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二集

“没有任何一种‘有’是恒常的，诸行亦非永远常住；

那些蕴生起，又相继灭去。注疏 3

“了知此过患，我于‘有’已无所求；

出离一切欲乐，我已证得漏尽。”巴利注疏 2

“此生非依无益（之道）而活，然而食物也并非内心的安宁之处；

看清这堆骨肉由食物支撑，我于是踏上游方乞食之路。注疏 3

“礼敬供养于诸家，彼等称之如泥沼；

细箭难拔之恭敬，卑劣之人难舍弃。”巴利注疏 2

“好比一只猿猴钻进有五扇门的小屋，

它绕着各扇门来回打转，反复地敲击抓碰。注疏 2

“站住，猴子，莫要乱窜！于你而言，境况已今非昔比；

你已被慧所制伏，走不了多远的。’”巴利注疏 2

“我在恒河岸边，用三片棕榈叶搭了一间小屋；

我的钵如浸过尸水之器，我身披粪扫衣。注疏 3

“两个雨季中，我只说过一句话；

第三个雨季，黑暗之堆聚已被我击破。”巴利注疏 2

“纵使他具足三明，是战胜死亡的无漏者，

无知的愚人却因他寂寂无名而轻视他。注疏 2

“然而，任何获得饮食的人，

他即使品性不善，也依然受到他们的尊敬。”巴利注疏 2

“当我听闻导师宣说法时，

对于一切知者、无敌者，我没有任何疑惑。注疏 2

“对于商队首领、大英雄、御者中最殊胜者，

于道或于行道，我无有疑惑。”巴利注疏 2

“犹如覆蔽不严的房屋，雨水便会渗入；

如是，未修习之心，贪欲即能将其刺透。注疏 2

“犹如覆蔽严密的房屋，雨水不会渗入；

如此善加修习的心，贪欲便无法渗入。”巴利注疏 2

“确实，我的再生已尽，胜者的教法已修习圆满；

那名为‘网’的已被舍断，有爱已彻底根除。注疏 2

“为了什么目的而出家，从在家生活走向非家生活；

那个目标我已达成：一切结缚的灭尽。”巴利注疏 2

“圣者不系缚于女人，便得安乐而眠；

因为在应恒常防护的女人中，真实极为难得。注疏 2

“爱欲啊！我们已将你杀害，如今于你再无亏欠；

我们如今走向涅槃，到了那里，便不再有悲伤。”巴利注疏 2

“他先是毁灭自己，随后又去毁灭他人；

他彻底毁灭自己，恰如以鸟媒诱杀群鸟。注疏 3

“婆罗门不在于外表，内在的品质才是婆罗门；

凡心怀恶行者，他才是黑者，须阇之主啊。”巴利注疏 3

优陀罗、宾头卢、瓦利耶、蒂利耶仙人

阿耆那、梅腊吉那、拉陀、苏拉陀、乔达摩

以及瓦萨帕，便是这十位具足大神通的长老。巴利

“由渴求听闻，所闻便得增长；由所闻增长，智慧便得增长。

以智慧了知法义，了知法义则带来安乐。注疏 3

“应当亲近僻静的坐卧处，为脱出结缚而修习。

若在那里未能寻得喜乐，便应安住于僧团，善自守护，具足正念。”巴利注疏 2

那些人以缠杂之业、种种之行，

暴戾相加，迫害众人。

他们同样会于此地毁灭，因为业果绝不消亡。注疏 3

“人无论造作何业，是善业还是恶业，

他造作什么业，便成为那业的继承者。”巴利注疏 2

“昼夜流逝，寿命随之断灭；

众生的寿命渐渐耗尽，犹如小川之水。注疏 2

“愚人造作恶业时，浑然不觉；

而后它将变为苦楚，因其果报实为恶故。”巴利注疏 2

“正如攀上一根细小的木头，就会在汪洋大海中沉没一样。

同样，依止懈怠者，善行者亦将沉没。

因此，应当远离那懈怠、精进下劣之人。注疏 2

“应与那些远离的圣者、已立定志向者、禅修者，

恒常与精进不懈的智者共住。”巴利注疏 2

“人系着于人，人依止于人；

人为人所伤，人又伤害人。注疏 2

“众人与众人所生之众，于他复有何益？

既伤害众多之人，便舍弃众人而离去。”巴利注疏 2

“有一高大黧黑的女子，形如乌鸦，她先折断一条大腿，再折断另一条大腿；

她折断一条手臂，又折断另一条手臂；接着，像打碎凝乳罐一样，击碎了头颅；

她将它们拼接好后，便坐了下来。注疏 3

“确实，那无明之人造作执取，那愚者便一再地、一再地遭受痛苦。

因此，了知者不应造作执取，免使我再度头颅破碎，倒卧不起。”巴利注疏 2

剃发披袈裟者，多招怨敌近身；

然亦受得饮食、衣服、床卧之利养。注疏 2

“了知此中过患，于恭敬利养见大怖畏；

