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世系灯(续) §60

若你心中有寻思，以欲贪、嗔害等为先导，

我当下即知。

他受嗔恚所驱使，伺机寻觅任何可乘之隙

如影随形，紧随其后；巴利

当阿沙荼月的满月之日他再度返回时，

当他生起想要亲眼见到迦毗罗城繁华景象的念头时，

大地翻覆，为面朝胜城的马王示现了

塔基之地。巴利

当即，一万轮围世界中的诸天人。

为守护三界皈依处而精勤努力，

以宝石、黄金所成的杖、灯等物，

有些天众照亮了道路；巴利

芬芳花鬘悬垂成天幕，

金瓶、白伞、幢与旗高扬。

诸天神庄严了前往彼处之道，

世间幽窟，以花供养而悦意。巴利

虚空如雷鸣震响，六十八百千伎乐之音，

缭绕充遍。

踏着铺满殊胜香花的道路而来

不疾不徐地行进了整整三十由旬巴利

清净之水盈满，泡沫如花环般四处飘散

莲花盛放成行，高浪腾涌成列

清风极其清凉，河岸遍布细沙，

英雄抵达了阿诺玛河。巴利

如黑宝石般光泽的河岸，何名？

——具胜智者向阐那如此问道：此即阿诺玛河。

他这样说：“若我于此岸出家，

这阿诺玛河于我当极为有益。”巴利

日族之严饰者，以脚跟催策骏马之王，

发出信号；以彼八种殊胜之音。

阿诺玛河清净水流之畔，

你如太阳般屹立，又如骏马腾空跃起。巴利

立于洁白沙滩之上，手持锋利的剃刀

结成的发髻极为清净而坚固

头上余发长仅二指，呈青黑色

其上不再生长，向右旋绕巴利

髭须亦与彼相称，

若我立此上，当成佛。

智者如是发愿，将发髻抛向虚空。

那发髻安住虚空，超越云霞的壮丽；巴利

天帝随即从天宫前来，

以宝匣将那发髻恭敬迎取。

众宝所成之塔庙，汝等已兴建；

为天众所敬奉，于彼处名为朱腊玛尼。巴利

有一位名为“嘎提咖拉”的友人成为助伴。

他给予了沙门的衣、钵等资具。

导师如过去诸佛，现沙门相，

卷起所披白衣，掷向虚空。巴利

取来那布，放入盒中

由宝所成、无可比拟，高达十二由旬

梵界独尊之作者，为利他故建塔；

冠顶珠光所触，塔身庄严。巴利

你向父王、人主献上装饰等物后

请以我的言语转告安康

今既无辅相可与汝同出家，

乃嘱咐阐那伴马者，然后遣之归去。巴利

踏上归途，心中欲返故国。

因与大地之主离别，悲恸充满全身，

骏马王命终后，犍陟成为天子，

就在那刹那，他安住于三十三天的黄金宫殿中；巴利

