注疏 1

去他的众多欲乐——恶臭又多刺！

我追逐它们，却从未得到那样的快乐。注疏 1

欲乐有大滋味、大快乐，没有比欲乐更殊胜的乐。

那些享受欲乐的人，将往生天界。注疏 1

欲乐味薄而多苦，无有更苦过于欲。

那些沉溺于欲乐的人，将投生地狱。注疏 1

犹如一柄磨得极为锋利的剑，亦如善饮（血）的利刃。

犹如长矛刺入胸膛，欲乐带来的痛苦，比这更重。注疏 1

犹如炽燃的炭火坑，深逾一人之高；

犹如整日烧得炽热的犁头，欲乐之苦更甚于此。注疏 1

就像哈拉哈拉剧毒，就像沸腾翻滚的油，

犹如熔化的铜液，欲望之苦更甚于此。巴利注疏 1

您，为亲友与大臣所簇拥的战车之主，我向您致敬。

大王，我意欲出家，恳请陛下恩准。注疏 1

若您在欲乐上犹感不足，我愿为您令其圆满。

若有人伤害你，我便制止。优檀阇耶，莫要出家。注疏 1

“我对诸欲无有匮乏，亦无人侵害于我；”

我还欲建造一座不为衰老冲散的洲渚。注疏 1

儿子可以请求父亲，父亲也可以请求亲生儿子。

城中百姓都在恳求你：“亲爱的，别出家了，你这征服战场的人啊。”注疏 1

大王啊，请不要阻止正在出家的我，车骑之主！

莫让我沉溺于欲乐，为衰老所制伏。注疏 1

我恳求你，孩子；让我阻止你，儿子。

我渴望长久地见到你，优檀阇耶，切莫出家。注疏 1

恰如草尖的露珠，在太阳升起时消散；

人的寿命亦复如此，母亲啊，莫要阻止我。注疏 1

驭车之雄，速登此乘；

我今疾驰，愿母毋阻。注疏 1

贤者们，请快来！这座可爱的园林即将空无。

优丹阇耶已得一切施王应允。注疏 1

那位千人之中最卓越者，年少而容色如真金；

这位王子已经出家，身着袈裟，具足力量。注疏 1

两位王子——优丹阇耶与坚战——都已出家；

他们舍离父母，斩断死神的系缚。巴利注疏 1

来吧，罗什曼那和悉多，你二人下水去吧。

婆罗多这样说道：“十车王已经逝去。”注疏 1

罗摩啊，你凭借何种威德，对理当悲伤之事竟不悲伤？

听说父亲亡故，竟不为悲伤所伏？注疏 1

纵使人多方哀泣悲叹，也无法挽回（逝者性命）；

一个明智而有智慧的人，何苦自我折磨？注疏 1

年少与年长，愚者与智者，

富者与贫者，皆终归死亡。注疏 1

犹如成熟的果实，恒有坠落的怖畏；

众生既已出生，便恒常面临死亡之怖畏。注疏 1

傍晚时分，某些人已不复可见，而清晨他们还为众人所见。

清晨时分，某些人已不复可见，而傍晚他们还为众人所见。注疏 1

哀泣若真能赢得些微利益，

纵是明辨智者，亦当自伤而效愚痴者为之。注疏 1

如此折磨自己，便会身形消瘦，面容憔悴。

亡者不会因此得到保护，悲泣毫无意义。注疏 1

如同用水，把燃烧的庇护所彻底浇灭。

同样地，一位坚定睿智、博学多闻、聪慧明理的人，也是如此。

就像风把棉絮吹散一样，迅速消除已经生起的忧愁。注疏 1

众生独自逝去，也独自生于某一族姓。

一切有情的受用，实以结合为最上；注疏 1

是故，多闻而洞察此世他界的智者——

了悟正法于心与意，纵有巨悲不能烧灼；注疏 1

我当施与受用，并赡养诸亲族。

其余一切我当守护，这是智者应尽的义务。注疏 1

一万年，又六千年，

螺颈大臂者罗摩，如是统理其国。巴利注疏 1

大王，人主确知您的戒行；

（他）即便宠爱这些童子，也未曾因此轻视你半分。注疏 1

无论大王尚在人世，还是已经命终往生天界；

亲属们见此举于己有益，便一致赞同。注疏 1

你依何种防护律仪，在同胞兄弟之中超群出众？

聚集而来的亲属众不会逾越你，这是凭何因缘？注疏 1

王子啊，我对那些大沙门并无嫉妒之心。

我以恭敬之心礼敬他们，顶礼那些如如不动者的双足。注疏 1

教诫于我乐闻者，心依法德无嫉妒，

耽味法德诸沙门，仙众同修法功德。注疏 1

我听闻那些大圣沙门之语后，

我于一切无所轻视，我心乐住于法。注疏 1

象骑、阵兵、车士、步卒，各安其列；

粮饷既定，我不克扣分毫。注疏 1

我有大臣与谋士，侍从左右亦相随；

波罗奈城司政务，肉酒清泉彼地丰。注疏 1

此外，众多富商从诸国而来。

我已为他们安排了守护，优波萨他，你当如是了知。注疏 1

据说，僧婆罗啊，你当依法治理国政，安抚亲属。

你是聪慧的智者，亦为亲族带来利益。注疏 1

那被亲族环绕、众宝积聚的，

敌人无法征服他，犹如阿修罗王不能战胜帝释天神。巴利注疏 1

人们沉浮不定，鼻如剃刀。

首波羅，我们请问您，这是何等海？注疏 1

从俱卢咖咤启程，为求财富的商旅；

因船只失事，这片海被称作剃刀环。注疏 1

犹如火，犹如太阳，这片海显现出来。

首波羅，我们请问您，这是何等海？注疏 1

从俱卢咖咤启程，追求财富的商人们；

因船只失事，这片海便称为火环。注疏 1

就像凝乳与牛乳那样，大海显现出来；

首波羅，我们请问您，这是何等海？注疏 1

为寻求财富，从俱卢咖咤启程的商人们，

船只迷失之处，便被称为达地马利。注疏 1

宛如吉祥草与嘉禾之色，大海于此显现碧茫茫；注疏 1

彼自俱卢迦咤启程、为求财富之商贾，眼中如是。

船已毁沉，此地因而得名库沙花环；注疏 1

犹如芦苇或竹子，大海朗然映现；

首波羅，我们请问您，这是何等海？注疏 1

从俱卢咖咤出发的商队，为求财富远行而去；

船破沉没之处，其名唤作芦苇花环；注疏 1

巨大怖畏可骇之声，为人所闻。

犹如深渊，犹如悬崖一般，大海出现了。

首波羅，我们请问您，这是何等海？注疏 1

那些从俱卢咖咤启程、寻求财富的商人们，

船在此迷失、沉没后，这片海便被称作“母马口”。注疏 1

自从我能忆念自身，自从我具足智慧以来；

我不曾记得，自己曾故意伤害过任何生命，哪怕只是一个。

依此真实语之力，愿此船平安回航。巴利注疏 1

养母象尊、准哈卡、法喜之最；次有帕尼、优檀阇耶，十车与调伏，以到达彼岸者为第九。

次有帕尼、优檀阇耶，十车与调伏，以到达彼岸者为第九。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