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佛陀品

弥兰陀问 · 113 段

1. 关于两位佛陀不出现的提问

1“尊者那先,世尊曾作是言:‘诸比丘,无有是处,无有容有之理——于一世间界中,有二阿拉汉、正自觉者不先不后同时示现;此非理趣,不存其位。’然而,尊者那先,一切如来教授时,皆教授三十七菩提分法;宣说时,皆宣说四圣谛;训导时,皆训导三学;策励时,皆策励不放逸之修行。尊者那先,若一切如来所教授者同、所宣说者同、所训导者同、所策励者亦同,何以二如来不于同一时刻出现于世?仅一佛陀出世,世间已得大光明;若更有第二佛陀出世,以二佛之光辉,世间当更增光明;二如来相应劝导,则劝导应更得安乐;相互教示,则教示应更入于安乐。敬请为我解说其中缘由,令我断尽疑惑。”

“大王,此十千世界唯载一佛,唯能承载一如来功德。若有第二佛出现,此十千世界则不能载,必将震动、动摇、倾斜、倾覆、歪斜、离散、崩坏、毁灭,不得安住其位。”

“大王,譬如有艘船恰能满足一人乘坐。当一个人登船时,那艘船便已满载。这时又有第二个人到来,他在寿命、容貌、年龄、身量、胖瘦乃至所有肢体等方面都与前者等同,他也登上那艘船——大王,那艘船能承载两个人吗?”“不能,尊者!它会动摇、震动、倾斜、倾倒、弯曲、松散、崩坏、毁坏,无法保持稳定,会沉入水中。”“同样地,大王,这十千世界只能承载一位佛陀,只堪承受一位如来的功德。若第二位佛陀出现,这十千世界将无法承载,必会动摇、震动、倾斜、倾倒、弯曲、松散、崩坏、毁坏,不能稳定安住。”

“或者,大王,譬如有人进食已足,乃至饱填至咽喉。彼时他已饱足、充满、无有余隙、充塞胀满、身体僵直。若此人再享用相同分量的食物,他会感到安乐吗?”“不会,尊者,仅吃一次便足以致死。”“同样地,大王,这十千世界只能承载一位佛陀,只堪承受一位如来的功德。若第二位佛陀出现,这十千世界将无法承载,必会动摇、震动、倾斜、倾倒、弯曲、松散、崩坏、毁坏,不能稳定安住。”

“尊者那先,大地是否因超常的法负担而动摇?”“大王,譬如有两辆车满载宝物,满至车辕。若从一辆车取出宝物倒入另一辆车,大王,那辆车能承载两辆车的宝物吗?”“不能,尊者!它的轮毂会碎裂,轮辐会折断,轮辋会脱落,车轴会断毁。”“大王,那辆车是因过重的宝物负担而破裂吗?”“是的,尊者。”“同样地,大王,大地是因过于沉重的法负担而动摇。”

“再者,大王,此因缘是为彰显佛陀之力而说。请更听另一合适的因缘:为何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同时出现于世。大王,若两位正自觉者同时出现,他们的徒众便会起争论:‘这是你们的佛陀,那是我们的佛陀’,从而分裂为两派。大王,譬如有两位权重的大臣,其追随者会起争论:‘这是你们的大臣,那是我们的大臣’,从而分裂为两派。大王,同样地,若两位正自觉者同时出现,其徒众也会起争论:‘这是你们的佛陀,那是我们的佛陀’,从而分裂为两派。大王,这便是其中一因,为何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同时出现于世。”

“大王,请更听另一个更高的理由,为何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同时出现于世。大王,若两位正自觉者同时出现,‘佛陀为最上’之说便成虚妄,‘佛陀为最尊’之说便成虚妄,‘佛陀为最胜’‘佛陀为殊胜’‘佛陀为最高’‘佛陀为最优’‘佛陀为无等’‘佛陀为无等等’‘佛陀为无比’‘佛陀为无对’‘佛陀为无匹’——这些话便都成虚妄。大王,你当从义理上信受此因缘:为何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同时出现于世。”

“然而,大王,这是诸佛世尊的本来性质:世间唯有一位佛陀出现。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一切知佛陀功德的伟大性。大王,世间其余伟大的事物,也都唯有一个。大王,大地是伟大的,它唯有一个。大海是伟大的,它唯有一个。须弥山王是伟大的,它唯有一个。虚空是伟大的,它唯有一个。帝释是伟大的,他唯有一位。魔是伟大的,他唯有一位。大梵天神是伟大的,他唯有一位。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伟大的,世间唯有一位。在它们生起之处,其余者便没有位置,因此,大王,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唯有一位出现于世间。”

“尊者那先,此问以譬喻及理据而善巧宣说。听闻之后,纵使不慧之人亦当欢喜,何况如我这等具大慧者。善哉!尊者那先,我正是如此信受。”

