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 18 无碍解道·4. 慈心论

22舍卫城（Sāvatthī）因缘。 “比丘们，当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修习、已作为车乘、已作为基础、已安立、已惯行、已善加精勤时，便可预期十一种利益。哪十一种？他睡得安稳，醒来安稳，不做噩梦，受众人喜爱，受非人喜爱，诸天神守护，火、毒、刀剑不能加害，心迅速得定，面容明净，临终心不昏昧，纵使未证更上之法，亦得往生梵天界。比丘们，这就是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修习、已作为车乘、已作为基础、已安立、已惯行、已善加精勤时，可预期的十一种利益。”

慈心解脱有无分限遍满、有分限遍满、方向遍满。无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以几种方式？有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以几种方式？方向遍满的慈心解脱以几种方式？无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以五种方式，有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以七种方式，方向遍满的慈心解脱以十种方式。

以哪五种方式而为无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愿一切众生无怨、无害、无忧，安乐而自我护持。愿一切有气息者……愿一切生物……愿一切个体……愿一切已得个体生命者，无怨、无害、无忧，安乐而自我护持。以此五种方式而为无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

以哪七种方式而为有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愿一切女人无怨、无害、无忧，安乐而自我护持。愿一切男人……愿一切圣者……愿一切凡夫……愿一切天神……愿一切人类……愿一切堕恶道者，无怨、无害、无忧，安乐而自我护持。以此七种方式而为有分限遍满的慈心解脱。

以哪十种方式，是遍满诸方的慈心解脱？愿东方一切有情，无怨敌、无瞋害、无忧恼，安稳快乐。愿西方一切有情……愿北方一切有情……愿南方一切有情……愿东南方一切有情……愿西北方一切有情……愿东北方一切有情……愿西南方一切有情……愿下方一切有情……愿上方一切有情，无怨敌、无瞋害、无忧恼，安稳快乐。愿东方一切有呼吸者……一切生物……一切个体……一切拥有个体生命者……一切女人……一切男人……一切圣者……一切凡夫……一切天神……一切人类……一切堕恶道者，无怨敌、无瞋害、无忧恼，安稳快乐。愿西方一切堕恶道者……愿北方一切堕恶道者……愿南方一切堕恶道者……愿东南方一切堕恶道者……愿西北方一切堕恶道者……愿东北方一切堕恶道者……愿西南方一切堕恶道者……愿下方一切堕恶道者……愿上方一切堕恶道者，无怨敌、无瞋害、无忧恼，安稳快乐。以此十种方式，即是遍满诸方的慈心解脱。

1. 根分

23于一切众生，远离逼迫而安住无逼，远离伤害而安住无伤，远离热恼而安住无恼，远离摧破而安住不摧，远离损恼而安住无恼。愿一切众生无怨，莫有怨敌；愿他们安乐，莫有痛苦；愿他们具足安乐，莫遭苦难。以此八种方式，对一切众生遍满慈爱，这便是“慈”；将心置入此法，这便是“心”；从一切嗔恚缠缚中解脱，这便是“解脱”。慈、心与解脱和合，即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以此信心信解。此慈心解脱，即由信根所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有敌意、安稳、快乐”——他为此策发精进。由精进根所修习的，便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有敌意、安稳、快乐”——他为此安立正念。由念根所修习的，便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将心安住于此。由定根所培育，这便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以慧如是了知。由慧根所培育，这便是慈心解脱。

这五根是慈心解脱的修习，由这五根而修习慈心解脱。这五根是慈心解脱的多修习，由这五根而多修习慈心解脱。这五根是慈心解脱的反复行持，由这五根而反复行持慈心解脱。这五根是慈心解脱的庄严，以此五根而令慈心解脱善加庄严。这五根是慈心解脱的资助，以此五根而令慈心解脱善得资助。这五根是慈心解脱的眷属，以此五根而令慈心解脱善为眷属围绕。这五根即是慈心解脱的修习、多修习、反复行持、庄严、资助、眷属；亦是圆满、俱行、俱生、相杂、相应、投入、明净、住立、解脱、触证“这是寂静”；是作为车乘、作为基础、确立、熟习、善加策励、善加修习、善加决意、善加升进、善加解脱。它们令慈心解脱生起、照耀、辉耀。

2. 力分

24“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于不信处，他也毫不动摇。由信力所培育，这便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对此，于懈怠亦不动摇，慈心解脱为精进力所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于放逸，心不动摇。此慈心解脱乃以念力修习而成。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于掉举，心不动摇。此慈心解脱乃以定力修习而成。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于无明，心不动摇。此慈心解脱乃以慧力修习而成。

