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亲近品

弥兰陀问 · 133 段

1. 交往问

1“尊者那先,世尊曾如是说:”

“交往生怖畏,居处起尘垢;”

无居处、无交往,此实是牟尼之见。

“然而世尊又曾说:‘应建造宜人的精舍,令多闻者安住其中。’尊者那先,若如来说‘交往则生怖畏,有住处则生尘垢。无住处、无交往,这才是牟尼所见’,那么‘应建造宜人的精舍,令多闻者安住其中’这句话便是错的。若如来说‘应建造宜人的精舍,令多闻者安住其中’,那么‘交往则生怖畏,有住处则生尘垢。无住处、无交往,这才是牟尼所见’这句话也是错的。这个两难诘问如今落在您面前,请您予以解决。”

“大王,世尊确实说过:‘交往则生怖畏,有住处则生尘垢。无住处、无交往,这才是牟尼所见。’同时,世尊也说过:‘应建造宜人的精舍,令多闻者安住其中。’大王,世尊所说‘交往则生怖畏,有住处则生尘垢。无住处、无交往,这才是牟尼所见’,这是他的自性语、无余语、无遗语、无方便语,是沙门的法式,契合沙门、相应于沙门,是沙门的所应行、沙门的行境、沙门之道、沙门之行。大王,譬如林中野鹿,于林间漫游,无依无住,随宜而卧。同样的,大王,比丘应当如此思惟:‘交往则生怖畏,有住处则生尘垢。无住处、无交往,这才是牟尼所见。’”

“大王,至于世尊所说‘应建造宜人的精舍,令多闻者安住其中’,那是世尊洞察到两种利益后所说的。是哪两种?精舍之施,乃一切诸佛所称扬、所认可、所赞叹、所褒美的。众生行此精舍之施,将从生、老、死中获得解脱。这是精舍之施的第一种利益。”

“再者,若有精舍,比丘尼众便有明确的指认,想见者容易得见;若无住处,则难以得见。这是布施精舍的第二利益。世尊观见这两种利益后,说道:‘宜应建造悦意的精舍,让多闻者于此安住’,佛弟子不应于住处生起执著。”“善哉,尊者那先,我如此信受此事。”

交往之问第一

2. 饮食节制之问

2“尊者那先,世尊曾如是说:”

“应当精勤不放逸,于饮食应知量。”

“世尊又曾这样说:‘优陀夷,我有时用此钵食满钵,乃至更多。’尊者那先,若世尊曾说‘应当精勤不放逸,于饮食应知量’,则‘优陀夷,我有时用此钵食满钵,乃至更多’一语便为虚妄。若如来曾这样说:‘优陀夷,我有时用此钵食满钵,乃至更多’,则‘应当精勤不放逸,于饮食应知量’一语便为虚妄。这两难之问今已呈前,请您解明。”

“大王,世尊曾如是说:‘应当精勤不放逸,应当节制于腹食’,也曾说:‘优陀夷,我有时用此钵食至满钵,乃至更多。’大王,世尊所说的‘应当精勤不放逸,应当节制于腹食’,乃是自性语、无余语、无遗语、无方便语、真实语、如实语、如是语、不颠倒语、仙人语、牟尼语、世尊语、阿拉汉语、独觉佛语、胜者语、一切知者语、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之语。”

“大王,于腹食不节制者,杀生,不与取,行邪淫,说妄语,饮酒,乃至夺母命、夺父命、夺阿拉汉命、破僧,以恶心使如来身出鲜血。大王,难道不正是提婆达多因于腹食不节制而破僧团,造下劫住之业吗?大王,正是见到如是等种种因缘,世尊才说:‘应当精勤不放逸,应当节制于腹食。’”

“大王,节制于腹食者,能现观四谛,能作证四沙门果,能于四无碍解、八等至、六神通中得自在,能圆满一切沙门法。大王,难道不是鹦鹉雏因节制于腹食,震动三十三天界,令帝释天王前来侍奉吗?大王,正是见到如是种种因缘,世尊才说:‘应当精勤不放逸,应当节制于腹食。’”

“然而,大王,世尊曾说:‘优陀夷,我有时用此钵进食,满钵而食,乃至更多。’这是已作所作、事业已完成、目的已成就、梵行已立、无有障碍、一切知者、自觉者的如来,就自身而说的。”

“大王,譬如已经呕吐、泻下、灌肠的病人,需要行适当的调理;同样地,大王,具足烦恼、尚未见谛的人,于饮食应当有所节制。大王,又譬如一颗具足光泽、出身优良、禀性清净的宝珠,不需要擦拭、打磨、清洁;同样地,大王,如来于佛之境界已到彼岸,于所应作更无障碍。” “善哉,尊者那先!确是如此,我如是信受。”

