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帝萨·弥勒学童所问分别

小义释 · 33 段

在世间,谁是满足、知足、心意适悦、志向圆满者?——在世间,谁是知足者?

“如是,此尊者帝萨(Tissā)弥勒(Metteyya)。”——“如是”:此乃语句的连接、句子的接续、字词的圆满、字母的组合、文辞的流畅、语词的次第。“尊者”:此乃悦耳之语、恭敬之语,表达尊重与礼敬之辞。“帝萨”:那是那位婆罗门的名字,是名称、共识、施设、通称,是名、命名行为、名号,是表述、言辞、称呼。“弥勒”:那是那位婆罗门的姓,是名称、共识、施设、通称——如此,此尊者帝萨弥勒。

那是渴爱的动摇、见的动摇、慢的动摇、烦恼的动摇、欲的动摇。对于谁,这些动摇不存在、没有、不被发现、找不到,已被断除、彻底斩断、平息、完全止息,不可能再生起,被智慧之火焚烧了呢?——那么,谁没有这些动摇?

谁彻底了知两端——知、衡量、判定、洞悉、使之清楚分明后?那么,谁是那完全证知两端者?

他住于中间,以智慧思择而不被黏着。他不被黏着、不受沾染、已脱离、已出离、完全解脱、无有束缚,以心不被限制的状态而住——住于中间,以智慧思择而不被黏着。

所谓大丈夫、第一丈夫、最胜丈夫、殊胜丈夫、为首丈夫、无上丈夫、首要丈夫、最优秀丈夫。你称谁为大丈夫?你讲述谁?你认谁?你说谁?你见谁?你唤谁?——你说谁是大丈夫?

谁于此世间,对那如缝纫般的渴爱,已超越、已越过、已完全越过、已彻底度脱?——谁于此世间超越了缝纫?因此那位婆罗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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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间,谁是知足者——具寿帝萨·弥勒(Tissametteyya)这样问——

谁已不再有任何动摇;

谁彻知两端,于中间以智慧而不染著;

你说谁是‘大丈夫’?谁在此超越了缝缀?”

从分类上说,有两种欲:事欲与烦恼欲……(中略)……这些称为事欲……(中略)……这些称为烦恼欲。梵行,是指对于非法行持的无乐趣、远离、回避、戒绝、不造作、不作为、不违犯、不越界限。然而,从了义的究竟意义而言,梵行即是圣八支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凡是具足、圆满具足,到达、圆满到达,拥有、圆满拥有此圣八支道者,即被称为梵行者。正如有财而称有财者,有受用而称有受用者,有誉而称有誉者,有艺而称有艺者,有戒而称有戒者,有精进而称有精进者,有慧而称有慧者,有明而称有明者;同样地,凡是具足、圆满具足,到达、圆满到达,拥有、圆满拥有此圣八支道者,即被称为梵行者──就欲而言,他便是梵行者。

此处“世尊”是世尊以族姓称呼那位婆罗门。“尊”是表示尊敬的称呼……(中略)……是已经证得的称号,即所谓“世尊”——“弥勒啊,”世尊这样说。

它指对色的渴爱……(中略)……对法的渴爱。凡是这种渴爱已被他断除、根绝、平息、安止、不再有生起可能、被智火烧尽的人,他就被称为离渴爱者、弃渴爱者、吐渴爱者、脱渴爱者、断渴爱者、舍渴爱者、离贪者、弃贪者、吐贪者、脱贪者、断贪者、舍贪者、无饥渴者、寂灭者、清凉者、感受乐者,自己成为梵行者而安住。“恒时”指一切时、于任何时候、于任何时间,在常住的时间、在恒稳的时间,相续地、无间断地、无间隔地,次第相续、如泡而起、无间相续地,触证之后:于午饭前、午饭后,于初夜、中夜、后夜,于黑夜、白昼,于雨季、冬季、热季,于生命的早期阶段、中期阶段、后期阶段。他以四种原因而具念——修习身随观念处时,是具念的;修习受随观念处时,是具念的;修习心随观念处时,是具念的;修习法随观念处时,是具念的……(中略)……他被称为具念者——这位离渴爱者恒时具念。

“思量”指智慧。所谓慧、了知、简择、洞察……(中略)……无痴、择法、正见,即是“思量”。“经由思量”是说:思量、了知、衡量、审察、明了、清晰之后,思量“一切行无常”,了知、衡量、审察、明了、清晰之后;思量“一切行是苦的”……(中略)……;“一切法无我”……;“以无明为缘而有诸行”……;“凡是任何集起之法,一切皆是灭去之法”,思量、了知、衡量、审察、明了、清晰之后。

