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世系灯(续) §9

示现种种神变之后

精勤龙象，蒙牟尼开许，

说“此是汝最后相见”已，

五百弟子围绕，如导师之威仪；巴利

礼敬世尊右绕已，

乃往母亲住处。

在出生时的卧床上躺下

般涅槃时，大地震动。巴利

其后，名为拘律陀的长老龙象，

既蒙准许，如是般涅槃。

复次，将遗骨舍利示现之后，

牟尼令他们建造了塔庙；巴利

其妙相为众人眼目所喜见，

牟尼渐次游化，抵达毗舍离城。

善着下衣，善披上衣，于诸家间。

为乞食而行，犹如象王，自在游履。巴利

世尊已用过早餐，

欲与阿难尊者共作日间宴坐。

于是说：“取坐具。”

他前往名为遮波拉的塔庙。巴利

于是世尊在那里坐下。

那时，侍者中的最胜者前往那里。

说 “乌德那塔庙亦是悦意” 已，

乃合掌而坐。巴利

善逝的殊胜神足法。

比丘于四者善修习、善行持。

牟尼复言“多修习”，

若堪忍，牟尼可住一劫。巴利

悲心遍满意乐者

已战胜魔者，唯三度如是

当牟尼使（它）平直之时，

在广大光明相的念诵中巴利

犹如另一位心被缠缚者

他失念之心被粗暴魔所夺

他未洞察，亦未祈请。

“世尊，愿您住世满寿量劫。”巴利

去吧，你为何迟疑？如今正是时候——

以苦行为财者，已发欢喜，说完便离去。

具足自在力者，于须臾间，

于不远处的树根下而坐；巴利

世尊、堪化者之亲，

径往彼放逸者之亲处。

如蛇已吞食犁杖

因傲慢而不肯弯折身杖巴利

某时，那名为阿阇波罗（牧羊）的

在优楼频螺，榕树根下。

“所作已办”……你所作的承诺

已写在我的心册上；巴利

沙门们已乘你的教法渡过

现今持法、随法行者，

乐修、多闻，

善学、善辩、已得调伏；巴利

禁绝外道论者之论

他们以与法俱行、具足神变

他们宣说正法，也令他人宣说正法；

愿尊者由此般涅槃——如是当说。巴利

一切佛事悉皆圆满

牟尼如是三度宣说

“无依”者，指于诸有中无所依止。

这是为了遮止（随顺世俗的）欲求。巴利

愿彼少事安住，三月期满，魔罗不兴；

真谛光明遍耀，恶暗悉除，历四十五载。

正断尽爱著者，于三界有宅中，为法王灯。

他说“将般涅槃”，并于当日舍弃了寿行之势力。巴利

在遮巴拉支提，他以念与正知如此舍弃寿行，

大地震动，发出如同击鼓般深沉而响亮的声音，

百臂闪电击打干燥的云鼓，发出轰然鸣响。

世间陷于忧悲与黑暗，生起恐怖、令人身毛竖立；巴利

世尊来到阿难所住之处，坐下，

以善系缚、高举的合掌，礼敬足莲：

“尊者，干燥的大地被摇动，令人恐怖，身毛竖立，”

“生起，何故大地女震动？”如是问；巴利

下方虚空中，大风猛烈吹动时，

由风持载的水地，安立其上的尘土地，

如激流摇荡，波涛荡漾、波鬘翻涌，

没入其中者——阿难，此即大地震动之处。巴利

有些沙门、婆罗门，是无量的。

已修习水想者，于微细地……

已证神通，纯熟自在，他们是得定者

震动此界，此亦成为地动之处巴利

入胎之时，及正知具念而从母胎出时

于最后身，尔时亦然。

当人中雄狮证悟正自觉时，此大地亦震动；

沙门，这些法乃是大地震动之因；巴利

成佛已，为世间眼，转法轮于诸众生；

当其弃舍寿行势力之时。

此大地震动，当他触证蕴般涅槃界时

阿难，这些便是大地震动之因。巴利

以此方式，安慰了满怀悲戚的阿难长老。

安慰之后，他更层层深入地广开法义。

阿难，我曾住于尼连禅河岸边，

降伏水魔者之阿阇波罗树根处；巴利

到那里后，愿世尊触证诸蕴的涅槃界。

心怀嫉妒、虚伪与垢秽的恶魔这样说

既得机会，他又以同样方式向我乞求；

而我今日正安坐于这极为殊妙的遮巴拉支提。巴利

偈意如是：汝且于此少病少恼，三月之内，

世尊诸蕴当入寂灭。

我已向具念、具正知的比丘宣说；

战胜魔罗（Namuci）者已舍弃寿行法。巴利

如是说已，阿难长老顶礼世尊足下如月之莲，

顶礼之后，他说道：“世尊！为利益众生故，请住寿一劫，”

