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佛陀品·3-2. 大目犍连长老譬喻

“无比见世尊，世间最胜者、人中之牛王；

住于雪山中，为天众所围绕。”注疏 1

“我名为婆楼那，那时是龙王；

随心变现种种形，住于大海洋中。注疏 1

“舍离喧闹之众，我备办诸乐器；

那时，天女们围绕着正自觉者，演奏乐器。注疏 1

“诸乐器奏响之时，天人们也奏响了妙乐；

听到这两种声音，佛陀便醒觉过来。注疏 1

既邀正觉者，我即返自处；

敷座毕，我乃禀白时至。注疏 1

“世间导师为数千漏尽者所围绕；

他遍照一切方向，来到我的住处。注疏 1

“大雄既坐，天中之天、人中之牛王；”

“那时，我以饮食供养他及比丘僧团。”注疏 1

大雄、自生、无上士，随喜已；

于比丘僧中安坐，乃说此诸偈颂。

“‘凡是供养僧团，及佛陀、世间导师；’

以此心的净信，他将往生天界。

“将作七十七次天王，

将享八百世地上王权，统御大地。

“他将五十五次成为转轮王。

他那不可计数的财富，将即刻生起。

“从今往后，历经无量劫，将生于翁咖咖族。”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注疏 1

“他从地狱命终之后，将转生人间；

他将以拘律陀为名，成为婆罗门的眷属。

“他日后出家，为善根所策励，

他将成为乔达摩世尊的第二位弟子。注疏 1

“他已发起精进，心志投向涅槃，以神通到达了彼岸。

遍知一切漏已，无漏者将般涅槃。注疏 1

“依止恶友，为欲贪所制伏；

我以恶意之心，杀害了母亲与父亲。注疏 1

“无论我投生到哪里，是地狱还是人间；

因为恶业具足，我头破而死。

“这是我的最后生，最后的有正在转起；

此处，于我命终时，亦当如此。

“专心投入远离，乐于修习禅定。

遍知一切漏，安住于无漏；注疏 1

大地甚深邃，厚重难摧折。

左趾轻动大地震，神通彼岸已亲证。注疏 1

不见“我即是”之慢，我心中实无我慢。

于沙弥，我生尊重心。注疏 1

“自无量劫以前，我所作之业，

我已至彼地，证得漏尽。”注疏 1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巴利注疏 1

莲华上世尊，世间最尊、如是安住者；

世间怙主涅槃后，众人向导师作供养。注疏 1

“众人心意高扬，欢喜踊跃；

当他们生起悚惧时，我心中生起了喜悦。注疏 1

“我召集亲族与朋友后，说言：

大雄已入般涅槃，来吧，让我们行供养。注疏 1

“他们应声“善哉”后，更令我倍生欢喜；

于佛陀、世间之怙主，我们当积集福德。注疏 1

“建造了价值珍贵、工艺善巧，高百肘，

宽一又半肘，耸立空中的宫殿。注疏 1

“在那里建造楼阁，以成行的多罗树庄严，

令自心净信之后，供养最上塔庙。注疏 1

如火聚炽燃，如甄叔迦花开；

如空中彩虹，遍照于四方。注疏 1

“于彼处，我以净信之心，广修众多善业，

忆念往昔所造善业，我便往生三十三天。注疏 1

“我登上了千匹骏马牵引的天车；

我的宫殿高耸，巍然七层而立；注疏 1

“有数千座重阁，纯为黄金所成。

以自身光辉炽然，普照一切方向。注疏 1

“当时还有其他的宫阁，皆由红宝石所成；

它们也以芒光闪耀，周遍四方。注疏 1

“由福业所生，楼阁善构筑；

摩尼宝所成，遍照十方界。

“他们辉耀之时，广大光辉生起；

我超越一切天众，这即是福业所感得的果报。注疏 1

“在六万劫时，有一位名为增长的刹帝利；

我是四方征服者，统御这片大地。注疏 1

贤劫之中亦如是，我三十次作转轮王；

欣乐己业大威力。注疏 1

“具足七宝，为四洲之统御者；

我的宫殿矗立其中，如因陀罗柱般高耸。注疏 1

“纵长二十四由旬，横宽十二由旬；

城名拉马纳，城墙与城门坚固难摧。注疏 1

“长五百由旬，宽为其半；

