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分段

八十集

本生经(二) · 1073 段

533. 小天鹅本生

1

“苏目卡(Sumukha),诸鸟不复积聚,正飞离此地;

你也走吧,不必犹豫,受困之时哪有友伴。”

2

“我走也罢,不走也罢,都不会因此而不死。

他快乐时,我曾亲近承事;如今他受苦,我又怎能将他舍弃?

3

“要么与你同死,要么无你而活。

若活着没有你,不如死去更好。

4

“大王,舍弃陷入这般境地之人,此非正法。

鸟王啊,你的所趋便是我的所趋,我全然随顺。

5

被绳索所缚者,除却厨下屠场,更有何方可往?

你已解脱自在而心自思量,那去处岂会合你心意?

6

“有翼者啊,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利益——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还是为了那些尚存的亲属,当彼此生命都灭尽之时?

7

“金色羽翼者啊,这(生命)本未堕入盲昧的黑暗,”

如此舍弃生命,是要照亮何种目的?

8

“众生中的最上者啊,你为何不了知法中的义利?

受恭敬的寂静之法,为有情指示利益。

9

“我期待着法,从法中生起的利益。

见我对你的一片忠诚,我对生命已无贪恋。”

10

“这确是善士的品格:朋友在朋友遇难之际……

“即使搭上性命,也不舍弃朋友,忆持着那道理。”

11

“你已如此践行此法,你的忠诚,我也已然知晓。”

“你便随愿做这件事吧,已得我的允许,你可以离去了。”

12

“纵使光阴这般流逝,亲属因我而有的缺失……”

具足智慧者啊,愿那(缺失)由你弥补周全。

13

“圣者们如此商议,行持圣洁。”

猎人出现了,犹如病人的死神。

14

“这些长久利益(众生)的鸟儿,认出了敌人。

两只鸟静静地坐着,始终未离开座位。

15

“望见持国天王从四方纷纷飞腾,

猎人啊,你们快速走向鸟王。

16

“他便迅猛直扑,逼近那至高的鸟儿,

猎人折返回去,心中思量:“已经绑住了。”

17

一则被缚而端坐,一则犹未被系缚;

趋近彼被缚坐者,见其安然无灾患。

18

那时,那满怀疑惑的人便向白鸟启口,

向那身躯雄伟、安坐其间的群鸟之主。

19

“他被这大网缚住,不能飞向任何方向。”

你既有力量,又未被缚,为何不飞走呢?

20

“这只(被缚的)鸟对你来说算什么,你未被缚,却守着他?

“群鸟都已飞走,为何唯独你留下?”

21

“鸟敌啊,他是我的国王,也是我的朋友,是像我的性命一样的朋友。

我不会离开他,直到寿终为止。

22

“然而,这飞鸟怎会未曾看见那铺设的罗网?

这是那些大人物的本分,他们应当觉察到危险。

23

“当人命终之时,衰败即至;

那时,纵使触及罗网与陷阱,他也浑然不觉。

24

“然而,大智慧者啊,种种陷阱遍布四方,

他们因涉入隐秘而受缚,生命便如此终结。”

25

“与你同居共处,实无安乐之果;

愿你垂怜允准,赐我活命之途。”

26

“你既非为我所缚,我亦无意取你性命;

你速速离此而去,愿你长久安乐地活着。”

27

“我所求的并非他物,除非是为了他的性命;

若你只须一个便满足,那便放了他,来吃我吧。

28

汝我身量体围两相当,年岁亦复齐等;

汝不赖利养活命,而以此相易者唯汝。

29

“那么,请你善加观察;愿你对我们心生贪求;

“先用罗网将我缚住,再放走那位鸟王。”

30

“于你,利益当下即获成就;于他,所请之事也即办成;”

“而且,你与持国天王之间的友谊,将贯穿一生、始终不移。”

31

“愿大众见我们为你所释放,从此处归去,

友朋、臣僚、仆从、妻儿与亲眷亦然。

32

“然而,如你一般的朋友,于此世间众人之中,实为难得;

恰似你,对持国天王而言,乃是生命与共的密友。

33

“我今放还你同伴,愿雁王随你同行;

速离此地莫迟留,于亲族之中同放光华。”

34

“他因主人获释而满心欢喜,对主人深怀敬意;

弯颈者便开口说话,道出悦耳之言。

35

“猎人啊,你就这样和所有亲属一起欢喜吧;

