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六集

长老偈 · 207 段

六集

1. 优楼频螺·迦叶长老偈

375

“目睹声名远扬的乔达摩显现神变后,

我并未因此向他顶礼,实是被嫉妒与慢所欺蒙。

376

“他知我心意,那位人调御师便出言呵责;

从那时起,我生起了悚惧,稀有奇特,身毛竖立;

377

“昔日我还是一位结发苦行者时,拥有的成就何其微薄;

那时,我舍离了它们,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

378

“从前我满足于祭祀,以欲界为重;

后来我根除了贪、嗔与痴。

379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我具足神通,了知他心,已证得天耳。

380

“我正是为了那个目标而出家——从在家而出家,步入无家。”

那个目标我已达成:一切结缚的灭尽。

优楼频螺·迦叶长老…

2. 特基差迦利长老偈

381

“稻谷已积聚,粳米满晒场;

“我却不得团食,我将何以为生?”

382

净信随念无量佛,

喜乐盈身恒踊跃。

383

“对于不可测量的法,你应当满怀信心地随念。

你的身体为喜悦所遍满,将恒常昂扬。

384

“你要以净信随念那不可称量的僧团。

你的身体为喜悦所遍满,将恒常昂扬。

385

“你身处露天之中,这些冬夜甚为寒冷。

莫让寒冷击垮而受苦,你且进入你那已闩好门的精舍吧。

386

“我将证得四梵住,并依其安乐而住;

不,我不会被寒冷所恼,我将不动摇地安住。”

… 特基差迦利长老…

3. 玛哈那嘎长老偈

387

“若人于同梵行者中,毫无尊重;

他从正法退失,如同浅水之鱼。

388

“对同梵行者全无敬意的人,

他无法在正法中增长,如同田间腐烂的种子。

389

“于同梵行者中,无有敬意者,

在法王的教法中,他远离涅槃。

390

“对同梵行者常怀敬意的人,

于正法而不退失,犹如鱼在充盈水中。

391

“对同梵行者常怀敬意的人,

“他便在正法中增长,犹如良种在田。”

392

“凡是于同梵行者间,心存恭敬的人,

涅槃即在眼前,在法王的教法之中。”

玛哈那嘎长老

4. 古喇长老偈

393

“库罗去到尸林,见一女尸被弃置彼处,

弃于冢间,满身蛆虫食啮。

394

“库罗,你看这病态、不净、腐烂的积聚之身──

它脓疮淌流,却是愚人之所乐。

395

“我持法镜,欲得智见;

我观此身,内空外空。

396

“此如彼,彼亦如此。

如同下方,上方亦然;如同上方,下方亦然。

397

“如同白天,夜晚亦然;如同夜晚,白天亦然。

前面如同后面,后面如同前面。

398

“纵使五支合奏的妙音,也比不上那种喜悦——

唯有那心住一境、如实现观法者所生的欢喜。”

古喇长老

5. 摩罗迦子长老偈

399

“若人放逸而活,贪爱便如蔓草般滋长。

他从这一生漂到那一生,如同林中的猿猴,一心贪求果实。

400

“凡被这卑劣的贪爱——那世间的执著——所征服的人,

他的忧愁不断增长,就像被大雨浇透的毗罗那草一样。

401

“若有人能克服世间这难以超越的卑劣渴爱,

悲伤便会从他身上滑落,犹如水珠从莲叶滑落。

402

“相聚于此的诸贤,我这样对你们说:愿你们吉祥!

你们当掘除渴爱之根,如同为采香根而掘除毗罗那草一般;

莫让魔罗再三摧折你们,犹如洪流屡屡卷倒脆弱的芦苇。

403

“你们当奉行佛陀的教法,切莫错过此难得的时机。

错过时机的人确实会忧愁,他们已落入地狱之中。

404

“放逸是尘垢,放逸本身即是尘垢,随放逸而来的也是尘垢;

以不放逸与明,拔除自己的箭。”

……摩罗迦子长老……

6. 萨帕达萨长老偈

405

“从我出家以来,已二十五年,

连弹指间的片刻心寂静,都不曾获得。

406

“未得心一境性,为欲贪所逼恼,

我高举双臂,放声痛哭,从住处冲了出来。

407

“我当持刀结束自己吗?这生命还有何意义?”

像我这样的人,怎可舍戒而死呢?

408

尔时我取剃刀,安坐床榻之上;

刀刃已抵颈项,欲断自身血脉。

409

“那时,我心中生起了如理作意。”

过患显现,厌离便稳固地确立。

410

“那时,我的心便得解脱——请看,这正是法的殊胜之处!

三明已经证得,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萨帕达萨长老。

7. 迦提耶那长老偈

411

迦提亚那,起身端坐!莫耽多睡,当常醒觉;

勿令死王设陷阱,擒汝这懈怠放逸之友。

412

“犹如大海中的巨浪,生与老亦将如此把你淹没。

你应当为自己建造安稳的洲岛,因为你确实没有其他庇护所。

413

“导师确已征服了这条超越执着、生、老与怖畏的道路。

前夜后夜,精勤不懈,坚定投入禅修。

414

“舍断你那些先前的束缚吧!披着袈裟,剃除须发,以乞食为生——

莫沉迷于嬉戏,莫嗜睡,凯帝亚那,你当在禅那中致力。

415

迦旃延,当修禅定,当克烦恼,汝于安稳无轭之道已得善巧;

证得无上清净,汝便般涅槃,如火焰为水所灭。

416

“微弱的灯火被风吹得弯折,犹如藤蔓。

同样地,不执取的你,因达族者,当摧破魔罗。

他于诸受离贪,就在此处,清凉地等待时刻。”