所得微薄、无有漏染，比丘具念而游行。”巴利注疏 2

“于东竹林园，释迦子们结为友伴，

舍弃了丰厚的财物，满足于托钵所得的食物。注疏 3

“精进已发，心志坚定，恒常坚固精勤者。

舍离世间之乐，以法乐为乐。”巴利注疏 2

“由于不如理作意，我一味沉迷于装扮与修饰；

我轻浮躁动，被感官欲望的渴求所折磨。注疏 3

“由善巧方便的、身为太阳族亲属的佛陀，

我如理修行，将心从有中拔除了。”巴利注疏 2

“若自己心未入定，他人却称赞他；

他人徒劳称赞，因自心实未入定。注疏 2

“若自己心得善定，他人却指责他；

他人徒然指责，因自己已善住于定。”巴利注疏 3

准陀、光奴，及赫冉雅迦尼长老；

月友、遍友，迦罗、帝须与枳弥罗；

难陀与具祥：这十位具大神力的长老。巴利

“我已遍知诸蕴，已善断除渴爱；

我已修习诸觉支，诸漏已尽。注疏 2

“遍知诸蕴后，拔除了那贪欲之网，

修习诸觉支后，我将无漏而寂灭。”巴利注疏 2

“曾有位名为般那德的国王，他的祭祀柱是纯金所成；

横宽十六[寻]，高达千[寻]。注疏 3

“它有千节之高、百个圆球顶，幡帜高悬，由绿色宝石所成；

在那里，六千乾达婆，分作七群，翩然起舞。”巴利注疏 2

“具念、有慧之比丘，他发勤精进，具足势力。

我曾在一夜之中，忆念五百劫。注疏 2

“修习四念处、七觉支与八圣道，

我于一夜之间，忆念了五百劫。”巴利注疏 2

“精进坚固者应尽之责，志求觉悟者当行之事。

我将践行而不退转——请看这精进与奋起之力。注疏 2

“也请你为我开示那条直达不死甘露的直路。

我以智慧证知智慧，犹如恒河之流汇入大海。”巴利注疏 2

“理发师来到我面前，要为我剃除头发。

接着，我拿起一面镜子，端详自己的身体。注疏 2

“此身已观空无实，黑暗迷冥俱散灭；

一切缠缚烦恼断，从今更无后有生。”巴利注疏 2

“为证得离轭安稳，我舍断了五种盖障；

执持法镜，成就自知自见的智慧。注疏 3

“我谛观此身，内外一切悉皆彻见；

内观外察，只见此身空洞。”巴利注疏 2

“犹如良种骏马，虽偶有失蹄，旋即重新稳稳站起；

深生悚惧后，他毫不退缩地肩负起重担。注疏 3

“如是具足正见、为正自觉者之弟子，

请视我如良驹，为佛陀亲生之子。”巴利注疏 2

“来，难陀迦，我们一同到亲教师那里去。

我们将在最胜的佛陀面前，作狮子吼。注疏 3

“正是出于那般悲悯，牟尼才令我们出家。

我们所追求的目标——一切结缚的灭尽，如今已经达成。”巴利注疏 2

“智者如此作狮子吼，犹如雄狮在山窟中。

这些克敌制胜的勇士，已击败魔王及魔军。注疏 2

“我已承事导师，亦礼敬法与僧团。

而我，见到无漏之子，欢喜悦意，心满意足。”巴利注疏 2

“我亲近善士，恒常听闻正法。

听闻之后，我便依教修习，行于那直通不死之道。注疏 3

“作为具念者，我已断除有贪，有贪于我心中不复存在。

它于我，过去未曾有，未来将不会有，现在也不可得。”巴利注疏 3

郁多罗长老、跋陀罗耆长老，索毗多与仙人跋利耶，

离忧长老，并满月、难陀迦。

跋罗陀、婆罗堕阇，与康哈地那大牟尼。巴利

“自从我出家于正自觉者的教法，

于解脱之际，我便升起，超越欲界。注疏 2

“那时，梵天神正注视着，我的心便得解脱；

我的解脱不可动摇，一切结缚皆已灭尽。”巴利注疏 2

“那些屋舍是无常的，于处处一再地生起。

寻找那造屋者，苦啊——一再生死。注疏 2

“造屋者，你已被看见！你再也不能建造屋舍。

你的所有椽子都已折断，栋梁也已碎裂。

此心既成无有边际，即于此处吹散诸烦恼。”巴利注疏 2

“世间中的阿拉汉、善逝者，是为风病所恼的牟尼；

若有热水，婆罗门，请给予牟尼。注疏 2

“为应供养者所供养，为应恭敬者所恭敬，

为应敬奉者所敬奉——我愿供养他。”巴利注疏 2

“我见过那些持法的近事男，口说“欲乐无常”，

却深深贪著珠宝耳环，挂念着子女与妻子。注疏 3

“他们确实不知法，虽口中也说‘欲乐无常’。

他们没有力量断除贪欲，因此系着于子女、妻子与财富。”巴利注疏 2

天雨降时雷亦鸣，

我独栖此可怖窟。

当我独自在这阴森可怖的洞穴中安住时，

既无恐惧，亦无惊慌，毛发也不竖立。注疏 2

