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大集·540. 睒子本生(第三)

本生经(二) · 644 段

540. 睒子本生(第三)

296

“‘是谁以箭射我,这放逸的取水之人?’

是刹帝利、婆罗门还是吠舍?谁射中了我,又躲藏起来?

297

“我的肉不可食,皮也毫无用处;

那么你凭何理由,认为我应被射中呢?

298

“你究竟是何人?是谁之子?我等又当如何认出你?

贤友,我有所问,你且回答:为何射了我,又躲藏起来?”

299

“我是迦尸国的国王,人称我名为皮离夜叉;

因为贪欲,我舍弃了王国,在林中游荡,寻找鹿群。

300

“我精通箭术,以‘强弓手’之名广为人知;

纵是巨象,一旦进入我箭所及之处,也无法逃脱。

301

“你是何人?是谁的儿子?我们又该如何得知你?

请告知你父亲与你自己的名和族姓。”

302

尊者,亲族唤我尼沙陀之子萨摩;

生时皆以此名相呼,今朝我身已倒卧于地。

303

巨毒一箭贯我身,犹如中箭之鹿;

大王且看,我卧于自身血泊,遍体浸没。

304

看这折返之箭,鲜血正淌;

我身负重创,故来问你:既射穿了我,为何还躲藏?

305

“豹因皮而死,象因牙而亡;

那么,你等依何因缘,而认为可以箭射我?”

306

“那鹿已近在眼前,进入了箭矢所及的范围;

鹿一见你(沙摩)便受惊逃逸,因此愤怒侵入了我的心。”

307

“自从我能忆念自身,自从我具足智慧以来;

森林里的鹿,乃至猛兽之类,都不惧怕我。

308

“自从我守护宝藏,获得这青春以来,

森林里的鹿,乃至猛兽之类,都不惧怕我。

309

“大王,香醉山中的紧那罗们,生性胆怯;

我们和睦相伴,游历于山野林间。

310

“森林中的鹿,就连那些猛兽都不害怕我,

那么,究竟是因何缘故,这些动物畏惧我呢?”

311

“鹿并非因你而受惊,沙摩啊,我何必说妄语?

我当时被愤怒与贪欲所压服,便向你射出了那支箭。

312

“你从何处来,睒子?又是谁派你来的?

你是取水者,前往河边,因而来到这鹿群出没之地吗?”

313

“我的父母双目失明,我于大林中奉养他们;

我为双亲取水而来,行至鹿群栖止之地。

314

他们尚余些许残水,性命却只余六日。

由于得不到水,我想盲者们将会死去。

315

“这于我还不算是苦,因为这是人所能承受的;

然而,见不到母亲,那比此更令我痛苦。

316

“这于我还不算是苦,因为这是人所能承受的;

我不得见,其苦更甚于此。

317

“可怜的母亲啊,想必已长久悲泣;

就在这深夜里,她如同干涸的河流,渐趋枯竭。

318

“他,那可怜的父亲,必定已哭泣了许久;

夜半或深夜时分,如河流般涸竭;

319

为晨起侍奉,为按摩双足。

那些哭喊着“萨玛,儿啊”的人,将会在大森林里到处游荡。

320

“这第二支箭,亦令我心震动;

而我看不见那些盲者,我想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321

“莫要过度悲泣,萨玛,善相者;

我作你的仆人之后,将在这大森林中奉养你。

322

“我精通箭术,以‘坚弓者’之名广为人知。

我便做你的仆从,在这大林中奉养你。

323

“寻找鹿群吃剩的残余,以及林中的根实与野果;

我作你的仆人之后,将在这大森林中奉养他们(你的双亲)。

324

“沙摩啊,你双亲所在的是哪片树林?

我将如你当年奉养双亲那样,一样地供养他们。大王,”

325

我枕畔所置的,正是这一句单行偈——

由此前行半俱卢舍,那里便是他们的房舍。

你从这里回去之后,到我父母所在之处,就在那里照料他们吧。

“礼敬您,迦尸王!礼敬您,令迦尸繁荣者!

326

我那失明的父母正在大森林里,请你前去照料他们吧。

327

“我向您合掌,迦尸王,向您致敬!

请您代我问候我的母亲与父亲,这样转达我的敬意。”

328

“说完这话,那位年轻俊美的沙摩,

因毒力昏厥,失去了知觉。

329

“那位国王悲痛欲绝,言词之中满是悲悯。

我曾以为我是不老不死的,如今亲证此事,往昔却未曾了知。

目睹沙摩已死之后,便知死亡无可幸免。

330

“那个先前还能应答我的人,如今已为毒所中;

如今时过境迁,他对我竟只字不言。

331

“我必定堕入地狱,对此毫无疑惑。

那时所造的恶,将带来长久的罪报。

332

在村落中,人们会说:“这是个作恶的人。”

在无人林野之中,又有谁能指责我呢?

