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地品巴利

1“尊者那先，您说‘应取地的五种特质’，是哪五种呢？”“大王，譬如大地，不论撒上可意的龙脑香、沉香、檀香、郁金等，还是倒上不可意的胆汁、痰、脓、血、汗、脂肪、唾液、鼻涕、关节滑液、尿、粪等，皆能一如既往。同样地，瑜伽行者在一切处境中，对可意与不可意、得与不得、名誉与不名誉、赞叹与毁谤、乐与苦，都应保持如如不动。大王，这便是应取地的第一种特质。巴利

“再者，大王，大地远离一切装饰与华服，唯以自身的气息为庄严。同样地，瑜伽行者应远离身外装饰，唯以自身的戒香为庄严。大王，这是应取地的第二种特质。巴利

“再者，大王，大地连续无间、无裂无隙、不虚不疏、敦厚、坚实而广袤。同样地，瑜伽行者应成就无间、无裂、无隙、敦厚、坚实而广大的戒。大王，这是应取地的第三种特质。巴利

“再者，大王，大地承载着村落、城镇、都邑、国土、树木、山岳、河流、湖泊、池塘、野兽、飞鸟、人群、男女众，而不生疲厌；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教导、教诫、令了知、令明见、劝导、激励、令欢喜、说法之时，也应不生疲厌。大王，这是应取法于大地的第四种特质。巴利

“再者，大王，大地远离偏爱与排斥；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远离偏爱与排斥，以如同大地般的平等心而安住。大王，这是应取法于大地的第五种特质。大王，近事女小须跋陀在称扬己方沙门时，也曾说过此事——巴利

2“尊者那先，您说‘应取水的五种特相’，是哪五种特相呢？”“大王，譬如水善安住、不摇动、不混浊、自性清净；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舍离欺诳、谄媚、现相、激磨，安住于善安住、不动摇、不混浊、自性清净的威仪之中。大王，这便是应取水的第一种特相。巴利

“再者，大王，水以清凉为性而得安住；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对一切众生具足忍辱、慈爱与悲悯，常怀利济与哀愍。大王，这是应从水汲取的第二种特相。巴利

“再者，大王，水能使不净转为清净；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无论于村落或森林，对亲教师、如亲教师者，对导师、如导师者，在一切处都应无有诤论，行无遗余。大王，这是应从水汲取的第三种特相。巴利

“再者，大王，水为众人所希求；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以少欲、知足、远离、独处，恒常成为一切世间所希求者。大王，这是应从水汲取的第四种特相。巴利

“再者，大王，水不作损害于任何人，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不应以身、语、意造作恶事——即那能招致他人诤论、争吵、斗争、辩驳、匮乏、无禅那与不乐的恶行。大王，这是应取于水的第五种特相。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在《黑生本生》中所说——巴利

3“尊者那先，您说‘应取火的五支’，是哪五支呢？”“大王，正如火燃烧草、木、枝、叶，同样地，瑜伽行者应以智火燃烧一切内在与外在的烦恼——那些攀缘可意与不可意所缘者。大王，这是应取火的第一支。”巴利

“再者，大王，火没有悲悯，也无慈悲；同样地，瑜伽行者对一切烦恼不应起悲悯与慈悲。大王，这是应取火的第二支。”巴利

“再者，大王，火驱除寒冷；同样地，瑜伽行者应生起精进的热恼之火，驱除烦恼。大王，这是应取火的第三支。”巴利

“再者，大王，火从偏爱与排斥中解脱而能生热；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以那从偏爱与排斥中解脱、如同火一般的心而安住。大王，这是应取火的第四个特相。巴利

“再者，大王，火能驱散黑暗而显现光明；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驱散无明之黑暗，显现智慧之光明。大王，这是应取火的第五个特相。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天——在教诫自己的儿子罗睺罗时所说：巴利