人众密集，犹如三十三天之城。注疏 1

“犹如针盒中，装满二十五根针。

彼此推挤碰撞，那庄严华美之城拥挤不堪。注疏 1

“我这城池，处处是象、马、车乘，

常为人众所充满，这可爱的无上城。注疏 1

“在那里受用饮食之后，又重返天界。

于我最后有中，具足了优越的家世。注疏 1

“生于婆罗门家族，积聚了大珍宝。

我舍离了八十俱胝黄金，出家修行。注疏 1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巴利注疏 1

“我曾见世尊善慧，世间最上，人中牛王；

我曾见世间导师，安住于远离处。注疏 1

“我走近正自觉者，善慧世间导师。

恭敬合掌后，我向最胜佛请求。注疏 1

“大雄，请垂示慈愍，世间最胜者，人中之牛王；

当您于树下禅修时，我将为您燃起明灯。

“那位智者、自觉者、最胜说者，便默然应允。

那时，我于树间钻孔安装（灯）器具。

“我向世间亲族之佛陀，供养了千盏灯。

燃了七日，我的灯便熄灭了。

“以此净信心，及意愿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便投生天宫。

“投生天人时，天宫妙善成就；

周遍照耀，此为施灯之果报。

“彼时，我遍照百由旬方圆；

我超胜一切天人，这是施灯的果报。

“三十劫中，我为天帝，行使天王之权；

无人轻慢我，这是施灯的果报。

“我曾二十八次成为转轮王；

那时，我日夜都能看见方圆一由旬。注疏 1

“于导师的教法中，我以智见千世界。

我已证得天眼，这是施灯的果报。注疏 1

“有位名为善慧的正自觉者，于三万劫前；

我以净信心，向他供养了灯。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巴利

“我是诵习者、持咒者，通达三吠陀；”

我由弟子们前后簇拥，往诣人中无上者。注疏 1

“莲华上佛，世间解，诸供养之受纳者；

大牟尼以简要之语，宣说了我的宿业。

“我听闻那法之后，礼敬导师；

合掌之后，我便向南而去。

“我于简略听闻之后，便作详细宣说。

所有弟子闻我说法，心满意足。

舍弃己见之后，于佛陀生起净信。

“我能以简略的方式说法，同样也能详细地宣说。

善知阿毗达磨论理，依论事之清净；

已为众人阐明开示，我今安住无漏。注疏 1

“自此五百劫前，曾有四位善开示者。

具足七宝，为四洲之自在主；注疏 1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巴利

“在天鹅城，有一位婆罗门，名为善生；

他积聚了八十俱胝，财谷丰足；注疏 1

“他是诵习者、持咒者，于三吠陀到达彼岸；

于相与传说，于自宗之法达于究竟。注疏 1

“游方者、结发者、乔达摩族人，

佛陀的声闻弟子。

那时，行者与苦行者游化于大地之上。注疏 1

“他们也环绕着我，称说：‘这婆罗门声名远播。’

众人供养于我，而我于任何人皆不供养。

“我不见应礼敬者，那时我慢心刚强；”

“佛”之一词尚不存在，胜者尚未出现。注疏 1

“经过一夜一日之后，一位名为莲华上者；

驱尽一切黑暗，具眼者出现于世间。注疏 1

“在这广大、众所周知、遍满流布的教法中；

那时，佛陀到达了天鹅城。

“那位具眼之佛，为利益其父而说法；

那时，大众遍布四方，方圆一由旬。

“那位受人尊敬的苦行者，名叫苏难陀；

那时，他以花覆盖了整个佛陀会众。

“在阐明四圣谛时，于最胜的花堂中；

有百千俱胝众生获得了法的现观。

“佛陀降下法雨，历经七日七夜；

至第八日，胜者赞叹苏难陀。

“或在天界，或在人间，于诸有中流转。

成一切中最胜已，流转于诸有；

十万劫时，当生甘蔗王族。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于彼法中，当为法嗣、亲生子、由法所化生者；