333

“业行确实会提醒人,年轻人,到村落里去吧;

在无人林野中,又有谁会来提醒我呢?”

334

“那位天女便在乾陀摩达那山隐没不见了。

因为对国王的悲悯,她宣说了这些偈颂。

335

“大王,听说您犯了过失,行了恶作;

无辜的父子,三人同为一箭所杀。”

336

“来,我教导你,令你能往生善趣;

如法供养林中的盲者吧,我想你仍能往生善趣。

337

“那位国王悲泣之后,说了许多充满悲悯的话;

他提起水罐,向南面去了。

338

“这是谁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走过来了。

这不是萨摩的声音。朋友,你究竟是谁?

339

“沙摩一向寂静而行,步履也是如此安详;

这不是萨摩的声音。朋友,你究竟是谁?”

340

“我是迦尸国主,众人称我毕陵亚叉。

因为贪欲,我舍弃了王国,在林中游荡,寻找鹿群。

341

“我于箭术善巧,以‘坚弓者’而闻名;

纵是巨象,一旦进入我箭所及之处,也无法逃脱。”

342

“善来,大王,您能来此,实为善妙。

尊驾既临,此间所有,但凭吩咐:

343

丁杜迦果、毕亚罗果,蜜果与卡苏玛利果;

还有小小的果实。大王,请尽情享用这些最上等的果实吧。

344

“这里还有清凉的饮水,是从山间洞穴中取来的。

大王,如果您愿意,就从那里喝吧。”

345

“盲人在林中不能看见,究竟是谁为你们带来了果子?

依我看来,这斋食安排得齐整妥帖,宛如明眼人所备办;”

346

他年少青春,身量适中,肤色黝黑,容貌俊美。

“他的长发乌黑,而且卷曲得像肉钩的尖端;

347

“他采了些果子,又从此处拿了水瓶;

他往河边取水去了,想来尚未走远。”

348

是我亲手杀了他,那个伺候你的人。

那个你们指给我看的少年,正是相貌庄严俊美的沙摩。

349

“他的长发乌黑,而且卷曲得像肉钩的尖端;

血染发间沙摩卧,是我亲手所诛戮。”

350

杜拘罗,汝与谁语,而言“沙摩已亡”?

听到“萨摩被杀”之语,我心便颤抖不止。

351

“就像毕波罗树嫩枝上,那被微风吹拂的嫩红新芽——

闻说沙摩已遭杀害,我心惊惶战栗难安;”

352

“巴利迦啊,那迦尸之王所伤者,正是鹿群视同族类的沙摩。

他因瞋怒而用箭射中了他;愿我们对他不起恶意。”

353

“这爱子得来不易,在林中奉养失明的双亲;

将那独子杀害时,心如何能不生嗔怒?”

354

“爱子得来不易,在林中奉养失明的双亲;

独子见杀犹无嗔,智者叹称其人;”

355

莫因口称“萨摩已亡”,哀恸逾度。

我将受雇作工,在大林中养活你们。

356

“我精通箭术,以“坚法”之名著称;

我愿作雇工,在大林中养活你们。

357

“觅取野兽的残食,以及林中的根果,

我去做雇工,在大林中养活你们。”

358

“大王,这不合正法,也不为我们所容许;”

“您是我们的国王,我们顶礼您的双足。”

359

“猎人们,你们说的是法,你已表达了崇敬。

你是我的父亲,你,波利迦,是我的母亲。”

360

“礼敬您,迦尸之王!礼敬您,迦尸的繁荣者!”

合掌向您礼敬,伏请引我们到睒摩身旁;

361

“我等抚拭他的双足,亦抚拭他端正美好的面容。

我们捶打自身,等待死期的到来。”

362

“那地方凶兽遍布,望之犹如天空的尽头;

在那里,睒摩被害倒卧,犹如明月坠于地上。

363

“那广大的地方猛兽遍布,望去仿佛天边;

睒摩被杀倒在那里,犹如太阳坠落于地。

364

“那广阔之地遍满猛兽,望去犹如虚空边际;

睒摩被杀死,倒在那里,为尘土所覆盖。

365

“那广大的地方猛兽遍布,望去犹如虚空边际。”

沙摩被杀倒卧之处,你们便在这庵舍中安住;

366

“纵使那里有百千、万数之众;

对林中的野兽,我们毫无畏惧。”

367

“于是,迦尸王领着盲者们,步入那片大森林;

他牵着他们的手,走向睒摩遇害之处;

368

“见沙摩仆倒在地,爱子满身泥土,

被遗弃在广袤林中,犹如月轮坠落于地。

369

“见到沙摩倒卧于地,儿子浑身尘垢;

被遗弃在广袤林中,犹如日轮坠落于地。

370

“见到沙摩倒卧于地,儿子浑身尘垢;

被遗弃在广袤林中,他们悲切地哀号。

371

“见到沙摩倒卧于地,儿子浑身尘垢;

他们举起双臂高声呼喊:“诸位,这实在是不符正法啊!”