二佛不并现之问第一

2. 乔达弥供衣之问

2“尊者那先,世尊在姨母大爱道·乔达弥供养雨季衣时,曾这样说:‘乔达弥,布施僧团吧!施与僧团,则我与僧团都受供养。’尊者那先,难道如来不比僧宝更尊、更重、更应受供养吗?为何如来让姨母将亲手采集、摘取、捶打、纺织、编织而成的雨季衣——本该供养如来的——转施僧团呢?尊者那先,假若如来确实比僧宝更殊胜、更崇高、更超越,‘供养我便有大果报’,如来就不会让姨母把亲手采集、摘取、捶打的雨季衣施与僧团了。尊者那先,正因为如来无所期求、无所倚恃,才让姨母将那件雨季衣施与僧团。”

“大王,世尊在姨母大爱道·乔达弥供养雨季衣时,说此话语:‘乔达弥,布施僧团吧!施与僧团时,我与僧团皆得供养。’这并非因为恭敬如来自身没有果报,也非如来不应受供养,而是,大王,为了利益、出于悲悯,为令‘我去世后,僧团在未来世中被忆念’,宣说真实不虚的功德,才这般说:‘乔达弥,布施僧团,施与僧团时,我与僧团皆得供养。’”

“大王,譬如父亲在世时,于大臣、军队、守门将、军众、随从与民众之间,在国王面前称叹儿子已有的功德:‘他若立于此位,未来将在众人中受到敬重。’同样地,大王,如来为了利益,出于悲悯,为令‘我去世后,僧团在未来世中被忆念’,称叹现前功德而说:‘乔达弥,布施僧团吧!施与僧团时,我受恭敬,僧团也受恭敬。’”

“大王,僧团并非仅因得到那件雨季衣的供养,就比如来更殊胜、更优越。大王,正如父母给孩子涂油、按摩、沐浴、揉搓——大王,难道仅因这样的涂油、按摩、沐浴、揉搓,孩子就比父母更殊胜、更优越吗?”“尊者,并非如此。孩子是父母所应照护的,因此父母为孩子涂油、按摩、沐浴、揉搓。”“同样地,大王,僧团并非仅因得到那件雨季衣的供养,就比如来更殊胜、更优越。然而,如来行了所应行之事,令姨母将那一件雨季衣供养僧团。”

“又,大王,譬如有人带着礼物来献给国王,国王却把那礼物转赐给某位士兵、或军队、或将军、或祭司。大王,难道那人仅因得到礼物,就比国王更高、更殊胜吗?”“尊者,不会如此。那人是国王的随从,依国王而活,国王是把他安置在合宜的位置后,才赐予礼物的。”“同样地,大王,僧团并非仅因得到雨季衣,就比如来更高、更殊胜;僧团是如来的随从,依如来而住,如来是把僧团安立在合宜的位置后,才令其得受雨季衣的。”

“然而,大王,如来心中这样想:‘僧团本性应受供养,我当以我所有的,来供养僧团。’于是便把雨季衣施与僧团。大王,如来并非只赞叹对自己的供养,也赞叹对世间一切应供养者的供养。”

“大王,这是世尊、天中之天在《中部》的殊胜篇章《法嗣法教》中,赞叹少欲行道时所说的:‘这位比丘对我而言更应受尊敬、更应受赞叹。’大王,于一切有中,没有任何众生比如来更应受供养、更殊胜、更超越、更卓越,唯有如来是最殊胜、最超越、最卓越的。”

“大王,这是在《相应部》中,玛那瓦咖弥咖天子立于世尊前,在天与人之中所说的:

“‘韦布喇山被称为王舍城人的最胜山;

“雪山是群山中的最胜,太阳是星宿中的最胜。

“‘海洋是诸水域中的最胜,月亮是诸星宿中的最胜;

在含天的世间中,佛陀被称为最上。’

“大王,玛那瓦咖弥咖天子所唱的这首偈颂,是善唱而非恶唱,是善说而非恶说,并已得到世尊的认可。大王,法将舍利弗长老岂不也如此说过吗——

“一次心的净信;或皈依、合掌礼敬;

(对摧灭魔军的佛陀的一念净信)足以令其得度。”

天中天之世尊也曾说:“诸比丘,有一人出现于世间,是为饶益众人、安乐众人、悲悯世间、为天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而出现。那一种人是谁?即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中略)……天人。” “善哉,尊者那先!正是如此,我如是接受。”

乔达弥施衣问第二

3. 在家与出家者正行问

“尊者那先,世尊也曾说:‘诸比丘,无论在家者或出家者,我皆赞叹正行道。诸比丘,若在家者或出家者能正行道,因正行道之故,便成就正理与善法。’尊者那先,若在家者,身着白衣,受用诸欲,与妻儿共住在拥挤的住处,涂抹迦尸栴檀,持花鬘、涂香,接受金银,佩戴宝石耳环,头束华丽巾冠,如此正行道,便成就正理与善法;而出家者,剃发并穿着袈裟(染衣),依他人施食而活,圆满具足四戒蕴,受持一百五十学处,无余奉行十三头陀支,如此正行道,也成就正理与善法。尊者,既然如此,在家者与出家者之间有何差别?苦行无果,出家无义,守护学处徒劳,受持头陀支空无。何必在此修习苦行,岂不应当以乐而得乐吗?”