如是三次，为至极大悲所驱使而再再恳请，

“此时不宜，善逝。”如是说后；巴利

你既信奉世尊的正觉，

为何压制十力者不可逾越之言说？

当世尊于一一相现起时，

正如你们那样，因染污而犯下恶作与过失；巴利

若你向十力者乞求，却遭言辞拒绝，

导师未允你所请，你便与所爱者别离。

沙门，我岂非早已对你说：凡有为法，

既已生、已成而不变坏者，于此何由可得？巴利

世尊以一向不虚、真实相应之语，

已为阿难比丘如是宣说：寿行正在衰灭。

如同已挖掘的井穴，那言语也是如此。

为了守护生命，不应再返回言语。巴利

如是说已，善逝即刻步履如香象之王，

往诣毗舍离广袤阿拉咖萨拉林。

与阿难长老一同抵达了重阁讲堂。

这样说道：“迅速召集沙门大众！”巴利

那位被忧愁之箭刺中的具寿说道：“如是，世尊！”

那位具寿在侍者堂中，用了一个月时间召集瓦西族群众，

集合既毕，侍者乃就尊者足下白时；

世尊于是前往，坐于座上。巴利

召集沙门众后，世尊说道：“诸比丘，于我已有诸菩提分法，

这些法，是我自所证得，并已善为你们宣说，

应善加受持，如理修习，使教法得以久住。

应修习，应善护持，应奉行。如是说已；”巴利

世尊说：“我不久当般涅槃。”

