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六十集

长老偈 · 147 段

六十集

1. 大目犍连长老偈

1149

“住在林野的人、常托钵乞食的人,乐于只吃钵里乞来的食物;

我们摧毁死魔之军,内心善入于定。

1150

“住在林野的人、常托钵乞食的人,乐于只吃钵里乞来的食物;

让我们粉碎死魔之军,犹如巨象踏倒芦苇屋。

1151

“栖居树下,精勤不懈,乐于钵中乞食所得;

我们摧毁死魔之军,内心善入于定。

1152

“栖居树下,精勤不懈,乐于钵中乞食所得;

让我们粉碎死魔之军,犹如巨象踏倒芦苇屋。

1153

“这具由骨头串成的骨架小屋里,被肉和筋腱缝在一起;

可厌啊,这久腐臭秽之身!你于他人身上妄执为我。

1154

“你这皮膜包裹的粪囊!你这胸口长着毒疮的魔女!

你的身体有九孔,常流不净。

1155

“你的身体有九个流孔,散发恶臭,是种拖累。

比丘会避开它,正如希求清净的人避开粪便一样。

1156

“若人们能如我一般了知它,

他们便会远远避开,犹如雨季时避开粪坑。”

1157

“正是如此,大雄,正如沙门您所说。

此处有些人便沉陷下去,犹如陷入泥沼的老牛。

1158

“若有人想用姜黄,在这虚空中加以涂抹染色,

或用其他颜料[涂抹],那也只会带来烦恼与徒劳。

1159

“那时,此心于内善入定,一如虚空。

邪恶心者,莫攻击我,你终将如飞蛾扑向火堆。

1160

“看看这个彩绘的形像,这具高耸而满是疮痍的躯体;

此身病恼,为众想所营,无有常住;

1161

且观此妆饰之形,缀以宝珠与耳珰。

骨头外面裹着皮,再配上衣服,就显得好看。

1162

“双脚染着紫胶,脸上敷着细粉;

这只能迷惑愚者,却迷惑不了那寻求彼岸的人。

1163

“头发编成棋盘方格状,双眼涂着眼膏;

这只能迷惑愚者,却迷惑不了那寻求彼岸的人。

1164

“如新涂彩的妆奁,这具腐烂之身亦被重重装饰;

这些足以令愚者迷乱,却无法迷惑那求渡彼岸之人。

1165

“猎鹿人设下罗网,而那头鹿没有陷入陷阱。

饱餐诱饵之后,我们便离去,任那些捕鹿人哀泣。

1166

“猎人的罗网已断,而鹿未陷入其中。

我们食罢诱饵便离去,任猎鹿人独自哀伤。

1167

“那时令人恐惧,那时令人毛发竖立!

当具足种种功德的舍利弗般涅槃时。

1168

“诸行确实无常,是生灭之法。

生已即灭,其寂止便是安乐。

1169

“那些人能洞穿微细之处,犹如利箭射穿发梢;

观五蕴者,见其为他者而非为我;

1170

观诸行者,见其为他者而非为我。

他们精准地刺透微细之物,犹如以箭贯穿发尖。

1171

“犹如被利剑击刺,头顶如遭火焚;

为了舍断欲贪,具念的比丘应当游行。

1172

“犹如利剑加身,头顶炽燃;

为断除有贪,比丘当正念游方。”

1173

“为那位已得修证、持最后身的阿拉汉所策励,

我以大脚趾摇动了鹿子母讲堂。

1174

“这非凭懈怠可成,亦非以微力能办;

应证得涅槃,那解脱一切结缚的。

1175

“这位年轻的比丘,这位最上之人,

持守最后之身,已胜魔罗与魔众。

1176

“闪电照亮毘婆罗山与般荼婆山的岩隙;

他进入山窟,深入禅那——那无与伦比、如如不动的佛陀之子。

1177

“寂静止息的牟尼,以偏远林野为卧处;

他是最胜佛陀的继承人,为梵天神所礼敬。

1178

“那寂静、止息的牟尼,栖身于偏远静处。

他乃最胜佛陀的法嗣,婆罗门,你应当礼敬大迦叶长老。

1179

“纵使有人经历百生,每一生都投生于婆罗门种姓,

在人间生生世世,皆为具足吠陀的博学者;

1180

“纵使他成为三吠陀的诵习者,已通达三部吠陀的深义,

先前所说的那些(功德),不及礼敬这位者的十六分之一。

1181

“他已能在正午之前,亲证八种解脱,

顺、逆之后,便去托钵乞食。

1182

“婆罗门,莫要攻击这样的比丘,莫自掘坟墓;