腹食节制问第二

3. 佛少病之问

3“尊者那先,世尊曾这样说过:‘诸比丘,我是婆罗门,应受请求,常伸援手,持最后身,是无上医师、拔箭者。’世尊又这样说过:‘诸比丘,在我的比丘弟子中,少病最上首者,就是拔古喇。’然而,世尊的身体却多次生起病痛。尊者那先,若如来真的是无上者,那么‘拔古喇是少病最上首’这句话就是错误的。若拔古喇长老真的是少病最上首,那么‘我是无上医师、拔箭者’这句话也是错误的。这是摆在您面前的两难问题,请予解答。”

“大王,世尊的确说过‘我是……拔箭者’,也说过‘最上首……拔古喇’。但那是指外来的传承、证得与教理,在他自身中具足而说的。”

“大王,世尊的弟子中,有些是常行常立者,他们以站立与经行度过日夜;而世尊,大王,则以站立、经行、端坐、安卧度过日夜。大王,那些常行常立的比丘,在这一分上更为超胜。

“大王,世尊的弟子中,有些是一坐食者,他们即使为活命也不受用第二餐;而世尊,大王,也受用第二餐乃至第三餐。大王,那些一坐食的比丘,在这一分上更为超胜。大王,那些种种因缘,是就各别的对象与各别的事迹而说。然而,大王,世尊是无上者,这是就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十力、四无畏、十八佛法、六不共智,以及圆满的佛境界而言,说“我是拔箭者”。”

“大王,譬如在人间,有人具种姓,有人具财富,有人具学识,有人具技艺,有人具勇力,有人具聪慧——胜过这所有人,国王才是他们当中的最上者。同样地,大王,世尊是一切有情中的最上、最尊、最胜。

“具寿拔古喇之所以少病,是由他的愿力所致。大王,当无比见佛腹部风病生起,毗婆尸佛与六百八十万比丘草花病生起时,他身为苦行者,以种种药物除去了那些疾病,由此获得少病之身,故被称叹为“最上首者拔古喇”。”

“大王,无论世尊是否示现病苦,是否受持头陀支,都没有任何有情能与世尊比肩。大王,世尊、天中之天在《相应部》胜印中曾这样宣说:

“诸比丘,凡所有众生,无足者、二足者、四足者、多足者,有色者、无色者,有想者、无想者、非想非非想者,如来皆被尊为他们中的最上首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如是信受。”

佛少病问第三

4. 问:道之生起

4“尊者那先,世尊曾作此说:‘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令生者。’却又说:‘诸比丘,我见到了古道、古径,那是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之道。’ 尊者那先,如果如来是未生之道的令生者,那么‘我见到古道、古径,为先前诸正自觉者所行’这句便不成立;如果如来说‘诸比丘,我见到古道、古径,为先前诸正自觉者所行’,那么‘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令生者’这句也不成立。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现在摆在您面前,请尊者解答。”

“大王,世尊曾如此说:‘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开显者。’也曾如此说:‘诸比丘,我见到了那条古道、古径,为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这两句皆是真实语。大王,由于过去诸如来隐没,实无教诫师时,道便隐没了。那条已断、已破、已隐、已闭、已覆、难以通行之道,本是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如来以慧眼照见,故说:‘诸比丘,我见到了古道、古径,为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

“大王,正是由于过去诸如来隐没,在无教诫师之时,道变为已断、已破、已隐、已闭、已覆、难以通行。如今如来使此道重新可通可行,以此因缘而说:‘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开显者。’”

“大王,譬如转轮王隐没时,宝珠便隐藏于山峦之间,待另一位转轮王正行于世时,它便出现。大王,那宝珠是那位转轮王所造的吗?”“尊者,不是的,那宝珠本自存在,只是由他令其重现罢了。”“正是如此,大王。那本自存在、为过去诸如来所行的八支圣道,于无教诫师时,已断、已破、已隐、已闭、已覆、难以通行。世尊以慧眼照见,令其重现,使之可通可行。以此因缘而说:‘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开显者。’”

“大王,又譬如母亲从胎中生出那本来已有的儿子,便被称为‘生母’。大王,同样的,如来以慧眼照见那本来即有、却已断坏、破败、隐没、关闭、覆盖、不通行之道,令它重现,使之成为可行之道。因此这样说:‘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令生者。’”

“大王,又譬如有人见到某件遗失的物品,人们便说:‘那物品是由他令它出现的’。大王,同样的,如来以慧眼照见那本来即有、却已断坏、破败、隐没、关闭、覆盖、不通行之道,令它重现,使之成为可行之道。因此这样说:‘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令生者。’”

