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蚁品

弥兰陀问 · 79 段

1. 蚁支问

1“尊者那先,您说‘应取白蚁之一支’,是哪一支呢?”“大王,譬如白蚁在上方造起遮覆,遮蔽自身,方出行觅食。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以戒律防护为遮覆,遮护心念后,入村乞食。大王,凭借戒律防护之遮覆,瑜伽行者超越一切怖畏。大王,这便是应取白蚁之一支。诚如长老优波先那·旺甘答子所说——”

“瑜伽行者,以戒律防护为遮覆,善护其心;

“‘不为世间所染,从怖畏中解脱。’”

白蚁支问第一

2. 猫支问

2“尊者那先!您说‘应取猫的两支’,是哪两支呢?”“大王,犹如猫无论进入洞穴、孔隙还是楼阁之间,都只寻找老鼠;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无论到村落、到林中、到树下、到空寂之处,都应恒常、相续、不放逸地,唯应寻求身至念之食。大王,这便是应取猫的第一支。”

“再者,大王,猫只于附近寻食;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即于此五取蕴中,安住于随观生灭:‘如是色,如是色之集,如是色之灭;如是受,如是受之集,如是受之灭;如是想,如是想之集,如是想之灭;如是行,如是行之集,如是行之灭;如是识,如是识之集,如是识之灭。’大王,这是应取猫的第二支。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所说——”

“‘不应离此而住,有顶又能何为?’”

于当下的言说中,于自身的身躯中洞见。

猫支问·第二

3. 鼠支问

3“尊者那先,您所说的‘应取老鼠的一支’,是哪一支呢?”“大王,正如老鼠四处游走,只为觅食而行;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无论走到何处,也都应只为寻求如理作意而行。大王,这便是应取老鼠的一支。大王,这也是长老优波先那·旺甘答子所说:

“以法为首,安住于观;

无滞着而住,寂静、常具正念。”

鼠支问第三

4. 蝎支问

4“尊者那先,您说‘应取蝎子的一支’,应取哪一支呢?”“大王,犹如蝎子以尾为武器,常扬其尾而行;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以智慧为武器,高举智慧而住。大王,这便是应取蝎子的一支。大王,这也正如长老优波先那·旺甘答子所说——

“执持智慧之剑,安住于观照,

他解脱一切怖畏,于有之中不可摧伏。”

蝎支问 第四

5. 獴支问

5“尊者那先,您说‘应取獴的一支’,应取哪一支呢?”“大王,譬如獴要捕捉蛇时,先以药涂遍全身,而后才上前捉取。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面对为忿怒、嗔害、争吵、争论、论辩、敌对所淹没的世间时,应以慈心之药涂护其心。大王,这便是应取獴的一支。大王,这也是长老舍利弗法将所说——

“是故,于己于人,皆应修习慈心;

当以慈心遍满,这便是诸佛的教导。

獴肢问第五

6. 老豺支问

6“尊者那先!您说‘应取老豺狼的两个特质’,是哪两个特质呢?”“大王,譬如老豺狼得到食物后,不生厌嫌,随需而食。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获得食物后,应不生厌嫌,仅为维持身体而受用。大王,这是应取老豺狼的第一个特质。大王,这也是长老大迦叶所说——”

“我从住处下来,为托钵而入村;

我恭敬地侍奉那位正在进食的麻风病人。

“他用腐烂的手,把一团食物递给了我。

当他投入那食团时,手指便在此处断落。

“我靠着墙角,吃了那食团;

进食时也好,食毕也好,我皆无厌恶。

“再者,大王,老豺狼获得食物后,不分别那是粗劣还是精致。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获得食物后,不应分别那是粗劣还是精致,是具足还是不具足,而应随所得而满足。大王,这是应取老豺狼的第二支。大王,长老优波先那·旺甘答子也曾这样说过——”

“纵使所食粗劣,也当满足,不应希求其他种种美味;

贪著诸味者,其心不乐于禅那;

随得而足者,则圆满沙门性。

老豺问第六

7. 鹿支问

7“尊者那先,您说‘应取鹿的三种品质’,是哪三种品质应当取呢?”“大王,正如鹿白天在林野中游走,夜晚栖于露地;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白天应当安住林野,夜晚居于露地。大王,这便是应取鹿的第一种品质。

“大王,世尊、天中之天在《毛发竖立经》中也曾这样说——

“舍利弗,在那寒冬的夜晚,八日间霜雪纷降的时节,我夜住露地,昼住林间。于夏季最后一个月,我昼住露地,夜住林间。”