一切林间诸天以合掌花鬘敬奉其足座，

他由此出家。

尔时，他到达阿诺玛河畔附近，

那有名为阿努毕亚的森林，以芒果树为庄严，令人欢喜。巴利

他离开贵胄刹帝利之家而出离，以出离法为依止；

视巨富之聚与殊胜轮宝，犹如一担粪秽。

舍离可爱之林，于阿努毗耶芒果林住七日；

佛芽体验了出家所得之乐。巴利

微风所拂的树丛庄严着那片苦行密林，

以苦行为财者住于其间。

犹如林神受用天界之乐、无家之乐后

光耀照人巴利

那时，摩揭陀王塞尼亚

住在那座城门灿烂辉煌的城市里

欲入王舍城。

跋涉三十由旬的路程。巴利

足有轮相，具足吉祥威仪，善自调伏。

他在那日走完了漫漫长路，

来到了王舍城——那庄严殊胜、有如因陀罗天宫般的都城，

他以征服象王般的雄健步伐，进入城中。巴利

因陀罗甘露白练环拥，

行于大道之上，宛如自山移来。

具足大士相好之庄严，

大雄勇者、苦行之宝藏，垂目唯观一轭之遥。巴利

唤醒智者心中的莲华，

召唤行路人双眸的飞鸟。

以自身的威德，令天世间叹为观止。

于彼城中，次第乞食而行。巴利

乔达摩托钵而行之时，

全城民众皆忙于瞻仰其色身。

此城为阿修罗诸主所撼扰，

恰如帝释天神降临时的阿修罗城。巴利

刹帝利之三十二相，如天弓般明耀

无上士游行于色空之中

世人眼目如鸟群，

盘旋往复，终不能达其边际。巴利

手如足铃金色，颈项宝珠庄严；

臂钏光明辉灿，双足亦然——彼具祥者，

髻珠庄严的妇女们，为亲见那无上祥瑞之相，

她们纷纷奔涌而来，令天鹅仙子与爱欲女神相形失色；巴利

犹如诸天女前来礼敬一般，向着正前来的世尊。

美目如不眨的莲花骨朵，以美貌凝视世尊，

发髻卷曲，手臂宛如瞻波花串，

项链轻压着丰满的胸脯，她们纷纷奔来；巴利

她喘息微微，如莲的面庞被颗颗匀圆汗珠轻吻，

迦尸细布松垂，轻盈欲坠。

有女奔驰于道，欲睹沙门；

究竟怀何疑惧？巴利

宝石狮窗已推开，

佳丽探出莲花面。

为能在欢乐宫殿中得见他，就在那一刻，

她们带来了曼达基尼湖嬉戏的风情。巴利

从怀膝坠落，貌美如娇女；

城中女子心，为色相所缚。

她们见行人手中之物，

何曾提起诤事、兴讼指控？巴利

有些人见到如来的威仪相好，

满怀好奇，便各抒己见，

女子唤醒心间夜莲，

莫非天然月主已降临？巴利

闻彼圆具众艺之妙相，

宛若空际鹿纹所印之月轮。

“你们不见那冷光者吗？”

