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推论品

弥兰陀问 · 307 段

1. 推理问

1那时,弥兰陀王来到具寿那先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那先,退坐一面。坐在一旁的弥兰陀王,渴望了知,渴望听闻,渴望受持,渴望亲见智光,渴望破除无智,渴望生起智光,渴望灭除无明黑暗;他生起极大的坚固、精勤、正念与正知,便对具寿那先这样说:“尊者那先,您见过佛吗?”〔那先答〕“大王,不曾。”〔弥兰陀王问〕“那么,您的老师们见过佛吗?”〔那先答〕“大王,不曾。”〔弥兰陀王〕“尊者那先,您既未见过佛,您的老师们也未见过佛,那么,尊者那先,佛不存在,佛于此不可知。”

“大王,您可有过去的刹帝利,是您刹帝利族的祖先吗?”“尊者,有。这有什么疑惑?确有过去的刹帝利,是我刹帝利族的祖先。”“大王,您曾见过那些过去的刹帝利吗?”“尊者,不曾。”“大王,那些教导您的——家臣、将军、占卜师、大臣们,他们曾见过过去的刹帝利吗?”“尊者,不曾。”“大王,若是您未见过过去的刹帝利,教导您的人也未见过过去的刹帝利,那么,过去的刹帝利便不存在,过去的刹帝利在此不可知。”

“尊者那先,过去诸刹帝利曾受用的器物至今仍可得见,譬如白伞、冠冕、鞋履、拂尘、宝剑,以及诸多价值非凡的卧具。凭藉这些,我们得以了知并相信:‘过去确曾有那些刹帝利。’” “大王,正是如此,我们同样得以了知并相信彼世尊。有其因,依此因我们得以了知并相信:‘世尊存在。’大王,是什么因呢?有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受用的种种物,这就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凭藉这些,连同天界在内的世间,了知并相信:‘世尊存在。’大王,以此因、以此理、以此方法、以此推论,应当了知:‘世尊存在。’”

“‘救度了众多人之后,依着尽灭便证入涅槃;

凭此推论,应知彼两足尊存在。’”

“尊者那先,请您作个譬喻。” “大王,譬如一位城市建造者想要建造城市,首先会观察一块平坦、无高下、无沙砾、无灾害、无过失、悦意的地段,将其中不平之处平整妥当,清除树桩与荆棘之后,便在那里建造城市。这城市美好而分区合理、尺度合宜,挖掘有壕沟与城墙,城门楼阁坚固,十字路口与四衢大道宽阔,王道清洁平坦,市场分布得宜,具足园林、池塘、水井,装饰着种种天祠,远离一切过失。当那城市在一切方面达到圆满之后,他便前往其他地方。后来,这座城市变得繁荣、兴盛、丰饶、安稳、成就、吉祥,无灾无难,充满了种种人众,众多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弓手、矛手、施食者、贵族、王子、突击兵、大象、勇士、甲士、战士、奴婢之子、雇佣兵之子、摔跤手、计算师、厨师、厨子、理发师、花环师、金匠、弓匠、箭匠、铁匠、轮匠、铁器匠、宝石匠、磨工、陶工、竹工、盐工、皮革工、车工、象牙工、绳工、篮工、线工、弓弦工、弓工、弓弦工、箭工、画师、染工、洗衣工、织工、毛织工、银行家、布商、香料商、草贩、柴贩、雇工、叶商、果商、根商、饭商、饼商、鱼商、肉商、酒商、舞者、舞蹈家、跳跃者、幻术师、说书人、摔跤手、尸体搬运者、撒花者、吹笛者、渔夫、妓女、舞女、持瓶女奴、释迦人、耶瓦那人、支那人、维拉答人、乌揭尼人、婆卢咖车人、迦尸人、憍萨罗人、巴兰答咖人、摩揭陀人、萨咖答人、索雷亚人、巴韦亚人、憍答马拉人、马图拉人、阿喇桑达咖人、咖什米拉人、甘塔拉人。来自各个不同地区的人们为了居住来到这座城市,他们见到这座崭新、分区合理、无过失无瑕疵、令人愉悦的城市后,便以推论得知:‘这位城市建造者确实具有能力,他正是这座城市的建造者。’大王,正是如此,彼世尊——无等者、无等等者、无对者、无比者、无双者、无数者、无量者、无边者、无量功德者、到达功德彼岸者、无边坚固者、无边光辉者、无边精进者、无边力者、到达佛力彼岸者——战胜了有军之魔后,破除见网,除却无明,生起智明,执持法炬,证得一切智,赢得胜利之后,建造了法城。”

“大王,世尊的法城——戒为城墙、惭为壕沟、智为门楼、精进为楼阁、信为柱、念为守门者、慧为宫殿、经为十字路口、阿毗达摩为四衢道、律为判决、念处为街道,大王,在那念处街道上,展开如此的诸店铺。即:花店、香店、果店、药店、药草店、甘露店、宝石店、一切店。”

“尊者那先,何为佛世尊的花店?”“大王,有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说的诸所缘分别论。即:无常想、苦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于一切行无常想、入出息念、膨胀想、青瘀想、脓烂想、断坏想、食残想、散乱想、斩斫离散想、血涂想、虫聚想、骨想、慈想、悲想、喜想、舍想、死随念、身至念,大王,这些是佛世尊所说的诸所缘分别论。在那里,任何想要从老死中解脱的人,取上述所缘中的任一所缘;依那所缘,他便从贪、从嗔、从痴、从慢、从见中解脱,渡过轮回,阻止渴爱之流,清净三种垢秽。击破一切烦恼之后,他进入无垢、无尘、清净、洁白、不生、不老、不死、安乐、清凉、无畏的最上涅槃城;入城之后,心于阿拉汉果得解脱。大王,这称为‘世尊的花店’。”

“以业为根本,前往商铺;

买下所缘后,便以解脱而解脱。”

“尊者那先,什么是世尊佛陀的香店?” “大王,世尊确实宣说过诸戒分别论。世尊的弟子们以那戒香涂身后,便用戒香熏染、遍熏这天神在内的世间;其香飘向诸方与诸隅,无论顺风、逆风,无不遍行弥漫,遍满而住。那些是什么戒分别论呢?它们是:皈依戒、五支戒、八支戒、十支戒,以及五项所摄的巴帝摩卡防护戒。大王,这便称为世尊的香店。大王,这也是彼世尊、天中之天所说——”