“再者,大王,当箭矛射来时,鹿会巧妙闪避、迅疾逃离,不将身体迎向它。同样地,大王,当烦恼袭来时,瑜伽行者应当巧妙闪避、迅疾逃离,不将心迎向它。大王,这是应取鹿的第二支。”

“再者,大王,鹿见到人之后,便向各方逃开,心想:‘愿他们别见到我。’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见到那些喜好诤论、斗诤、争执、辩驳,恶戒、懈怠、乐于群聚的人,便应向各方逃开,心想:‘愿他们别见到我,我也别见到他们。’大王,这是应取鹿的第三支。大王,这也是长老舍利弗、法将所说——”

“愿我任何时候都不成为恶欲者、懈怠者、精进下劣者;

“少闻且无行持者,却于任何地方受人尊重。”

第七 鹿支问。

8. 牛支问

8“尊者那先,您所说的‘应取牛的四支’,是哪四支呢?”“大王,譬如牛不舍弃自己的家,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不应舍弃自己的身体,心想:‘此身乃无常、覆蔽、磨损、破坏、散灭、毁坏之法。’大王,这是应取牛的第一支。”

“再者,大王,犹如牛负轭后,便于苦乐中荷担;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既已受持梵行,便应力行苦乐,直至命终、乃至命尽,修习梵行。大王,这是应取牛的第二支。”

“再者,大王,牛出于意欲和喜爱而饮水。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以意欲、敬爱和净信,领受老师与亲教师的教诫。大王,这便是应当学习的牛之第三支。”

“再者,大王,牛无论被谁驱策,都承载重担。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恭敬顶戴,领受长老比丘、新学比丘、中座比丘,乃至在家男居士的教诫与教示。大王,这便是应当学习的牛之第四支。大王,这也是长老舍利弗、法将所说的——

“出家那日,他便寂静安住,时年七岁;

哪怕他教导我,我恭敬地以头顶领受。

“若见自己对他怀有深切的热忱与敬爱,便应亲近承事;

应将他安置于师长之位,再三恭敬地承事。”

第八 牛喻问

9. 猪支问

9“尊者那先,您说‘应取野猪的两种品质’,是哪两种呢?”“大王,譬如野猪,在炎热的夏季到来、大地被烧灼之时,便会趋近水边;同样的,大王,当瑜伽行者的心被嗔恚所扰乱、动摇、混乱、烧燃时,便应趋向清凉、甘露、殊胜的慈心修习。大王,这便是应取于野猪的第一种品质。

“复次,大王,野猪行至泥水之处,以鼻掘地,掘成洼坑,卧于坑中。大王,瑜伽行者也当如此:将身体安放在心念之中,转住所缘而卧。大王,这是应当取学的野猪第二征象。大王,宾头卢·婆罗堕阇长老也曾言及此事——

“既见色身之自性,观者细察;

独一、无侣,安卧于所缘之中。

第九 猪支问

10. 象界问

10“尊者那先,您说‘应取象之五支’,是哪五支应取呢?”“大王,正如大象行走时步步破开大地,大王,瑜伽行者于正观身时,应如此摧破一切烦恼。大王,这便是应取象的第一支。”

“再者,大王,象以全身回顾,直视前方,不向四方环视;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以全身回顾,不向四方环视,不向上仰视,不向下俯视,应只平视前方约一轭之距。大王,这是应取象的第二种素质。

“再者,大王,象不固定卧处,为觅食而游行后,并不返回同一地方作为住处,没有固定的栖止之所;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不固定卧处,应无所系著而行乞食。若有观者见到合意、适当、位于悦意处的亭阁、树下、洞窟或山崖,便应在那里住宿,不应作固定的住所。大王,这是应取象的第三种素质。”

“再者,大王,象进入水中,进入充满清净、明澈、清凉之水的广大莲池,池中遍布睡莲、红莲、白莲与白睡莲,在其中嬉戏,作象王的各种嬉戏;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进入充满清净、明澈、澄净、不浊的法水,遍布解脱之花的广大念处莲池,以智慧抖落并除去诸行,应嬉戏,作瑜伽行者的种种嬉戏。大王,这是应取象的第四种素质。

“再者,大王,象有念而举足,有念而放足;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有念、正知而举足,有念、正知而放足,于前进、后退、弯曲、伸展,于一切时处皆当具念正知。大王,此即象的第五分,所应取者。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在《相应部》中所说——

“身律仪是善,语律仪是善;

意律仪是善,一切处律仪是善;

于一切处自制、具惭愧者,名为有护者。”

第十 象问。第四 白蚁品。

其摄颂:

白蚁、猫、鼠与蝎

獴、豺、鹿

牛、猪与象,共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