“大王,又譬如有人清理森林,开垦出一块土地,人们便说‘那是他的土地’,然而那块土地并非由他所创造,只因这块土地之故,他成为土地的主人。大王,同样的,如来以慧眼照见那本来即有、却已断坏、破败、隐没、关闭、覆盖、不通行之道,令它重现,使之成为可行之道。因此这样说:‘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令生者。’‘善哉,尊者那先,我如是接受此说。’”

第四 道之生起问

5. 佛不恼害问

5“尊者那先,世尊曾作此说:‘往昔我生为人时,性不恼害众生。’又作是说:‘名为罗摩萨迦叶的仙人,杀死了数百生命之后,举行了瓦加贝亚大祭。’尊者那先,如果世尊曾说‘往昔我生为人时,性不恼害众生’,那么‘罗摩萨迦叶仙人杀死了数百生命之后,举行了瓦加贝亚大祭’这句话便不真实。如果‘罗摩萨迦叶仙人杀死了数百生命之后,举行了瓦加贝亚大祭’是真实的,那么‘往昔我生为人时,性不恼害众生’这句话便不真实。这个两难之问已摆在您面前,请您作出解答。”

“大王,这确是世尊所说:‘我往昔为人时,于众生怀不害之性’,‘罗摩萨迦叶仙人杀害数百众生后,举行了瓦加贝亚大祭’,然而那是由贪欲之力所使、失去正念,并非有意而为。”

“尊者那先,有八种人杀害生命。哪八种?为贪所染者,由贪欲之力而害命;为嗔所恼者,由嗔恨之力而害命;为痴所蔽者,由愚痴之力而害命;怀慢者,由我慢之力而害命;贪婪者,由贪婪之力而害命;贫穷者,为活命而害命;愚者,由嬉笑之力而害命;国王,为惩处而害命。尊者那先,这八种人杀害生命。尊者那先,菩萨确实是这样自然而为的吧?”“大王,菩萨并非自然而为。大王,如果菩萨本性倾向于举行大祭,他便不会说出这偈颂——

“‘大地以海为耳环,含摄所有海洋;

‘我不愿与谴责为伍,你当如此了知。’

“大王,那样说的菩萨,在见到禅达瓦蒂公主的当下便失却正念,心散乱、染着、迷乱、焦躁,以那散乱、昏乱、摇荡的心,举行了伴有大量杀害与流血的瓦加贝亚大祭。”

“大王,犹如狂人、心散乱者,会踏入燃烧的烈火,抓住激怒的毒蛇,靠近迷醉的巨象,跳入不见彼岸的大海,陷进泥沼与污水,攀上荆棘丛,坠落悬崖,啖食不净物,赤身游荡街头,乃至造作其他种种不应为之事;正是如此,大王,菩萨在见到禅达瓦蒂公主的当下,便失却正念,心散乱、染着、迷乱、焦躁,以那散乱、昏聩、摇荡的心,举行了伴有大量杀害与流血的瓦加贝亚大祭。”

“大王,以散乱心造作的恶业,于现法中并不构成大罪,于来世果报中亦非如此。大王,此处若有一癫狂之人犯下应处死刑之罪,你们会施以何种刑罚?”“尊者,癫狂者能有何刑罚?我们会令人鞭笞之后将他驱逐,这便是对他的刑罚了。”“大王,如此,癫狂者所犯的过失尚且没有刑罚,因此,癫狂者所做的,对口有方法疗愈者而言不成过失。正是如此,大王,罗摩萨迦叶仙人一见到禅达瓦帝公主便失念,心既散乱又染着,失念、迷乱、昏昧、躁动。他便以那散乱、迷惑、动摇的心,举行了伴随大量杀戮与流血的瓦加贝亚大祭。然而,当他恢复如常之心、重获正念,便再次出家,证得五神通,往生梵天界。”“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如是信受。”

第五 佛不恼害问

6. 六牙象与乔帝巴喇缘起问

6“尊者那先,世尊确曾说过六牙象王——

“心怀‘我将杀此’的执取,他望见了那袈裟——仙人们的幢旗;

苦触中生起此想:‘阿拉汉的幢旗,于善人是不可杀害之相。’”