“大王,世尊确曾这样说:‘诸比丘,无论在家者或出家者,我皆赞叹正行道。诸比丘,若在家者或出家者能正行道,因正行道之故,便成就正理与善法。’大王,正是如此,正行道者方为殊胜。大王,若出家者心想‘我是出家者’而不行正道,他便远离沙门的本质,远离婆罗门的本质,更何况在家白衣者?大王,在家者若正行道,便成就正理与善法;大王,出家者若正行道,也成就正理与善法。”

“然而,大王,出家者才是沙门性的主人与统领。大王,出家具有众多功德、种种功德、无量功德,无法以尺度量度出家的功德。”

“大王,犹如如意宝珠,无法用财富来衡量它的价值,说“宝珠的价值是这么多”,同样,大王,出家具有多种功德、无量功德,无法衡量出家的功德。”

“又如,大王,犹如大海中的波浪,无法数算它的多少,说“大海的波浪有这么多”,同样,大王,出家具有多种功德、无量功德,无法衡量出家的功德。”

“大王,出家之人,凡所应作,皆能迅速成就,不须久长。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出家之人,少欲知足,远离独处,不与杂住,精进勇猛,无家无住处,戒行圆满,行持减损,善巧头陀行。由此因缘,出家之人,凡所应作,悉皆迅速成就,不须久长。大王,譬如一支无节眼、研磨精良、挺直清净的箭,善加安设,便能正确飞射;同样,大王,出家之人,凡所应作,悉皆迅速成就,不须久长。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如是接受。”

在家者与出家者正行问·第三

4. 道过失问

4“尊者那先,当菩萨修习苦行时,除了精勤、努力、与烦恼搏斗、摧破魔军、节制饮食这些苦行之外,再无如此的精进。在如此的精勤中,他未曾获得丝毫滋味,反而使心损减,于是他说道:‘我以这严酷的苦行,未能证得上人法、堪为圣者的殊胜智见。或许另有通往觉悟的道路?’由此厌离,他便依另一条道路证得一切智,其后又以那条道,教诫、劝导声闻弟子。”

“当勤精进,当努力,当致心于佛陀的教诫;

当摧破死魔之军,如象摧破芦苇之屋。

“尊者那先,以何因缘,如来自己于那条道已厌离、已离欲,却还教诫、劝导声闻弟子呢?”

“大王,彼时如此,如今亦然,正是同一条道。菩萨正是依循此道而证悟一切知。然而,大王,菩萨在精进过度之时,完全断绝了饮食。由于断绝饮食,内心便生起了羸弱。正是因为这羸弱,他未能证悟一切知。后来,他适量受用段食,不久即依此同一条道证悟一切知。大王,这条道正是诸佛如来证得一切知智之道。

“大王,正如饮食是一切有情的依怙,依止饮食,一切有情得以体验安乐;同样地,大王,那同一条道,正是诸佛如来证得一切知智所依之道。大王,此非精勤之过,非精进之过,亦非与烦恼战斗之过,而令如来于彼时未证一切知智;那仅是断绝饮食之过。那条道,恒常现成。

“大王,譬如有人以过快的速度赶路,由此他可能半身不遂,或成为坐凳挪行的跛子,无法在地上行走。大王,难道大地有何过失,以致那人半身不遂?”“尊者,没有过失。尊者,大地常然具足,它何来过失?这是努力的过失,以致那人半身不遂。”“正是如此,大王,那不是精勤的过失,不是出离的过失,不是与烦恼战斗的过失,以致如来在那时未证得一切知智,而是截断饮食的过失。那条道是常然具足的。”

“大王,譬如有人穿着污秽的衣服,却不加洗涤。这不是水的过失,水是常时备足的。这是那个人的过失。同样地,大王,如来那时未证得一切知智,并非精勤、努力或与烦恼战斗的过失,而是断绝饮食的过失。那条道是常时备足的。因此,如来即以那同一条道,教诫、劝导声闻弟子。大王,如此,这条道是常时备足的、无过失的。” “善哉,尊者那先,确实如此,我如是接受。”

道过失问第四

5. 退转下劣问

5“尊者那先!这如来的教法广大、是精髓,殊胜、最上、卓越、无与伦比,又是清净、无垢、洁白、无过失的;不应让在家者就这样出家。应当在居家时先将他调伏于一果,待他成为不再退堕(还俗)者时,方可令他出家。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这些恶人于清净教法中出家之后,竟还俗而退堕于劣处;人们见他们回来,便生起这样的思惟:‘尊者!这沙门乔达摩的教法果然空虚,因为这些人还俗了。’这就是其中的原因。”