372

“善见者沙摩,你竟如此放逸,

今时既已至,汝竟不我言;

373

萨摩妙相者,汝身实炽然。

今日时辰已过,你竟一言不答我。

374

“萨摩啊,妙相端严者,你实在嗔怒甚烈。

今日时辰已过,你竟一言不答我。

375

汝眠何其深,善容沙马者;

今事已至此,于我竟无一言。

376

沙摩啊,容貌端好者,你实在忧愁不安;

如今时已至此,你却默然不与我言。

377

“那编结、起皱、满身尘土的头发——如今还有谁来整理它呢?

这位沙摩已然命终,他曾是盲人们的侍者。

378

“有谁还会拿起扫帚,为我清扫这座林间庵堂呢?

这位沙摩已然命终,他曾是盲人们的侍者。

379

“如今,谁还会用冷水、热水为我沐浴呢?

这位沙摩已然命终,他曾是盲人们的侍者。

380

“如今,谁还会以林中的根与果来供养我呢?

这位沙摩已然命终,他曾是盲人们的侍者。”

381

“见沙摩仆倒在地,爱子满身泥土,

母亲为失子之痛所煎熬,遂说真实之语。

382

“凭这个真实,这位沙摩过去曾是依法而行的人;

以此真实语之力,愿沙摩的毒得以破除。

383

“凭此真实语:沙摩往昔曾是梵行者,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消除。

384

“凭这个真实语,这位沙摩过去曾是说真话的人;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消除。

385

“以此真实语:沙摩曾奉养父母。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除灭。

386

“凭借此真实语:沙摩于家族中恭敬长者。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除灭。

387

“因这真实——此沙摩于我,胜过生命之珍爱。

以此真实语的力量,愿沙马的毒得以消除。

388

“凡所曾作的诸善业,无论是我的,还是你父亲的;

愿以此一切善业,灭除睒摩的毒。”

389

“见睒摩倒地,爱子满身尘垢;

为失子之痛所逼迫,父亲宣说了真实语。

390

“凭这个真实,这位沙摩过去曾是依法而行的人;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除灭。

391

“凭此真实语:沙摩往昔曾是梵行者,

藉此真实语,愿沙摩之毒悉得消灭;

392

以沙摩往昔曾为实语者之真实故。

“藉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悉得消除。”

393

“以此真实语:沙摩曾奉养父母。

以此真言实语,愿沙摩之毒悉皆消灭;

394

凡沙摩于族中敬奉尊长之真实——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消除。

395

“凭这个真实语:这位沙摩,对我来说比生命还更可爱;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消除。

396

“凡所造的任何福德,无论是我所造,还是你母亲所造;

以此一切善业,愿沙马的毒得以消散。

397

“那位天女在香山隐没了身形,

出于对苏摩的悲悯,她说出了这样的真实语:

398

香醉山中我久栖,

除却睒子无更亲。

凭此真实语之力,愿萨摩的毒平息。

399

“一切树林都是香做的,在香醉山上;

凭此真实之语,愿睒摩的毒被灭除。”

400

正当他们悲泣不止、满怀哀悯之时,

萨摩青年迅速起身,相貌端严。

401

“我即是萨摩,愿你们吉祥平安,我已安然脱险。”

“莫要过度悲泣,请以柔和之语对我说话。”

402

“大王,您来得正好,您来得并非不逢其时。”

您已是此地的主人,既已莅临,这里有什么,就请您明示。

403

“柿子、皮亚拉果、蜜果、卡苏玛丽果。

这些小小的果子,请享用吧,大王,挑最上等的吃。

404

“我有清凉的饮水,是从山窟中带来的。

大王,如果您愿意,就从那里喝吧。”

405

“我迷惘困惑,一切方向于我皆已迷乱;

我曾亲眼见你死去,沙摩啊,你究竟是谁,为何还活着?”