“又说:‘学童乔帝巴喇以秃头之语、沙门之语,以不善、粗恶的言词辱骂、诽谤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尊者那先,如果菩萨身为畜生时尚且恭敬袈裟,那么“学童乔帝巴喇以秃头之语、沙门之语,以不善、粗恶的言词辱骂、诽谤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这一说法便不成立。如果学童乔帝巴喇确实以秃头之语、沙门之语,以不善、粗恶的言词辱骂、诽谤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那么“六牙象王恭敬袈裟”这一说法也是错误的。如果菩萨作为畜生,在感受粗糙、刺痛、苦受之时,尚能恭敬猎人身上所披的袈裟;那么当他生而为人,智慧成熟、菩提成熟,亲眼得见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十力者、世间导师、已升起者、燃烧光耀者、最上殊胜者,披着最上殊胜美丽的迦尸袈裟,为何反而不生恭敬?这也是向你提出的两难之问,应当由你来解开。”

“大王,这确是世尊所说:六牙象王‘我将杀他……(中略)……无可指摘之相’。至于学童乔帝巴喇以秃头者、沙门等语,以不善、粗恶的言辞辱骂、诽谤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实因种姓与家族之故。大王,学童乔帝巴喇生于无信、信根微薄的家族,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奴婢仆从及随从人等,皆是梵天的崇信者、恭敬梵天者,他们宣称‘唯有婆罗门是最上、最殊胜的’,对其他的出家者则轻蔑、厌弃。学童乔帝巴喇受此熏染,当陶师嘎提咖喇邀请他同去见导师时,便如此说:‘何必要去见那个秃头沙门?’”

“大王,犹如甘露遇毒而变苦,又犹如冷水触火而变热;同样地,大王,学童乔帝巴喇出生在没有信心、信心微弱的家族。他因家族之故而被蒙蔽,因而辱骂与诽谤如来。”

“大王,犹如炽燃的大火聚,光明闪耀,触水之后光焰与热力销尽,变得冰冷、暗黑,如同烧透的尼拘律果。正是如此,大王,学童乔帝巴喇本有福德、具足信心,智慧广博而光明,却生于无信、心不清净的家族。他因家世而致眼盲,辱骂、诽谤如来。然而,亲近之后,他了知佛陀的功德,如同仆人一般,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修得神通与等至,往生梵天界。” “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全然接受。”

六牙象乔帝巴喇缘起问·第六

7. 嘎帝咖拉之问

7“尊者那先,世尊曾这样说:‘陶工嘎帝咖拉的作坊整整三个月以虚空为顶,安然不动,天未下雨。’又说:‘迦叶如来的小屋却漏雨。’尊者那先,为何如来这样具足深厚善根者,他的小屋竟会漏雨?难道如来不应有那样的威神力吗?尊者那先,如果陶工嘎帝咖拉的作坊不漏雨,而以虚空为顶,那么‘如来的小屋漏雨’这话便是错的;如果如来的小屋漏雨,那么‘陶工嘎帝咖拉的作坊不漏雨,以虚空为顶’这话也成了错的。这便是一个向您提出的两难之问,请您来抉择。”

“大王,世尊确实曾这样说:‘陶工嘎帝咖拉的作坊整整三个月以虚空为顶,安然不动,天未下雨。’也说过:‘迦叶如来的小屋漏雨。’大王,陶工嘎帝咖拉持戒精严,具足善法,有深厚的善根,他奉养年迈目盲的父母。当时,他不在场也未被告知,有人便从他家取草来覆盖世尊的小屋;他因这取草之举,获得了不动摇、不散乱、安住稳固、广大无量的喜悦,心中更生起了难以比拟的悦意:‘啊!我的世尊,世间最上者,极受信赖者!’因此他现前便感得果报。大王,如来却不为如此微小的因缘所动。”

“大王,譬如须弥山王,即使受到无量百千风的吹击,也不动摇、不震动;又如大海、最胜之大海,纵然有无量百千恒河之水注入,也不满溢、不变异;同样地,大王,如来不为那般微细的变异所动。

“然而,大王,如来的小屋漏雨,那是出于对大众的怜悯。大王,如来见到两种义利,因而不受用自己所化作的资具:其一,‘此导师乃最上应供者’,天人与世人供养世尊资具,便能从一切恶趣中解脱;为显示此义而寻求生活资具,其二,‘不让他人诽谤’。正是见到这两种义利,如来不受用自己所化作的资具。大王,若让帝释、梵天神或自己使那小屋不漏雨,这行为便有过失、有缺陷、应受呵责——‘这些人令世间迷惑,做事过分’,因此那样的行为应当避免。大王,如来不乞求物品,正因为不乞求物品,便不会受到诽谤。”“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接受这点。”