迦提耶那长老……

8. 弥迦迦罗长老偈

417

“由具眼者、太阳族佛陀所善说,

超越一切结缚,摧毁一切轮回。

418

此道能出能渡,令渴爱之根枯涸;

断除毒根屠场,引人至于寂灭。

419

“它击破无明之根,摧毁业之机器;

它将智金刚投向对诸识的执取。

420

宣说诸受,令脱执取;

以慧观有,如炽炭坑。

421

“其味至甘,深邃无比,能遮止老死;

即是圣八支道,止息诸苦,带来安稳。

422

“如实了知业即是业、果报即是果报;

对于依缘而生的诸法,犹如在明光中如实观照;

它导向大安稳与寂静,最终是吉祥善妙的。”

弥迦迦罗长老

9. 普洛希塔普塔禅塔长老偈

423

“我曾为出身、财富与权力的骄慢所迷醉,

我沉醉于自己的身形、容貌与外表,在骄慢中游荡。

424

“我以为,无一人可与我等同,更无一人能胜我。

我那时真是个被慢心蒙蔽的愚人,刚愎顽固,兀自高举骄慢之旗。

425

“对于母亲与父亲,乃至其余应受恭敬者,

我不向任何人恭敬问讯,为傲慢所缚,对人毫无敬意。

426

“后来见到那最上的导师、调御者中的无上者,

他犹如炽盛的太阳,为比丘僧团恭敬围绕。

427

“舍弃骄慢与骄逸,以清净明澈之心;

以头面顶礼,一切众生中的无上者。

428

“过慢与卑慢,皆已舍断、根除;

“我慢已断尽,一切慢类悉皆灭除。”

普洛希塔普塔禅塔长老

10. 苏玛那长老偈

429

“那时我刚出家,年仅七岁;

以神通力降伏了具大神通的龙王。

430

“我从无热大池为亲教师取水;

我取水归来,导师看见我,便这样对我说:”

431

“舍利弗,你看这位走来的少年,

手持水罐,内心极为安定,

432

“行止令人信乐,威仪端严。

他是阿那律的沙弥,于神通自在无碍。

433

“良驹由良驹调驯,善者由善者成就。

由所作已办的阿那律所调伏、教导。

434

“他证得了最上的寂静,亲证了不动摇的涅槃。

沙弥苏摩那怀着这样的愿望:‘但愿没有人认出我。’

……苏玛那长老……

11. 那德咖牟尼长老偈

435

“‘你为风疾所苦,却仍住在这林中深处;

“你既已行境艰难、生计粗劣,比丘,你要如何过活?”

436

“以广大的喜与乐,遍满此身;

即使粗劣,也能安然承受,我将于林中安住。

437

“修习七觉支、诸根及诸力;

“具足微妙禅那,我当无漏而住。”

438

“从诸烦恼中解脱,心清净、无浊;

恒常审察,我将安住于无漏。

439

“内在和外在,凡是我曾有的诸漏;

皆悉灭尽无余,永不更生。

440

“五蕴已遍知,虽住而根已断;

苦的灭尽已到达,不再有后有。”

那德咖牟尼长老

12. 梵授长老偈

441

“无嗔之人何来嗔怒?他调伏自心、平等活命,

以正智解脱,寂静如如。

442

“若对愤怒者报以愤怒,那只会让自己更糟。

不对愤怒者还以愤怒者,便战胜了那难以取胜的战斗。

443

“他既成就自己的利益,也成就他人的利益。

当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者便让自己平静下来。

444

“那既医治自己、也医治他人之人,

不通晓正法的人,却将他视作愚人。

445

“若你心中生起愤怒,当忆念锯喻;

若你对诸味生起渴爱,当忆念子肉喻。

446

“若你的心奔驰于欲乐与诸有中,

应速以正念制伏它,犹如制伏一头贪食庄稼的恶牛。”

梵授长老

13. 斯里曼达长老偈

447

覆者雨漏,开者不漏;

是故当启其覆,如是则雨不漏。

448

“这世间被死亡击倒,被衰老团团包围;

被爱欲之箭贯穿,欲望的烟恒时熏灼。

449

“这世间为死亡所摧破,又被衰老所困缚;

它恒常无护,不断遭击,犹如那受杖的窃贼。

450

“死亡、疾病与衰老,犹如三团烈焰般迎面扑来;

没有力量可以抵挡,也没有速度足以逃脱。

451

“应当令一日不虚度,无论用功多或少;

每流逝一夜,寿命便随之减损。

452

“行时、立时,乃至坐时、卧时,

最后的夜晚正在逼近,你已无暇放逸。”

斯里曼达长老

14. 一切欲长老偈

453

“这个两足之身,不净、散发恶臭,却被搬来移去。

此身充满种种不净之物,脓水从各处流淌而出。

454

“犹如用陷阱捕捉藏匿的鹿,用钓钩捕捉水中的鱼;

又如用胶捕捉猿猴,他们便是这样困住凡夫。

455

“悦意的色、声、香、味、触;

这五种欲乐,在女人的形体中可以见到。

456

“那些贪著其心的凡夫,沉溺其中,

他们令恐怖的坟场越积越厚,不断积聚再生。

457

如人以足避踏蛇首,如是当避此诸欲;

彼具正念者,超越世间一切贪染。

458

“见感官欲乐之过患,见出离为安稳处;

出离一切欲乐,我已证得漏尽。”

一切欲长老

六集终

此中摄颂:

优楼频螺·迦叶长老和特基差迦利长老

摩诃那伽、古罗、摩罗迦耶与萨帕达萨。

迦旃延、弥迦阇罗,禅陀亦名苏摩那;

尼哈塔牟尼、梵授,师利曼陀、萨婆迦弥。

偈颂共八十四首,其中长老有十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