406

“大王,纵使是活人,若为剧痛所缠,

心念沉没之时,人们便视此活人如已死去。

407

“大王,纵使是活人,若为剧痛所缠,

那已昏厥断息之人,虽仍活着,却被认作已死。

408

“凡依正法奉养母亲或父亲的人,

诸天神也会护佑那奉养父母的人。

409

“若有人依法奉养父母,

在此世间,人们称誉他;命终之后,于天界欣喜欢乐。”

410

“我愈加迷惑,所有的方向都变得迷乱不清;

我亲自前来皈依于你,请你成为我的皈依处。”

411

“刹帝利大王,对父母当行持正法。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2

“刹帝利大王,对妻儿当行持正法。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3

刹帝利王当行正法,于亲友臣僚之间。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4

“大王,于车乘与军队中,当行持正法。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5

“大王,你要在村庄和城镇中行持正法。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6

“大王,你要在国土和各地依正法而行;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7

“大王,你应当在沙门和婆罗门中行持法。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8

“大王啊,刹帝利王,请在鹿和鸟等众生中行持法。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19

大王,当行正法,行正法则安乐自来;

大王啊,于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往生天界。

420

“大王,当行正法,帝释、梵天与诸天神众亦皆行之。

他们因善行而到达天界,大王,切莫于法放逸。”

睒子本生第三

541. 尼弥本生(四)

421

“世间稀有难得者,乃是明智者出现于世;

那时,有一位尼弥王,是智者,志求善法。

422

一切毗提诃人之王,摧伏怨敌,行于布施;

彼正施此施时,心中生起意念。

布施与梵行,何者得大果报?

423

摩伽婆——那位天界之王,知道了他的心思后,

千眼者即现前,以光明驱散黑暗。

424

毛发悚然的人王尼弥,对婆娑婆这样说道:

“你是天神,还是乾闼婆?或是帝释天神,那位摧毁城郭者?

425

“这样的容貌,我既不曾见过,也不曾听闻;

尊者,请为我开示,我们如何才能认出你呢?”

426

帝释天神觉知尼弥王身毛竖立,便对尼弥王说:

“我是帝释天神,天界之王,来到你面前,”

人主,不必惊慌,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427

尼弥王得到这个机缘,便对帝释天神说:

“我请问您,大王,一切众生之主:

布施与梵行,何者得大果报?”

428

被人中之王问后,婆娑婆对尼弥说:

“了知梵行的果报,为知者宣说。

429

“以低劣的梵行,转生于刹帝利家;

中品梵行得生天,上品梵行得清净;

430

天身岂以祈求获,无人轻易得此身。

凡转生天身之无家苦行者:

431

“杜提波、萨伽罗、塞罗、穆加钦陀、跋耆罗娑,

乌辛达罗、迦叶,以及作为凡夫的阿萨卡。

432

“这些及其他的国王,众多刹帝利与婆罗门,

虽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供养,也未能超越饿鬼的境界。

433

“然而那些无家而修苦行的人,却转生于此。

持矛者、阎摩颚、月夜、意速者;

434

大海、摩伽、婆罗多,及以迦罗为首的仙人。

鸯耆罗娑、迦叶、瘦犊与阿迦提。

435

“北面有西达河,水深而险,难以渡越。

如芦苇焰色灼灼闪耀,金色群山恒常光辉;

436

塔伽罗树丛莽蔓生,林木蓊郁,山野苍翠。

往昔,曾有一万位远古的仙人。

437

“我以布施、自制与调伏,成为最上者;

成就无上誓愿后,于禅定中坚定修行。

438

“无论出身高贵还是卑贱之人,只要行于正直,我(皆…)

我极尽礼敬,因为青年们都是业的亲属。

439

“凡安住于非法者,所有种姓都向下堕入地狱。

一切种姓之人,修习无上法后,皆得清净。”

440

天王、善生主帝释天神,说此语已,

教诫毗提诃人已,便返回天界。

441

“各位尊者,请谛听,凡聚集于此的诸位。

对于行持正法的人们,有着种种高下不同的功德。

442

“犹如这位尼弥王,具足智慧,一心志求善法。”

一切毗提诃人族之王,那位降伏敌人者,行了大布施。

443

“当他正作此布施时,心中生起了如是意念:

布施与梵行,何者得大果报?”

444

世间确实生起了一件稀有、令人毛竖之事——

一辆天车显现在那享有盛誉的毗提诃王面前。

445

那位具大神力的天子,正是天界御者摩得利。

他邀请毗提诃王,也就是弥梯罗的主人。

446

“来吧,请登上这辆车,王中之胜、四方之主;

三十三天的天人们,连同帝释天神一起,都想见到你。

那些天神正忆念着您,于善法堂中集会。”

447

于是,那位急切的毗提诃王,占据弥提罗者,疾速

从座而起,作为上首登上了那辆车。

448

摩得利对已登上天车的国王这样说道:

“我该带你走哪条路呢,最殊胜的国王、四方之主?

造恶业者与修善业者,此二处也;”

449

“摩得利,天御者啊,请携我同游两处。

无论往造恶业者那里,还是往行善业者那里。”

450

“大王、四方之主啊,我先带您走哪一条路呢?

是造恶业者所行之道,抑或行善业者所行之道?”