“花香无法逆风飘送,旃檀、多伽罗(零陵香)与茉莉亦然;

善士的香气能逆风飘送,善士的芬芳遍满一切方向。

“旃檀与多伽罗,青莲花与素馨;

在这些香品之中,戒香最为无上。

“多伽罗与旃檀之香,此香仅是微小有限。

而持戒者之香,于诸天中,最上遍散。

“尊者那先,什么是世尊佛陀的果店?”“大王,世尊已宣说诸果。即: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空果定、无相果定、无愿果定。在此,任何人若欲求某种果,他便付出业根为代价,购得所愿之果,不论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还是空果定、无相果定、无愿果定。大王,譬如有人拥有一棵常年结果的芒果树,他从不提前摘取那些果实,直到买主到来。当买主到来时,他便收取价款后告诉他们:‘诸位,这是一棵常年结果的芒果树。你们想取多少果实,便取多少吧——无论是娑罗村都咖、多维喇、柯西咖,是生的或是熟的。’买主们便以自己付出的根价为代价,想取娑罗村都咖的,便取娑罗村都咖;想取多维喇的,便取多维喇;想取柯西咖的,便取柯西咖;想要生的,便取生的;想要熟的,便取熟的。同样地,大王,任何人若欲求某种果,他付出业根为代价后,取得所愿之果,不论是入流果……乃至……无愿果定。大王,这便称为‘世尊的果店’。

“众人付出业根为代价,换取那不死之果;

他们因而得享安乐——这些购得不死之果的人们。”

“尊者那先,世尊佛陀的药店是什么?”“大王,世尊已开示了种种药,借由这些药,彼世尊使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从烦恼毒中解脱出来。那么,这些药是什么呢?大王,便是世尊所宣说的四圣谛。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至苦灭的道圣谛。在此,凡是志求智慧者听闻这四谛法,他们便从生中解脱,从老中解脱,从死中解脱,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大王,这便称为‘世尊的药店’。”

“世间任何诸药,能对抗诸毒者;

也没有能与法药相比者,比丘们,当饮此法药。”

“尊者那先,什么是世尊佛陀的药铺?”“大王,世尊宣说了种种良药,用以疗治天人。这些良药便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世尊以这些良药,清除邪见,清除邪思惟,清除邪语,清除邪业,清除邪命,清除邪精进,清除邪念,清除邪定;催吐贪,催吐嗔,催吐痴,催吐慢,催吐见,催吐疑,催吐掉举,催吐昏沉睡眠,催吐无惭无愧,催吐一切烦恼。大王,这便名为‘世尊的药铺’。”

“世间之中,无论有何等药物,虽种种而繁多;

无有能与法药相比者,诸比丘,当饮此法药。”

“饮下法药,他们便无老无死;

修习而见已,依灭尽而般涅槃。”

“尊者那先,世尊的甘露店是什么?”“大王,世尊已宣说甘露。以此甘露,世尊灌洒了含天界的世间;被此甘露灌洒的诸天神与众人,便从生、老、病、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那甘露是什么?就是身至念。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所说的:‘诸比丘,凡受用身至念者,即受用甘露。’大王,这便称为‘世尊的甘露店’。”

“见到为病所困的众生,开设了甘露之店;

以业购得它之后,诸比丘,应取此甘露。

“尊者那先,世尊佛陀的宝店是什么?”“大王,世尊曾宣说诸宝。以这些宝而庄严的世尊之子,在含天界的世间中,辉耀、照耀、光耀、燃烧、炽燃,向上、向下、向十方显示光明。哪些是这些宝呢?即戒宝、定宝、慧宝、解脱宝、解脱智见宝、无碍解宝、觉支宝。”

“大王,什么是世尊的戒宝呢?即巴帝摩卡防护戒、根律仪戒、活命遍净戒、资具依止戒、小戒、中戒、大戒、道戒、果戒。大王,以戒宝庄严之人,为天界、魔界、梵天界所摄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与诸众生所称羡、所希求。大王,佩戴戒宝的比丘,于东方、诸方、上方、下方、横向,遍照闪耀;从下方的无间地狱乃至上方的有顶,于此中间,超越、制伏、映蔽一切宝而住。大王,如是戒宝陈列于世尊的宝店中。大王,这便是所谓的‘世尊的戒宝’。”

“如此种种戒,即在佛陀的宝店中;”

“以业购得此宝后,你们应佩戴此宝。”

“大王,什么是世尊的定宝呢?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大王,佩戴此定宝的比丘,那些欲寻、嗔恚寻、害寻、慢、掉举、见、疑等烦恼事及种种恶寻,一旦触碰到定,便会散坏、消失、灭去,不滞留,不染污。大王,正如水在莲叶上散坏、消失、灭去,不滞留,不染污。那是为什么呢?因为莲花的清净。同样地,大王,佩戴此定宝的比丘,那些欲寻、嗔恚寻、害寻、慢、掉举、见、疑等烦恼事及种种恶寻,一旦触碰到定,便会散坏、消失、灭去,不滞留,不染污。那是为什么呢?因为定的清净。大王,这便称为‘世尊的定宝’。大王,这样的定宝便陈列在世尊的宝店之中。”

“‘若人佩定宝,诸恶寻不起;’”

“‘其心不散乱,汝等当佩此宝。’”

“大王,什么是世尊的慧宝?大王,圣弟子凭藉此慧,如实了知“这是善”,如实了知“这是不善”;如实了知“这是有罪、这是无罪、这是应亲近、这是不应亲近、这是低劣、这是殊胜、这是黑、这是白、这是黑白相对”;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大王,这就是所谓的世尊慧宝。”

“佩戴慧宝鬘者,其有不久转起;”

