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九集

这条名为险阻之途的道路，便是兀鹫自古以来行走的通道；

那里曾有一对父母，一只兀鹫赡养着衰老的双亲；

他屡次将蟒蛇的脂肪带给双亲。注疏 1

父亲对儿子说道，深知他能高飞远举：

你羽翼宽阔、力量充沛，身具威光，能远飞高空。注疏 1

当你了知这浮动的大地时，亲爱的孩子，

被大海环绕着，就像车轮一样圆。

孩子啊，你该就此返回，切莫再往前行了。注疏 1

强健的鸟王，疾速振翅飞升；

弯身之鸟，眺望着群山与森林。注疏 1

正如从父亲那里听闻的一样，秃鹫望见了大地。

被大海环绕着，就像车轮一样圆。注疏 1

彼既越彼境，至极乃回旋；

风尖锐如刃，卷掠壮鸟去。注疏 1

那个走过了头的人，再也不能回返。

那鸟遭遇了灾祸，为狂风（气流）所制。注疏 1

他的儿子们与妻眷，以及其余依他而活的人，

全都遭遇了灾难，只因那只鸟不听劝告。注疏 1

即便如此，在此世间，若有人不能领悟长者的言语，

他便如同那越界而行、傲慢炽燃、轻慢教诫的鹫鸟，

他必遭衰败，因为未曾遵行长者的教诫。巴利注疏 1

众声喧嚷集会中，无人自念是愚者；

僧团分裂之际，无人别有所重。注疏 1

失念者徒具智者之表，只知在言语的领域里放言高论；

他们随心所欲地张口放言，却不知自己被什么引导。注疏 1

他骂我、打我、胜我、夺我所有——

那些执取怨恨的人，他们的怨结不会止息。注疏 1

他骂我、打我、胜我、夺我所有——

而那些对此不怀怨恨的人，怨恨便在他们之中止息。注疏 1

的确，在这世间，怨恨从来不能以怨恨止息；

唯有以无怨方能止息，这是永恒的法。注疏 1

而那些人不明白：我们终将在此消亡。

那些于此了知的人，他们的纷争便由此平息。注疏 1

断骨害命、盗人牛马财货者，

乃至劫掠国邦之徒，彼此之间亦相结党。

为何你们之间却不会有呢？注疏 1

若能得遇一位睿智、同行共住、贤善而坚定的同伴，

战胜一切危难之后，当心意满足、具足正念而行。注疏 1

若未得一位睿智、贤善而坚定的同行共住者，

便应如国王舍弃已征服的国土，独自游行，犹如林中的象王。注疏 1

独自修行更为殊胜，与愚者为伴毫无利益；

应当独行，不造诸恶，少欲知足，犹如林中的象王。巴利注疏 1

当树木果实累累，飞鸟纷纷来啄食；

知道果实已尽，那些鸟便各自飞向四方。注疏 1

红喙的鹦鹉啊，去四处云游吧，莫要死在这里；你为何守着这棵枯树，静坐沉思？

那么请告诉我，如春光般美丽的你，为何不肯离开这棵枯树？注疏 1

天鹅啊！临命危之际、历苦乐之间，而能作友中之友者；

无论其力竭与否，善人终不弃之，唯随念善人之法。注疏 1

我即是那善人中的一位，天鹅啊，那位族亲亦是我的，那棵树亦是我的朋友；

即便为活命故，我亦不能舍弃他，明知他已“耗尽”而弃舍，这并非正法。注疏 1

善哉，见证已成，慈爱、交谈与亲近存在。

若你认同这法，你便会受到明智者的称赞。注疏 1

鹦鹉啊，我给你一个殊胜的恩赐，你这以翅膀为车的飞鸟。

愿你择取恩赐，弯肢者，无论你心里希求何物。注疏 1

天鹅尊者啊，请赐我一个愿望：让这棵树重获新生吧。

愿它枝叶繁茂，果实累累，甜香弥漫，端严挺立。注疏 1

朋友且观那硕果累累的殊胜之树，愿它与你的优昙婆罗并茂同荣；

愿此枝繁果盛、生长壮伟之树，如觅蜜者，亭亭卓立，光华灿然。注疏 1

帝释天神啊，愿你如此安乐，与一切亲眷共之。