“独处可怖石窟，此乃我之常法；

我既如是安住，无有怖畏，无有惊惶，身毛不竖。”巴利注疏 2

“谁的心如磐石，安住而无动摇；

于可染着之事，他已离染；于可恼怒之事，他不起恼怒。

谁的心如此修习，苦又从何处侵及？注疏 2

“我心犹如磐石，安住不动摇；

于可染着之事已离染，于可恼怒之事不起恼怒；

如此修习之心，苦又能从何处降临于我？”巴利注疏 2

“布满繁星的夜晚，并非只用来安眠；

对明智者而言，这夜晚正是用来觉醒的。注疏 3

“若从象背跌落，再遭那大象踩踏，

我宁可于战斗中阵亡，也胜过战败苟活。”巴利注疏 2

“舍离五种欲乐，那些悦意可爱、令人愉悦之物；

依信离家而出家，愿他成为苦的终结者。注疏 2

“我不欢喜死亡，亦不欢喜生命；

我唯待时节，具正知、持正念。”巴利注疏 2

“将芒果嫩芽色的袈裟搭于肩头，

我坐于象颈，入村托钵乞食。注疏 2

“当我从象背上下来时，心中便生起了悚惧感。

当时我内心炽燃，而后归于寂静，证得了诸漏的灭尽。”巴利注疏 2

此人弊衣蔽体，确为弊衣之行者；

于澄澈满溢、不死之小罐中耽醉于法，其步已立，为采撷诸禅那。注疏 2

“破衣人，不要打瞌睡，莫让我在你耳边敲打提醒你；

劫波咤，你真是不知分寸，竟在僧团中打瞌睡。”巴利注疏 3

弥伽西罗与尸婆迦，及智者优波婆那；

伊西丁那、迦旃延，以及具大威力的尼达迦；

波提利亚之子尼沙巴、乌萨巴、卡帕塔库罗。巴利

“善哉诸佛！善哉诸法！善哉我师之成就！

如是妙法，弟子已于其中亲证。”注疏 2

“在数不尽的劫中，他们获得了有身；

这是他们最后、最末的蕴身；

生死轮回，如今不再有后有。”

……童子迦叶长老……巴利注疏 2

“诚然，那年轻的比丘精勤于佛陀的教法，

众人沉睡时他醒觉，他的生命不会空过。注疏 3

“因此，于信心、戒行、净信与见法，

智者应当精勤修习，并常忆念诸佛的教法。”巴利注疏 2

“谁的诸根归于寂静，犹如良马被调御师善巧调伏？

谁是那断除慢心、已证无漏的如是者，连诸天神都仰慕他呢？”注疏 2

“我的诸根已归于寂静，犹如良驹被调御师善加调伏；

我是那断除慢心、已证无漏的如是者，诸天神也仰慕我。”巴利注疏 2

“莫伽罗阇比丘，外相虽陋，心意善妙，恒常安住于等持；

“在寒冬的冷夜里，比丘，你将如何安度？”注疏 2

“我听说，摩揭陀国处处庄稼成熟；

我将在稻草覆盖下安卧，如同其他安乐生活者那样。”巴利注疏 2

“不应抬举他人，亦不应贬抑他人；对于已渡彼岸者，既不应轻蔑，亦不应喧扰。

不应在集会中自我夸耀，不骄慢，言语有度，善持戒行。注疏 3

“善于照见极微细、极微妙之义理，心意善巧，行止谦和者，

亲近戒德成就者，则涅槃于他实不难得。”巴利注疏 2

孔雀啼鸣，冠羽姝美，尾翎斑斓，绀颈秀容，声韵清扬；

大地芳草萋萋，水泽盈满，长空好云舒卷。注疏 3

“修持禅那的人，容色安悦，内心喜乐；于佛陀的教法中精勤努力，实为善妙。

那至纯至净、微细难见的无上不死境界，你当去亲证。”巴利注疏 2

“被欢喜与慢所支配的心，如同被架在矛上。

你总是走向那竖着刑柱与砧板的地方。注疏 2

“那正是我所说的垢秽之心，我所说的欺诳之心。

你已获得了难逢的导师，请勿将我引向无益之事。”巴利注疏 2

“在漫长的轮回中，我于诸趣间辗转流转。

不见圣谛，凡夫盲目。注疏 3

“一旦我住于不放逸，轮回便被连根斩断。

一切趣皆已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巴利注疏 2

“在那棵绿意明耀、枝叶繁茂的毕钵罗树下

我正念具足，获得了一个与佛相关的想念。注疏 3

“在三十一劫之前，那时我获得了那个想。

凭藉彼想之力，我证得漏尽。”

……散希塔长老……巴利注疏 4

童子迦叶长老，护法长老与梵摩离长老；

茂伽罗阇长老，毗舍佉长老，朱利迦长老与阿努波摩长老。

瓦吉多长老与桑迪多长老——清除烦恼尘垢者。巴利

偈颂二集之中，凡九十八首偈；

乃四十九位通达法义的长老所宣说。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