曼陀尼子名富楼那，当为大师之弟子。注疏 1

“正觉尔时如是赞，赞彼苦行苏难陀：

令一切大众欢喜，展现自身的力量。注疏 1

“人们合掌，向苏难陀苦行者礼敬；

供养佛陀之后，他清净了自己的趣向。注疏 1

“在那里，听闻牟尼之语，我心中生起如是意念；

“我也将行供养，以求见到乔达摩。”注疏 1

“如此思惟后，我便思量起自己的作为；”

“我应在无上的福田中，行何等业？”注疏 1

“这位善诵比丘，在通晓一切诵本者的教法中；

“于律中被置于首位，我愿求取那样的地位。”注疏 1

“我此无量财富，如海一般不动安稳；”

“以此财富，我愿为佛陀建造一座园林。”注疏 1

“一座名为索巴那的美妙园林，于城东而建；”

以十万购下之后，我建造了僧园。

“重阁、殿堂、圆厅、高楼、石窟，

善造经行处后，我建造了僧园。

“浴室、火屋和水堂；

建造沐浴堂后，我以此供养比丘僧团。

“长椅、凳子，以及受用之物和器皿；

园丁与药物，我悉数供养。

“安排了守护之后，我筑起坚固的围墙；

愿无人伤害他——那位心寂静的如如不动者。

“我以十万资财，在僧园中营建了住处；

将那住处扩建广大后，我便将它敬献给正自觉者。

“我的园苑今已建成，牟尼，恳请您纳受。

我将此奉献于您，勇者；具眼者，请纳受。

“莲华上佛，世间解，诸供养之受纳者；

导师了知我的心意，便纳受了。

“知悉一切知者、大仙已默然应允，

我便备办饮食，而后禀告时辰已至。

“既闻时辰已至，莲华上首者，

他偕千位漏尽比丘，来至我的园林；

我知其已坐定、复知时节已至，便以饮食供养，令其饱足。

了知（世尊）食毕、时至，我便说出此语：

“以十万金购得，以同量之资建造；

名为庄严的园林，牟尼，请您纳受。

“以此园林布施，及以意愿与誓愿，

我于有中受生时，即得所愿。

“正自觉者接受了这座善建的僧园后，

在比丘僧团中坐下后，便说此语：注疏 1

“那位曾供养佛陀、修建庄严僧园的人，

我将称扬他，请听我所说。注疏 1

“象军、马军、车军、步军，这四支军队；

彼众恒常围绕其身，此即僧园之果报；注疏 1

六万乐器齐鸣喧阗，更有庄严饰彩之鼓。

他们会永远围绕着他，这就是僧园的果报。注疏 1

“八万六千名女子，盛装严饰，

衣饰华美多彩，佩戴宝珠耳环。注疏 1

眼睫修长，巧笑倩兮，容色端好，腰肢纤细；

她们将恒常围绕着他，这就是僧园的果报。注疏 1

“三万劫中，他将于天界享乐；

千度成为天帝，执掌天王之权。

“天王所应得的一切，他将悉皆获得；

成为财富无减者，他将作天王。

“他将千次为转轮王，于国土中为王；

大地上的王权广大，不可计数。

“于十万劫时，出生于甘蔗王族；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于彼法中，当为法嗣、亲生子、由法所化生者；

名为优波离，他将成为导师的弟子。注疏 1

“于律中达至彼岸，善巧了知处与非处；”