他迅速触证不死,而不乐于有。

“大王,何谓世尊的解脱宝?”“大王,解脱宝即是阿拉汉果。大王,证得阿拉汉果的比丘,堪称‘佩戴了解脱宝’。大王,譬如有人佩戴着珍珠串、宝石串、珊瑚串及种种璎珞,身体涂抹着沉香、檀香、多罗树脂、红檀香,又饰以龙树花、那伽花、沙罗花、沙拉花、占婆花、茉莉花、提木塔咖花、巴答喇花、莲花、瓦西咖花、玛莉咖花,他在众人之中,其花鬘、香、宝物、璎珞,超越他人,照耀、极照耀,光耀、极光耀,辉耀、遍辉耀,炽燃、极炽燃,胜过、遍胜。同样地,大王,证得阿拉汉果、漏尽、佩戴解脱宝者,以解脱超越、遍胜那些依此彼而解脱的诸比丘,其解脱,照耀、极照耀,光耀、极光耀,辉耀、遍辉耀,炽燃、极炽燃,胜过、遍胜。何以故?大王,一切佩戴物中,以解脱这一佩戴最为殊胜。大王,此即所称的‘世尊的解脱宝’。

“在家佩戴宝石花鬘者,众人仰望其主;

解脱宝珠之鬘,则为诸天世间共所仰望。”

“大王,何为世尊的解脱智见宝?大王,所谓世尊的解脱智见宝,即是省察智。圣弟子以此智省察道、果、涅槃、已断之烦恼与残余之烦恼。

“那些以智觉悟的圣者,所作已作;

为证得那智宝,胜利者的弟子们当勤精进。

“大王,何为世尊的无碍解宝?大王,有四无碍解: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词无碍解、辩无碍解。大王,以此四无碍解宝所庄严的比丘,无论前往哪一众——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他都无畏而入,不沮丧、不怯懦、不惊惶、不恐惧,身毛不竖地走进那一众。”

“大王,譬如战士、战场上的勇士,装备五种武器,无所畏惧地进入战场,心中想:‘若敌在远处,我将以弓箭射倒他;稍近,便以矛击打;更近,便以棍棒击打;若来至近处,便以剑刃斩为两段;若贴身肉搏,便以短刀刺穿他。’同样地,大王,以四无碍解宝所庄严的比丘,无所畏惧地前往众会。凡有人向我问起义无碍解的问题,我便以义说义,以因说因,以理由说理由,以方法说方法,使其无疑,破除其疑惑,以答问令其满意。”

“凡有人问我法无碍解的问题,我便以法宣说法,以不死宣说不死,以无为宣说无为,以涅槃宣说涅槃,以空宣说空,以无相宣说无相,以无愿宣说无愿,以不动宣说不动,使其无疑,破除疑惑,以答问令他满意。”

“凡有向我请问词无碍解者,我便为他以词解说词,以句解说句,以随句解说随句,以字母解说字母,以连接解说连接,以文解说文,以随文解说随文,以音节解说音节,以声解说声,以施设解说施设,以用语解说用语。我必令其无疑,遣除疑惑,以答问令其满意。”

“凡有向我请问辩无碍解者,我便为他以辩才解说辩才,以譬喻解说譬喻,以相解说相,以味解说味。我必令其无疑,遣除疑惑,以答问令其满意。大王,这便称为‘世尊的无碍解宝’。”

“获得无碍解,以智触证者;”

“无所怖畏,无所惊恐,光耀于诸天世间。”

“大王,什么是世尊的觉支宝?大王,即此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大王,以此七觉支宝而庄严的比丘,能摧破一切黑暗,照耀诸天世间,令光明现前。大王,这便称为‘世尊的觉支宝’。”

“觉支宝鬘庄严者,诸天神皆起立敬礼;”

以业将其购得后,你们当佩戴这宝珠。

“尊者那先,何为世尊的一切店铺?”“大王,世尊的一切店铺,即是九分教、身舍利、受用舍利、塔庙与僧宝。大王,世尊在此一切店铺中,陈列着:生命圆满、财富圆满、寿命圆满、健康圆满、容貌圆满、智慧圆满、人间圆满、天界圆满、涅槃圆满。于彼处,凡希求任何圆满者,便以业根为资,购得所希求的圆满。有人以持戒而得,有人以布萨业而得,纵使业根极微,亦能逐一获得诸圆满。大王,譬如在店主的店铺中,以些许米谷、微薄的价钱,便能逐一换取胡麻、绿豆、豌豆,同样地,大王,在世尊的一切店铺中,以极微的业根,也能逐一获得诸圆满。大王,这便是所谓‘世尊的一切店铺’。”

“寿命、健康与色,天界、高贵种姓,”

无为与不死,就存在于胜者的一切店铺中。

“无论是微少还是众多,都由业根所执取。

以信财购得之后,诸比丘,你们当成就圆满。

“大王,在世尊的法城中,居住着这样的人们:经师、律师、阿毗达摩师、说法师、本生讲说者、长部讲说者、中部讲说者、相应部讲说者、增支部讲说者、小部讲说者、戒具足者、定具足者、慧具足者、乐于修习觉支者、观行者、致力于自利者、住阿兰若者、住树下者、住露地者、住草堆者、住冢间者、常坐不卧者、行向者、住果者、有学者、成就果者、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阿拉汉、三明者、六通者、具神通者、以慧达彼岸者,以及善巧于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支、道者,善巧于禅那、解脱、定与等至者,善巧于无色寂静乐住者。法城为那些阿拉汉所充满、遍满、充塞、遍塞,如同芦苇林与莲花池。此处有——

“离贪者、离嗔者、离痴者,无漏者;

离渴爱、无执取者,住于法城中。

“栖身林野者、持头陀行者、修禅那者、披粗衣者,

喜乐远离的智者,安住于法城中。

“常坐不卧者、铺座而住者,以及常行立、经行者,

诸持粪扫衣者,皆安住于法城。

“持三衣的寂静者,以皮革片为第四物,

乐于一座食的智者,安住于法城。

“少欲、审慎、智慧坚定,少食、远离贪著,

于得失皆能知足,他们安住在法城中。

“乐于禅那的禅修者,智慧坚固,内心寂静、入于正定,

志求无所有,他们住于法城中。

“行道者与住果者,有学与具果者;

志求最上义,他们住于法城中。

“入流者与离垢者,以及一来者;