就像今天我很安乐，见到了一棵有果实的树。注疏 1

又以恩惠赐予鹦鹉，化此树为果实丰饶；

他便与妻子一同离去，前往天界的欢喜林园。巴利注疏 1

仍有绿叶扶疏的树，还有众多树木结满各色果实；

为何在这枯槁中空的树上，鹦鹉的心却这般喜悦？注疏 1

我们曾享用过它的果实，年复一年，不计其数；

纵然知道它已不再结果，我对它的情意，依然一如往昔。注疏 1

干枯、空洞、叶落、无果的树，

鸟儿们便会舍它而去。再生者，你在这树上还能看出什么过失呢？注疏 1

那些为果实而亲近的人，一旦无果便舍之而去；

只顾己利、智慧浅薄之人，便如此成为偏袒一方者。注疏 1

善哉，见证已成，慈爱、交谈与亲近存在。

若是你喜爱此法，你便会受到智者的称赞。注疏 1

鹦鹉啊，以翼为乘、翱翔长空的飞鸟，我赐你殊胜恩典；

曲肢者，且随你心意择取所愿，凡你心中所求，皆当如愿。注疏 1

愿我得见那有叶有果的树；

如同贫穷者寻得宝藏，我将一遍又一遍地欢喜。注疏 1

于是，他取来不死之水，浇灌那棵大树。

那棵树的枝条繁茂生长，树荫清凉，令人悦意。注疏 1

帝释天神啊，愿你如此安乐，与一切亲眷共之。

就像今天我很安乐，见到了一棵有果实的树。注疏 1

他赐予鹦鹉恩惠，令那棵树结满果实

他便带着妻子，一同前往诸天神的欢喜园巴利注疏 1

大梵天神啊，我闻如是：哈里达耽着欲乐。

此言莫非虚妄？你可真是清净修行？注疏 1

大王，确实如此，正如您所听闻的那样。

我已误入邪道，沉溺于令人迷惑的事物之中。注疏 1

智慧精微善思择，若不能凭此驱除已生之贪，则此智何用？

心何不以此而荡涤之？注疏 1

大王，世间有四种极为强横的力量：

贪欲、嗔恨、骄慢、愚痴——于此，智慧无从立足。注疏 1

哈利达是阿拉汉，戒行圆满，清净无染地行于世间；

既有贤智，又为博学，因此深得我们的认可。注疏 1

国王当知，恶念竟能伤贤者，害彼乐法功德仙；

其念虽现净妙相，实与贪欲相应缠。注疏 1

这由身而生的贪染，正是毁坏你容貌之物。

你应当断除它，愿你吉祥；你本是众人公认的智者。注疏 1

彼诸欲乐，令人盲暗，大苦剧毒；

我当穷其根源，断尽贪欲及诸缠缚。注疏 1

说完这番话，真实精勤的仙人哈利塔……

他舍离欲贪，往生梵天界。巴利注疏 1

恒河冲走了多闻且善于言辞的帕塔利。

随流漂荡的尊者，请赠我一首偈颂吧。注疏 1

人们以此浇洒受苦者，以此浇洒患病者；

我将于其中死去，皈依处反生恐怖。注疏 1

凡种子生长之处，众生安住之土，

大地压我头颅，皈依竟生怖畏。注疏 1

人们以它烹煮食物，以它驱除寒冷；

它烧灼我的肢体，从皈依处生出怖畏。注疏 1

众多婆罗门与刹帝利，依此而得存活。

它被我食下后，却反伤于我；从皈依处，生起了怖畏。注疏 1

热季的最后一个月，智者渴求凉风；

它却摧折我的肢体，从皈依处，生起怖畏。注疏 1

众鸟栖止此树上，树却自喷烈焰狂；

速往四方逃命去，怖畏已从归依生。注疏 1

我所带来的那位令人喜悦、佩戴花环、身涂檀香的女人；

她将我逐出家门，依怙反成怖畏。注疏 1

曾为他的降生而欣悦，为他的存续而祈求；

孰料他今将我逐出家门，本为依怙，反成怖畏。注疏 1

乡野城镇之众咸集，且听我言；

有水之处则有火燃，安隐之处则有怖畏。注疏 1

国王掠夺国土，婆罗门祭司亦如是；

你们应善自守护而住，因为所依怙者，已成了恐惧的来源。巴利注疏 1

王便如因达天神，永脱老死之缚；