持佛陀教法，无漏者将安住。注疏 1

“遍知这一切，乔达摩，释迦族的牛王，

于比丘僧团中坐已，将安立此为第一。

无量劫来，我渴仰您的教法；

所求义利今已圆成，一切结缚悉皆灭尽。注疏 1

犹如身被尖桩贯穿、为王刑罚所逼之人；

于桩上不得安乐，唯求解脱。注疏 1

大雄我亦复如是，为有之杖所威逼；

业桩贯身而存活，渴爱诸受相煎迫。注疏 1

“在“有”之中，我寻不见安乐，正为三种火所焚烧；

我寻求解脱，犹如遭王杖责罚的人。注疏 1

“犹如中毒之人，正被毒所逼迫；

他会去寻求解毒之药，为除灭诸毒、守护生命。注疏 1

“当他正寻求时，便会见到那除灭诸毒的解毒之药。

服用之后，他便得安乐，从毒中全然解脱。注疏 1

“大雄！我正如那被毒所伤之人，

为无明所逼迫，我寻求正法之药。注疏 1

“寻求法药时，我见到了释迦族的教法；

那是诸药中的最上，能拔除一切箭。注疏 1

“饮下法药之后，我根除了一切毒；

我触证了无老无死、清凉的涅槃。注疏 1

“犹如有人为鬼所附，为鬼所逼；

为从鬼中得脱，便寻访驱鬼师；注疏 1

“寻求之际，得见一位精通驱鬼之术者。

他便会为他除去那鬼魅，将其连根拔除。注疏 1

大雄世尊！我亦如是，为黑暗所吞噬逼迫；

我寻求智慧光明，以求从那黑暗中解脱。注疏 1

“我见到了释迦牟尼，那涤除烦恼黑暗的圣者；

他为我驱散黑暗，犹如驱鬼师驱除鬼魅。注疏 1

“我已截断轮回之流，止息了渴爱之流；

我已从根断除一切“有”，犹如驱鬼师从根本拔除。注疏 1

“如金翅鸟俯冲而下，攫取龙蛇，以为己食；

方圆百由旬内，大湖为之翻腾。注疏 1

“捉住那条龙后，便让它头朝下，加以折磨；

他取走它后，如飞鸟般随心所欲地飞走了。注疏 1

“大雄啊，犹如那只力大的金翅鸟，我亦是如此；

寻求无为法，我净除了诸过失。注疏 1

“我已亲见那最胜之法，无上的寂静之道；

我便安住于此，犹如金翅鸟衔得龙。注疏 1

“有一种名为阿萨瓦蒂的藤蔓，生长在杂林之中；

历经整整一千年，才结出一颗果实。注疏 1

“诸天人亲近敬奉它，哪怕果实如此久远才成熟；

诸天人如此喜爱那最上的阿萨瓦蒂藤蔓。注疏 1

“自十万劫以前，我即侍奉牟尼，

我早晚礼敬，如诸天人礼敬阿萨瓦蒂藤一般。注疏 1

侍奉不唐捐，礼敬亦非虚；

我纵远道而来，此良时未曾空过。注疏 1

“我于诸有中探寻，不见结生；

无依、解脱、寂静，我如是行。注疏 1

“犹如莲花，藉日光而绽放；

我亦如是，大雄，依佛光而绽放。注疏 1

“犹如鹤群之中，恒无雄性；

每当乌云雷鸣之时，它们便会受胎。注疏 1

久怀胎孕苦相持，直至雷声始震时；

云起沛然甘雨降，彼等乃脱此重担。注疏 1

“莲华上佛以法云作雷鸣，

由法云之声，我领受了法胎。注疏 1

自十万劫以来，我即持此功德之胎；