不来者与阿拉汉,皆安住于法城中。

“善巧于念处,乐修觉支;

修观者、持法者,他们安住于法城。

“善巧于诸神足,乐于修定,

系念于正勤,他们安住于法城。

“已达神通彼岸者,欣乐于祖先行境;

游于虚空者,住于法城。

“摄目者、慎语者、护门者、善防护者,

于最上调御中已善调伏者,他们安住于法城。

“三明者、六神通者、抵达神通彼岸者,

以智慧到达彼岸者,他们安住于法城。

“大王,那些具足无量殊胜智慧、无有执著、具足无等功德、无等名声、无等力量、无等威力、转动法轮、到达慧波罗蜜的比丘,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法将’。”

“大王,那些具足神通、证得无碍解、获证无畏、游行虚空、难以趋近、不可摧伏、无所依而行、能震动含大海与山王的大地、手摩日月、善巧于神变、决意与誓愿、到达神通波罗蜜的比丘,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国师’。”

“大王,那些奉行头陀支、少欲知足、厌弃暗示与寻求、为团食次第乞食、如蜂寻香而入寂静林野、于身命无所顾恋、证得阿拉汉果、于头陀功德中住于最上的比丘,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断事官’。”

“大王,那些比丘清净无染、无垢无秽、远离烦恼,善巧于生死,于天眼通达彼岸——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照城者’。”

“大王,那些比丘多闻博学,通达传承,善持法与律,善持论母,善巧分别松紧、长短、轻重、字句,受持九分教——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护法者’。”

“大王,那些比丘知律通达,善辨处与非处,善知犯与不犯、轻与重、有治与无治,善于出罪、说示、折伏、对治、驱摈、忏悔,于律藏到达彼岸——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护形者’。”

“大王,那些比丘戴上了最胜的解脱花鬘,已达至最胜、最上、最贵、最尊的境地,为众人所喜爱、所希求——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花贩’。”

“大王,那些比丘已证悟四圣谛,见谛、知法,于四沙门果中度尽疑惑,得尝果乐,并将这些果证分享给其他行道者——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果贩’。”

“大王,那些比丘以戒律防护之香遍涂自身,具足种种众多功德,涤除烦恼垢秽与臭气——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卖香者’。”

“大王,有些比丘爱乐法、喜爱谈论,在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中获得极大欢喜。他们或至森林、或坐树下、或在空寂之处,啜饮殊胜的法味;以身、语、意沉浸于殊胜的法味,拥有卓越的辩才,在诸法之中依循法随法行。无论是少欲之谈、知足之谈、远离之谈、不交际之谈、精勤策励之谈、戒之谈、定之谈、慧之谈、解脱之谈,还是解脱智见之谈,无论去向何处,哪里有这些谈论,他们便在那里汲取种种谈论之味。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嗜饮者、渴饮者’。”

“大王,有些比丘致力于初夜与后夜的清醒精勤,日以继夜地以坐禅与经行度过,专心修习,为击退烦恼而恒常致力于己利。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守城者’。”

“大王,有些比丘依义理、文句、理路、缘由、根据与譬喻,读诵、教令读诵、解说、教令解说九分佛语。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法贩’。”

“大王,那些以法宝为财富、以传承教典与所闻为财富,因而丰足富饶,并且通达所示之音声、文句与特相,具足智慧、广为人知的比丘,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法长者’。”

“大王,那些已通达殊胜教法,娴熟于所缘、分别与解说,学德已达圆满的比丘,大王,这样的比丘,在世尊的法城中,被称为‘闻名持法者’。”

“大王,世尊的法城如此善分别、善建立、善安排、善充满、善确立、善守护、善防护,如此难以被敌对者与反对者所攻破。大王,以此因由、以此缘由、以此理趣、以此推论,应知‘有彼世尊’。”

“犹如见到一座城市,布局巧妙、悦可人心;

由推想便得以了知,匠师之高超;

“同样,得见世间怙主的殊胜法城;

由推论而了知:‘世尊确实存在。’

“以推论而知——见到海中的浪;

如同这般显现的浪,那将是巨大的。

“如是,佛陀是忧愁的驱除者,于一切处无能胜者;

已证得渴爱的灭尽,从有的轮回中获得解脱。

“当以推度而了知,见浪涌于有天之世间。

如同法浪的涌现,他将成为无上的佛陀。

“他们借由推论而知晓,如同望见高耸的山峰;

如同这高耸而起的,那将会是雪山。

“如是亲见法山,清凉、无依。”

世尊崇高不动,善为安立。

“既见法山,当依推论而晓了。

“如是,那位大雄必将成为无上佛陀。”

“正如人们见到象王的足迹,

依推论便知:‘此是大象。’

“同样地,明了者见到佛陀之象的足迹,

以推论而知:“他将是一位伟大者。”

“以推论而知,见到惊恐的野兽,

因兽王之吼声,这些野兽惊恐了。

“同样地,见诸外道惊恐散乱之心,

应由此推知法王所吼之法。

“见到大地清凉,绿叶繁茂,大水充盈;

由推理而知,为大云所清凉。

“如是得见众人,欢喜踊跃,极生欣喜。

当以推理而了知:已为法云所润泽。

“见大地深陷泥泞,黏着、潮湿不堪;

以推理便能了知,巨大水聚已来临。

“如是见诸众生,陷没尘埃泥沼;

为法河所载送,散入法海之中。”

“见法已证不死境,于此世间及诸天神;

当以推论了知:法蕴已臻广大。

“以推比而知,嗅得最上妙香;

正如这香气飘散,树木必将开花。

“如是,此戒之香,遍薰天界;

当以推比而了知:‘有 无上佛陀。’

“大王,以如此百种理由、千种理由,百种因、千种因,百种方法、千种方法,百种譬喻、千种譬喻,足以显示佛力。大王,恰如一位善巧的花鬘师,依师长的教导与自身的技艺,从种种花堆中制作出种种绚丽的花鬘;同样地,大王,彼世尊犹如种种花堆,具足无量、无边的功德。如今,我在胜者的教法中,正如那花鬘师,将功德串联成鬘,依循过去诸师之道,也凭藉自身的智力,以无量的方式阐明佛力。于此,你应当生起欣乐之心来听闻。”

“尊者那先,以如此理据与推论,向他人昭示佛陀之力量,实为难事。尊者那先,对您这般极为精妙的问答,我深感满足。”

第一 推论问

2. 头陀支问

“望见林野间的诸比丘,深心修习头陀功德;

又见在家的国王,住于不来果中;

“观见二者之后,生起大疑惑;

若在家之人能于法觉悟,头陀支岂非徒然无果?