“罗睺罗，你应修习如火的修习。罗睺罗，当你修习如火的修习时，无论生起何等可意或不可意之触，它们都将无法占据你的心而久住。”巴利

4“尊者那先，您所说的‘应取风的五支’，那些应取的五支是哪些呢？”“大王，犹如风从繁花盛开的丛林间吹过，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怡然安住于解脱胜花绽放的所缘林中。大王，这是应取风的第一支。”巴利

“再者，大王，风吹动大地所生的林木；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进入林中，观察诸行时，应摇散诸烦恼。大王，这是应取风的第二支。”巴利

“再者，大王，风行于虚空；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运心于出世间诸法。大王，这是应取风的第三支。”巴利

“再者，大王，风领受香气；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体会自己戒德的殊胜妙香。大王，这是应取风的第四支。”巴利

“再者，大王，风无依处、无住所而住；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当无依处、无住所、无亲近，于一切处解脱而住。大王，这是应取的风的第五分。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天——在《经集》中所说——”巴利

5“尊者那先，您说‘应取山的五种特质’，是哪五种呢？”“大王，譬如山不动、不摇、不震，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面对恭敬与不恭敬、尊重与不尊重、敬重与不敬重、名誉与无名誉、诽谤与赞叹、乐与苦、可意与不可意，面对一切色、声、香、味、触、法时，于可染处而不染着，于可嗔处而不嗔怒，于可痴处而不愚痴，不应动摇，不应震动，应当像山一样安住不动。大王，这是应取山的第一种特质。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所说——”巴利

“再者，大王，山岳坚实，不与任何事物相混杂；同样，大王，瑜伽行者应当坚实、不混杂，不与任何事物有所牵缠。大王，这是应取法于山的第二种特质。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所说——巴利

“再者，大王，种子不在岩石上生长。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不应让烦恼在心中生长。大王，这是应取于山的第三种特质。大王，如长老须菩提所说：巴利

“再者，大王，山是高耸的；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以高耸的智慧而安住。大王，这是应当从山学取的第四支。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所宣说：巴利

“再者，大王，山不隆起，亦不下陷。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不应生起高举与下劣之心。大王，这便应当采撷山的第五支。大王，这也是近事女朱拉须跋达在赞叹自己所依止的沙门时所说——巴利

6“尊者那先，您所说的‘应取虚空五支’，是哪五支呢？”“大王，譬如虚空全然不可执取，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全然不被诸烦恼所执取。大王，这是应取虚空的第一支。”巴利

“再者，大王，虚空为仙人、苦行者与鸟群所游行；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于诸行中，令心运行于‘无常、苦、无我’。大王，这是应取虚空的第二支。”巴利

“再者，大王，虚空令人怖畏；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于一切有的结生中令心厌离，不应生起味著。大王，这是应取虚空的第三支。”巴利

“再者，大王，虚空无边、无量、无可测量，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具足无边的戒、无量的智。大王，这是应取虚空的第四支。巴利

“再者，大王，虚空无执、无著、无所住、无缠缚。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对于家族、僧团、利养、住处、障碍、资具以及一切烦恼，于一切处都应当无执、无著、无所住、无缠缚而安住。大王，这是应取虚空的第五支。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教诫自己的儿子罗睺罗时所说：‘罗睺罗，犹如虚空不住于任何处，同样地，罗睺罗，你应当修习如虚空般的修习。罗睺罗，当你修习如虚空般的修习时，已生起的可意、不可意之触便不会持续占据心而住。’”巴利

7“尊者那先，您所说的‘应取月亮的五支’，那应取的五支是哪些呢？”“大王，犹如月亮于白月分升起时渐渐增长，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于行持、戒律、德行、仪轨、修习、传承、证悟、独处、念处、守护根门、饮食知量、精勤觉寤等方面次第增上。大王，这便是应取月亮的第一支。巴利

“复次，大王，月亮是殊胜的主宰；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使殊胜之欲成为自己的统率。大王，这便是应取月亮的第二支。巴利

“再者，大王，月亮依夜而行；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安住于远离。大王，这是他应当取用月亮的第三支。巴利

“再者，大王，月亮是宫殿的幢相；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以戒为幢相。大王，这是他应当取用月亮的第四支。巴利