或者,思量为无常、了知之后……(中略)……为苦……为病……为疮……为箭……(中略)……为出离,如是思量、了知、衡量、审察、明了、令其显著之后。“寂灭者”,即因贪已灭尽,故为寂灭者;因嗔已灭尽,故为寂灭者;因痴已灭尽,故为寂灭者;因忿……恨……覆……恼……嫉……悭……诳……谄……慢……过慢……骄……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困扰……一切热恼……一切苦痛……一切不善行的造作已灭尽,故为寂灭者。“比丘”,即因为七种法被破坏故为比丘……(中略)……已修梵行、已尽后有,彼为比丘——如是思量而寂灭之比丘。

此指阿拉汉、漏尽者。“不动摇”指:渴爱之摇、邪见之摇、慢之摇、烦恼之摇、欲之摇。于彼,这些动摇皆不存在、无有、不可得、不能发现,已被断除、根绝、平息、安止、不复生起、为智火所焚——是故于彼,无有动摇。因此世尊如是说——

“于诸欲中行梵行者,提舍弥勒啊!”世尊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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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离渴爱,恒持正念;

比丘依思择而寂灭,他再无动摇。

“他证知两端,以智不著于中”:触是一端,触之集是另一端,触之灭则是中间;过去是一端,未来是另一端,现在则是中间;乐受是一端,苦受是另一端,不苦不乐受则是中间;名是一端,色是另一端,识则是中间;六内处是一端,六外处是另一端,识则是中间;有身是一端,有身之集是另一端,有身之灭则是中间。所谓“以智”,即是慧——那了知……(中略)……不愚痴、择法、正见的慧。

有两种执着:渴爱执着与见执着。什么是渴爱执着?凡是被渴爱所界限、所限定、所约束、所执取、视为我所的一切——“这是我的,那是我的,这么多是我的,如此多的属于我的色、声、香、味、所触、铺盖、衣物、奴仆、婢女、山羊、绵羊、鸡、猪、象、牛、马、驴、田地、宅地、金钱、黄金、村落、城镇、国土、人民、库藏与仓库。”甚至将整个大地都因渴爱而执以为我所。凡有一百零八种渴爱行——这即是渴爱执着。

什么是见执着?即二十种有身见、十种邪见、十种边执见,以及任何这样的见:见之巢穴、见之稠林、见之旷野、见之歪曲、见之躁动、见之结缚,执取、固持、现贪、执着、邪路、邪道、邪性、外道依处、颠倒执、倒执、错乱执、邪执——于非真实中执以为真实。凡此六十二种恶见——这即是见执着。

他依慧证知两端与中间,了知、称量、判断、明了、彻底理解之后,不沾染、不陷溺、不执着。他无沾染、无附着、无执着,已出离、已脱出、已解脱、已离系,以无界限之心而住——这就是说,他彻底了知两端,于中间依慧而不沾染。

大丈夫、最上士、最胜士、殊胜士、上首士、无上士、最妙士——我如此说,如此讲,如此宣,如此示,如此称。

具寿舍利弗(Sāriputta)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大丈夫、大丈夫’。尊者,具备什么才算是大丈夫呢?”
“舍利弗,正因心解脱,我称他为大丈夫;心未解脱者,我不称他为大丈夫。”

“舍利弗,怎样是心解脱呢?舍利弗,于此,比丘于内身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当他于内身观身而住时,心则离染、解脱,不执取诸漏。于诸受……于内心……于诸法,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当他于诸法观法而住时,心则离染、解脱,不执取诸漏。舍利弗,如此,比丘便是心解脱者。舍利弗,正因心解脱,我称他为大丈夫;心未解脱者,我不称他为大丈夫。”——这就是我所说的大丈夫。

所谓“缝线”,即是渴爱。凡是贪染、爱著……(中略)……贪求、悭贪,即是不善根。若已断除这条名为渴爱的缝线,将它根绝、平息、止灭,令其无法再生,以智火将其焚烧殆尽,他便越过了、跨过了、度过了、彻底超越了那条缝线——渴爱。这便是“他在于此,超越了缝线”。因此,世尊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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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洞彻了两端,以慧安住于中而不被染着;

我说他是大丈夫,他已于此超越了缝缀者(渴爱)。”

偈颂结束时,那些与婆罗门一同,具有同一愿望、同一精勤、同一志向、同一习气熏染的无量众生,生起了远离尘垢、无瑕的法眼——“凡是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那位婆罗门不执取,心从诸漏中解脱。就在证得阿拉汉果的同时,羚羊皮、发髻、树皮衣、三叉杖、水壶、须发一时俱隐。他剃除须发,身着袈裟,披桑喀帝衣,持钵持衣,如法合掌向世尊敬礼而坐,说道:“尊者!世尊是我的老师,我是弟子。”

二 帝萨·弥勒学童所问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