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双运论巴利

1如是我闻：一时，阿难尊者（Ānanda）住在憍赏弥（Kosambī）的科斯达（Ghosita）。那时，阿难尊者对诸比丘说：“贤友比丘们！”比丘们回应：“贤友！”阿难尊者这样说：巴利注疏 1

“贤友们，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于我面前宣称证得阿拉汉，悉皆经由这四种道，或其中的一种。哪四种呢？巴利

“贤友们，在此，有一位比丘先修止、后修观。当他如此修习时，道便生起。他对此道反复修习、培育、多修。当他反复修习、培育、多修此道时，诸结便断除，随眠便根除。巴利

“再者，贤友们，有一位比丘先修观、后修止。当他如此先修观、后修止时，道便生起。他修习、多修、勤修此道。当他修习、多修、勤修此道时，结缚便断除，随眠便根除。巴利

“再者，贤友们，有一位比丘修习止观双运。当他如此修习止观双运时，道便生起。他修习、多修、勤修此道。当他修习、多修、勤修此道时，结缚便断除，随眠便根除。巴利

“再者，贤友们，有一位比丘的心被法掉举所缠扰。贤友们，会有那样的时刻：那颗心向内自行安住、平静下来，变得专一，入于定。他的道便生起。他修习、多修、勤修此道。当他修习、多修、勤修此道时，结缚便断除，随眠便根除。巴利

“贤友，凡有比丘或比丘尼于我面前宣称证得阿拉汉果，皆是依此四种道，或依其中某一种道而证得的。”巴利

2如何修习以止为先行的观？以出离为因，令心一境、无有散乱而成就定。于此，对已生起的诸法，以无常随观而修观，以苦随观而修观，以无我随观而修观。如是，先有止而后有观。因此说：“他修习以止为先导的观。”这就是四种修习：对已生起的诸法，以不背离之义为修习；以诸根同一味之义为修习；以策发相应精进之义为修习；以反复实践之义为修习。巴利注疏 1

如何是“道生起”？以见义，正见之道生起；以导向义，正思惟之道生起；以摄持义，正语之道生起；以策动义，正业之道生起；以净化义，正命之道生起；以精勤义，正精进之道生起；以现起义，正念之道生起；以不散乱义，正定之道生起。如是，道生起。巴利

如何是“他反复实践”？他转向时，即反复实践；他了知时，即反复实践；他照见时，即反复实践；他审察时，即反复实践；他令心安住时，即反复实践；他以信心信解时，即反复实践；他策发精进时，即反复实践；他令念现起时，即反复实践；他令心入定时，即反复实践；他以慧了知时，即反复实践；他证知应证知者时，即反复实践；他遍知应遍知者时，即反复实践；他断除应断除者时，即反复实践；他修习应修习者时，即反复实践；他证得应证得者时，即反复实践。如是，他反复实践。巴利

如何是“他修习”？他转向时，即修习；他了知时，即修习；他照见时，即修习；他审察时，即修习；他令心安住时，即修习；他以信心信解时，即修习；他策发精进时，即修习；他令念现起时，即修习；他令心入定时，即修习；他以慧了知时，即修习；他证知应证知者时，即修习；他遍知应遍知者时，即修习；他断除应断除者时，即修习；他修习应修习者时，即修习；他证得应证得者时，即修习。如是，他修习。巴利

什么是“多作”呢？当他转向时，即为多作；当他了知时，即为多作；当他照见时，即为多作；当他审察时，即为多作；当他令心安住时，即为多作；当他以信心确信时，即为多作；当他策发精进时，即为多作；当他令念现起时，即为多作；当他令心入定时，即为多作；当他以慧通达时，即为多作；当他证知应证知者、遍知应遍知者、断除应断除者、修习应修习者、证得应证得者时，即为多作。如此，是为多作。巴利

如何舍断结缚、根除随眠？以入流道，舍断有身见、疑、戒禁取此三结；见随眠与疑随眠此二随眠得以根除。以一来道，舍断粗的欲贪结与瞋恚结；粗的欲贪随眠与瞋恚随眠得以根除。以不来道，舍断细的欲贪结与瞋恚结；细的欲贪随眠与瞋恚随眠得以根除。以阿拉汉道，舍断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此五结；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此三随眠得以根除。如此，即是舍断结缚、根除随眠。巴利

3依于无嗔而心一境性、无散乱，即是定……依于光明想而心一境性、无散乱，即是定……依随观舍之出息、依随观舍之入息而心一境性、无散乱，即是定。于此，对已生起的诸法，以无常随观之义为观，以苦随观之义为观，以无我随观之义为观。如是，先有止，后有观，因此称为“修习止为先行的观”。有四种修习：对已生起的诸法，以不逾越之义为修习，以诸根同味之义为修习，以策进相应精进之义为修习，以习行之义为修习。巴利注疏 1