451

我先见地狱,乃造恶业者所居之处。

“那是残暴造业者所住之处,也是坏戒者所趣之地。”

452

摩得利将那险恶的灰河示现给国王看;

河中沸腾翻滚,融以碱水,炽烈如火焰之顶。

453

见到众生纷纷坠入那可怖的险道,尼弥王即刻对摩得利说:

“御者啊,见此景象我便生起怖畏;天车夫摩得利,我要问你:

454

这些众生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致他们堕入灰河?”

460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恶业的果报,便为询问者如此说明:

455

“世间那些恃强凌弱的强横者,心性极恶,动辄伤害、怒斥他人;

这些残暴造恶之徒,因累积了深重恶业,便堕入灰河之中。”

456

“黑犬,以及斑纹秃鹫,连同群鸦一同啄食,着实可怖;

御者啊,我见了之后心生恐惧,便问你,天车御者摩得利: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使得鸦群来啄食这些人?”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457

“他如是了知诸恶业的果报,知者向知者如实宣说。”

458

“凡是那些悭吝、刻薄,又辱骂沙门与婆罗门者,

他们施暴、动怒,心性邪恶;那些造作残忍之业的人,在造下恶行之后,

自己便被那如同乌鸦群聚般的众生所吞食。”

459

“他们全身燃烧着,在地上爬行,更用滚烫的身躯捶打。

御者啊,见此景象,我便心生怖畏,故相询问,天车御者摩得利;

这些亡者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被木桩击打,僵卧于此?”

460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恶业的果报,为不知者宣说。

461

“人世间极恶之辈,恼害无恶男女;

彼残暴者,由是造诸恶业。

那些人犹如被砍断的树干,倒卧于地。”

462

“还有一些人坠入炭坑地狱,他们号哭哀叫,周身烧得皮焦肉烂;

车夫啊,我见了心生恐惧;我问你,天车夫摩得利:

这些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至落入火炭坑中备受煎熬?”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463

他知晓恶业的果报,便为前来请问者开示。

464

“凡是为了赌金,相互串通作证、胁迫还债的人,”

“他们如此胁迫民众之后,大王啊,便造作了种种残忍的罪业,”

“正是这些人,死后堕入火炭坑中,备受煎熬。”

465

“那大铜釜炽燃、燃烧,火焰熊熊,赫然显现;

御者啊,我一见便心生怖畏,故问你,天车手摩得利,

这些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至如此头朝下地堕入铜釜?”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466

他如实了知恶业的果报,便如所了知而宣说。

467

“那些性行极恶之人,对持戒的沙门或婆罗门加以伤害与恼害。”

“那些人造下粗暴恶业,便头下脚上,堕入炽热的铁锅中。”

468

“他们扯着颈项,又加以缠绕,在热水中浸泡;

车夫啊,见到这些,恐惧便紧紧抓住了我。我要问你,摩得利,天车夫!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落得头颅被砍断,倒卧于此?”

469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以如实知者的身份,向那询问之人讲明了恶业的果报。

470

“世间有些人,本性极为恶劣,捉住鸟儿,百般折磨。

人主啊,他们折磨了鸟儿之后,那些猛厉的贪求者,便不断地累积罪恶。

这些人就这样被砍下头颅,躺卧在地。

471

此河水量丰盈,岸势平缓易下,安然流淌,渡口稳便;

为暑热所逼的人们饮之,饮下之水在他们竟化作谷糠。

472

“御者啊,见到那景象,我便心生恐惧。因此我请问你,天车夫摩得利!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致他们所饮之物竟化为谷糠?”

473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了知恶业之果报,遂为求知者宣说。

474

“那些业行不净的商人,将纯净的谷物掺以糠秕而售卖;

对于为酷热所苦、焦渴难耐的人们,他们所饮之水便成谷糠。”

475

“以箭、矛与枪,从两侧戳刺那哭喊之人;

见此景象,我确实心生怖畏,车夫啊,我且问你,天御者摩得利。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何等恶业,以至于他们被长矛刺穿,倒卧于此?”

476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明了恶业的果报,并为知者宣说。

477

“那些在世间行不善者,以不与取维生;”

“谷物、财物、银、金,以及山羊、绵羊、牛与水牛;”

他们造作残忍恶行,犯下罪业,如今都被矛击杀,倒卧于此。

478

“为何这些人又被捆住脖子,另一些则被切割、撕成碎片,倒卧各处?

一见之下,恐惧便侵袭我身,车夫!我来问你,摩得利天车夫。

这些众生究竟造作了何等恶业,以致身躯碎裂,陈卧于此?”