正如我今日得见鸟王被释放而心生欢喜。”

36

“来吧,我当教导你,如此你亦能获得;

这位持国天王于你便是一种利得,他不会遭遇任何恶事。

37

速带我二人入内宫,陈于国王之前;

我等本无系缚,自在如常,分立扁担两端。

38

大王,此诸持国天王,乃群鹅之首领;

此为鹅王,此则彼等之将军。

39

“人主睹此鹅王已,无疑欢悦心满意;

必当厚赐汝财宝,盈积丰饶受用足。”

40

“那人听了他的话,便以行动付诸实现;”

他随即进入王宫,将那些鹅呈献给国王。

它们未受束缚,一如本然,分立于扁担两端。

41

“大王,这些便是诸鹅之首——持国天王。

这位是鹅王,这位是将军。”

42

“这些飞鸟,是如何落到你手中的?

猎人于此怎得寻见那群大鸟之王?”

43

“人主啊,我的罗网已张设于沼泽之中。”

凡我视为飞鸟栖身之所,皆是夺其性命的陷阱;

44

“触及那样的罗网,鹅王便被缠缚住了;

他未被束缚,坐着,对我这般说道。

45

“非圣者所难行,他却持守最上的心境。

为了主人的利益而精勤努力,这只与法相应的飞鸟。

46

“他舍弃了自身性命,他本是值得活命之人;

他坐在那里不停悲叹,为主人祈求活命。

47

“听闻此言,我心中生起了净信;

于是我将它从罗网中放出,任它安乐离去。

48

“它因主人获释而欢喜,对主人愈加恭敬,

弯颈者便开口说话,道出悦耳之言。

49

“猎人啊,你就这样和所有亲属一起欢喜吧;

正如我今日得见鸟王被释放而心生欢喜。

50

“来,我当教导你,愿你也能如此得利;

此持国天王乃汝之利,汝不得见纤毫之恶,

51

速携入内宫,将我二人献于王前。

“在未被束缚、恢复自然的状态下,立于扁担两端之时。”

52

“大王,这些便是诸鹅之首——持国族的鹅王们。

这一位是天鹅之王,那一位是天鹅的统将。

53

‘人主一见天鹅之王,必无疑虑。

他欢喜、满意、喜悦,将赐予你许多财富。’

54

“正因他的这番话,我将这两只天鹅带来;

此处二者曾同栖,皆为我所允可。

55

此鸟今已如是而去,再生之禽,具足最胜法行。

愿您怜我这猎人,生起一片柔软之心;

56

“天神啊,除此献礼,我再不见有更胜者。

人主啊,请看那满是捕鸟者村落中的他。”

57

“当看见国王端坐在华美的金座上,

弯颈者便开口说话,道出悦耳之言。

58

“尊者是否安乐?尊者是否康健无病?

您是否依法治理这兴盛的国度?”

59

“天鹅啊,我确实安好;天鹅啊,我亦无病无痛。

而且,我正依法治理着这繁荣的国土。”

60

“尊者,您的大臣们之中,可全无任何过失吗?

而且,为了您的利益,他们是否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61

“再者,在我的大臣当中,也未见任何过失。

而且他们为了我的利益,亦不吝惜自己的生命。”

62

“你的妻子是否与你相称——温顺贤淑、言语悦耳?

“她具足子嗣、容貌与名声,又能随顺你的意愿?”

63

“再者,我的妻子与我相配,温顺而又言语悦耳。

“她具足子嗣、容貌与名声,且随顺我的意愿。”

64

“尊者,您可曾落入大敌之手?”

在那最初的灾厄中,他饱受了莫大的痛苦。

65

“你莫非身陷机关,又惨遭棍棒毒打?

此乃彼等卑劣者之故态,当即如是。”

66

大王,如此灾祸既临,您可曾得安?