——其余求子之人作如是祈孕之言。巴利

思维稀有莲华之纷敷，

欲吻城中姝丽莲华之面；

毗卢遮那今至此，示现狞恶之相；

彼等不审而行事者，却复作如是言。巴利

如今听闻那虚空中发生之事，

当毗卢遮那前行的时刻，你们并未得见；

炽热之光，坚牢环绕，手持莲华者，

余众以雷震之语如是称说。巴利

高楼宝殿，宝月交辉之地，

竟被貌似天女的美人们所诳。

“此是不灭之城”——他如此思维。

释迦天帝曾行于此，莫非因其自语而未坚诚乎？巴利

希求战胜阿修罗的帝释天神，

手中现见坚硬金刚杵。

身上乃至具足千眼，

他的反对者们却说：“此人并非如此。”巴利

那名为沙罗跋提的美妙覆盖，

受到激励，他为征服那山林之王而发起此心志，

此牛栏如凯拉萨雪山般洁白，如般荼婆山般稳固，

声名远扬，主人如是说。巴利

难道你们看不见至上自在天是何等模样？

赤身露体，卧于畜栏，入而居之。

手如钵盂，眼眶高突；

如是宣说此语已，其余诸人。巴利

瞻仰乳海所依的吉祥天女，

于己相之疑顿然消散。

披着黄色衣袍，行于路上

自视为那罗延天，执持此己见巴利

那罗延，身色青如蓝莲，

灭尽忿怒，卧于龙蛇之榻，以吉祥天女为财者。

以轮为兵、手放光明、身极矮小之彼者；

余人则善于摧破其说。巴利

三吠陀为智者所敬诵，

辩才天女常住其口。

祖父生疑发缠结，

勤求彼女，众人如是称说。巴利

闻莲生者所说已，

其掌中恒持一部殊胜书卷。

可见四张莲花般的面容，

而此人行走时，却并非如此；巴利

名净饭之大地之主，其子将成佛——

诸明吠陀者如是知。

那时，以憍陈如和布苏罗为首的众婆罗门当即授记宣说：

言语多杂，何用？巴利

那位大智慧的同伴，内心渴仰，

出家修行七日，便以清净无垢而著称，

尊者，以自身合掌恭敬之耳，此已入耳际之言教，

何不如甘露而饮，如理所当？巴利

吠陀所载胜人相，

游行沙门身上现。

犹如盲者，已失色见，

你们又何必贪著于见色？巴利

出离显赫家族，舍弃权势荣华，

心意清净，善持衣钵，

出家不乐三有者，

今沿道路逐户行，行持义利。巴利

他是净饭王之子，贤善清净的殊胜嗣子。

此人具足辉耀的百福功德之相，圣德显著。

以善力精勤于菩提，

定成乔达摩沙门，无疑。巴利

见彼苦行大德于道途中威光赫赫，

诸学子遂各陈己见、各申自说。

那超越了那些学说束缚的解脱，

智者如实说此。巴利

那时，使者向天王合掌恭敬，

向国王禀告彼稀有之事，

国王见彼为乞食行于正道，

启狮窗。巴利

或是龙象先潜水，

或是夜叉不见其伴侣。

“或为天人”：彼起行于虚空之思。

“若为人者”：彼起已得大威神力之思。巴利

“摩揭陀国主派遣使者教令”这句话。

为审察其具足诸支的本性

他遣彼众循迹而行，

随大沙门至般荼婆山。巴利

家家漱洗莲华口，

行乞带来杂食。

既得厌离，栖身般陀瓦岩荫之下，

安坐而食。巴利

当食物如犬呕吐物一般，

屡屡进入具念智者的腹内时

内脏外露，他堪忍之，

成为自主者，具足正念与正知。巴利

见这位出家者善持钵与衣，

见到之后，便舍弃了对王家饮食的喜乐，

悉达多，您亲自来到我们面前，

教诫自身后，受用了食物；巴利

心为使者们所激励，以悲悯为财富，

于是那位摩揭陀国王便由此入城，

汝登上般荼婆山，乘良车，

双眸耽嗜见味，贪视无厌。巴利

洞悉释迦族出身的自在者，

国王于圣者的道行中生起净信，

“友，莫行难行粗重之事。”

以王位劝请彼人中最胜者；巴利

以四海为界的王权于我何用？

舍弃自己的王国而来之我

初悟菩提，如是正念；

当我来时，彼告之曰：已被降伏。巴利

于是，地主既已给予承诺，

在世间之眼、众宝拱门的拥挤之处，

于迪伽道上长时安住，足莲安立彼处，

前往阿拉拉迦——那位最胜的仙人；巴利

抵达之后，他——善法寻求者——便安住于彼处。

面见阿拉拉迦，那位离尘、高尚的禅修者。

大仙！我今来至此处，于您座前，

欲修习正法，如是言。巴利

闻彼第三无色定已，

圣者以自身所证解说禅那。

速令彼苦行之藏精通

依自师之轨则，此法。巴利

此具足自在者，并非以微薄之信对我解说

解说我自身所证悟的法，

譬如牛主亲尝五种牛乳之味，

如是确实受用其果，是名贪求。巴利

卡拉玛，你已证得二禅所生之乐，

你享受多少安乐，请告诉我。

当被问及，他一无所有：

以无所有为住处者，宣说了“无所有”。巴利

于如是勤求之我，皆得现起。

信、念、精进、定与慧

如是思惟已，不久便精勤努力。

证得禅那，获第三无色定，于定得自在。巴利

你所住的禅那，已退失远离，

我如今现证而住，

阿拉喇曾被那位殊胜之人所教导，

“朋友，获得利益了！”他说，“朋友，善获得啊！”巴利

我知教法，如汝所知；

汝知教法，如我所知。

“你如是，我亦当如是。”