“大王,譬如有一池塘,充满清净、无垢、清凉、澄澈之水。若有任何污秽、沾满垢泥之人,前往那池塘后并未沐浴,便污秽地返回。大王,在那里,众人会责备哪一方——是污秽者,还是池塘呢?”“尊者,众人会责备污秽者:‘此人前往池塘后并未沐浴,便污秽地返回了。池塘岂会自行为此不愿沐浴之人沐浴?池塘有何过失?’正是如此,大王,如来建立了充满解脱胜妙之水的正法胜妙池塘:‘凡有心识、能觉知之众生为烦恼垢所染,他们于此沐浴后,将冲刷一切烦恼。’若有人前往那正法胜妙池塘后并未沐浴,便带着烦恼还俗而退堕于低劣,众人将责备他:‘此人在胜者教法中出家后,未于彼处安立,便退堕于低劣。胜者教法岂会自行令此不践行之人觉悟?胜者教法有何过失?’”

“或者,大王,譬如有人身患极重之病,他见到了精通诸病生起、所作不虚、稳固、具足成就的医师、外科医生,却不愿接受治疗,带着病患而归。在那里,众人会责备谁——是病人,还是医师?”“尊者,众人会责备病人:‘此人见到了精通诸病生起、所作不虚、稳固、具足成就的医师、外科医生,却不愿接受治疗,带着病患而归。难道医师会自行医治这个不愿接受治疗的人吗?医师有何过失?’”“正是如此,大王,如来在教法中安立了能完全止息一切烦恼病的甘露药:‘凡被烦恼病所逼迫的有识者、有觉者,饮用此甘露药后,将止息一切烦恼病。’倘若有人不愿饮用那甘露药,带着烦恼还俗,退堕到低劣,众人将责备他:‘此人在胜者教法中出家后,于彼处未得立足,便退堕到低劣。难道胜者教法会自行觉悟这个不实践的人吗?胜者教法有何过失?’”

“大王,譬如一个饥饿的人,来到一场极为盛大的福德食施,却不食用那食物,便饿着肚子折返。对此,众人会责备哪一个——是那饥饿者,还是福德食物?”“尊者,众人会责备那饥饿者:‘此人为饥饿所逼,得了福德食物却不吃,饿着回去。难道食物会自己跑进不吃的人口中吗?食物又有何过?’”“正是如此,大王。如来于教法聚中,安立了无上、殊胜、寂静、安稳、微细、甘露、最甘美的身至念之食:‘若有心识者、具觉者,其内心为烦恼之饿所逼,为渴爱所缠,他们食用此食,便能于欲有、色有、无色有中断除一切渴爱。’若有人不食用此食,因渴爱之饿而还俗退转,堕入低下,众人便会责备他:‘此人于胜者教法中出家,却未能于此教法中得立足,便退转低下。难道胜者教法会自行觉悟那不行道的人吗?胜者教法又有何过失?’”

“大王,若如来让在家人于证得初果、心得调伏后方才出家,那么这种出家便不是为了断除烦恼,也不是为了清净,出家便无复应作之事了。大王,譬如有人,以数百工事令人掘成池塘后,对大众宣告:‘诸位,切莫让任何垢染之人进入我这池塘;已洗净尘垢、清净、无垢、洁净的人方可进入。’大王,那些已洗净尘垢、清净、无垢、洁净的人,对这池塘还有所应作吗?”“尊者,没有。他们何须再去那池塘?其应作已于别处完成,要那池塘又有何用?”“确实如此,大王。若如来让在家证得初果调伏者出家,其应作已在他处完成,他们出家又有何用?”

“大王,又譬如一位食自然仙人食、持诵真言章句、不依推论、精通诸病之生起、所行无空过、决定成就其业的良医兼外科师,他集齐了能平息一切疾病之药后,对大众宣告:‘诸位,切莫让任何有病者来至我处;当是无病、健康的人来至我处。’大王,那些无病、健康、圆满、安乐的人,对那位医师还有所应作吗?”“尊者,没有。他们何须去寻那良医兼外科师?其应作已于别处完成,要那医师作什么?”“确是如此,大王。若如来让在家人于初果调伏后便出家,其应作已在他处完成,他们出家又有何用?”

“或者,大王,犹如有人备下数百盘烹煮的食物,随后向大众宣布:‘诸位,莫让任何饥饿之人来到我这布施处;已经饱食、满足、安乐、得食、饱满、圆满的人,才可来这布施处。’大王,那些已经饱食、满足、安乐、得食、饱满、圆满的人,对那食物还有什么当作吗?”“尊者,没有了。他们去那布施处还有什么当作?应行之事已在别处完成,要那食物做什么?”“正是如此,大王。如果如来让在家众于一果调伏后便出家,他们应行之事早已在那里完成,要出家做什么?”