“而此人,在我们当中从未以敌人相待。”

67

“猎人折返后,便先开口说道。

那时,贤明的苏目卡便如此回应。

68

“听了他那番话,此人便生起了净信。

于是他将我从绳套中解开,安然应允我离去。

69

“而这一切,正是善目为达此目的所作的谋划;

意在为这位渴求财富的人,前来拜见尊者。”

70

“善来,诸位!见到你们,我心欢喜。”

“也愿他获得丰足的财富,如其所愿。”

71

“国王以财物令猎人欢喜满足后,”

他向瓦康嘎说出悦耳动听的话语。

72

“确实,凡依止于法,于一切事物皆得自在者,

一切处的威权皆归于你,你便依所愿去统治吧。”

73

“为了布施、为了受用,以及其它合宜的用途。

此财我尽施汝等,此主权亦悉付汝——”

74

“正如贤智苏目卡,曾对我作如是语。

彼具足智慧,欣然所向,于我最为珍爱;”

75

大王,我实处于龙王与怨敌之间。

我无能回辩,

76

此非我之礼数:于我等之中,彼为最胜,而您乃无上众生。

大地守护者、人主,有众多理由堪受礼敬。

77

“正当此二人陈词,裁决进行之时,

人主啊,应即刻遣使答复。”

78

“据说,那猎人依法行事,那卵生之鸟却是智者。

确实,未修行者,断不会有如此理趣。

79

“本性如此高尚,有情如此卓越,

在我所见过的众人之中,从未见过如此之人。

80

“我对你们的品性与温和的言辞感到满意,

这也正是我的心愿:愿能长久见到二位。”

81

“作为至交,你应为我们所做之事,你已做了。

我们已毫无疑问地获得了你对我们的忠诚。

82

“确实,亲族大众的聚会,真是盛大无比。

由于见不到我们,众多鸟儿都陷于痛苦之中。

83

“为了消除他们的忧伤,我们得到了你的允许,

调伏怨敌者啊,我们行右绕礼敬之后,便去见亲人。

84

“诚然,得见诸位,我获得了广大的喜悦,

而亲族间的信赖,亦是大利益啊。”

85

“鹅王持国对人王说完这番话,

迅疾无比,来至亲族众中。

86

“见到那些尊贵的再生者安然归至,”

群鹅嘎嘎齐鸣,一片喧声顿时扬起。

87

“他们因为主人获释而满心欢喜,对主人怀着恭敬。

卵生者从四面纷纷围拢过来,寻得了依怙。”

88

“有友之人,诸事皆成吉祥;

恰如持国天王,归于亲族之群。”

小天鹅本生第一

534. 《大天鹅本生·534》

89

“这些天鹅,弯颈的,正被恐惧驱策着飞离而去;

金肤金容的苏目卡啊,你就随心所欲地飞走吧。

90

“亲族们抛开我离去,留我独自落入罗网的束缚;

他们走得毫无顾念,为何你独自留下不去?

91

“飞去吧,众飞翔者中最胜的,被缚之人何来同伴?

莫错失你安然脱身之机,苏目卡啊,你尽可去。”

92

“纵然为痛苦所困,我也不会舍弃你,持国天王。

我的生或死,都会和你在一起。

93

“纵然为痛苦所困,我也不会舍弃你,持国天王。

你不应当迫我参与非圣者所为之事。

94

“我是您自幼相伴的朋友,亦常驻于您心。

天鹅中的至尊啊,我是您闻名遐迩的统帅。

95

“我若就此离去,回到亲族之中,又如何能自夸呢?

舍你而去后,飞鸟之王啊,我还能对他们说些什么呢?

我宁可在此舍弃生命,也绝不敢行那非圣之事。”

96

“苏目卡啊,这确是正法,你正安住于圣道之上。”

你不忍舍弃主人与挚友,也就是我;

97

当我凝望他时,心中恐惧全然不生。

“你这样做,便能保全我这一条命。”

98

“正当这些行持圣洁的圣者们如此交谈之时,”

“猎人手持棍棒,迅猛急扑而来。”

99

“善面见其扑来,便加倍奋力地劝说道:

他以天鹅之身,为令猎人安心,立于国王面前。

100

“莫要畏惧,飞鸟中的至尊,如此高贵者从不畏惧;

我将致力于与法相应的修习;

依此方便,你便能疾速脱出罗网。”

101

“听了善面这番善妙的话语,”

猎人身毛竖立,合掌俯身致敬。

102

“我从未曾闻,也从未曾见,有鸟能说人语;

它说着圣洁的言语,曲颈俯身,却吐露着人声。

103

“此鸟与汝何干?汝既解脱,何故亲就系缚;

群鸟舍此俱飞,汝何独留?”