道如何生起？以见之义，正见作为道而生起；以导向之义，正思惟作为道而生起……以不散乱之义，正定作为道而生起。道便是如此生起。巴利

如何习行？注意者习行……证悟应证悟者习行，如此即是习行。如何修习？注意者修习，了知者修习……证悟应证悟者修习，如此即是修习。如何多修习？注意者多修习，了知者多修习……证悟应证悟者多修习，如此即是多修习。巴利

如何舍断诸结、根除随眠？依入流道，舍断有身见、疑、戒禁取此三结；见随眠与疑随眠此二随眠即被根除。依一来道，舍断粗的欲贪结与瞋恚结；粗欲贪随眠与瞋恚随眠即被根除。依不来道，舍断细的欲贪结与瞋恚结；细欲贪随眠与瞋恚随眠即被根除。依阿拉汉道，舍断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此五结；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此三随眠即被根除。如是，结得以舍断，随眠得以根除。如此修习以止为先行的观。巴利

4如何修习以观为先行的止？以无常随观之义为观，以苦随观之义为观，以无我随观之义为观。而对于已生起的诸法，以舍离为所缘、心一境性、无散乱，这便是定。如此，先是观，后是止。因此称为“修习以观为先行的止”。有四种修习：以习行为义的修习……道如何生起？……就是这样，道便生起。就是这样，结缚被舍断，随眠被根除。巴利注疏 1

以无常随观之义观色，是为毗婆舍那；以苦随观之义观色，是为毗婆舍那；以无我随观之义观色，是为毗婆舍那。其中，对于已生起的诸法，以舍离为所缘，心一境性、无散乱，这是定。如此，先是毗婆舍那，后是奢摩他。因此说——“修习以毗婆舍那为先行的奢摩他”。……这四种修习——以习行为义的修习……道如何生起？……道如是生起。这样，诸结缚被断除，随眠被消灭。巴利

对受……想……行……识……眼……乃至老死，以无常随观之义而观照，这是观；对老死以苦随观之义……以无我随观之义而观照，这是观。其中，对于已生起的诸法，以舍离为所缘，心一境性、无散乱，这是定。如此，先是观，后是止。因此说——“修习以观为先行的止”。……这四种修习——以习行为义的修习……道如何生起？……道这样生起。这样，诸结缚被断除，随眠被消灭。就这样，修习以观为先行的止。巴利

5如何以十六种行相修习止观双运？即以所缘义、行境义、断除义、遍舍义、出起义、回转义、寂静义、殊胜义、解脱义、无漏义、度脱义、无相义、无愿义、空义、一味义、不超越义及双运义。巴利注疏 1

断除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是以灭为所缘的定；断除无明时，以随观之义，是以灭为所缘的观。如此，依所缘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双运并行，彼此不相逾越。因此说：“依所缘义修习止观双运”。……这四种修习——依修习义而修习……道如何生起？……道如是生起。这样，诸结缚断除，随眠消灭。就这样，依所缘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舍断掉举时，心一境性、不散乱的定，以灭为行境；舍断无明时，以随观义而成为观，以灭为行境。如是，止与观以行境义成为一味，双运并行，互不超越。因此说：“以行境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舍断与掉举俱生的烦恼及诸蕴时，心一境性、不散乱的定，以灭为行境；舍断与无明俱生的烦恼及诸蕴时，以随观义而成为观，以灭为行境。如是，止与观以舍断义成为一味，双运并行，互不超越。因此说：“以舍断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当断除与掉举俱行的诸烦恼和诸蕴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的定以灭为行境；当断除与无明俱行的诸烦恼和诸蕴时，随观而起的观以灭为行境。如此，以断除义，止与观成为一味，成为双运，彼此不相超越。因此说：“以断除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当从与掉举俱行的烦恼和诸蕴中出起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的定以寂灭为行境；当从与无明俱行的烦恼和诸蕴中出起时，随观而起的观以寂灭为行境。如此，以出起义，止与观成为一味，成为双运，彼此不相超越。因此说：“以出起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当从与掉举俱行的烦恼和诸蕴中回转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的定以寂灭为行境；当从与无明俱行的烦恼和诸蕴中回转时，随观而起的观以寂灭为行境。如此，以回转义，止与观成为一味，成为双运，彼此不相超越。因此说：“以回转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当他舍断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之定便以寂灭为境；当他舍断无明时，以随观为义的观便以寂灭为境。如此，以寂静之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彼此双运而不相逾越。因此说：“他以寂静之义修习双运的止与观。”巴利