“再者,大王,那些退转还俗的人,反而彰显了胜者教法的五种无比功德。哪五种?彰显此教法之地的广大性,彰显其清净无垢性,彰显其不与恶人共住性,彰显其难以通达性,彰显其多律仪守护性。”

“如何彰显地的广大性呢?大王,譬如一个贫穷、出身低贱、毫无特长、智慧贫乏的人,获得了广大的王国,却不久便从荣耀中衰败、毁坏、退堕,不能持守统治权。什么原因?因为统治权力的广大性。同样地,大王,凡是那些资质平庸、未积福德、智慧欠缺的人,在胜者教法中出家之后,不能维持这最上的出家,不久便从胜者教法中衰败、毁坏、退堕,退转于下劣,无法持守胜者教法。什么原因?因为胜者教法之地的广大性。如此便彰显了地的广大性。”

“如何显示其清净无垢?大王,犹如水在莲叶上散开、流散、消散,不会停留,也不会沾染。何以故?因为莲花的清净无垢性。同样地,大王,那些狡诈、欺诳、歪曲、邪僻、抱着邪见的人,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他们从这清净、无垢、无刺、洁白、最上的教法中,不久便会散开、流散、消散,不能安住,不能融入,退堕于低劣。何以故?因为胜者教法的清净无垢性。如是,便显示了清净无垢。”

“如何显示其不与恶者共住?大王,犹如大海不与死尸共住,凡有死尸在大海中,便会被迅速冲到岸边,推上陆地。何以故?因为大海是诸大元素的住处。同样地,大王,那些恶劣、不防护、无惭无愧、懈怠、放逸、充满烦恼的染污之人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他们从这阿拉汉的清净、漏尽、大元素之住处——胜者的教法中,不久便会离去,不能共住,退堕于低劣。何以故?因为胜者教法的不与恶者共住性。如是,便显示了不与恶者共住。”

“如何显示其难通达?大王,犹如那些不熟练、未经训练、没有技艺、智慧缺失的射手,无法以箭射穿毛端,便会退缩离开。何以故?因为毛端极微细、难通达。同样地,大王,那些劣慧、愚钝、暗昧、昏聩、根性迟钝之人,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他们无法通达那极微细的四圣谛,从胜者的教法中退失、离去后,不久便会退堕于低劣。何以故?因为诸谛极微细、难通达。如是,便显示了难通达。”

“大王,如何显示多防护守护之性?譬如有人进入大战场,被敌军从四方八面包围,看见手持武器的人逼近时,便恐惧、退缩、折返、逃走。什么原因?因为畏惧在多处战线上的防守。同样地,大王,那些邪恶、不防护、无惭无愧、懈怠不能忍、轻浮、动摇、下劣、愚痴的人,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后,不能守护众多学处,退缩、折返、逃走,不久便退堕于下劣。什么原因?因为胜者教法的多防护守护之性。如此便显示了多防护守护之性。”

“大王,即使在旱地的茉莉花丛中,有些花遭虫蛀食,那些花蕾萎缩,未开即落;但它们的凋落并不使茉莉花丛为人轻视。而那些挺立其间的花,能以香气遍满四方。同样地,大王,那些在胜者教法中出家后退堕下劣的人,犹如胜者教法中遭虫蛀的茉莉花,既无色泽也无香气,戒行徒具褪色之相,不能臻于圆满;然而,他们的退堕并不使胜者教法为人轻视。那些安住其中的比丘们,则以戒德之香遍满含括天界在内的世间。”

“大王,即使在无病的红米稻中,也会生起一种名为糠米的劣种,中途便即败坏;但糠米的败坏并不使红米稻为人轻视。那些挺立不倒的稻穗,才堪受国王享用。同样地,大王,那些在胜者教法中出家后退堕下劣的人,如同红米稻中的糠米,在胜者教法中未得增长、未达圆满,中途便退堕下劣;然而,他们的退堕并不使胜者教法为人轻视。那些安住其中的比丘们,才堪受阿拉汉果。”

“大王,即使在如意宝珠上,某个部分也会出现粗糙,但宝珠并不因那里出现了粗糙而被轻视;宝珠上清净的那一部分,才令人心生欢喜。同样地,大王,那些在胜者教法中出家后还俗退堕者,就像是胜者教法中的粗糙碎屑,然而,胜者教法并不因他们还俗退堕而遭轻视。那些于此教法中安住的比丘们,却能令天与人欢喜。”

“大王,即便是质地优良的红旃檀木,其局部也会有腐烂而无香气之处,但红旃檀木并不因此而被轻视。其中未腐烂、散发芬芳的部分,才会向四方飘散、遍满香气。同样地,大王,那些在胜者教法中出家后还俗退堕的人,就像混杂在红旃檀木中间的一块腐木,应当从胜者教法中弃去,但胜者教法并不因他们还俗退堕而遭轻视。而那些安住于其中的比丘们,则以戒行这最上之香,遍熏、遍满含天在内的世间。”

