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空论巴利

4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Ānanda）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便对世尊这样说：巴利注疏 1

“尊者，常言‘世间是空，世间是空’。尊者，依何标准而说‘世间是空’呢？”
“阿难，正因为于我、我所皆是空，所以说‘世间是空’。阿难，什么于我、我所是空的呢？阿难，眼于我、我所是空的。色于我、我所是空的。眼识于我、我所是空的。眼触于我、我所是空的。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也于我、我所是空的。”巴利

“耳于我、我所是空……声是空……鼻是空……香是空……舌是空……味是空……身是空……触是空……意于我、我所是空。法于我、我所是空。意识于我、我所是空。意触于我、我所是空。凡是由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于我、我所也是空。阿难，正因为于我、我所是空，所以才说‘世间是空’。”巴利

47空空、行空、变易空、最上空、相空、镇伏空、彼分空、正断空、安息空、出离空、内空、外空、双空、同类空、异类空、寻求空、摄受空、获得空、通达空、一性空、异性空、忍空、决意空、彻入空。于已正知者，一切空之流转已尽，此即胜义空。巴利注疏 1

48什么是空空？眼，于我、我所、常、坚固、永恒或不随变易的法上，是空的。耳是空的……鼻是空的……舌是空的……身是空的……意，于我、我所、常、坚固、永恒或不随变易的法上，是空的。这便是空空。巴利注疏 1

什么是行空？有三行：福行、非福行、不动行。福行，于非福行与不动行是空。非福行，于福行与不动行是空。不动行，于福行与非福行是空。这便是三行。巴利

再者，还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身行之中，空无有语行与心行；语行之中，空无有身行与心行；心行之中，空无有身行与语行。这便是另外的三种行。巴利

再者，还有三种行：过去行、未来行、现在行。过去行之中，空无有未来行与现在行；未来行之中，空无有过去行与现在行；现在行之中，空无有过去行与未来行。这就是这三种行；这便是行的空。巴利

什么是变易空呢？已生的色，就其自性而言是空的；已灭去的色，既是变易的，也是空的。已生的受，就其自性而言是空的；已灭去的受，既是变易的，也是空的……已生的想……已生的行……已生的识……已生的眼……（中略）……已生的有，就其自性而言是空的。已灭去的有，既是变易的，也是空的。这就是变易空。巴利

什么是最高空？此即最高、最胜、最殊胜之境界——一切行的寂灭、一切依着的弃舍、渴爱的灭尽、离染、灭尽、涅槃。这便是最高空。巴利

什么是相空？有两种特征——即愚者的特征与智者的特征。愚者的特征，对智者的特征而言是空；智者的特征，对愚者的特征而言是空。有三种特征——即生起的特征、灭去的特征与住立变异的特征。生起的特征，对灭去的特征与住立变异的特征而言是空；灭去的特征，对生起的特征与住立变异的特征而言是空；住立变异的特征，对生起的特征与灭去的特征而言是空。巴利

色的生起特征，对灭去特征与住立变异特征而言是空；色的灭去特征，对生起特征与住立变异特征而言是空；色的住立变异特征，对生起特征与灭去特征而言是空。对于受、想、诸行、识、眼，乃至老死，其生起特征均对灭去特征与住立变异特征而言是空；老死的灭去特征对生起特征与住立变异特征而言是空；老死的住立变异特征对生起特征与灭去特征而言是空。这就是特征空。巴利

什么是镇伏空？以出离，欲贪被镇伏而成空；以无嗔，嗔恚被镇伏而成空；以光明想，昏沉睡眠被镇伏而成空；以不散乱，掉举被镇伏而成空；以法的确定，疑惑被镇伏而成空；以智，无明被镇伏而成空；以喜悦，不乐被镇伏而成空；以初禅，五盖被镇伏而成空……（中略）……以阿拉汉道，一切烦恼被镇伏而成空。这便是镇伏空。巴利

何谓暂时空？以出离，欲贪暂时为空；以无嗔，嗔恚暂时为空；以光明想，昏沉睡眠暂时为空；以不散乱，掉举暂时为空；以法的决定，疑惑暂时为空；以智，无明暂时为空；以喜悦，不乐暂时为空。以初禅，五盖暂时为空……以转向随观，对结缚的执取暂时为空。是名暂时空。巴利

何谓断除空？以出离，欲贪被断除，为空；以无嗔，嗔恚被断除，为空；以光明想，昏沉睡眠被断除，为空；以不散乱，掉举被断除，为空；以法的决定，疑惑被断除，为空；以智，无明被断除，为空；以喜悦，不乐被断除，为空。以初禅，五盖被断除，为空……以阿拉汉道，一切烦恼被断除，为空。是名断除空。巴利

什么是止息空？由出离，欲贪止息而空；由无嗔，嗔恚止息而空；由光明想，昏沉与睡眠止息而空；由不散乱，掉举止息而空；由法的确定，疑惑止息而空；由智，无明止息而空；由喜悦，不乐止息而空。由初禅那，五盖止息而空……由阿拉汉道，一切烦恼止息而空。这就是止息空。巴利

什么是出离空？由出离，欲贪脱离而空；由无嗔，嗔恚脱离而空；由光明想，昏沉与睡眠脱离而空；由不散乱，掉举脱离而空；由法的确定，疑惑脱离而空；由智，无明脱离而空；由喜悦，不乐脱离而空。由初禅那，五盖脱离而空……由阿拉汉道，一切烦恼脱离而空。这就是出离空。巴利