“再者，大王，月亮受人迎请、被祈愿之后方才升起；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在受人迎请、被祈愿之后，才前往诸家族。大王，这是他应当取用月亮的第五支。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之天在《相应尼柯耶》中所说的：‘诸比丘，应如月亮一般前往诸家族，收摄身，收摄心，于诸家族中常如新来，不怀傲慢。’”巴利

8“尊者那先，您说‘应取太阳的七支’，那应取的七支是哪些呢？”“大王，正如太阳蒸干一切水分，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无余蒸干一切烦恼。大王，这是应取太阳的第一支。”巴利

“再者，大王，太阳驱散黑暗；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驱散一切贪欲之暗、嗔恚之暗、愚痴之暗、骄慢之暗、邪见之暗、烦恼之暗，以及一切恶行之暗。大王，这是应取太阳的第二支。巴利

“再者，大王，太阳恒常运行；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恒常修习如理作意。大王，这是应取太阳的第三支。巴利

“再者，大王，太阳具有光鬘；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具足所缘之鬘。大王，这是应取太阳的第四支。巴利

“再者，大王，太阳运行时令大众热恼；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以行持、戒律、德行与行道的实践，以禅那、解脱、定、等至、根、力、觉支、念处、正勤、神足，令含天世间热恼。大王，这是应当从太阳学习的第五支。巴利

“再者，大王，太阳因畏惧罗睺而运行；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见到那些为恶行所牵、陷于恶趣、行于险难旷野、饱尝堕落果报、被烦恼罗网缠缚、被见结覆盖、踏入邪途、行于邪道的众生后，应生起大悚惧怖畏，震动其心。大王，这是应当从太阳学习的第六支。巴利

“再者，大王，太阳能显示善恶；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显示根、力、觉支、念处、正勤、神足、世间法、出世间法。大王，这是应当从太阳学习的第七支。关于此事，长老瓦吉沙也曾这样说过：巴利

9“尊者那先，您说‘应取帝释天神的三个特质’，是哪三个特质呢？”“大王，正如帝释天神完全安住于乐，同样的，大王，瑜伽行者应当乐于完全远离之乐。大王，这是应取帝释天神的第一个特质。巴利

“再者，大王，帝释天神见到诸天神便鼓励他们，令他们欢喜，同样的，大王，瑜伽行者于诸善法中，应当策励那不沉没、不懈怠而寂静的心，令它欢喜，应当奋起、精勤、勇猛精进。大王，这是应取帝释天神的第二个特质。巴利

“再者，大王，帝释天神不生起不满足或不喜，同样的，大王，瑜伽行者不应于空寂之处生起不喜。大王，这是应取帝释天神的第三个特质。大王，长老须菩提也曾说过此事——巴利

10“尊者那先，您说‘应取转轮王的四种特质’，是哪四种应取的特质呢？”“大王，正如转轮王以四摄事摄受众人，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当摄受、随摄受、令四众的心意欢喜。大王，这便是应取转轮王的第一种特质。”巴利

“再者，大王，在转轮王的疆域内，盗贼不起；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不应令欲贪寻、嗔恚寻、害寻生起。大王，这是应取转轮王的第二种特质。对此，大王，世尊、天中之天也这样说过——”巴利

“再者，大王，转轮王日日巡行至大海边际的大地，辨别善恶；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日日反观身业、语业、意业：‘我是否以此三处无有过失，度过了这一日？’大王，这便是应取转轮王的第三支分。大王，此亦是世尊、天中之天在增支部中所说——”巴利

“我的日夜是如何度过的？”出家之人应当时常作此省察。巴利

“再者，大王，转轮王善设内外防护，同样地，大王，瑜伽行者应安立念门卫以守护内外诸烦恼。大王，这便是应取转轮王的第四支分。大王，这也是世尊、天中天所说——巴利

“诸比丘，以念为门卫的圣弟子舍断不善、修习善法；舍断有过失的、修习无过失的，并守护自身清净。”巴利

其摄颂：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