“摧破外道论,通达三藏;

来吧,去向最胜说法者请问,他定会为我消除疑惑。”

于是,弥兰陀王前往具寿那先的住处,抵达后礼敬具寿那先,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弥兰陀王对具寿那先这样说:“尊者那先,可有一位在家居士,享受欲乐,住在儿女妻室杂沓的居处,受用迦尸旃檀,持用香花与涂香,领受金银,佩戴宝珠、珍珠与黄金的头饰,却能现证那寂静的胜义涅槃吗?”

“不,大王,非一百,非二百,非三四五百,非一千,非十万,非百俱胝,非千俱胝,非十万俱胝。大王,且不谈十人、二十人、百人、千人的现证——你让我以什么方式回答你呢?”

“你自己说吧。”“那么,大王,我便为你说:无论是百、千、十万、俱胝、百俱胝、千俱胝、十万俱胝,凡是依止于九分佛语中的少欲行道、头陀功德的种种说法,一切都将汇集于此。大王,譬如降在高低不平之地的雨水,全都从那里汇流而注入大海;同样地,大王,当因缘具足时,凡是依止于九分佛语中的少欲行道、头陀功德的任何说法,一切都会汇集于此。”

“大王,我正以纯熟的智慧,借由理路的阐明将此义理汇集一处,因而这义理将被善巧分别、周详展开、圆满清净地呈现出来。大王,譬如一位善巧的书写师,在受过训练之后书写文字时,凭他纯熟的智慧与理路的阐明,便能使文字完备——那文字也正因此成为完整、圆满、无缺的。同样,大王,我亦以纯熟的智慧,借由理路的阐明将此义理汇集,因而这义理将被善巧分别、周详展开、圆满清净地呈现出来。”

“大王,在舍卫城,世尊的近事男与近事女圣弟子约有五俱胝,其中三十五万七千人安住于不来果,他们全都是在家人,并非出家者。又于彼处甘达马树下的双神变时,有二十俱胝有情现观法;复于《小罗睺罗教诫》《大吉祥经》《平等心法门》《衰败经》《破坏前经》《争论经》《小集经》《大集经》《都瓦答咖经》《舍利弗经》中,无量的天人与人现观了法。”

“大王,在王舍城,世尊的近事男与近事女圣弟子有三十五万;復于彼处调伏达那巴喇象王时,有九十俱胝有情;于巴拉亚那集会、石塔支提处,有十四俱胝有情;又于因达娑罗洞,有八十俱胝天人。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初转法轮时,有十八俱胝梵天及无量天人;在三十三天界盘杜咖巴喇石上宣说阿毗达摩时,有八十俱胝天人;从天降下,在桑咖沙城门示现世间神变时,有三十俱胝具足信心的人天得以证悟。”

“又在释迦族的迦毗罗卫城榕树园,世尊开示《佛史》与《大集会经》时,有不可计数的天人得法现观。又在苏玛那花鬘师集会、嘎拉哈丁那集会、阿难长者集会、占布咖吉瓦咖集会、曼杜咖天子集会、玛提昆达利天子集会、苏喇沙城美女集会、西利玛城美女集会、织女集会、小须跋陀集会、萨咖答婆罗门见火葬场集会、苏那巴兰答咖集会、帝释问集会、提洛古塔集会、宝经集会等各处,各有八万四千有情得法现观。大王,在世尊住世的岁月里,于三界十六大国中,凡是世尊所住之处,大多有二、三、四、五百、千乃至十万天人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大王,那些天人全是在家人,并非出家者。大王,这些及其他不可计数的万亿天人,虽是在家居者、享受欲乐者,也都证得了寂静的胜义涅槃。”

“尊者那先,若在家安居、享受欲乐者就能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那么这些头陀支的修持又是为何而设?如此一来,头陀支岂不成了无益之事?尊者那先,若无需药物疾病便能止息,又何必以催吐、泻下等法令身体虚弱?若徒手即可制伏敌人,又何必动用剑、矛、箭、弓、棍、锤?若攀缘结疤、弯曲、有孔、多刺的藤蔓与枝条便能上树,又何必寻求长而坚固的梯子?若以地面为床便能使身体诸界平衡,又何必寻求触感舒适的大床、大卧具?若独自一人便能渡过有危险、有蛇、可怖、险恶的旷野,又何必寻求武装齐备的大商队?若以手臂便能渡过河、湖,又何必寻求固定的桥与船?若凭自己的财物便能置办衣、食,又何必依赖他人、热情交谈、在背后奔走?若在天然形成的池塘中即可得水,又何必挖掘井、池与莲池?同样地,尊者那先,若在家安居、享受欲乐者便能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又何必受持头陀功德呢?”

“大王,有二十八种头陀支功德,皆是如实功德;正是凭借这些功德,头陀支为一切诸佛所欣羡、所希求。哪二十八种?大王,在此,头陀支是:清净活命、安乐果、无过失、不令他苦、无畏、无逼恼、一向增长、不退失、无欺诳、有所守护、施与所愿、调伏一切有情、具足律仪、适当、无依、解脱、贪尽、嗔尽、痴尽、慢断、恶寻断、度疑、破懈怠、断不乐、堪忍、无比、无量、导向一切苦尽。大王,这二十八种头陀支功德,皆是如实功德;正是凭借这些功德,头陀支为一切诸佛所欣羡、所希求。”

“大王,凡能正行头陀功德者,便具足十八种功德。哪十八种?他们的行仪极清净,行道极圆满,身业与语业善加守护,意行极清净,精进善自策励,怖畏得以止息,离于我见,瞋恚止灭,慈心现前,于食遍知,于一切有情心怀尊重,于食知量,勤修不眠,无所系着,随所乐之处而安住,厌恶诸恶,乐住远离,常行不放逸。大王,凡能正行头陀功德者,便具足这十八种功德。”