这五种力，是慈心解脱的习行；依此五力，慈心解脱得以习行。这五种力，是慈心解脱的修习；依此五力，慈心解脱得以修习。这五种力，是慈心解脱的勤修；依此五力，慈心解脱得以勤修。这五种力，是慈心解脱的庄严；依此五力，慈心解脱得以庄严。这五种力，是慈心解脱的资具；依此五力，慈心解脱得以资具圆满。这五种力，是慈心解脱的眷属；依此五力，慈心解脱得以眷属围绕。这五种力，是慈心解脱的习行、修习、勤修、庄严、资具、眷属、圆满、俱行、俱生、相杂、相应，是向前跃进，是净信，是安立，是解脱，是触证“这是寂静”，是作为车乘，是作为基础，是奋起，是熟习，是善精勤，是善修习，是善确立，是善崛起，是善解脱——它们生起、照耀、辉耀。

3. 觉支分

25“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这样安立正念；慈心解脱由念觉支所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以慧简择；慈心解脱由择法觉支所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以此策发精进。慈心解脱即由精进觉支而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以此止息热恼。慈心解脱即由喜觉支而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以此止息粗重。慈心解脱即由轻安觉支而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令心安住于等持。慈心解脱为定觉支所修习。

“祈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依于智而省察烦恼。慈心解脱为舍觉支所修习。

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修习；依这七觉支，慈心解脱得以修习。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培养；依这七觉支，慈心解脱得以培养。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多作；依这七觉支，慈心解脱得以多作。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庄严；依这七觉支，慈心解脱得以善加庄严。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资具；依这七觉支，慈心解脱得以善资具所护持。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随伴；依这七觉支，慈心解脱得以善随伴而住。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修习、培养、多作、庄严、资具、随伴、圆满、同在、俱生、相杂、相应、投入、明净、安住、解脱、触证“此为寂静”、作为车乘、作为基础、精勤、熟习、善精进、善修习、善安立、善升起、善解脱——它们生起、照耀、发光。

4. 道支分

“祈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正确地观照。慈心解脱为正见所修习。

“祈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正确地引导心念。慈心解脱为正思惟所修习。

26他如理遍摄：“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慈心解脱为正语所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这样正确地发起慈心；慈心解脱由正业所修习。

“愿一切众生无怨敌、安稳、快乐”——他如此正确地引导。以正命所修习的，便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怨敌、安稳、快乐”——他如此正确地策励。以正精进所修习的，便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怨敌、安稳、快乐”——他如此正确地建立。以正念所修习的，便是慈心解脱。

“愿一切众生无怨、安稳、快乐”——他正确地安住于这一禅定。此慈心解脱，即由正定所修习。

这八支道是慈心解脱的习行。依此八支道，慈心解脱得以习行。这八支道是慈心解脱的修习。依此八支道，慈心解脱得以修习。这八支道是慈心解脱的多作。依此八支道，慈心解脱得以多作。这八支道是慈心解脱的庄严。依此八支道，慈心解脱得善庄严。这八支道是慈心解脱的资具。依此八支道，慈心解脱得善资具。这八支道是慈心解脱的围绕。依此八支道，慈心解脱得善围绕。这八支道是慈心解脱的习行、修习、多作、庄严、资具、围绕、圆满、俱行、俱生、相合、相应、跃进、净信、安立、解脱、触及“此为寂静”、成为车乘、成为基础、随行、熟习、善精勤、善修习、善确立、善升起、善解脱——它们生起、照耀、放光。

27于一切有息者……于一切已生者……于一切个体……于一切自体流转者……于一切女性……于一切男性……于一切圣者……于一切非圣者……于一切天……于一切人……于一切恶趣者，避免压迫而行不压迫，避免伤害而行不伤害，避免热恼而行不热恼，避免耗尽而行不耗尽，避免恼害而行不恼害，愿一切恶趣者无怨，勿怀怨结；得安乐，勿受苦；得自身安乐，勿受自身苦——以此八种方式对一切恶趣者修习慈，故名“慈”。令心朝向此法，故名“心”。从一切瞋恚缠缚中解脱，故名“解脱”。慈、心、解脱，故名“慈心解脱”。