陶师问第七

8. 婆罗门王问

8“尊者那先,如来曾作此言:‘诸比丘,我是婆罗门,是应乞者。’又曾作此言:‘我是王,施罗。’尊者那先,倘若世尊说了‘诸比丘,我是婆罗门,是应乞者’,那么‘我是王,施罗’一语便是虚妄。倘若如来曾言‘我是王,施罗’,那么‘诸比丘,我是婆罗门,是应乞者’一语也就成了虚妄。一个人必是刹帝利或是婆罗门,一种出身不会兼具两种种姓。如今这个两难问题摆在你面前,理应由你来解决。”

“大王,世尊确曾作此言:‘诸比丘,我是婆罗门,是应乞者’,也确曾作此言:‘我是王,施罗’。此中自有深意,依此深意,如来既是婆罗门,亦是王。”

“尊者那先,那是何等深意,依此深意如来既是婆罗门,亦是王呢?” “大王,一切邪恶不善之法,如来已将其排除、舍断、令其离去、令其远离、断除、灭尽、归于灭尽、寂灭、止息,因此如来被称为‘婆罗门’。”

“所谓婆罗门,乃已超越种种疑惑、度脱疑途之人;大王,世尊同样也已超越种种疑惑、度脱疑途。以此缘由,如来被称为‘婆罗门’。”

“所谓婆罗门,乃出离一切有、一切趣、一切胎,已脱离垢染与尘累,不依伴侣之人;大王,世尊同样也出离一切有、一切趣、一切胎,已脱离垢染与尘累,不依伴侣。以此缘由,如来被称为‘婆罗门’。”

“所谓婆罗门,多安住于最上、最胜、殊胜、崇高的天住;大王,世尊同样也多安住于最上、最胜、殊胜、崇高的天住。以此缘由,如来被称为‘婆罗门’。”

“大王,所谓婆罗门,是学习、教导、布施、纳受、调御、自制、持守律仪、古来教诫、传承与家系的继承者。世尊也同样是学习、教导、布施、纳受、调御、自制、持守律仪、往昔诸胜者所行教诫、传承与家系的继承者。以此因缘,如来称为“婆罗门”。”

“大王,所谓婆罗门,是修习梵天乐住禅那者。世尊也同样是修习梵天乐住禅那者。以此因缘,如来称为“婆罗门”。”

“大王,所谓婆罗门,了知一切有与无有诸趣中众生的出生、转起与所行。世尊也了知一切有与无有诸趣中众生的出生、转起与所行。以此因缘,如来称为“婆罗门”。”

“大王,‘婆罗门’这一名称,并非母亲为世尊所立,并非父亲所立,并非兄弟所立,并非姐妹所立,并非朋友同僚所立,并非亲族血亲所立,并非沙门婆罗门所立,也非诸天神所立。这是诸佛世尊解脱究竟的称号——正是在菩提树下摧破魔军,扫除过去、未来、现在的诸恶不善法,于一切知智现前之际,随着证得、显现、生起而真实安立的,即是‘婆罗门’。正是以此因缘,如来被称为‘婆罗门’。”

“尊者那先,以何因缘如来被称为‘王’?”“大王,所谓‘王’,是任何统治王国、治理世间者;大王,世尊也在十千世界中以法为王,教导那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以及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众与人众的众生。以此因缘,如来被称为‘王’。”

“大王,所谓‘王’,是能胜伏一切民众,令亲族欢喜,令怨敌悲伤,并竖立起具大威力、大名声、大财富,以坚固精髓为杖,且饰有不下百条幢幡的洁白无垢华盖。而世尊,令邪行的魔军悲伤,令正行的天人欢喜,在十千世界竖立起具大威力、大名声、大财富,以安忍坚固精髓为杖,饰以智慧最胜百幢的最胜殊胜解脱洁白华盖。正是以此因缘,如来被称为‘王’。”

“大王,所谓“王”,是众多已得成就者所应礼敬的对象;世尊同样是已得成就之天人与人类所应礼敬的对象。以此因缘,如来被称为“王”。”

“大王,所谓“王”,当他对某人感到欢喜时,便欢喜地赐予其所求之愿,以所欲乐而令其满足。世尊也是如此,对于任何以身、语、意令其欢喜者,欢喜之后,便赐予无上的愿望——令其从一切苦中解脱,并以无余的愿乐而令其满足。以此因缘,如来被称为“王”。”

“大王,世间的君王会谴责、惩罚并摧毁那些违抗命令之人。世尊亦是如此:在殊胜的教法中,若有违越教敕的无惭者,他便会因羞愧而遭轻贱、呵责,其后从殊胜的佛陀教法中离去。以此因缘,如来被称为“王”。”