“大王,这十种人堪受头陀功德。哪十种?具信心者、具惭愧者、具坚毅者、不欺诳者、住于利益者、不贪求者、乐学于戒者、坚固受持者、常自省察者、安住于慈者。大王,此十种人堪受头陀功德。

“大王,凡那些在家、居于屋宅、受用欲乐之人能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他们全都在过去生中,于十三头陀功德已作亲近、已奠根基。他们在彼处净化了自己的行持与修道,于今世虽仍为在家之身,却能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

“大王,譬如善巧的弓术师先在训练场教导弟子:弓的拆解、上弦、握弓、拳压、弯指、双足安立、执箭、瞄准、拉弓、持弓、辨识目标、放箭,以及穿透草人、假人、草束、稻草堆、土堆、木板与靶标的技艺;学成之后,于国王面前展现所学,便获得良马、车乘、象、骏马、财宝、谷物、金银、奴婢、妻妾、村落等赏赐。同样地,大王,那些居家、享受欲乐的在家人,能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都是因为过去生中对十三头陀功德已作亲近、已作基础业,在彼处净化了行与道,今日虽为在家身,却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大王,若没有先前对头陀功德的修习,而妄想仅凭一生便证得阿拉汉果,那是不可能的;然而,凭借最上的精进、最上的道、这样的导师与善友,便能证得阿拉汉果。

“又如,大王,譬如医师、外科医生,或以财物、或以服侍承事令导师欢喜,从而学习执持器械、切割、刮除、穿刺、拔箭、洗疮、干燥、敷药、催吐、泻下、灌肠等疗法,在医术上已然学成、亲近、熟练,手艺成就之后,便前去诊治病患。同样地,大王,那些居家、享受欲乐的在家人,能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都是因为过去生中对十三头陀功德已作亲近、已作基础业,在彼处净化了行与道,今日虽为在家身,却证得寂静的胜义涅槃。大王,未依头陀功德而清净者,不能现观法。

“大王,犹如不浇灌水,种子便不能生长;同样地,大王,未依头陀功德而清净者,不能现观法。

“再者,大王,犹如未修善、未造福者不能往生善趣;同样地,大王,不依头陀功德而得清净者,便不能现观于法。

“大王,头陀功德如地,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建立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水,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洗净一切烦恼垢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火,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烧尽一切烦恼林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风,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吹散一切烦恼垢尘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药,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止息一切烦恼病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甘露,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破坏一切烦恼毒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田,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生长一切沙门功德之谷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悦意者,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给予所愿所欲的一切成就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船,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渡越轮回大海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怖畏者的庇护所,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给予怖畏老死者安慰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母,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随护受烦恼苦逼迫者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父,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生起一切沙门功德、欲增长善者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友,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寻求一切沙门功德而不欺诳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莲花,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不被一切烦恼垢染污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四种上等香,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驱除烦恼恶臭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山王,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不被八世间法之风动摇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虚空,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一切处离执取、广大、宽阔、辽阔、伟大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河,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冲走烦恼垢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善向导,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脱离生之旷野、烦恼林、密林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大商主,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到达一切怖畏空、安稳、无畏、上等殊胜的涅槃城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善磨的清净镜,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见诸行自性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盾牌,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防御烦恼箭、矛、标枪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伞,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防御烦恼雨、火、热、炎热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月,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所羡慕、所希求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日,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破除痴暗、黑暗之义。大王,头陀功德如海,对欲清净者而言,是为了出生种种沙门功德上等宝之义,以及无量、无数、无边之义。如此,大王,头陀功德对欲清净者而言,有多种利益:除去一切疲劳、除去不乐、除去怖畏、除去有、除去懈怠、除去垢、除去愁、除去苦、除去贪、除去嗔、除去痴、除去慢、除去见、除去一切不善法,带来名声、带来利益、带来乐、作安乐、作喜悦、作离轭安稳、无过失、可爱乐果报、功德聚、功德堆,无量、无数、无边功德,殊胜、最殊胜、最上。

“大王,譬如人们为了支持而亲近食物,为了利益而亲近药物,为了帮助而亲近朋友,为了渡越而亲近船,为了香气而亲近花香,为了无畏而亲近庇护所,为了立足而亲近大地,为了技艺而亲近导师,为了名声而亲近国王,为了给予所欲而亲近如意宝;同样地,大王,圣者们为了给予一切沙门功德而亲近头陀功德。”

“大王,譬如水令种子生长,火能焚烧令尽,食物给予力量,藤蔓用于捆绑,刀能断截,饮料解除渴乏,宝藏带来安慰,船能渡至彼岸,药能平息疾病,车乘令行旅安乐,避难所驱除怖畏,国王施与保护,盾牌抵挡棍棒、土块、石头与箭矢,老师予以教诫,母亲给予哺育,镜子用以观照,装饰品令之庄严,衣服遮覆身体,阶梯供人攀登,天平秤量不均等,咒语用于持诵,武器抵御危难,灯明照破黑暗,风驱除炎热,技艺成就生计,解毒剂守护生命,矿山出产宝石,宝石用作严饰,教令不可违越,主权自在统御。同样地,大王,头陀功德能令沙门种子生长,能烧尽烦恼垢秽,能带来神通力,能系缚正念的防护,能断除疑惑与犹豫,能调伏渴爱之渴,能带来现观的安慰,能渡越四暴流,能平息烦恼诸病,能获得涅槃之乐,能消除生、老、病、死、愁、悲、苦、忧、恼的恐怖,能守护沙门功德,能抵御不乐与恶寻,能教诫一切沙门义,能养育一切沙门功德,能照见止观道果涅槃,能使一切世间赞叹称颂极为庄严,能关闭一切恶趣之门,能攀登沙门义之顶峰,能分辨弯曲、狡诈、不平等的内心,能善巧反复修学应修与不应修之法,能威慑一切烦恼怨敌,能破除无明黑暗,能熄灭三火的热恼,能引生微细、柔软、寂静的等至,能保护一切沙门功德,能产生觉支殊胜宝,能庄严瑜伽行者,具不可违越、无过失、精巧、微细、寂静之乐,能自在统御一切沙门圣法。如是,大王,为证得这些功德,即每一项头陀功德。诚然,大王,头陀功德是无比的、无量的、无等的、无对的、无匹的、无上的、最上的、最胜的、殊胜的、超越的、广大的、宽广的、遍满的、广阔的、厚重的、具份量的、伟大的。”