“你如是，我亦当如是。”巴利

来吧，贤友沙门，我们二人，

我将由此回避，远离这众人。

说罢，那位与师齐等者，将自己的弟子

造得与自己同等，而非与那无与伦比者同等。巴利

此法非为厌离，非为觉悟，

亦非为寂止，唯然。

为投生于无色界地

如是，阿纳喇咖利亚便从那里离去。巴利

命终之后证上胜，

当知此优陀迦，罗摩子善忆念。

既抵你所证得的隐修草庐，

我为修习正法来此——我如是说。巴利

既知本师所传之旨，智者当依法而行；

我之机缘，亦正如是。

如是说已，水行者即速自

于教法之道，教诫彼苦行者。巴利

凭信心，以自宗义教导我者

确然，此人将证得定之果报。

殊胜士专以思择为务，

问彼：汝耽味何种无色禅那？巴利

闻其言已，郁陀罗迦心意寂静，

修习“此实寂静，此即最上”。

他亲自引来那自受用、无色地所摄、

不动摇的第四禅。巴利

于我意居亦皆有，

信等善德宝，如彼所有。

如是一心忆念，不久便以精进之力，

获得无色禅那，证得至上之定。巴利

汝所得者，即是已证得——我如是禀告之时，

沙门中之最胜、仙众中之牛王啊。

他对我说：“贤友，我们将善护僧团。”

以师长的职责而言，他对其表达了尊重；巴利

此道，不应是出离有的解脱之道，

我这一方，确实能在有中，证得有顶之果。

如是，心意坚定的大悲者，

厌离彼，离去，说“不适合”；巴利

求解脱者，步武如调伏胜象；

独行而住，游化摩揭陀诸地。

塞那尼村，即彼处；

他前往优楼频螺的苦行者住处。巴利

他见到鹿群与飞鸟聚集之处

微风轻拂，树丛庄严

尼连禅河的水流涤荡而清凉

那里有一片殊胜的最上苦行林巴利

内心纠结，结发者之发髻缠绕如莲足；

彼自在者精勤欲解开。

以自利之行，于彼处

令持明结发胜者生净信巴利

如智者那般施以压制，

从一心自我折磨者身上流出的

汗珠，多从腋窝等处渗出巴利

久修无息之苦行，

口鼻闭气而安住。

一再阻断入出息；巴利

当那些（孔道）被阻断时，

风从被封闭的耳孔逸出，其势猛烈。

如铁匠风箱口猛烈喷出巨响，

奋力吹鼓一般。巴利

如欲求乐者，所生起的那种受

头部被锐利尖刃刺穿之时

如是，那时生起了剧烈的头痛，

因为风从口、耳、鼻被阻塞之故；巴利

当风袭击之时，对具慧者而言

头部再度生起了剧烈的刺痛。

犹如以坚固的束头带，将头部

紧紧缠裹，恰似给头部坚牢的包裹一般。巴利

完全封闭了口、耳、鼻的

坚定者进一步止息了风

胎内为粗猛剧苦所逼，

风从该处猛烈搅动切割；巴利

屠牛者更灵巧，

以利刃割开牛腹，

断除贪舔之食、行非圣道之人，

如是便起更为粗猛之腹中受。巴利

勇者复修无息之禅那，

于一切处尽止其息。

由思所生，行至自身口、耳、鼻者；

彼坚毅者，由此身生疲苦。巴利

二差役力大，

牢牢捉住极弱之人的双臂。

当炭火坑以大火煎熬时

他身受如是剧烈之苦巴利

譬如弃掷之朽木，诸天神见彼

气息闭塞，为粗猛受所逼恼。

见胜者倒卧于苦行林中

众人宣告：“此胜者已死。”巴利

“此人命终”，某位天人这样说；

其余诸天神则未曾如此说。

诸友，他们向沙门瞿昙禀告了

如是之住。巴利

我今何不为了未来而精勤？

完全为了维持生命而摄取食物

如是，为悲悯所驱策而思惟，

诸天人迅速来到乔达摩处。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