“善哉,尊者那先!您用种种恰如其分、贴切妥当的理证,毫无过失地诠释了胜者教法,彰显了它的殊胜。即便是那些还俗退堕的人,也反而更能衬托出胜者教法的殊胜。”

退转下劣问第五

6. 阿拉汉受所受问

6“尊者那先,你们说:‘阿拉汉唯受一种受——身之受,而非心之受。’那么,尊者那先,阿拉汉之心依身而转起时,于彼处,阿拉汉是否无自在、非主人、无自主力呢?”“是的,大王。”“尊者那先,这不合理。当自己的心于身中转起时,他竟无自在、非主人、无自主力;尊者,即便是一只鸟,于自己栖息的巢中,也是自在者、是主人、有自主力的啊。”

“大王,有此十种随身之法,生生世世随逐此身、随转此身。哪十种呢?冷、热、饥、渴、大便、小便、睡眠、老、病、死。大王,正是这十种随身之法,生生世世随逐此身、随转此身,对此,阿拉汉无有主权,非是主人,不能自主。”

“尊者那先,是何因缘,阿拉汉于其身没有权威或自在呢?请为我解释其中的原因。”“大王,譬如一切依地而住的众生,都依止于地而行、住、维生。大王,那么它们对于地有权威或自在力吗?”“没有,尊者。”“同样地,大王,阿拉汉的心依止于身而转起,然而阿拉汉对于身并无权威或自在力。”

“尊者那先,以何因缘,凡夫感受身之受与心之受?”“大王,因为心未修习,凡夫感受身之受与心之受。大王,譬如一头瘦弱、惊惧、软弱无力的牛,被拴在一小堆草或一根藤蔓上,当那头牛惊惶不安时,便拖带着绑缚之物一起奔逃。同样地,大王,心未修习者,感受生起时扰乱其心,心被扰乱后,便使身体弯曲、伸展、辗转不安。于是那位心未修习者恐惧、哀叫,发出可怖的声音。大王,这就是其因缘,以此因缘,凡夫感受身之受与心之受。”

“那么,是何因缘,令阿拉汉只感受一种受——身受,而非心受?”“大王,阿拉汉的心已修习、善修习,已调伏、善调伏,柔顺而听从指令。当他被苦受所触时,便坚固地把持‘无常’,将心系缚于定柱。他的心已系于定柱,便不动不摇,安住而不散乱。然而,因感受的变化而扩散,他的身体会弯曲、伸展、翻转。大王,这正是此中因缘,以此因缘,阿拉汉只感受一种受——身受,而非心受。”

“尊者那先,这在世间实在稀有——当身动摇时,心却不动摇。请为我说明个中缘由。”“大王,譬如有一棵大巨树,树干挺拔,枝叶繁茂,被强力之风所吹袭,此时树枝动摇,然而它的树干也会动摇吗?”“不会,尊者。”“正是如此,大王,阿拉汉被苦受所触时,便坚固地把持‘无常’,将心系缚于定柱。他的心已系于定柱,便不动不摇,安住而不散乱。因感受的变化而扩散,他的身体会弯曲、伸展、翻转,但他的心却如大树的树干一般,不动不摇。”“真是稀有啊,尊者那先!真是前所未有啊,尊者那先!我从未见过这样一切时中法灯长明的景象。”

阿拉汉感受之问第六

7. 现观障碍之问

7“尊者那先,假使有在家人犯了波罗夷,之后出家为僧。他既不知晓‘我于在家时犯了波罗夷’,也没有旁人告诉他:‘你于在家时犯了波罗夷’。若他如法行道,能否证得法现观?”“不能,大王。”“尊者,是何原因?”“能令他证得法现观的因缘已然断除,因此不会有法现观。”

“尊者那先,你们说:‘知者有追悔,有追悔便有障碍,心有障碍便无法证得法现观。’然而,对于这位不知者、无追悔者、安住寂静心者,却为何也不能证得法现观?这个问题的理路前后乖违,请深思之后再作解答。”

“大王,将种子于秋季安稳播入精耕、湿润、平整的良田,它能生长吗?”“能的,尊者。”“大王,那同样的种子,若放在坚硬的石板上,能生长吗?”“不能,尊者。”“大王,是什么因缘,使得同样的种子在湿地能生长,在坚石上却不能?”“尊者,种子在石板上没有生长的因;无因,便不能生长。”“正是如此,大王,令他得法现观之因已被断除,因既断除,便不会有法现观。”