我尚未从重担中解脱，法云亦未雷鸣。注疏 1

“当您，释迦牟尼，在怡人的迦毗罗卫城，

法云轰鸣之时，我从重担中解脱。注疏 1

空无相与无愿门，

并诸四果，我今如是悉了知。巴利注疏 1

无量劫来，我渴慕您的教法；

而今所愿已遂，证得无上寂静之道。注疏 1

“我已抵达律之彼岸，恰如巴提咖仙人；

无有与我等同者，我持此教法。注疏 1

“于律中，于犍度，于三断、于五事；

对此我毫无疑惑，无论是字还是句。注疏 1

“于惩治、于对治，于何事合宜何事不合宜，悉皆善巧；

于摄受、于出罪，于一切处已达彼岸。注疏 1

律与犍度之中，安立句义已；

双遣二边之缠，我当趣入其味。注疏 1

“我善巧于言辞，通达义与非义；

我已无所不知，于导师的教法中一心专注。注疏 1

“今日我于释迦子的教法中，善巧通达于色；

我消除一切疑惑，断尽一切犹豫。注疏 1

“句与逐句，及字与文；

于序分与结分，我于一切处悉皆精通。注疏 1

“犹如力大的国王，降伏了敌人之后；

征服战场后，便在那里建造城池。注疏 1

“城墙与护城河，门柱与城门楼；

在城中建造众多各式各样的望楼。注疏 1

应建十字路口、广场与布局齐整之市场，

复于其中立议事堂，以明辨利害。注疏 1

“为摧破敌人，为察知他们的疏漏与非疏漏；

为守护军队，他设立了将军之职。注疏 1

为护财故心念言，愿我财物勿失坏；

彼立善藏之人为财守护者。注疏 1

“对国王心怀爱念，并愿他日益昌隆；

他为此授予裁决权，以履行朋友之道；注疏 1

他立通晓灾异、预兆与占相，

诵习经法、善持明咒者为国师。注疏 1

“具足这些支分的人，便称为刹帝利；

他们恒常守护受苦的国王，犹如鸳鸯守护（其伴侣）。注疏 1

“同样地，大雄，你犹如战胜敌人的刹帝利；

于有天之世间，被称为法王；注疏 1

摧破诸外道，及魔与魔军；

灭除浓重暗，建立法之城。注疏 1

“戒是那里的城墙，智是你的门楼；

信是你的门柱，英雄啊，律仪是守门者。注疏 1

念处为望楼，慧即汝庭院，牟尼；

神足作四衢，法街善铺成。注疏 1

“经、阿毗达摩，以及全部的律；

九分佛语，便是你的法堂。注疏 1

“空、无相与无愿之住；

不动与灭，便是你的法室。注疏 1

于智立第一，辩才亦善巧；

名唤舍利弗，是汝法之将。注疏 1

“善巧于死生，神通达彼岸。

牟尼，有位名为果利答者，是你的国师。注疏 1

承袭古脉，威光炽盛，难可亲近；

倡扬头陀，众德第一，为汝主裁，牟尼。注疏 1

“多闻、持法者，于教法中通达一切经典；

“名为阿难，是你的法护者，牟尼啊！”注疏 1

世尊越过在座诸众，唯独拣选了我；

以智者所教之律，授予我裁决之权。注疏 1

“任何佛陀的声闻弟子，若在律中提出疑问，”

“对此我无需思虑，只如实阐述其义理。”注疏 1

“于诸佛的境界中，除却那位大牟尼，”