如何以殊胜之义修习双运的止与观？当舍断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之定成为殊胜，并以寂灭为境；当舍断无明时，以随观为义的观成为殊胜，并以寂灭为境。如是，以殊胜之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彼此双运而不相逾越。因此说：“他以殊胜之义修习双运的止与观。”巴利

“如何以解脱之义修习止观双运？”当他舍断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定便从欲漏中解脱，以灭为行境；当他舍断无明时，以随观为义的观便从无明漏中解脱，以灭为行境。如是，由离贪而心解脱、离无明而慧解脱，从解脱之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双运并行，彼此不相逾越。因此说：“他以解脱之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断除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是因离欲漏而无漏、以灭为行境的定；断除无明时，以随观之义，是因离无明漏而无漏、以灭为行境的观。如此，依无漏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双运并行，彼此不相逾越。因此说：“依无漏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如何以超越义修习止观双运？当超越与掉举俱行的烦恼和蕴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的定，即以灭为行境；当超越与无明俱行的烦恼和蕴时，以随观义的观，即以灭为行境。如此，依超越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双运并行，彼此不相逾越。因此说：“依超越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如何以无相之义修习止观双运？当他舍断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定便无相，以灭为行境；当他舍断无明时，以随观为义的观便无相，以灭为行境。如是，由无相之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双运并行，彼此不相逾越。因此说：“他以无相之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如何以无愿之义修习止观双运？当他舍断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定便成为无愿，以灭为行境；当他舍断无明时，以随观为义的观便成为无愿，以灭为行境。如是，由无愿之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双运并行，彼此不相逾越。因此说：“他以无愿之义修习止观双运。”巴利

如何以空义修习止观双运？当舍断掉举时，心的一境性、不散乱之定于一切执取而为空，并以寂灭为境；当舍断无明时，以随观为义的观于一切执取而为空，并以寂灭为境。如是，以空之义，止与观成为一味，彼此双运而不相逾越。因此说：“以空义修习止观双运。”这便是以空义修习止观双运——以四种修习……以习行义而修习……（中略）……道如何生起？……（中略）……道如是生起。结使如是断除，随眠如是根绝。如此，以空义修习止观双运。他以这十六种方式修习止观双运。如此，便是止观双运的修习。巴利

6云何心被法掉举所挟持？当作意无常时，光明生起；他转念“此光明是法”，因而生起散乱与掉举。当他的心被此掉举扰乱时，便不能如实了知无常的现起、苦的现起、无我的现起。因此说：“当心被法掉举所扰乱时，那时，心便只向内安立、沉潜、专一而得定。其道生起。”道如何生起？……（中略）……道如是生起。如是，结被断除，随眠得根绝。巴利注疏 1

当对无常作意时，智生起，喜生起，轻安生起，乐生起，胜解生起，策励生起，念现前生起，舍生起，喜好生起。他将心转向那喜好，同时作意：“喜好也是法。”由此生出散乱与掉举。心被那掉举所挟持，便不能如实了知无常之现起，不能如实了知苦之现起，不能如实了知无我之现起。因此说：“当心被法掉举所挟持时，那时，此心才于内住立、沉潜、专一、得定。其道生起。”道如何生起？……此道如是生起。如此，结被断除，随眠被根除。巴利

对苦作意时……对无我作意时，光明生起……智生起，喜生起，轻安生起，乐生起，胜解生起，策励生起，念现前生起，舍生起，喜好生起。他将心转向那喜好，同时作意：“喜好也是法。”由此生出散乱与掉举。心被那掉举所挟持，便不能如实了知无我之现起，不能如实了知无常之现起，不能如实了知苦之现起。因此说：“当心被法掉举所挟持时……如此，结被断除，随眠被根除。”巴利

对色作意为无常时……对色作意为苦时……对色作意为无我时……对受……对想……对行……对识……对眼……乃至对老死作意为无常时……对老死作意为苦时，对老死作意为无我时，光明生起……智生起，喜生起，轻安生起，乐生起，胜解生起，策励生起，念现前生起，舍生起，喜好生起。他将心转向那喜好，同时作意：“喜好也是法。”由此生出散乱与掉举。心被那掉举所挟持，便不能如实了知老死无我之现起，不能如实了知老死无常之现起，不能如实了知老死苦之现起。因此说：“当心被法掉举所挟持时，那时，此心才于内住立、沉潜、专一、得定，其道生起。”道如何生起？……此道如是生起。如此，结被断除，随眠被根除。这就是心被法掉举所挟持。巴利

凭借这四种方式，他于心的收摄、散乱与调伏，以十种形态清楚地了知。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