若令罗玛萨迦叶仙人行此祭祀。注疏 1

这片大地，周环大海，以海为边饰的广袤国土；

我不愿伴随讥嫌而求索[此]，应如是了知，方为更善。注疏 1

婆罗门，那种名声的获得当受唾弃，财富的获得也是如此；

那是靠堕落，或靠行非法而得的生计。注疏 1

即使持钵而行，以无家之身游方，

这样的生活也更为殊胜——远胜过以非法的方式去营求。注疏 1

即使持钵而行，以无家之身游方，

在世间，不伤害任何众生，胜过得取王位。注疏 1

月亮有其力量，太阳有其力量，沙门与婆罗门亦有其力量；

大海的力量是海岸，而女人的力量，则是超越力量的力量。注疏 1

如彼苦行炽盛、寂静安详的多毛迦叶仙人，

月容女为父之故，令其举行胜力祭。注疏 1

那由贪欲所造之业，辛辣逼人，根源于爱欲。

我要探寻它的根源，并斩断那连带着一切束缚的贪染。注疏 1

世间林林总总的欲乐，皆应唾弃！大王，较之诸欲乐，苦行更为殊胜。

我将舍弃诸欲而修苦行，这王国与月容（公主），悉归于你。巴利注疏 1

黄衣之鸟我今说，两两相随欢然游；

卵生诸众且谛听，人间所赞何卵生？注疏 1

人们在人世间，把我们说成是不守戒律、伤害人类的鸳鸯。

在再生族中，我们被公认是良善美好的存在，形貌端严，悠游于大海。注疏 1

你们在水中吃的是什么果实，鸳鸯啊，又是从何处得肉而食？

你们以何为食，竟有如此不凡的丰沛之力与端严之貌？注疏 1

乌鸦啊，大海之中并无果实，查科瓦卡鸟又从何处觅肉？

我们以水藻为食，不食有气息的生命，纵使为了食物，亦不造作恶业。注疏 1

鸳鸯啊，此事于我不喜：此生之中，你所食之物竟是这般形貌；

往昔于我本非如此，其后于我渐成异样——我的疑惑，由此而生。注疏 1

我也食用肉、果，以及和以盐与油的谷物；

我能在人间尝得妙味而享用，犹如勇士征服了战场前线；

然而我的容貌，却不像你，鸳鸯，这般美丽。注疏 1

你以不净之物为食，伺机而动，饮食对你而言得来不易。

乌鸦啊，你并不满足于树上的果实，也不满足于坟地中的那些肉。注疏 1

若有人以暴力获取财富而享用，乌鸦啊，他是伺机而动者。

尔时自性即诃责彼，受诃者失其色与力；注疏 1

不施暴、不害他者，纵唯领受少分清凉。

那时，他便具足力量与容色，因为并非一切容色皆由食物而生。巴利注疏 1

林中僻远卧坐处，堪忍原非难；

能于村落中安忍者，是人殊胜汝。注疏 1

从阿兰若来到村镇后，我该寻找具怎样的戒德、怎样的行持的男子呢？

父亲，我当亲近何种人？我这样问您，请您为我解说。注疏 1

孩子，那个你能信赖、也经得起你信赖的人，

愿意倾听、也能忍耐的人，你离开这里后，应当去亲近他。注疏 1

那身、语、意皆无恶行的人，

就像靠在胸膛上一样，你从这里离开后，应当亲近他。注疏 1

若人依正法而行，虽常行持，心中亦不作“我有所行”之想。

离此处后，应亲近那行为清净、智慧具足者。注疏 1

有人心如姜黄所染，易褪易变；又如猕猴之心，摇摆不定；于诸贪欲，时染时离。

我儿，纵使世间再无人可交往，也切莫亲近这样的人。注疏 1

犹如暴怒的毒蛇，亦如为粪便所涂污的大路。

应当远远避开它们，犹如车辆绕开崎岖不平的道路。注疏 1

孩子，亲近愚人者，不幸便会增长；

切莫与愚人交往，当如远离仇敌，恒常如此。注疏 1

因此，孩子，我恳求你，请听从我的话。巴利注疏 1

三位从何处来？善来，请入座。

诸位贤士，近来安乐无病吗？你们来此，真是久别了。注疏 1

今天，唯有我一人来到此处，我并无任何同伴。