“又如,大王,棍、土块、球、锤在地上能得安立;然而,大王,那些同样的棍、土块、球、锤能在空中得安立吗? “不,尊者。” “那么,大王,是什么原因,那些棍、土块、球、锤在地上能得安立,又是什么原因,它们在空中不能站立呢?” “尊者,那些棍、土块、球、锤在空中没有安立的因;无因故,不能站立。” “正是如此,大王。他以那种过失,现观之因已被断除;因已断除,故而无因,便不会有现观。”

“大王,又如,火在陆地能够燃烧,而那相同的火在水中能够燃烧吗?”“不能,尊者。”“大王,是什么因缘,使得同样的火在陆地能燃,在水中却不能?”“尊者,水中没有火燃烧的因;无因,便不能燃烧。”“正是如此,大王,他由彼过失,现观之因已被断除,因既断除,便无从现观。”

“尊者那先,请您再思惟此义理:我的心对此未能信服——‘不知者若无追悔,便有障碍’,请以理由令我信服。” “大王,若有人不知而误食哈拉哈喇毒,岂不丧命?” “是的,尊者。” “正是如此,大王,即使是不知者所作的恶,也会成为现观的障碍。”

“大王,若有人不知而踩踏烈火,火岂不烧他?” “是的,尊者。” “正是如此,大王,即使是不知者所作的恶,也会成为现观的障碍。”

“大王,若有人不知而被毒蛇咬伤,岂不丧命?” “是的,尊者。” “正是如此,大王,即使是不知者所作的恶,也会成为现观的障碍。”

“大王,羯陵伽王沙门乔达摩,七宝围绕,骑乘象宝,为巡视族姓而出行时,即使不知,也无法从菩提道场上空越过。大王,这正是其原因所在:即便是在不知情下所造作的恶业,也能成为现观的障碍。”“尊者那先,胜者所说,无可辩驳,我正是如此领受此义。”

第七 现观障碍问

8. 破戒问

8“尊者那先,破戒在家人与破戒沙门有什么差别,有什么不同?两者趣向是否相同,果报是否等同,抑或有所差异?”

“大王,破戒沙门相较于破戒在家人,有十种功德更为殊胜,并以十种因缘令布施更为清净。

“破戒沙门较于破戒在家人,哪十种功德更为殊胜?大王,于此,破戒沙门恭敬佛、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同梵行者,努力于诵习与请问,多闻博识。大王,即便是破戒、行恶之人,一旦身处众中,仍能端正威仪;因畏惧呵责而防护身语;其心倾向精进,已进入比丘的沙门身份。大王,破戒沙门即使造恶,也隐秘而行。大王,譬如有夫之妇隐密地、暗中地行恶;同样地,大王,破戒沙门即使造恶,也隐秘而行。大王,这便是破戒沙门较于破戒在家人更殊胜的十种功德。

“以哪十种因缘更能净化布施?以持无过失语而净化布施,以持仙人沙门的幢相标志而净化布施,以进入僧团之规约而净化布施,以皈依佛法僧而净化布施,以住于精进之住所而净化布施,以持胜者教法之寻求而净化布施,以宣说殊胜法而净化布施,以法为灯、以法为依归而净化布施,以‘佛陀最上’的一向正直见而净化布施,以受持布萨而净化布施。大王,以此十种因缘,更能净化布施。”

“大王,纵使极其破戒的沙门,也能净化施者的布施。大王,譬如水虽极为浑浊,却能去除泥垢、尘土与污秽;同样地,大王,纵使极其破戒的沙门,也能净化施者的布施。

“又如,大王,譬如热水虽极为沸腾,却能熄灭炽燃的大火聚;同样地,大王,纵使极其败坏的破戒沙门,也能净化施者的布施。

“大王,又如同食物纵然没有滋味,也能消除饥虚;同样地,大王,即使极为破戒的沙门,也能净化施者所施的供养。”

“大王,此是如来、天中之天于《中部》那殊胜的《施分别》记说中所说——

“持戒者以清净信心,将如法所得,施于无戒者;

深信殊胜的业果,此布施即从施者得清净。

“真是奇妙,尊者那先!真是稀有,尊者那先!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您以譬喻与种种理由善加阐明,令其如甘露般甜美,悦耳可闻。尊者,譬如厨师或厨师的弟子,得到这样一块肉,以种种佐料调配烹制,奉献国王享用;同样,尊者那先,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您以譬喻与种种理由善加阐明,令其如甘露般甜美,悦耳可闻。”

第八 破戒问

9. 问 水中命问

9“尊者那先,这水在火上加热时,嘶嘶作响、咝咝作响,发出种种声响。尊者那先,水是有命的吗?是它在嬉戏而发声,还是被其他因缘所逼迫而发声?”“大王,水并非有命,水中既无命,亦无有情。然而,大王,因火热之力强大,水即嘶嘶作响、咝咝作响,发出种种声响。”