诸座之光明，犹如照耀世间的灯炬。

诸位沙门，你们皆应以不放逸成就此事。

诸行由集而生，为相所击。巴利

清晨，导师达到手指如嫩芽般舒展安放的状态。

已达者、导师，随行者众多，以衣覆身而行。

身光照耀，映得护城河、街巷与城墙遍呈红色。

他的足底有轮宝等相庄严，名为沙离毗舍离；（双连结）巴利

巡行于各家之间，托钵乞食。

食后，这位世间眼者以他那青莲花般的双眼，

阿难，具象步的如来作大象回望之势，回望毗舍离城；

回望已，说道：‘这是我最后的一望。’巴利

从彼处而来，为诸弟子所亲近、眼目所乐见者，

安住于班达村林中，是降伏见论之象的狮子。

吐宣甘美悦耳、甚深法音，

而作是言：诸比丘，我渴爱已尽，更无后有。巴利

诸比丘！你们应善加守护三学。

如是说已，具足大智慧的自成就者、众生之主，

他又从那村庄前往象村、庵婆村与阎浮村，

所行已弃，如象王行进。巴利

到达财富之处，心之财富名为善食，

彼无受用者，复至另一城，形如婆罗提之夫，

诸沙门，当摄心专注，善听此言：

我当为你们宣说四种崇高准则——如是告已，即为开示。巴利

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

这确实是我从世尊面前亲闻的。

诸比丘，若有比丘作证而这样对我说：

不应接受其说，也不应反驳；巴利

我所安立于三藏中的文句，

无论进入何处，在何处便可看见我于此处所作的明确判定，

“你们应当去”——此比丘善持之语；

若不尔者，其余恶语名为恶持，应当舍弃。巴利

于彼住处，大比丘僧众安住；

彼处诸长老比丘，持三藏者，为长老传承之幢帜。

凡于我面前，有名望、具能力者，或比丘，

对于他们，此已了知、善受持，如是说时；巴利

也将彼引入律、导师的经与阿毗达摩中

若有相合，则应当受持；若无相合，则不应受持。

“你们应当受持我所说的这四种分别之无过失处与有过失处。”牟尼如是说，彼常远离诤论之执取。

牟尼常为汝等说道：‘汝等应当持守，执取战场[Pali: ranādhānagāhī，或指‘把持战阵’]者；’巴利

抵巴瓦胜城，卸蕴聚重担，

住芒果林中，闻法王念我。

生起强烈的意欲，心念迅捷，渴仰亲见的喜悦。

铁匠之子准陀前往礼敬莲足，巴利

专心听闻正法，退坐一面，

于首日仅以见导师，便证入流，

他向慧主、世尊佛陀请求翌日供养。

准陀犹如明月升于东山，步入自家宅邸。巴利

居士于彼夜尽时，备办众多嚼食啖食，味极甘美；

并备猪肉，柔软可口。

富者禀告法王：

世尊，今正是时，饮食已办。巴利

双肩如沙罗树干般宽阔，两臂修长匀称，身色宛如绿豆，他取

以钵袋覆好的钵，色如成熟的尼拘律果，

披上粪扫衣，围绕身体而穿着。

登上宫殿内时，他身现金色光辉；巴利

十力者犹如初升的太阳，在东方山顶

坐于铺设好的、宝石镶嵌的吉祥座上，

你呼唤了战胜财主的准陀——太阳族——之后，

以柔和谦恭之态对导师说道：巴利

亲手供养以善逝为首的比丘僧众，令其满足；

将肉埋入坑中，继而世尊所食余物……

胜者唤醒虔信、乐于闻法的铁匠之子纯陀，

如莲出淤泥，教诫后离去。巴利

世尊食彼食已，生起极重之病，感受强烈剧苦。

血痢生起。

具念、正知的世尊，于不远处抑制了彼病。

“道路”：牟尼已渡过道路，行至树下，疲惫了。巴利

侍者长老铺好四叠大衣，供养了；

人中狮子在那里铺开那件大衣，坐下休息，消除疲劳。

阿难，去吧，为我这焦渴所困、已息一切烦热之人速速取水来，

他如是说道。巴利

“因为在食物”：意谓为了食物而有百辆车通行，道路因而破损。

牛群以角相撞，脱落的蜱虫纷纷坠下；

车轮碾过后，水流被污泥浊物搅得混浊不堪；

此处流淌的水，现在已不宜饮用；巴利

近迦拘婆树根处，与枝共相杂之族类，

风吹落清净水珠，盈满清凉之水。

尊者，舍卫城的迦拘婆河水能沐浴肢体。

为作、为饮，悦乐大地者，以系缚璎珞为欢悦；巴利

如是说已，复为世尊所劝，持钵在手。

阿难到达混浊不净的昆那地河渡口，

取来冷水，浊污已净，清净流淌

了知后便说：“尊者，请世尊饮。”这便是佛陀的威神力。巴利

那时，他已止息干渴，坐在树下。

见到他后，智慧锐利如象钩的末罗子波咎娑

以宣扬更胜之定，

表明自身对阿罗逻胜寂之净信。巴利

当雷声在四周轰鸣，闪电不断迸发之时，

当电光闪耀、大雨倾盆而下之时，我

岂不是依空无边处定安住，寂静安稳？

尊者，我未曾听过产妇那痛苦的叫声，也未曾见过色身的流转；巴利

听闻此言后，智者发掘出无死之宝藏，

将信之种子，如耕作般播于阿拉罗迦蓝的福田之中，

多数时，于无等寂静之金色佛陀生起净信，

施金色衣布已，我皈依佛陀为依怙。巴利

如炽燃炭火之口，

无焰新衣金色辉耀，奉于鸯耆罗娑。

其后，释迦狮子与僧众渡越拘拘他河，于中流没入后，

从彼处进入芒果林。巴利

世尊迅速将僧伽梨铺在准陀长老所敷设的床上，

随即决意，作起立想。

他这位具念正知者，因极度疲劳而躺卧下来。

破除有之怖畏者，足相叠而作狮子卧；巴利

世尊具足无量悲悯，唤来名为阿难的长老；

我所得两钵之食，殊胜而果报均等。

若铁匠之子准陀心中生起疑惑

如此说后，请护持他，并在我去世后告诉他巴利

彼处漏尽圣众围绕广慧尊，

希兰若伐底河彼岸，寂绝人烟之林野。

沙罗树林盛放，通往拘尸那罗人的道路上，

在末罗人的王都不远处，具足天林之庄严；巴利

为阿难所劝请，世尊——那具足最胜语者——行近，

来到那铺设好的双沙罗树间的床座，

于床座上，头向北方，系念在前而卧。

作脚叠脚之卧，安住于不起的卧处巴利

清凉之荫，远离尘垢，一切枝条

花朵盛开，摇曳，枝、干、根互相缠结

群蜂密聚，双娑罗树顷刻巍然广茂；

如是显现，婆拘罗、提拉迦、无忧、瞻波诸枝。巴利

天界的舞蹈、歌唱与种种乐器，此刻正在奏响。

天界的香粉，产于摩罗耶山；天界的曼陀罗花，

阿难，且看！双娑罗树非时之花，聚集飘落，

从虚空中落于世尊身上。巴利

这些梵天神、诸天、人与龙蛇，手执拂尘与伞盖，

以花鬘、花球、香、香粉、灯明、幡旗。

六十种乐伎围绕、化作吉祥殿堂的诞生之地，

难道仅仅是为了礼敬世尊吗？巴利

阿难，即便如此，世尊也只是被尊敬而已。

但并未被他们正确地尊重、恭敬、礼拜、供养。

凡随法而行的沙门或近事男，

彼即以最上之敬供养于我。巴利

是故，我们于此应当善修随顺于法的行道

“应当成就”，牟尼如是说，“汝等应如是修学。”