479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深知恶业的果报,便为那希求了知者如实开示。

480

“那些屠羊者、屠猪者和捕鱼人,宰杀牲畜、水牛、山羊与绵羊;

他们杀了之后,就把肉摊开在肉案上,这些干着残忍勾当的人,造下了恶业。

这些人便如遭肢解一般,躺卧在地。

481

“这池塘满是粪尿,恶臭难闻,不净而腐臭之气弥漫;

为饥饿所迫的人们在吃着;御者啊,我见此景,心生恐惧,

摩得利天车御者,我问你: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

这些人以屎尿为食。”

482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了知恶业果报已,

483

遂向知者如是说:凡彼施刑凶暴辈,恒常耽溺于害他。

造诸暴恶业,戕害亲友者,愚人啖粪秽;

484

“此池血脓盈满,形臭不净,腐恶之气吹扬。

为酷热所苦的人们正在饮用,御者啊,我见此景便心生恐惧。

摩得利天车御者,我问你: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

这些人以血与脓为食。”

485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明了恶业的果报,便为那不明了者说明:

486

“在世间杀害母亲或父亲,犯波罗夷重罪而杀害阿拉汉之人,

这些造下残忍恶业的人,便成为饮血啖脓者。”

487

“你看那舌头,犹如被鱼钩刺穿,又像被百根尖矛戳破的皮革,破损不堪。

他们如同被抛上旱地的鱼,翻腾挣扎,口吐唾沫,哭泣不止——这些人是怎么了?

488

“车夫啊,一见此景,恐惧便攫住了我。我问你,摩得利天车御者:

这些人曾造了何等恶业,以致如今遭铁钩穿身,倒卧于此?”

489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洞知恶业果报,为知者宣说;

490

凡聚集市中之人,出价相轧,贬损货值。

因贪财而以欺诈对欺诈,如同以隐藏的钩饵捕杀水中的生物。

491

“对于那造作欺诈之人,实无庇护,他们被自己的业行所牵引;

那些造作凶残恶行的人,都被铁钩叉住,躺卧在地。”

492

“那些出身低贱的女子,肢节破碎,高举手臂哀泣;

她们遍身涂满血与脓,犹如屠宰场中正被宰割的牛;

她们长埋于大地之中,唯露肩颈以上,周身炽燃。

493

“摩得利天车御者啊,我看见之后,恐惧攫住了我,我来问你:

‘这些女子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致常被埋没于地中,

现出上半身,周身火焰炽燃。

494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恶业之果报,便向那问询之人解说。

495

“在此人间,这些女子行为不净,追随不善之人。

她们容貌亮丽,却抛弃自己的丈夫,为了欲乐嬉戏而委身他人。

她们在世间讨人欢心之后,便只余肩头以上,浑身炽燃。

496

“这些人又为何被捉住双脚,头朝下地抛入地狱之中?

车夫啊,我见此景,心生恐惧,摩得利天车夫,所以来请问于你。

这些人们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被头下脚上抛入地狱?”

497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深知恶业之果报,便如实向问询者(知者)解说。

498

世间行恶、侵他妻者,

如窃至宝之贼,头下足上,堕入地狱。

499

“他们在那地狱中,经历许多漫长的年岁,感受种种痛苦;

作恶之人实无庇护,他们被自己的业所牵引向前;

那些造作残暴之业的人,积累恶行之后,便会头下脚上堕入地狱。”

500

“地狱之中,可见种种高低不一的刑罚,其状极为可怖。

车夫啊,我见状后,恐惧便攫住了我。我问你,摩得利天车夫,

这些有情究竟造作了怎样的恶业,以致今时承受如此深重、猛利的痛苦?

他们正受着粗猛、剧烈的苦受。”

501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明了恶业的果报,便如实为问者宣说。

502

“那些在世间执持极恶邪见、因愚痴而行欺诳之业的人,

又劝导他人入于邪见之中——他们滋长邪见,造作罪恶,

他们将感受到极重、剧烈、粗猛、灼热的苦受。

503

“大王,你已遍知作恶者的住处——

屠夫之辈的归趣,及破戒者的所至;

去吧,如今,仙人王,往天王近前去;”

504

五塔庄严之天宫显现,花鬘严饰,卧榻中央。

那里住着一位具大威德的女子,示现种种神通变化。

505

“车夫啊,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问你:

这位女子曾行何等善行,得以生天之后,在天宫中如此喜悦?”

506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知者向这位求问者宣说了善行的果报。

507

“在世间,你若听说过毘兰尼——她曾是婆罗门家的女仆;

她适逢其时,认出这位客人,便如同母亲见到儿子一般,满怀欢喜地款待了一次;

由节制与分享之德,她今于天宫享乐。

508

“那七座化现的天宫闪耀着光辉,放射着光明,

那里,大神通夜叉,佩戴着种种璎珞庄严。

他被一群天女簇拥围绕,正巡游着各处。

509

“车夫啊,一见到他,我便心生喜悦。摩得利天车夫,我问你:

这位凡夫究竟做了什么善业,得以投生天界,在这殿堂中如此喜悦?”