“大王,若有恶欲、为欲所缚、欺诈、贪婪、贪食、求利、求名、求誉、不适合、未达到、不相应、不应得、不适当之人受持头陀支,他将遭受双倍惩罚,遭受一切功德之破坏,于现法中获得轻蔑、嘲笑、呵责、侮辱、斥责、不共住、驱摈、排斥、驱逐、逐出,于来世亦在百由旬之无间大地狱中,于热、坚硬、炽热、烧热、火焰网缠绕处,上下横向如泡沫团般翻转,煎熬数万亿年。从彼处脱出后,四肢瘦削、粗糙、黑暗,肢体肿胀、破裂、空洞、溃烂,饥饿、干渴,形色丑陋、可怖,耳鼻断裂,眼睛睁开闭合,身体残废、枯萎,全身布满虫蛆,如风口之火焰般内外燃烧、炽燃,无依、无护,发出悲惨哀号之声,悲泣哀叹,渴爱焦灼,成为大饿鬼,于大地游荡,发出哀号之声。

“大王,譬如某位不适合、不够格、不相称、不应得、不适当、卑劣、出身低贱者以刹帝利灌顶而受灌顶,他会遭受断手、断足、断手足、割耳、割鼻、割耳鼻、粥锅刑、贝秃刑、拉胡口刑、火鬘刑、燃手刑、草衣刑、树皮衣刑、羚羊刑、肉钩刑、钱币刑、腐蚀刑、转门闩刑、稻草床刑、热油浇灌、令狗啖食、活着穿刺、以刀断头等种种刑罚。什么原因?因为不适合、不够格、不相称、不应得、不适当、卑劣、出身低贱者将自己置于大权势之位,越过界限。同样地,大王,任何恶欲之人……在大地上制造悲叹。

“大王,若有人具足、相应、合适、堪任、少欲、知足、远离、不混杂、精勤不懈、有毅力、不诡诈、不虚伪、不贪食、不求利、不求誉、不求称扬,有信心,因信出家,志求从老死中解脱,以“我要受持教法”之心而持头陀支,他堪受双倍的供养,为诸天神所喜爱、所欣悦、所钦慕、所期盼:犹如妙花之于沐浴涂香者,犹如美食之于饥饿者,犹如清凉、清净、芬香的饮料之于口渴者,犹如最上妙药之于中毒者,犹如最上良马车之于欲速行者,犹如悦意的摩尼宝珠之于求利益者,犹如洁白清净的白伞盖之于将行灌顶者,犹如无上的阿拉汉果证得之于志求法者。他的四念处修习圆满,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修习圆满;他证得止与观,所行之道成熟,四沙门果、四无碍解、三明、六神通及一切沙门法,皆于他可达,他以解脱的洁白清净白伞盖灌顶。”

“大王,譬如灌顶刹帝利王,出身纯正高贵的刹帝利家族,以刹帝利灌顶而登位,有国土、城镇、村落、军队随行侍奉,有三十八种王臣、舞伎乐师、吉祥颂者、祈福者、沙门、婆罗门及一切外道众前来晋见,凡在地上的港口、宝矿、城市、税关、猎区、采伐处、民庶统理之所,一切处他皆为主宰。同样地,大王,任何具足、达到……以解脱的洁白清净白伞盖灌顶的人。

“大王,这十三头陀支,依之而成为清净者,便能进入涅槃大海,游嬉种种法乐,受用色与无色八等至,成就神变智、天耳界、他心智、宿住随念智、天眼及漏尽智。哪十三种?粪扫衣支、三衣支、乞食支、次第乞食支、一座食支、钵食支、时后不食支、阿兰若住支、树下住支、露地住支、冢间住支、随处住支、常坐不卧支。大王,藉由此十三头陀功德,先亲近、练习、奉行、遍奉行、实践、遍实践,圆满之后,便获得完备的沙门性,那些完全寂静安乐的等至,对他而言是可达到的。”

“大王,譬如富有的船夫,在港口妥善准备之后驶入大海,前往旺嘎、德咖喇、支那、索维拉、苏拉德、阿喇散德、国喇巴德纳、苏瓦纳普米,以及任何船只所能到达的地方。同样地,大王,以这十三头陀功德,先经修习、多修习、实践、多实践,至圆满后,他便成就了完整的沙门性,一切寂静安乐的等至,于他皆可证得。”

“大王,譬如农夫先除去田里的杂草、木石等过失,耕犁、播种,妥善引水,细心守护,经收割与脱粒后,便成为收获丰饶的人,那些贫穷、困苦、匮乏、不幸的人们,全都仰赖于他。同样地,大王,以这十三头陀功德,先经修习、多修习、实践、多实践,至圆满后,他便成就了完整的沙门性,一切寂静安乐的等至,于他皆可证得。”

“大王,譬如灌顶刹帝利,出身高贵,在应惩罚、应教导的民众之中,他有自在力、有权力,是主人,能随心所欲而行,整个大地都为他所统御。同样地,大王,以这十三头陀功德,先经修习、多修习、实践、多实践,至圆满后,在胜者的教法中,他便有自在力、有权力,是主人,能随心所欲而行,一切沙门功德,都为他所统御。”

“大王,难道不是吗?长老优波先那·旺甘答子,圆满行持少欲头陀支,不理会舍卫城僧团的迦提咖,便与随众一同前往正在独坐的调御人师——世尊之处,以头面礼敬世尊双足后,坐于一边。世尊观察那善调伏的随众之后,欢喜、欣悦、踊跃,与随众交谈毕,以无缺的梵音这样说:‘优波先那,你的这些随众确实令人欣喜,优波先那,你是如何调御这些随众的?’这位被一切知者、十力者、天中之天所问的尊者,便以如实自性功德回答世尊:”