104

“那是我的王,鸟敌啊,我曾为他统领军队;

在那危难中,我不忍弃鸟王而去。

105

“我主统领大众,莫教他孤身遭难;

猎人朋友,请这般照看于他,愿他近主欢喜安住。”

106

“你过着圣洁的生活,瓦康伽,你恭敬所受的施食;

“我为你放走那位主上,你们二人便随愿去吧。”

107

“若你是凭自身之力捕获了这些天鹅,”

朋友,我们接受你这份无畏的布施。

108

“若这些天鹅并非你亲手所捕获,”

你无权擅自释放我们;猎人,你这是在行偷盗。

109

“你是那位国王的仆人,便将我们带到他那里去吧。

在那里,那位善自克制的国王,将依他所证知而行。”

110

“猎人听这两只身金色、绿肤的天鹅如此说完,

便用双手抓住两只,关进了笼中。

111

“那两只落入笼中的鸟,两身光彩熠熠的羽毛;

善面与持国,就这样被猎人带走,离开了。”

112

持国被掳而去,如是告善面言:

苏目卡啊,我为那腿相端严的沙玛,忧惧难安。

她一旦得知我等死讯,便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113

“苏目卡啊,那洁白如雁、通身金黄、肌肤如金缕的她,

她想必正如海滨白鹤般,凄然哀号。”

114

“您是世间如此伟大、无可称量、拥有广大徒众的导师;

却只为一个女人而忧愁,这并非具智慧者的所为。

115

“风能带来气味,或好或坏,悉皆传送。

愚者犹如半生半熟之果,贪者好比盲者逐饵。

116

“于诸事中不知抉择,你在我眼中便如痴人。”

你不辨何事当行、何事不当行,已到了生死关头。

117

“你几近癫狂,口出此言,竟以为女人更胜一筹;

这些女人为众人所共有,犹如酒徒的酒馆。

118

“她们是虚诳,是幻影,是忧恼、疾病与灾祸。

她们粗恶,是束缚,是死神的套索,藏在洞穴里;

若有人对她们生起信赖,便是众人中最卑劣之人。”

119

长老所制,谁堪讥毁;

女人实如大种,出现世间。

120

“嬉戏寄于她们,欲乐安于其中;

种子在她们之中生长,众生由此得以繁衍;

面对她们,有谁可生厌离?竟以手掌击打众生;

121

“唯有您,苏目卡,而非他人,为妇女之事费心操劳;

如今怖畏既生于彼,因惧乃生其智;

122

凡陷疑惑者,怯懦唯有忍惧。

而智者与尊贵者,却投身于难为之事。

123

“正因为如此,众国王寻求英勇的谋臣;

勇士能抵御降临于自身的厄难。

124

“愿今日国王的厨子们,莫在御厨中宰割我们,

羽翼之色反害己身,犹如竹实自摧竹林;

125

“纵得释放亦不肯飞,反自投身还就系缚。

如今他已心生疑惑,应把握要义,莫只逞口舌。”

126

“所以,你就去用那个方便吧,那个适当又与法相应的方式。

凭你的能力,为我寻一条活路吧。”

127

“不要害怕,鸟中之王,像你这样的,不会怀有恐惧。”

我将致力于与法相应的修习;

“凭我的善巧,你很快就能从罗网中脱身。”

128

“那猎人担着天鹅,来到王宫门前。

请启禀国王:持陀罗吒到来。”

129

见彼二天鹅,宛如福德所化、具足瑞相;

散阎魔王乃告诸大臣如是言。

130

“你们可将衣服、食物、饮品与饭菜给予猎人;

他想要多少金子,就随他去取吧。”

131

“迦西(Kāsi)王看见满怀欢喜的猎人,便对他说:

贤友凯玛咖(Khemaka),若此处天鹅群集,

132

“手持套索者,如何来到这欢聚之处?

他被亲族围绕,身处群中,他是怎样被捉住的?”

133

“今夜是我守候在觅食处的第七夜。

为寻它的足迹,我不放逸,精勤努力。

134

“而后,我见到了它的足迹——它游步觅食之时。

我便在那里布下套索,就这样捉住了那只鸟。”

135

“残忍的家伙,这里明明有两只鸟,你却只说一只;

是你的心颠倒了吗?还是你想得到什么?”

136

其双掌鲜红似血,灿若真金,殊妙可爱;

彼拍胸而立者,已自堕我缚网。

137

“这时,这只羽毛鲜亮的鸟,自身无束缚,却面向那被缚的受苦者……

他站在那里宣说圣者之语,发出人类的言语。”

138

“那么现在,苏目卡,你为何紧合下巴站在那里?