“尊者那先,有些外道认为‘水是有命的’,他们拒绝用冷水,把水加热后反复使用。他们责备你们、轻蔑你们,说:‘沙门释迦子残害独一命根的生命。’请您驱除他们这般的责备和轻蔑。”“大王,水并非有命,大王,水中既无命,亦无有情。然而,大王,因火热之力强大,水即嘶嘶作响、咝咝作响,发出种种声响。”

“大王,譬如湖、池、河、溪、潭、洞穴、山麓、井、低地、莲池中的水,因风与热的力量强盛而消散枯竭,那时那水会发出嘶嘶声、咝咝声,发出种种声响吗?”“不会,尊者。”“大王,若水有生命,那么那水也应发出声响。大王,由此道理可知:‘水中无有生命,无有有情,只因火热力量强盛,水才发出嘶嘶声、咝咝声,发出种种声响。’”

“大王,请再听一个更深的道理:水中并没有命根或有情,只因火大之力强盛,水才发出声音。大王,当水与米混合,盛在容器中,盖好盖,未放在灶上的时候,那水会出声音吗?”“不会,尊者,它是不动的、宁静的。”“大王,那么,把同样的水放在容器中,点上火,安在灶上,那水还会不摇不动、安安静静的吗?”“不会了,尊者。它会摇动、激荡、翻滚、变浊,会涌起波浪,上下四方流溢,溢出、溅落,生起泡沫。”“大王,为什么自然状态的水不动、宁静,而在火上的水却摇动、激荡、翻滚、变浊,涌起波浪,上下四方流溢,溢出、溅落,生起泡沫呢?”“尊者,自然的水本不动,但受火烤的水,因为火大之力强盛,便发出嘶嘶咝咝的声响,发出种种声音。”“大王,凭这个道理,便应当知道:‘水中并没有命根或有情,只因火大之力强盛,水才发出声音。’”

“大王,请再听一个更高的道理:水中并没有命根或有情,只因火大之力强盛,水才发出声音。大王,那家家户户瓮中盖好的水,是这样吗?”“是的,尊者。”“大王,那水会动荡、激扬、翻滚、浑浊,会涌起波浪,上下四方流溢,涌起又落下,生起泡沫吗?”“不会的,尊者,瓮中的水是不动的,是自然样的。”

“大王,你可曾听说过:‘大海中的水动摇、震荡、翻涌、浑浊,波浪生起,上下四方流散,涌起落下,泡沫成环,涨退拍击海岸,发出种种声响’吗?”“是的,尊者,我先前听过,也曾见过:‘大海中的水涌起一百手、两百手,升到空中。’”“大王,为何水瓮中的水安然不动、寂然无声,而大海中的水却动荡、发声呢?”“尊者,因为风力的强大,大海中的水动荡、发声;水瓮中的水未受任何击打,故不动摇、不发声。”“大王,正如风力强大,大海之水便动荡、发声;同样,因火热力量的强大,水乃发出声音。”

“大王,难道不是以干燥的牛皮绷覆鼓面吗?”“是的,尊者。”“大王,鼓中有命或是有情吗?”“不,尊者。”“那么,大王,鼓何以发声呢?”“尊者,因女人或男人的击打、用力。”“大王,正如因女人或男人的击打、用力,鼓方发声;同样,由火热力量的强大,水乃发声。大王,以此理由,你应了知:‘水中无命,因火热力量的强大,水方发声。’”

“大王,我也有问题要问你,如此,这个问题便可妥善决断。大王,是否一切容器中的水被加热时皆发声,还是只有某些容器中的水被加热时才发声呢?”“尊者,并非一切容器中的水被加热时皆发声,仅有某些容器中的水被加热时才发声。”“那么,大王,你已舍弃了自己的主张,回到了我这一边:水中无命。大王,倘若一切容器中的水加热时皆发声,声称‘水为活命’方可合理。大王,水并非有两种:发声者即是活物,不发声者即非活物。大王,若水为活命,当庞大的象王——身躯巨伟而狂暴,以鼻吸水送入嘴中、吞入腹中,水在其齿间受挤压,理当发声。载重百手的大船,稳重满载,装载数十万担货物,航行于大海,受其压挤之水亦当发声。身长数百由旬的极巨鱼类——鲸鱼、大鲸鱼、鲸鲨,深入海底,以大海为住处而居,吞饮巨量水流,水在其齿间、腹中受挤压,亦当发声。大王,正因水虽受如此种种强大的挤压却寂然无声,故知水中无命;大王,你当如此受持。”

“善哉,尊者那先!有过失的问题,已得到了恰如其分的辨析。尊者那先,犹如珍贵的宝石,交到技术娴熟、善巧且训练有素的宝石匠手中,便会获得名声、赞叹与称誉;又如珍珠到了珠匠手中,布料到了织匠手中,红檀香到了香料商手中,也会获得名声、赞叹与称誉。同样地,尊者那先,有过失的问题,已由您用恰如其分的辨析加以分析,我如此纳受。”

水中众生问第九

佛陀品第一

此品有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