“大王,往昔如法诸王依循传统教诫,辨明法与非法后以法统理王政,为人天大众所爱乐、所景仰。他们以法德之力令王族世系久住久立;同样地,大王,世尊依循过去诸自觉者的传统教诫,辨明法与非法后,以法教化世间,为人天大众所爱乐、所景仰。他以法德之力令教法长久流传,以此因缘,如来亦被称为‘王’。大王,如此有种种因缘,如来既是婆罗门亦是王。精通的比丘纵以一劫也难以尽述,何必多言?只需简要地信受。”“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如是信受。”

婆罗门与王论问第八

9. 偈颂吟唱所获食物论问

9“尊者那先,世尊曾如是说:”

“婆罗门,以偈颂唱诵所得之物,不应为我所食;婆罗门,这并非正观者之法。

诸佛弃舍以偈颂唱诵所得之物;婆罗门,有法在时,这便是佛的行迹。”

“然而,世尊对大众说法开示时,首先演说次第法,开头先说布施之论,随后再说持戒之论。那些天人听闻了一切世间主的世尊教说后,便备办布施而行供养,弟子们受用了这些依劝请而得的布施。尊者那先,如果世尊说过‘以偈颂歌咏而得之物,我不应食’,那么‘世尊首先演说布施之论’这句话便有误;如果首先演说布施之论,那么‘以偈颂歌咏而得之物,我不应食’这句话也就有误。这是什么缘故呢?尊者,那位应受在家众供养者讲解了供养钵食的布施果报,人们听受了此法义后,便以清净信心一再行施。凡是受用那布施的弟子们,所领受的全部都是依偈颂歌咏所得之物。这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微妙、深奥、难以通达,现在理应由你来解开。”

“大王,世尊确实说过:‘以偈颂歌咏而得之物,我不应食。婆罗门,此非正观者的法。诸佛摒弃偈颂歌咏而得之物;婆罗门,若法尚存,这便是所行之道。’然而,世尊也确实首先讲说布施之论。这正是诸如来所行之常法:先以布施之论令心欢喜,之后再劝导持戒。大王,譬如人们先拿各种玩具给幼童——诸如弯钩、球、风车、树叶车、小车、小弓,然后才让他们从事各自的本业。同样地,大王,如来也是先以布施之论令心欢喜,之后再劝导持戒。”

“又比如,大王,医生会先让病人服食四五天油,以增强体力、润泽身体,然后再施与泻药。同样地,大王,如来也是先以布施之论令心欢喜,然后再劝导持戒。大王,那些行布施的主人们,心已变得柔软、温和、润泽,他们便以布施为桥梁,以布施为舟船,渡越轮回大海,到达彼岸。因此,如来先教导他们布施这一业地,而不向任何人作暗示(求索利养)。”

“尊者那先,你所说的‘表示’,究竟有几种表示呢?”“大王,表示有两种:身表示与语表示。其中,身表示有有过失的,也有无过失的;语表示有有过失的,也有无过失的。

“何种身表示是有过失的呢?此处,有比丘前往居士家,站于不当之处,破坏站立威仪,这便是身表示之有过失者。以此表示所示意者,圣者们不受用;而彼人在圣者的集会中,被轻慢、被鄙视、被讥笑、被呵责、被藐视、不被尊重,他便被算作是邪命者。

“再者,大王,此处,有比丘前往居士家,站于不当之处,伸长脖颈作孔雀顾盼,心想‘如此他们便能看见我’,众人也因此看见了他。这也是身表示之有过失者。以此表示所示意者,圣者们不受用;而彼人在圣者的集会中,被轻慢、被鄙视、被讥笑、被呵责、被藐视、不被尊重,他便被算作是邪命者。

“再者,大王,若有比丘用下巴、眉毛或拇指来示意,这也是有过失的身表示。以此表示所暗示之物,圣者们不受用。那人在圣者集会中,被轻视、被鄙视、被讥笑、被呵责、被蔑视、不受敬重,被视为邪命者。

“什么是无过失的身表示呢?在此,比丘前往各家后,具念、安住于定、具备正知,在适当与不适当之处,皆依所教导而行。他站在合适的地方,在有意布施者前便站住,在无意布施者前便离去。这是无过失的身表示。以此表示所暗示之物,圣者们受用。那人在圣者集会中,被称赞、被赞叹、被赞扬,是少欲者,被称为命清净者。大王,这也是世尊所说的——

‘具慧者确不乞求,智者应当了知;

诸圣者为(指定之目的)而住立,这是诸圣者的乞求。’

“大王,什么是有过失的语示?在此,比丘用言语表明种种衣、食、住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这便是有过失的语示。以那种语示所求取的东西,诸圣者不受用;而此人在圣者集会中,则被轻慢、被鄙弃、被讥笑、被呵责、被藐视、不被尊重,被视为邪命者。”