你已来到我的集会,却因恐惧而不敢言语?”

139

“迦西王,我并非因恐惧而步入你的集会,

亦不会因害怕而沉默不语,尤其是在话语有其意义的场合。”

140

战车步卒之间,不见汝之随从;

盾甲亦复不见,披甲持弓亦然。

141

“没有黄金,没有珍宝,也没有筑造完好的城池,

护城河深险环绕,地势险峻,城墙与塔楼坚固无比;

入此之后,苏目卡,应畏惧处你却无所畏惧。”

142

“我并非因需要援军、城池或财富而来;

我们行于无路之路,游走于虚空之中。

143

“我们的确博学、智慧,心思细密,善察于义利;

当说饶益之语,且安立于真实;

144

“你若不实非圣,此语于你何益?

纵是妄语猎夫之言,言若善说亦为善说;”

145

他承婆罗门之语,令此处得成安稳。

而你所宣称的无畏,遍及这十方。

146

“潜入你的莲池,其水澄净清澈,

彼处饮食丰饶,飞禽亦无所害;

147

闻此嘉声美誉,我等来至汝前。

你用套索将我们束缚,而你所说的这番话,尽是虚妄。

148

“以妄语和邪恶的贪欲为首要——

二者俱逾越界限,遂投生于苦处。”

149

“苏目卡,我等并未犯错,亦非为贪欲所执取。”

多闻智者,于此善巧思惟义理:

150

“愿来至此地之人,能说饶益之言;

如是善友苏目卡,猎人闻已即领受;”

151

迦西王,纵身命垂危,我等亦无所怖畏。

死亡来临之际,我们应说有益之语。

152

“凡是以鹿杀鹿,或以鸟杀鸟;

以听闻换取听闻,还有什么比这更非圣的呢?

153

“若有人妄称圣者之言,耽著非圣者法,

此人于此世来世,二俱退失福祉;

154

得享名声莫骄傲,遭逢苦厄莫生疑。

所作当精勤,闭塞诸缝隙;

155

彼衰迈已越,已临命尽时。

在此世间行持正法后,他们便这样往生三十三天。

156

“迦西王,听了此言,你应当在自身中守护正法。

也请释放持国,那鹅群中最尊最胜者。”

157

“请取来洗足水,以及极为尊贵的座位;

我当自笼中放脱声名远播的持国,

158

也放出那位贤明聪慧、善于谋虑义利的将军。

国王安乐时他安乐,国王忧苦时他忧苦。

159

“如此之人,实堪受用施主之食;

就像这位苏木珂,是国王生死与共的挚友。”

160

“那张通体纯金、八足安立、令人见而欢喜的座椅,

座上铺着柔软的迦西布,持国便坐了上去。

161

“还有那张纯金打造、覆着虎皮的座椅,

善面依持国天王侧畔凝眸谛观:

162

“彼迦西众人,纷纷各取金钵持去;

熏香之食献与群鹅,乃大王所遣之供;”

163

见迦西王遣送殊胜供品,上妙之食已奉现前。

精通刹帝利法者便随即问:

164

“尊者是否安乐?尊者是否康健无病?

是否以法御世,令此国繁荣昌盛?”

165

“天鹅,我确然安康,亦无病痛,”

而且这国土繁荣富足,我以正法治理人民。

166

“先生,您的大臣之中,全无任何过失吧?

“再者,他们为了您的事务,难道不贪恋生命吗?”

167

“再者,在我的大臣当中,也未见任何过失。

“他们为我的事业,亦不惜舍命。”

168

“你的妻子可像你一样,柔顺而言语亲切吗?”

“她有子有貌有声誉,事事都随顺你的心意吗?”

169

“是啊,我的妻子性情与我相似,温顺听话,言辞令人喜爱;”

“她有子有貌有声誉,凡我所愿她都随顺。”

170

“您治理国家,是否不施压迫,令国家没有忧患与灾祸?”

以非暴力的正法,以平等的方式教导人民吗?

171

“而且,我使国家免于压迫,没有任何祸患忧恼,

我以不暴、以法、以平等而治民:”

172

“贤善者是否蒙敬,凶恶者是否被弃?