“尊者,任何人前来向我寻求出家或依止,我便这样对他说:“贤友,我是住阿兰若者、乞食者、尘堆衣者、三衣者。如果你也将成为住阿兰若者、乞食者、尘堆衣者、三衣者,我便度你出家,给予你依止。”尊者,如果他听我这样说后,欢喜向往,我便度他出家,给他依止;如果他不欢喜、不向往,我便不度他出家,不给他依止。尊者,我便是如此调御众人的。”大王,如是受持殊胜头陀支者,在胜者教中具足自在力、有权能、是主人、能随心而行,一切寂静、安乐的等至,皆为他所随意证得。

“大王,譬如莲花,生长、清净、出身高贵,润泽、柔软、惹人喜爱,芳香、可意、令人希求、备受称赞,不为水与泥所染,以纤细的花蕊与花心房而为庄严,蜂群所亲近,在清凉的水中滋长。同样地,大王,依这十三种头陀支,过去已亲近、修习、遍行、遍习、实行、遍满而圆满,圣弟子便具足三十种殊胜功德。”

“是哪三十种殊胜德?心怀润泽、柔和、调顺与慈悯;烦恼已被杀、被摧、被坏;我慢高幢已被摧破、已灭尽;信不移、牢固、决定、离疑;得具足、圆满、充盈、可爱、寂静、安乐的等至;为殊胜无等之戒香所遍熏;为天人所爱、所喜爱;是漏尽圣者所寻求的殊胜人;为天人所礼敬、所供养;为智者、善士、明辨者所称叹、赞叹、褒扬、称誉;于世间或出世间皆不为世法所染;于微细罪亦见怖畏;为志求广大殊胜成就者,已得殊胜道果与义利;受用信众所请之广大、微妙资具;无家而卧;以禅悦为乐、精勤殊胜而住;烦恼之网已被解开之处;诸盖已被摧、被碎、已萎谢、已断除其趣向;为不动法;已善住于调御;受用而无过失;趣向解脱;已超越一切疑;以解脱为悦乐之义利;已见法;已达不动、坚固、无畏之皈依;已断随眠;已证一切漏尽;多住于寂静、安乐之等至;圆满成就一切沙门之德,具足此三十种殊胜德。”

“大王,岂非如此?长老舍利弗乃此万世界中最上之人,唯除十力世间导师。他于不可量、不可数之劫中蓄积善根,出身婆罗门家族,舍弃了可爱之欲乐与上百千数之殊胜财富,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以此十三头陀支调伏身、语、意,如今成就无量功德,为乔达摩教法中的法轮随转者。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在《增一支·殊胜庄严品》中所说:

“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人,能如此如理地随转如来所转之无上法轮。诸比丘,此人即是舍利弗。诸比丘,舍利弗能如理地随转如来所转之无上法轮。”

“善哉!尊者那先,一切九分佛语、一切出世间行,以及世间所证得的广大殊胜成就,这一切悉皆含摄于十三头陀支中。”

头陀支问第二

推论品第四

6. 譬喻论问

论母

“尊者那先,比丘具足多少支,能证得阿拉汉果?”

“大王,于此处,想要现证阿拉汉果的比丘——”

“应取驴的一支。”

“应取鸡的五支。”

“应当取松鼠的一支。”

“应当取母豹的一支。”

“应当取猎豹的两支。”

“应取乌龟的五种特征。”

应取竹子的一种特征。

应取弓的一个部分。

应学取乌鸦的两种德行

应学取猴子的两种德行

驴品第一

应取葫芦藤之一分

应取莲花之三分

应取种子之两分

应取娑罗善树的一分。

应取船的三分。

应取船锚的二支分。

应取桅杆之一支。

应取舵手之三支。

应取工人之一支。

当取大海之五支。

海品第二

当取大地之五支。

取水应有五相。

取火应有五相。

取风应有五相。

应取山的五种相。

应取虚空的五种相。

应取月的五种相。

应取太阳的七种行相。

应取帝释天神的三种行相。

应取转轮王的四种行相。

第三 地品

应取白蚁的一相

应取猫的二支

应取老鼠之一支。

应取蝎子之一支。

应取獴之一支。

应取老豺狼的二支。

应取鹿的三支。

应取牛的四支。

应当学习野猪的两种特质。

应当学习象的五种特质。

第四 白蚁品

当取狮子的七种品格。

当取鹅的三种品格。

当取(某种鸟)的两种品格。

应取家鸽一分

应取猫头鹰二分

应取百舌鸟一分

应取瓦咕利的二肢。

应取水蛭的一肢。

应取蛇的三肢。

应取蟒蛇之一支。

狮子品第五。

应取路上蜘蛛之一支。

应取乳儿之一支。

应取花龟之一支。

应取林野之五支。

应取树之三支。

应取云之五支。

应取摩尼宝之三支。

应当受持猎人的四种支分。

应当受持渔夫的二种支分。

应当受持木匠的二种支分。

猴子品第六

应取瓶之一分。

应取黑铁之二分。

应取伞三支。

应取田三支。

应取药二支。

可取食物之三支。

可取弓箭手之四支。

罐品第七。

应受持王的四支。

应受持守门者的二支。

应受持座的一支。

应取灯的两分。

应取孔雀的两分。

应取马的两分。

应取卖酒者的两种支分

应取门柱的两种支分

应取秤的一种支分

应取剑的两个支分

应取鱼的两个支分

应取负债者的一个支分

对病者,应取其两支。

对死者,应取其两支。

对河,应取其两支。

应取公牛之一支。

应取道之二支。

应取税吏之一支。

当取盗贼之三支。

当取鹰之一支。

当取狗之一支。

应当学习医者的三个方面的品质。

应当学习孕妇的两个方面的品质。

应当学习牦牛的一个方面的品质。

应当取鸡的二支。

应当取鸽的三支。

应当取独眼者的二支。

应取农夫的三支。

应取雌豺的一支。

应取滤水器的两支。

应取勺的一支。

应取讨债者的三支。

应取侦察者的一支。

应取御者二支。

应取村长(领主)二支。

应取裁缝的一支。

当取船夫之一支。

当取蜜蜂之二支。

论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