长老龙象优波瓦那，即于法主尊前，挥扇拂凉。

宛如幼象侍立。巴利

从末罗城至娑罗树林之间，

因天人、阿修罗与殊胜梵天王众云集而至，

为见十力尊，如发尖许处，

十十众来集，无未触之处。巴利

哭泣者披散自己的发束，挥动手臂

地心想的天人们，举于头顶，

对伏地辗转、口出怨言的禅修者，

他以牙布为之除去覆障；另取一布以代扇。巴利

诸行的灭尽与衰败，不来者，离贪者

天人与梵天神，如因陀罗柱与山岳般稳固地忆念，

尊者，您入灭之后，我等不会像如今这样因过失而有所言说；

“未来我等将得以亲见”——即使是那些如鹿般心意可悦的比丘们。巴利

阿难啊，始于诞生之处，此地四圣地，

乃世尊之福田，于大地最令一切众生心生警策。

确实，信心清净、心意澄澈的善人，于游行中

游行者们到了那里后，便请问最上的善巧。巴利

世尊，当被问及：“我们对于女人应当如何行持？”具无量智慧的难德长老这样说：

“你们不应作那样的禅思，也不应作那样的言说。”

所以你们不要有那种思量，不要有那种言说。

若这样，你们便应正念现前，守护六根门；巴利

如果有人这样问我：“除了由心所生和由时节所生的色法之外，”

我等应如何述说您那无可比拟的色身？

汝等莫于牟尼身供养之事懈怠，

当向上精勤，以友谊之力令诸漏永尽——世尊如是说。巴利

阿难，于此世尊座前，净信者更为众多：

色界梵天神、不死诸天，以及刹帝利、婆罗门等。

正如人们对转轮王之身恭敬一般，

于人中雄狮之身的供施，亦应如是有所作为。巴利

因为，我的这四种广利众生者——诸佛、独觉、

以道果乐为悦的声闻众、以及转轮王，

这些国王在殊胜的供养仪轨中备受尊崇，确实堪受建塔供奉。

因此，阿难，你也应在十字路口为我起塔。巴利

闻是语已，长老阿难胸中如中矛刺，忧悲苦恼，

遂入精舍，住无依止之法。

导师倚门柱之巅，哀号悲泣良久；

悲悯迸于眼角，垂泪向有学众。巴利

无上尊唤彼长老，为之拭去泪流；

阿难，止矣！莫悲泣，莫如是忧愁。

诸行如何能在此获得常与不变？

我岂非已对你说过，与所爱之人终须别离？巴利

诸比丘，长久以来，你们以慈为先，以身业、语业

意业，对我行如功德宝之业——

恭敬累积善法，故前来侍奉于我。

你是精勤者，你是智者，你是漏尽者。巴利

如影随形，长久随侍，恰如阿难比丘——

我的侍者当是一位多闻者，通达过去未来之事，

正自觉者、世尊的侍者中，若得此位即为第一，

“如是我将成为最上沙门”——他们作如是言；巴利

具足无量功德者赞颂之时，犹如高举须弥山，

犹如摇动大海，犹如延展大地，

犹如铺展日轮行空之轨迹，于僧伽中央宣扬阿难巍然安立、

超胜无比、希有难思之功德。巴利

舍弃支城、旷野荒林、诸王住处，

及彼余城——一切成就之精华。

到达王舍城等处后，便说：“愿导师般涅槃。”

如此说时，牟尼曰：“阿难，不要这样说。”巴利

阿难，往昔我曾为转轮王，

以法治世，为如法之法王，长久享受宛如天界的妙乐。

当时，末罗人的王都名为库萨瓦提，

繁荣兴盛，拥有十万户人家，如同阿拉咖的王都一般富足；巴利

在憍赏弥的村野田间，征服敌人的城堡，

在沙喇林中，胜者犹如狮子，发出降魔的狮子吼，

“于今日夜后分当被杀害”者。

为告知婆悉咤人此事，遣使前往。巴利

于集会堂中，大众因某事故而会集。

你与大众群集一处，因闻殊胜沙门之语而陷入迷乱。

那时，末罗族子弟与末罗人众进入园林。

为重重的困厄所摧败，沉没于障碍的彼岸；巴利

“我何不将诸王族逐一聚拢，”

令其礼敬世尊的双足莲花？

阿难尊者言：“某甲末罗王与其随从、妻儿俱，

顶礼胜者。”如是说已，乃作参礼。巴利

在初夜时分，先带领诸末罗人，

以此方便，令所有眷属礼敬佛陀。

游方智者须跋陀，闻世尊不卧之行持，

遂入娑罗林中。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