莫非你已舍弃正法,转而随顺非法?”

173

“善者我礼敬,不善者我远离;

我唯随顺于法,非法已弃无余;”

174

“刹帝利,你岂不审观久远之未来?

你是否沉溺于迷醉之物,而不畏惧他世?”

175

“我不去观察那飞逝的遥远未来。

安住于十法之中,我不畏惧他世。

176

“布施、持戒、舍离、正直、柔和、苦行,

无瞋、不害、忍辱,及不违逆。

177

“我见这些善法安住于我自身中;

于是,我便生起喜悦与无量欢喜。

178

“善面不假思索,便说出了粗暴的话语;

飞鸟未察我等心意有无过失,

179

“彼怀瞋怒,非理而发粗恶之言。

那些在我们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这绝不是有智慧者的行持。”

180

“大王,我有此过失,只因一时匆忙。

当持国天王被缚时,我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181

“你之于我们,犹如父亲之于儿子,犹如大地之于一切众生。

我们已然冒犯于您,请宽恕我们吧,大国王。”

182

“你不掩藏这样的性情,我们为此随喜。

你已打破内心的荒地,你已变得正直,飞鸟啊。”

183

“在迦西王的宫殿里,无论有什么宝物,

白银、黄金,还有大量的珍珠和琉璃。

184

“宝石、螺贝、珍珠,还有黄檀木与布料,

兽皮、象牙制品,及大量的铜、铁,

这些财富,我悉数给予你们;我王权,也一并舍予你们。”

185

“战车之尊啊,我们确实已受到您的恭敬与尊重;

我等依法而住,请您成为我们的导师。

186

“导师,我们已蒙您准许,已为您所认可;

调伏怨敌者啊,我们行右绕礼敬之后,便去见亲人。”

187

“(迦西王)整夜思惟,如实商议,

迦西王应允了他,这位天鹅中的至上者。”

188

“此后,一夜尽,太阳升起之际。

在迦西国王的注视中,他们自王宫飞离而去。”

189

见彼殊胜禽鸟安然来至,天鹅竞作克卡之鸣;

一时广长音声纷然并起。

190

“他们因为主人获释而满心欢喜,对主人怀着恭敬。

卵生者得到了依怙,周匝围绕。”

191

“如此,拥有朋友者,一切悉皆顺遂成就。

犹如持国天王归于亲族群中。”

大天鹅本生第二

535. 净食本生(三)

192

“我既不买亦不卖,亦无积蓄可储藏;

此食得之实维艰,区区一钵,不足二人分食。”

193

“从少量中,应施与少量;从中等中,应施与中量;

从大量中,应施与大量;不施,则不相宜。

194

“果西亚,我如是告汝:当行布施,亦当自食其分;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

195

“他的供奉徒然无果,他的精勤亦徒劳无功;

有客在座的时候,他独自进食。

196

“果西亚,我如是告汝:当施亦当食,登彼圣道;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

197

“真实即是他的供养,真实亦是他所成就。

有客在座的时候,他从不独自进食。

198

“果西亚,我如是告汝:当行布施,亦当自受其用;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

199

“有人向萨罗河献祭,也向巴呼迦河和伽耶河(Gayā)献祭;

在多那渡口和提姆巴鲁(Timbaru)渡口,在水流湍急的大河中。

200

“于此,他有供养;于此,他所愿成就。

若有客人在座,他便不会独自享用食物。

201

“果西亚,我屡屡告汝:当行布施,亦当自食;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

202

“他吞下鱼钩,连着那长长的线和拴钩的绳结。

有客人坐在那里,他却一个人吃食物。

203

“果西亚,我如是劝汝:当行布施,亦当自食受用,并登圣道;

登上圣道,不独食者获得快乐。”

204

“这些婆罗门真是容貌庄严啊!然而,你们这只狗是何缘故?”

它显现出高低不一的种种容色,婆罗门们,请告诉我们,你们究竟是谁?