510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福德之业的果报,既已知晓,便向有智之人宣说。

511

“这位首那廷纳居士,曾是一位布施主;

他为出家人兴建七座精舍。

512

彼处安住的诸比丘,他皆虔诚恭敬奉事;

供养衣服、饮食、坐卧具与灯明。

他以清净明亮之心,向正直者行布施。

526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神变半月,八支善具足。

514

“他恒守布萨,于诸戒常自防护,

由自制与分享,他在天宫喜悦。

515

“此天宫光辉闪耀,以水晶善加建造;

众妙女环绕,楼阁庄严殊胜;

饮食丰足,兼有种种舞蹈与歌咏。

516

“车夫,一见你,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车夫,我且问你:

这些凡人究竟造作了何等善行,得以生往天界,在天宫中这般喜悦?”

517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深知善业果报,便为请问者解说。

518

“在此世间,凡持戒的在家女居士,

她们乐于布施,恒持净信,安住真实,于布萨日精勤不放逸。

以自制与分享,她们于天宫中喜乐安住。

519

“这座天宫光辉灿烂,是琉璃所化现的。

殿内各处划分齐整,布局匀称得体。

520

“阿兰巴拉鼓与牟丁伽鼓齐鸣,歌舞曼妙,种种乐器演奏得十分动听。

天界之音声悠扬,悦耳而令人欢喜。

521

如是妙好之音聲,我昔未曾識知;

不論其為所見,抑或為所聞。

548

“车夫啊,一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且问你——

这些凡人究竟造作了何等善行,得以生往天界,在天宫中这般喜悦?”

523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福德之业的果报,便为智者解说。

524

此世间中诸凡人,若有持戒在家士——

园林、水井、施水处,以及桥梁所施设。

他们以虔诚恭敬之心供养那些已证清凉的阿拉汉。

525

“袈裟、钵食、资具与卧具,

其心清净,布施于那些正直之人。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圆满受持八支戒。

527

“他们守持布萨,恒常以戒防护自己;

他们以自制与分享,在天宫中享受安乐。

528

“这座殿堂光芒闪耀,由水晶善巧建成;

其中聚集了众多殊胜天女,壮丽楼阁光辉照耀。

529

“饮食丰足,歌舞兼备;

诸河周流环绕,种种花树具足。

530

“驭者摩得利,天界的御者啊,一见到此人,我便心生欢喜,所以请问你:

“这位凡夫造作了何等善业,得生天界,于天宫中这般欢喜?”

531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善业之果报,并向不知者宣说:

532

“在弥提罗城,这位居士曾是一位施主。

他兴建了僧园、水井、饮水棚与步道……

他心怀恭敬,向已证阿拉汉、已达清凉的圣者们呈上供养。

533

“他布施了衣服、饮食、卧具等资具,

以清净明净之心,将这些物品布施给了那些正直的阿拉汉圣者。

534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于神变半月,他圆满具足地受持八戒。

535

“他恒常守持布萨的戒法,于诸戒中常善防护;

因自制与布施,他在天宫中享乐。”

536

“这座宫殿光明璀璨,由水晶巧妙建造,

为殊胜女众所充遍,以华美尖顶殿堂为庄严;

537

“此处饮食齐备,歌舞俱全;

诸河周流环绕,种种花树具足。

538

“有王树、木苹果树,芒果树、婆罗树与阎浮树;

唐棣树与毗耶罗树,还有众多常年结果之树。

539

“车夫啊,一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且问你——

“这位凡夫造作了何等善业,得生天界,于天宫中这般欢喜?”

540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知道了福业的果报,便向不知道的人宣说。

541

“在弥提罗城,这位居士曾是一位施主。

他兴建了僧园、水井、饮水处和渡口,

恭敬虔诚地供养清凉寂止的诸阿拉汉。

542

“衣服、饮食、床座等资具,

他以澄净之心,向正直者行布施。

543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他善持圆满的八支戒。

544

“他持守布萨,恒常守护戒行;

以自制与分享故,他于殿堂中得享安乐。”

545

琉璃所成此天宫,光耀灿然;

楼层分列,区划井然,度量匀称。

546

“大鼓与羯鼓齐鸣,舞蹈、歌咏与妙乐交响;

天人之音流泻而出,悦耳可意,令人心怡。

547

我昔未曾识此音声,如是胜妙悦意可爱;

如斯之音,无论所见抑或所闻,我皆未曾知晓。

“车夫啊,一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我问你,摩得利天御者:

这位凡人曾行何种善业,能生于天界,在天宫中这般欢喜?”