“再者,大王,在此,有比丘向他人这样暗示说:‘这对我有用。’他以这样的言语向他人暗示后,便得到了利养。这也是有过失的语示。以那种语示所求取的东西,诸圣者不受用;而此人在圣者之中,则被知为下劣、被轻慢、被鄙弃、被呵责、被藐视、不被尊重,被视为邪命者。”

“再者,大王,这里某位比丘用言语向大众暗示:‘应当如此如此地供养诸比丘。’众人听闻此言后,便将那被称扬的物品送来。这也是一种有过失的语示。凡以此方式所示之物,诸圣者不受用;而此人在诸圣者之中,被视为卑劣、被轻慢、被鄙视、被呵责、被藐视、不被尊重,并被算作破坏活命者。

“大王,难道不是这样吗?长老舍利弗在太阳西沉后的夜分,身患疾病。当时,长老大目犍连问他需要什么药物,他便开口回答。以那言语,药物便为他生起。于是,长老舍利弗心想:‘这药物是因我开口说话才得到的。愿我的活命不受破坏。’出于对活命被破坏的畏惧,他舍弃了那药物而不受用。如此,这也是一种有过失的语示,凡以此方式所示之物,诸圣者不受用;而行此事者在诸圣者之中,便被视作卑劣、被轻慢、被鄙视、被呵责、被藐视、不被尊重,并被算作破坏活命者。”

“什么是无过失的语示呢?大王,这里比丘有因缘时,在亲戚家中,或受邀(自恣)的诸家中暗示所需药物,这便是无过失的语示。凡以此方式所示之物,诸圣者受用;而此人在诸圣者之中,被称赞、被赞叹、被称扬,并被算作清净活命者,为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所认可。

“大王,如来之所以舍弃迦尸婆罗堕阇婆罗门的食物,是因为那食物乃由缠裹、解缠、拖拽、压制与对抗等不正当方式得来,因此如来拒绝了那钵食,不予受用。”

“尊者那先,如来进食时,是天人在一切时候都将天界精华撒入钵中,还是仅于‘猪柔软食’和‘蜜粥’这两种钵食中方才撒呢?”“大王,如来在一切时候进食时,天人们都手持天界精华,侍立一旁,在每一举起的食团上撒入天界精华。

“大王,恰如国王的厨师,在国王进食时手持汤羹随侍在侧,于每一食团上浇淋汤羹;同样地,大王,如来在一切时候进食时,天人们也手持天界精华,侍立一旁,于每一举起的食团上撒入天界精华。大王,在韦兰阇,当如来受用干麦粉团时,天人们便以天界精华反复浸润后奉上,由此如来的身体得以增长。”“尊者那先,那些天人确实获得了大利益,他们为护持如来之身,恒常不懈地持续精勤。善哉,尊者那先,我如此信受此事。”

第九 偈颂歌咏食问

10. 说法不热心问

10“尊者那先,你们说:‘如来为救度大众,于四阿僧祇(无量数)与十万劫间,成熟了一切知智。’ 又说:‘证得一切知后,心却倾向于少事,不倾向于说法。’”

“尊者那先,就好比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为迎战而修习了许多日子,临到大阵仗时却心生退缩;同样的,尊者那先,如来于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劫之间成熟了一切知智,为的是救度广大众生,却在成就一切知之后,于说法上退转了。

“又好比摔跤手或摔跤手的弟子,为角斗而修习了许多日子,临到摔跤比试时却心生退缩;同样的,尊者那先,如来于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劫之间成熟了一切知智,为的是救度广大众生,却在成就一切知之后,于说法上退转了。

“尊者那先,如来是由于畏惧而退缩,还是由于隐而不显而退缩,还是由于力弱而退缩,还是由于并非一切知而退缩呢?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请为我说明其中的缘由,以断除我的疑惑。尊者那先,如果如来于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劫之间成熟一切知智是为了救度大众,那么‘成就一切知者的心倾向于无事,不倾向于说法’这个说法便是错误的。如果成就一切知者的心倾向于无事,不倾向于说法,那么‘如来于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劫之间成熟一切知智是为了救度大众’这个说法也是错误的。这则两难的问题深奥、难解,如今已呈到您的面前,理应由您来解答。”

“大王,如来历经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劫,成熟一切知智,正是为了济度大众;而证得一切知者之心,确实倾向无作,不乐说法。然而,当他见到法甚深、微妙、难见、难觉、细微、难通达,又见到众生乐著、以身为见而牢固执取——‘当如何?以何为方便?’——心便倾向无作,不乐说法。这正是思量众生能否通达的心念。”