愿一切堕恶趣者无有怨敌、得安稳、得安乐——他以信心安立于此。这样修习的慈心解脱，由信根遍加培育……令其生起、令其照耀、令其炽燃。

于东方所有众生……于西方所有众生……于北方所有众生……于南方所有众生……于东南方所有众生……于西北方所有众生……于东北方所有众生……于西南方所有众生……于下方所有众生……于上方所有众生，他远离逼恼、不再逼恼，远离伤害、不再伤害，远离热恼、不再热恼，远离征服、不再征服，远离恼害、不再恼害——愿上方所有众生无有怨敌，无有怨结；得安乐，无有痛苦；得身心快乐，无有身心痛苦。他以这八种方式，对上方所有众生修习慈爱，因此称为“慈”。他对此法作意思惟，因此称为“心”。他从一切嗔恚的缠缚中解脱，因此称为“解脱”。慈、心、解脱，以此称为“慈心解脱”。

愿上方一切众生无有怨敌、得安稳、得安乐——他以信心安立于此。这样修习的慈心解脱，由信根遍加培育……令其生起、令其照耀、令其炽燃。

对于东方方向的一切众生……对于一切有情……对于一切生命体……对于一切个体……对于一切随业受身的众生……对于一切女性……对于一切男性……对于一切圣者……对于一切非圣者……对于一切天人……对于一切人类……对于一切堕恶道者……对于西方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北方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南方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东南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西北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东北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西南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下方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对于上方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他远离逼迫而不加以逼迫，远离损害而不加以损害，远离烧灼而不加以烧灼，远离制伏而不加以制伏，远离恼乱而不加以恼乱——愿上方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没有敌意，勿怀敌意；愿他们获得安乐，远离痛苦；愿他们身心安乐，远离身心之苦。以这八种方式，他对上方方向的一切堕恶道者修习慈爱，因此称名为慈。他思惟此一法，因此称名为心。他从一切瞋恚的缠缚中解脱，因此称名为解脱。慈、心、解脱，因此称之为慈心解脱。

愿所有上方之堕恶道者，皆无怨恨，安稳快乐——他依信心而确信。此慈心解脱由信根所培育。

“愿一切上方堕恶道者，无有怨恨，安稳快乐。”——他以此策励精进。此慈心解脱，由精进根所培育。

他建立起念。此慈心解脱由念根所培育。他令心入定。此慈心解脱由定根所培育。他以慧了知。此慈心解脱由慧根所培育。

这五根是慈心解脱的修习基础。依于这五根，慈心解脱得以修习……得以增长、明耀、光辉遍照。

愿上方一切堕恶道众生无怨、安稳、获得快乐——他在不信上不动摇。此慈心解脱由信力所培育。他在懈怠上不动摇。此慈心解脱由精进力所培育。他在放逸上不动摇。此慈心解脱由念力所培育。他在掉举上不动摇。此慈心解脱由定力所培育。他在无明上不动摇。此慈心解脱由慧力所培育。

这五力是修习慈心解脱的基础。依此五力，慈心解脱得以反复修习……得以增长、照耀、炽然。

愿上方一切堕恶道众生无怨、安稳、获得快乐——他令念现前。此慈心解脱由念觉支所培育。

他以慧简择，此慈心解脱由择法觉支所培育；他策励精进，此慈心解脱由精进觉支所培育；他令热恼止息，此慈心解脱由喜觉支所培育；他令粗重止息，此慈心解脱由轻安觉支所培育；他令心得定，此慈心解脱由定觉支所培育；他以智审察烦恼，此慈心解脱由舍觉支所培育。

这七觉支是慈心解脱的勤修。依这七觉支勤修慈心解脱……（中略）令之生起、照耀、绽放光芒。

“愿上方一切苦界众生无有敌意、安稳、快乐”——他如此正观。慈心解脱由正见所修习。他正确地引导。慈心解脱由正思惟所修习。他正确地把握。慈心解脱由正语所修习。他正确地发起。慈心解脱由正业所修习。他正确地净化。慈心解脱由正命所修习。他正确地策励。慈心解脱由正精进所修习。他正确地建立。慈心解脱由正念所修习。他正确地安置。慈心解脱由正定所修习。

这八支圣道是慈心解脱的修习。依这八支圣道，慈心解脱得以修习……这八支圣道是慈心解脱的修习所成。唯依这八支圣道，慈心解脱得以善加围绕。这八支圣道，对于慈心解脱而言，是修习、是修证、是数数实行、是庄严、是资具、是随伴、是圆满、是俱行、是俱生、是相杂、是相应、是趣入、是明净、是安住、是解脱、是触证“此为寂静”、是作为乘具、是作为根基、是奉行、是习熟、是善策励、是善修证、是善安立、是善生起、是善解脱——令生起、令照耀、令发光。

慈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