请将心净信于阿拉汉、那如如不动者;

速须合掌作礼,莫令头裂;

1183

被轮回所驱迫者,不见正法。

他正沿着那条通往堕落、扭曲的邪路奔走。

1184

“犹如被粪便遍涂的蛆虫,他于诸行中深深沉迷;

深陷于利养与恭敬的波提罗,空虚地前行。

1185

“你看,这位前来的善见者——舍利弗;

他于两边得解脱,内心善住于定;

1186

“他已拔除烦恼之箭,断尽所有结缚,具足三明,为死魔的征服者;

他堪受人们的供养,是无上的福田。

1187

“这众多天神,具足神通,有大威名;

这一万位天神,皆是梵天的侍从;

他们合掌而立,向目犍连礼敬:

1188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无上者!

你的诸漏已尽,朋友,你是值得受人供养的人。

1189

“为人天所礼敬,他出现于世间,是死亡的征服者;

犹如白莲不为水所染,他不为诸行所染着。

1190

“善御者能于一须臾间,通彻了知千重世界与梵天界;

这位具足神通功德的比丘,能见到天众死没与再生之时。

1191

“恰如舍利弗,具足智慧,具足戒行,具足寂静;

纵是已至彼岸的比丘,最上也不过与他等同。

1192

“我于一刹那间,能化现百千俱胝之身;

我精通种种神通变化,于神通力已得自在。

1193

已抵定与智之自在彼岸,目犍连族姓者,于无所依者教法中;

诸根寂定之智者断除系缚,犹如大象裂腐藤。

1194

“我已承事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放下,有之牵系已彻底断除。

1195

“我舍弃在家,出家趣入无家,正是为了那个目标;

那个目标我已达到,一切结缚皆悉灭尽。

1196

“那是怎样的地狱?杜西在其中备受煎烤——

攻击了弟子维都拉,以及拘留孙婆罗门。

1197

“有百根铁钉,这一切都是各别感受的。”

那地狱正是如此,杜西在其中被煮煎熬。

侵犯弟子维都拉,及拘留孙婆罗门;

1198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佛陀的弟子,

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1199

“湖中央,矗立着能住世一劫的天宫;

琉璃为色,灿烂夺目,光明闪耀;

那里,肤色各异的众多天女翩翩起舞。

1200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1201

而那在比丘僧众眼前确曾受佛陀劝诫之人……

以脚趾震动了鹿子母讲堂。

1202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1203

彼仗神通力所扶持,以足拇趾震动最胜殿;

令诸天神众,皆生惊惧。

1204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1205

有人于彼最胜殿中,向帝释天神殷勤启问:贤友,

汝可知此渴爱灭尽之解脱?

帝释天神被问到问题后,如实回答了他。

1206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1207

你立善法堂会众之中,向梵天请问;

贤友,你昔时所怀之见,至今犹在。

你可看见那已超越者,在梵天界中光耀照耀?

1208

“那位梵天神对他所问的问题,如实作了回答:

“尊者,我过去所持的见解,如今已不是我的见解了。”

1209

“我看见那超越梵天界的光耀辉煌,

我今天怎能说:‘我是常住的、永恒的’?

1210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1211

若以解脱之力,得触须弥之峰;

亦及东毗提诃之林,并彼地居人众。

1212

“凡能证知此事的比丘、佛陀的弟子,

黑魔,冒犯这样的比丘,你必将遭受痛苦。

1213

“火并不会心想:“我要烧那愚人。”

然而,愚人冲向燃烧的火,便遭火所焚。

1214

“同样地,魔罗,你来攻击如来,

你只会焚烧自己,犹如愚人触碰火焰。

1215

魔罗侵扰如来,由此积集罪业;

恶者,你岂不作如是想——我之恶业,难道不会在我自身成熟?

1216

“死神!你造作之时,恶业将在长夜中积聚。

魔罗,你当厌离于佛,莫对诸比丘怀抱期望。

1217

“就这样,在贝萨卡拉林中,比丘呵责了魔罗;

于是,那位夜叉神情沮丧,当场便消失无踪。”

具寿大目犍连长老正是如此宣说了这些偈颂。

《六十集》终

此中摄颂:

在《六十集》中,具大神通的目犍连;

此集仅一位长老之偈颂,共六十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