“大王,犹如一位医师、一位外科医师,来到被种种疾病所折磨的人面前,便这样思惟:‘以何种方法、用何种药物,能令此人的疾病平息?’同样地,大王,如来见到一切众生被烦恼疾病所逼迫,且见到法甚深、微妙、难见、难觉、细微、难通达——‘当如何?以何为方便?’——心便倾向无作,不乐说法。这正是思量众生能否通达的心念。”

“大王,又如一位刹帝利灌顶王,见到守门者、近侍、随从、村民、士兵、大臣、王族以及依附王者等众人,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当如何、以何方式摄受这些人?’同样地,大王,如来见到法甚深、微妙、难见、难觉、细微、难通达,又见到众生乐著、以身为见而牢固执取——‘当如何?以何为方便?’——心便倾向无作,不乐说法。这正是思量众生能否通达的心念。”

“然而,大王,这一切如来皆有如此法性:为梵天劝请后,方为说法。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时的人们、苦行者、游方者、沙门、婆罗门,全都尊崇梵天神、敬重梵天神、以梵天神为皈依。因此,当那位具大威力、有大名声、广为人知、公认最上最胜的梵天神屈身劝请,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便会随之屈身、趋向、信受。大王,正因如此,诸如来为梵天劝请后,方为说法。

“大王,譬如某位国王或大臣向某人屈身恭敬,其余众人也会因为那位更有力者的屈身而随之屈身恭敬。同样地,大王,当梵天神向诸如来屈身,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也会随之屈身。大王,世间乃追随受礼敬者而礼敬,因此,那位梵天劝请一切如来说法,以此缘故,诸如来为梵天劝请后,方为说法。”“善哉,尊者那先!问题已善解,解答极为殊胜,我如此领受。”

第十 说法不热心之问。

11. 关于老师与非老师的问题

11“尊者那先,世尊曾如是说:”

“我无有导师,也无与我等同者;

于含天世间中,无有与我匹敌者。

“又说:‘诸比丘,阿拉喇·咖喇玛曾是我的导师,却将我这弟子置于与他同等的地位,并以殊胜的供养来恭敬我。’尊者那先,若如来曾说“我无有导师,无有与我相似者。在含括天界的一切世间中,无有与我等同之人”,那么“诸比丘,阿拉喇·咖喇玛曾是我的导师,却将我这弟子置于与他同等的地位”此语便成虚妄。若如来曾说“诸比丘,阿拉喇·咖喇玛曾是我的导师,却将我这弟子置于与他同等的地位”,那么“我无有导师,无有与我相似者。在含括天界的一切世间中,无有与我等同之人”此说则有误。这个两难问题,已呈于你面前,应由你来解决。”

“大王,如来的确说过:‘我无有导师,无有与我相似者。于此含摄天界的世间,无有与我相等者。’也说过:‘诸比丘,阿罗逻迦兰是我的导师,他将我——他的弟子——置于与他同等的地位,并以殊胜的供养来供养我。’”

“然而,那话是就正觉之前、菩萨尚未成正觉时的导师身份而说的。

“大王,有五位导师,于正觉之前,菩萨尚未正觉时,教导菩萨,令其在各处度过时日。哪五位呢?大王,菩萨刚诞生时,有八位婆罗门为其观相,即:喇摩、达乔、喇卡诺、曼提、雅诺、苏雅摩、苏波乔、苏达多。他们宣告他的吉祥后,为他行护卫之业,他们是最初的导师。”

“再者,大王,菩萨之父净饭王,当时请来一位出身高贵、族姓殊胜、精通文句、通达语法、具足六支、名为沙巴密答的婆罗门,以金瓶洒水,将童子托付道:‘请教导这位童子。’这是第二位导师。”

“再者,大王,那位令菩萨生起厌离的天人,菩萨闻其语后心生厌离与惊惧,当下便出离而出家——此是第三位导师。

“再者,大王,阿拉喇·咖喇玛教导无所有处的预作,此是第四位导师。

“再者,大王,优陀迦·罗摩子教导了非想非非想处的修习方法,这是他第五位导师。大王,这五位,便是在正觉之前,还是未正觉的菩萨、尚为菩萨时的导师。然而,大王,那些导师所教导的仅限于世间法。而大王,在这出世间法、在证悟一切知智方面,如来并无上师。大王,如来是自觉者、是无师者。因此,如来说:‘我无导师,无有与我等同者。在包含天人的世间,无人能与我匹敌。’”“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如是信受。”

师与非师问第十一

亲近品第五

本品有十一问

绵羊问终

5. 推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