549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善业之果报,并向不知者宣说:

550

“在波罗奈,有一位居士,他曾是这样一位布施主:

园林、水井,以及水亭与桥梁;

恭敬供养彼清凉阿拉汉,

551

衣、食、卧具及诸资具;

他心怀明净,将这些布施于那些行持正直者。

552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具足八支、善加摄持。

553

“他受持布萨,恒常守护戒行;

以自制与布施之故,他于天宫中欢喜悦乐。

554

“犹如太阳初升时,变得赤红而巨大;

这座天宫正是如此:纯金所成。

577

“御者啊,睹此情景,我满心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且问你:

“这位凡夫造作了何等善业,得生天界,于天宫中这般欢喜?”

578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明见福德业行的果报,便向智者如实宣说。

557

“舍卫城有位居士,曾是一位施主,”

“他兴建了园林、水井、饮水处与桥梁,”

“恭敬地将这些供养给那些清凉的阿拉汉们。”

558

“他布施衣服、食物,以及资具、卧具等日常所需;

他以清净心,布施于正直者。

559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八支行法圆满具足。

560

“他于布萨日持守斋戒,恒常防护于诸戒行中,

以自制与分享故,他在这座天宫中欢喜悦乐。

561

“我在虚空中众多(宫殿),皆为黄金所化现,

它们璀璨闪耀,恰似乌云间掠过的闪电。

562

“御者啊,见到这番景象,我确实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来问你,

这些凡人究竟造作了何等善行,得以生往天界,在天宫中这般喜悦?”

563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深明福德业行的果报,便向那不知者讲述福德业行带来的果报。

564

以坚固安住之信心,于善说之正法中,

于正自觉者教法,奉行导师之教言。

大王,你亲眼所见的这些地方,正是他们的归趣。

565

“大王,你已了知,那些作恶者的住处;

善行者的归处,你也已了知。

现在,起身吧,王仙,到天王座前去。”

566

“他登上了千匹骏马所牵引的天车,

那行进中的大王,望见希陀连海中的群山,

见而问及御者:‘这些是什么山?’

567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知福业异熟,便向那不知者开示:

568

“善见山、迦罗毗迦山、伊湿陀罗山、持轭山,

尼民达罗山、毗那怛迦山,以及巍峨的马耳山。

569

“这些山从海里一座接一座地升起来,

是诸大王的居处,大王,就是你所见的这些。

570

“形色万千,美妙端严,斑驳众彩,焕然显耀;

挤满了像帝释天神一样的人,又被像老虎一样的人严密守护着。

571

“御者啊,见到这番景象,我确实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来问你,

571

“这座门是什么名字?远远望去,便觉赏心悦目。”

572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彼自了知福业果报,遂向问者宣说。

573

众所称道支多罗拘吒,乃天王入城之门户;

此门赫然显耀,分明即是善见山之关口。

574

“展现种种悦目、绚丽的景象。”

挤满了像帝释天神一样的人,又被像老虎一样的人严密守护着。

王仙,请入内,踏上无尘之地。

575

“他登上了千匹骏马牵引的天车。

大王正行进间,望见了这座天众集会厅。

576

“犹如秋日的天空中,现出青色的光辉;

这座殿堂,正是以此为譬喻,由琉璃所造。

“善御者,见你即心生欢喜,我今问你,天御者摩得利:

远处那座令人悦意的宫殿,人们怎么称呼它?

天车御者摩得利被问,便如是答:

他了然于心,便向那问询之人宣说善业的果报。

579

号曰善法堂,汝观斯殿现;

琉璃焕彩丽,妙构自坚立。

580

“八面精工所成的柱子,皆为琉璃所成,

那里是三十三天的诸天神,皆为帝释天神的辅臣。

581

“悭嫉众中尚念人天之利,

王仙请入,此即诸天神之随喜。”

582

“众天神见国王到来,皆欢喜相迎。

“善来,大王,您来得真是再好不过。

“请坐,王仙,于天王面前。”

583

“帝释天神也欢迎了那位毗提诃族王,弥提罗城的统治者。

“天王以欲乐与座席邀请他。”

584

“善哉,你已抵达自在者的住处;”

“王仙啊,你就安住在诸天神之中,安住于一切欲乐圆满之处吧;”

在这三十三天的天众中,享用非人的欲乐吧。

585

“犹如借来的车乘,犹如借来的财富;

如是,这种成就正是如此——依他人布施为缘而得。

586

“我却不想要这依他人布施为缘而得的;

自己造作的福德,才是我独有的财富。

587

“我将前往人间,广行众多善业;

依布施、端正行、自制与调伏来成就。

他做了那件事之后,便得安乐,事后亦无悔意。”

588

“尊贵的摩得利天御者,您予我们的恩惠甚大;

“他为我昭示了善业与恶业的果报。”

589

“尼弥王,毗提诃族之弥提罗城主,说毕此言,

举行了盛大的供养之后,他便投身于自我摄护的修行。”

尼弥本生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