仙人啊，您因何缘故这样说：“三位从何处来？”注疏 1

你独自一人，与你那亲爱的妻子——她被藏入箱中，沉于其内；

她一向受你守护，如同长居你腹中，而今却就在那里，与风神之子共赴欢合。注疏 1

仙人所示，魔怪惶怖，当场吐出其箧；

却见其妻佩鲜洁花环，与风神之子同处寻欢。注疏 1

那些为美色与酒浆所左右的人，是下劣之人，落入了女人的掌控。

我曾如守护生命一般守护她，她竟背弃我，转去取悦别的男人。注疏 1

日夜无间，我如林中苦行者看护火光般侍奉于她；

她逾越正法而行非法，与放逸女子交游，斯乃不为之事。注疏 1

我曾以为，居于我身内的这个无正念、无自制者，是属于我的。

她背离正法，行于非法，与女人亲近是不可行的。注疏 1

就算有人说“我已守护得很好”，又怎么能真的放心呢？女人的心思变化多端，根本守不住。

她们如同深渊与峭壁，若在此处放逸，便会遭遇毁灭。注疏 1

因此，那些远离女子的，才是安稳无忧的真正快乐者；

希求那最上寂静的人，不应与女人习近。巴利注疏 1

朋友，我实在不喜见那腐烂的肉。

对于这样的同伴，应当远远避开。注疏 1

疯妇维尼向夫盛赞自己的女友，

夫君却念念不忘那来而复返的门达玛达。注疏 1

朋友，你实在陷入了疯狂，愚钝不明，没有智慧。

你这个装死佯亡的人，却在不当的时机偷看张望。注疏 1

智者不在不适当的时机观察，而在适当的时机观察。

正如那名叫腐肉的（豺狼）哀叹一般，若在不适时机窥看（者，亦将如此）。注疏 1

亲爱的朋友，愿你令我欢喜，给我满满一钵。

我的丈夫已经复活，亲爱的探问者啊，请你前来吧。注疏 1

亲爱的，愿你喜悦，我给你满满一钵。

我将带着大群随从前去，请备办饮食。注疏 1

你身边的随众是何等样貌？我该为哪些人备办饮食？

他们各自又以何为名？我既问了，请你一一告知。注疏 1

摩利耶、四眼、宾吉耶，以及詹布葛——

我的随众便是如此，请为他们备办饮食。注疏 1

离家之后，连那点家当也会散失；

愿你安康，朋友啊——就留在这里吧，别再离去了。巴利注疏 1

那个吃了你幼崽的家伙，明明吃过你施舍的食物，幼崽们却是无辜无害的；

将獠牙刺入他的身体，莫让他活着逃脱。注疏 1

一个行为残暴的人，犹如沾满污垢的育母之衣；

我看不到他身上何处，还能再刺入獠牙。注疏 1

那忘恩负义、常伺人过失的人。

纵使以大地相赠，也不能令他满足。注疏 1

须婆呼，你为何行色匆匆，与这青年一同归来？

你在此处有何事要做？我问你，请将此事告知于我。注疏 1

你的那位朋友——相貌端正的达达罗，今日我恐怕他将遭遇杀害。

听闻了那人的所作所为，今日我不认为达达拉能安然无恙。注疏 1

依此人的谋生方式而论，他又会从事怎样的营生呢？

你听闻那人有过何种允诺，竟因那青年而疑心达达拉？注疏 1

羯陵伽国曾遍历，商贾之业亦亲营；

藤索危途、尖桩险道皆踏过，更与伶人同舞、猿猴共戏，复于大集众中持杖相搏。注疏 1

如蟹陷于升斗之罟，骰子取胜，自制已远；

昔之夜半旧行既断，双手接食，灼然成伤。注疏 1

这些便是他的业行之处，皆因那人赖以谋生的种种方式汇集而成。

正如这团毛茸茸的东西现前可见，牛已被杀，那对“达达拉”又该作何说？巴利注疏 1

殊胜秃鹫、集会、最胜鹅，名为宝藏、哈里塔、帕塔利卡；

不老不死、乌鸦、忍耐——从何而来？然后是十二观察、达达拉怖畏。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