什么是内空？内眼，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法，皆是空；内耳，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法，皆是空；内鼻，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法，皆是空；内舌，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法，皆是空；内身，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法，皆是空；内意，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法，皆是空。这就是内空。巴利

什么是外空？外在的色，空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性；外在的法，同样空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性。这就是外空。巴利

什么是双面空？内眼与外色这两者，空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性；内耳与外声……内鼻与外香……内舌与外味……内身与外触……内意与外法这两者，也空于我、我所、常、恒、永恒、不变异性。这称为双面空。巴利

什么是同类空？六内处既是同类又是空，六外处既是同类又是空，六识身既是同类又是空，六触身既是同类又是空，六受身既是同类又是空，六想身既是同类又是空，六思身既是同类又是空。这称为同类空。巴利

什么是异类空？即：六内处与六外处相异且空，六外处与六识身相异且空，六识身与六触身相异且空，六触身与六受身相异且空，六受身与六想身相异且空，六想身与六思身相异且空。这称为异类空。巴利

什么是寻求空？即：出离的寻求，空于欲贪；无瞋的寻求，空于瞋恚；光明想的寻求，空于昏沉睡眠；无散乱的寻求，空于掉举；法决定的寻求，空于疑；智的寻求，空于无明；喜悦的寻求，空于不乐；初禅的寻求，空于五盖……阿拉汉道的寻求，空于一切烦恼。这称为寻求空。巴利

什么是摄受空？即：出离的摄受，空于欲贪；无瞋的摄受，空于瞋恚；光明想的摄受，空于昏沉睡眠；无散乱的摄受，空于掉举；法决定的摄受，空于疑；智的摄受，空于无明；喜悦的摄受，空于不乐；初禅的摄受，空于五盖……阿拉汉道的摄受，空于一切烦恼。这称为摄受空。巴利

如何是获得空？出离的获得，空于欲贪；无嗔的获得，空于嗔恚；光明想的获得，空于昏沉睡眠；无散乱的获得，空于掉举；法决定的获得，空于疑；智的获得，空于无明；喜悦的获得，空于不乐；初禅的获得，空于诸盖……阿拉汉道的获得，空于一切烦恼。这称为获得空。巴利

如何是通达空？出离的通达，空于欲贪；无嗔的通达，空于嗔恚；光明想的通达，空于昏沉睡眠；不散乱的通达，空于掉举；法决定的通达，空于疑；智的通达，空于无明；喜悦的通达，空于不乐；初禅的通达，空于诸盖……阿拉汉道的通达，空于一切烦恼。这是通达空。巴利

如何是单一性空、差异性空？欲贪是差异性，出离是单一性；心作意出离的单一性时，便空于欲贪。嗔恚是差异性，无嗔是单一性；心作意无嗔的单一性时，便空于嗔恚。昏沉睡眠是差异性，光明想是单一性；心作意光明想的单一性时，便空于昏沉睡眠。掉举是差异性，不散乱是单一性；心作意不散乱的单一性时，便空于掉举。疑是差异性，法决定是单一性；心作意法决定的单一性时，便空于疑。无明是差异性，智是单一性；心作意智的单一性时，便空于无明。不乐是差异性，喜悦是单一性；心作意喜悦的单一性时，便空于不乐。诸盖是差异性，初禅是单一性；心作意初禅的单一性时，便空于诸盖……一切烦恼是差异性，阿拉汉道是单一性；心作意阿拉汉道的单一性时，便空于一切烦恼。这称为单一性空、差异性空。巴利

如何是安忍空？出离安忍，即空于欲贪；无嗔安忍，即空于嗔恚；光明想安忍，即空于昏沉睡眠；不散乱安忍，即空于掉举；法决定安忍，即空于疑；智安忍，即空于无明；喜悦安忍，即空于不乐；初禅安忍，即空于诸盖；……阿拉汉道安忍，即空于一切烦恼。这称为安忍空。巴利

如何是决定空？出离决定，即空于欲贪；无嗔决定，即空于嗔恚；光明想决定，即空于昏沉睡眠；不散乱决定，即空于掉举；法决定决定，即空于疑；智决定，即空于无明；喜悦决定，即空于不乐；初禅决定，即空于诸盖；……阿拉汉道决定，即空于一切烦恼。这称为决定空。巴利

如何是深入空？出离深入，即空于欲贪；无嗔深入，即空于嗔恚；光明想深入，即空于昏沉睡眠；不散乱深入，即空于掉举；法决定深入，即空于疑；智深入，即空于无明；喜悦深入，即空于不乐；初禅深入，即空于诸盖；……阿拉汉道深入，即空于一切烦恼。这称为深入空。巴利

如何是具正知者的流转灭尽、一切空性中最高的究竟空？于此，具正知者以出离灭尽欲贪的流转，以无嗔灭尽嗔恚的流转，以光明想灭尽昏沉睡眠的流转，以不散乱灭尽掉举的流转，以法决定灭尽疑的流转，以智灭尽无明的流转，以喜悦灭尽不乐的流转，以初禅灭尽诸盖的流转……以阿拉汉道灭尽一切烦恼的流转。再者，当具正知者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时，此眼流转便灭尽，而无其他眼流转再生；此耳流转灭尽……鼻流转灭尽……舌流转灭尽……身流转灭尽……意流转灭尽，而无其他意流转再生。这就是具正知者的流转灭尽，是一切空性中最高的究竟空。巴利

其摄颂：巴利

此为持部师所立，无与伦比、最为殊胜的第二部巴利

殊胜品。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