“于律中，无有似我者，何况更胜者？”注疏 1

“乔达摩坐于比丘僧团中，如是作狮子吼：

“在律藏与篇章之中，无人能与优波离相等。”注疏 1

“凡佛陀所宣说，九分教的导师教法，

这一切，悉皆融摄于律。

“视律为根本者。”注疏 1

“忆念了我的业之后，乔达摩，那位释迦族的雄杰，

“于比丘僧团中就座，将我安立于此最胜位。”注疏 1

“从十万劫之前起，我便渴求此位；

那利益我已获得，在律上达至彼岸。注疏 1

“往昔我为释迦族带来欢喜，曾是一名理发师；

我舍弃了那种姓，便成为大仙之子。注疏 1

“往昔第二劫时，有位名叫安加索的刹帝利；

具足无边的威德与无量的名声，是一位拥有巨大财富的疆域之主。注疏 1

“我是那位国王的儿子，名为栴檀的刹帝利。

因种姓而骄慢，因名声与财富而倨傲。注疏 1

“十万头大象，皆以诸庄严具而严饰。

三处泌液（发情）的象，常常围绕着我。注疏 1

“我被随从们围绕，想要前往园林；

登上西利迦象，那时我从城中出发。注疏 1

“具足德行，守护诸门，善自防护；

一位名为提婆罗的正自觉者，来到我的面前。注疏 1

“我遣出西利咖象后，便去触犯佛陀；

那时，那象心生愤怒，却不举足。注疏 1

“见到那象伤心哭泣，我对佛陀生起了瞋怒；

侵扰正自觉者后，我即前往园林。注疏 1

“我于彼处不得安乐，犹如头在燃烧；

我为热恼所烧，犹如上钩之鱼。注疏 1

“大地连同海洋，于我犹如燃烧。

我来到父亲面前，说了这番话。注疏 1

“犹如被激怒的毒蛇，犹如扑面而来的火聚；

我冒犯了自生者，犹如冒犯狂醉的牙象。注疏 1

“我触恼了佛陀——那可畏、苦行殊胜的胜者；

未及吾等俱殒命，当向彼牟尼乞恕。注疏 1

倘若不能令彼自调御、心已得定者息嗔，

七日之内，我的国家将遭毁灭。注疏 1

“苏美卡喇、科西亚、西嘎瓦与沙答咖；

冒犯诸仙人后，他们连同国家便堕入恶趣。注疏 1

“当那些自制、修梵行的仙人们生起忿怒时，

他们会摧毁含摄诸天神、大海与山岳的世界。注疏 1

“我曾在方圆三千由旬之地，召集众人；

为发露过失，我来到自觉者面前。注疏 1

“衣服尽湿，头发尽湿，众人合掌恭敬；

顶礼佛陀足后，说出此语：注疏 1

“大雄啊，请您宽恕，众人正在恳求您；

请消除这热恼，莫要毁坏我们的国土。注疏 1

“一切天、人，以及阿修罗、罗刹——

愿铁锤，常击碎我的头。注疏 1

“火不住水中，种不生石上；

解毒药中虫不栖止，佛前忿怒永不生起；注疏 1

譬如大地安住不动，大海渊深不可度量。

虚空无有边际，诸佛亦然，不可动摇。注疏 1

“诸大雄者恒常忍辱，苦行者亦能安忍；

忍辱者与已忍辱者，不再有来去。注疏 1

“正自觉者说此语已，除遣热恼；

于大众前，当时升于虚空。注疏 1

“大英雄啊！因那业故，我沦落于卑微之中；

超越了那次生，我进入了无畏城。注疏 1

“大英雄！那时，我虽被炽焰焚烧，却善自安住，

你驱除了热恼，我向自生者请求了宽恕。注疏 1

“大英雄！乃至今日，当我为三火所灼烧时，

您息灭了三火，令我达至清凉。注疏 1

有耳可听者，请谛听我所说；

我将为你们宣说义理，如我所亲见的境界。注疏 1

“轻慢那心寂静、得定的自觉者；

由于那业，我今生于卑贱之趣。注疏 1

“你们切莫错失良机，错失时机者必将忧悲；

当为自身之利益勤行，这良机已为你们显现。注疏 1

“对一类人，它如同催吐；对另一类人，它如同泻下。

对一些人，它是哈拉哈拉剧毒；对另一些人，它却是良药。注疏 1

“对行道者，它是催吐；对住果者，它是泻下。

于得果者，是为良药；于求索者，是为福田。注疏 1

“对于违背教法者，犹如哈喇哈喇之毒；

毒蛇目含毒，一瞥即焚身；注疏 1

哈拉哈拉毒，一饮命即断。

违犯教诫之后，在千万劫中燃烧。注疏 1

“以忍辱、不害与具足慈心，

彼令天人世间咸得度，是故不应触恼之。注疏 1

于得失及恭敬轻蔑，彼悉无所染著。

诸佛犹如大地，是故不应触恼；注疏 1

纵有提婆达多之杀者、盗贼央掘摩罗，亦无能加害。

对于罗睺罗与财护象，牟尼对一切众生等视无别。注疏 1

“对这些人，既无嗔恨，亦无贪欲；

佛陀平等对待一切众生，无论杀人者还是亲生子。注疏 1

“路上见到一件被丢弃的袈裟，沾满污秽，

应于头上合掌，礼敬仙人之帜。注疏 1

“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诸佛，

依此幢帜得清净，是故于彼应礼敬。注疏 1

善调律仪如大师，我以深心恒持守。

我礼敬于律，将恒常安住其中。注疏 1

“律是我的安住处，律是我站立与经行之处；

我于律中度过时光，律即是我的行境。注疏 1

“已于律抵达彼岸，于止亦为善巧，

大雄啊，优波离顶礼导师的双足。注疏 1

“我将周游，从此村到彼村，从此城到彼城，

礼敬正自觉者，亦礼敬法之善法性。注疏 1

“我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根除；

一切漏已灭尽，不再有再生。注疏 1

“我今得至最胜佛前，实为善来；

三明已然证得，佛陀之教已奉行。注疏 1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巴利注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