205

“月神与日神,两位都已来到此处,而这一位是玛德离,天神的车夫;

我是帝释天神,三十三天之主,这一位,名为五髻。

206

“拍掌之声,腰鼓、木拉鼓与阿蓝婆罗鼓齐作,唤醒沉眠之人;

其人既觉,欢喜踊跃。”

207

“凡是那些悭吝、刻薄,又辱骂沙门与婆罗门者,

“即于此世舍弃身躯之后,身坏命终,便堕入地狱。”

208

“那些向往善趣的人,那些安住于法、持守自制与乐于分享的人,”

“即于此世舍弃身躯之后,身坏命终,便往生善趣。”

209

“你在过去生中曾是我们的亲人,那时你悭贪、暴躁、行不善法;

我们正是为了你的利益而来,行不善法者,切莫让自己堕入地狱。”

210

“你们的确是出于对我的利益,才这样教诲我;

我定当依此而行,这一切皆出自欲利益我者之言。

211

“于今日我便止息,且不再造作任何恶事;

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不可布施之物;我亦绝不未行布施便饮水。

212

“帝释天神啊,若我如此恒常布施,这些财富必将耗尽;

“那时,帝释天神,我将舍离种种欲乐,出家修道。”

213

“在最胜山、殊胜的香醉山(Gandhamādana)之上,她们为天中最胜者所守护,欢喜安住。

“那时,洞达一切世间的仙人之王前来,手持一枝繁花盛开的胜妙树枝。”

214

“此花纯净芬芳,为三十三天所敬崇,是至上之花,为殊胜天人所奉事。”

“此花非凡人或阿修罗所能获得,唯有天众才有如此相称之花。”

215

尔时,四位金肤之女,众女之首,起身趋近牟尼;

希望、信心、吉祥与惭,如是启白那拉达(Nārada)天梵志。

216

大牟尼、梵天神啊,若这朵珊瑚树花您尚未留取,请赐予我们;

愿您所向皆成,也愿您护念我们,如婆薮天(帝释)一般。

217

“那拉达顾视诸女哀求,如是出言,挑起争端:此诸饰物于我毫无所益;

汝等之中谁为最胜,便由彼佩戴。”

218

“那拉达,你且审视我们之中谁才是最胜者,你欲授予谁,便授予谁。”

“那拉达,你授予我们中的哪一位,她便成为我们中所共许的最胜者。”

219

“善身者啊,这话不妥当,哪个婆罗门会说出争辩的话呢?

去请问众生之主,若你们不知此中最上与最下。”

220

“她们为那拉达所触怒,醉心于容貌之骄慢,被煽动起来;

去到千眼者面前,向众生之主请问:“我们当中谁更殊胜?”

221

“帝释天神见之心欢悦,

合掌告言众丽姝:愿汝诸天容相若,孰是贤媛起诤端?”

222

“他遍行世间,是安立于法、精勤于真实的大牟尼——那拉达,

他在香醉山之上这样说,只道:“你们前去,亲自请问众生之主吧;

倘若你们至今不晓,此处谁为优胜、谁为下劣。

223

“那位游行广林的大牟尼,妙身者啊,不先施食与人,则不肯自食。

拘稀亚总是审察之后方才布施;凡他所施与的人,她便是最胜者。”

224

“那位就住在南方,恒河(Gaṅgā)岸边、雪山(Himavant)近旁之处的人;

这位饮食难得的果西亚,天车夫啊,请您把天食带给他吧。”

225

“玛德离受天王差遣,登上了由一千(匹马)所驾的宝车;

疾速来到苦行林,隐身向牟尼奉上天食。”

226

“我正侍奉火供时,那作光明者、驱除世间黑暗的最上者;

帝释天王超胜一切众生,究竟在我手中放下了什么?

227

“此物形如螺贝,洁白无双,清净芬芳,可爱奇妙。

我双眼从未见过如此之物,你是哪一位天神?你放在我手中的又是什么?”

228

“大牟尼,我受大因陀罗差遣,急送甘露而来;

玛德离,天之御者,汝识我矣;请受此无上之食,勿相拒也。

229

食此食已,彼能灭除十二恶法:饥、渴、不乐、惊悸、疲劳。

“忿怒、怨恨、争吵、离间,以及寒、热、疲劳——这些就是所谓最上的味。”

230

“玛德离,若事先未曾布施,我便不应享用——这是我的无上誓言。

独食而不肯分施者,圣者所不赞,安乐亦终不可得;”

231

“杀害妇女者、奸淫他人之妻者、背叛朋友者、咒骂持戒善士者,

这些再加上吝啬者为第五,都是最下劣的人。因此,若不行布施,连水也不应饮用。

232

“那么,我将向女子或男子,行智者所称叹的布施。”

于此有信、好施、远离悭吝之人,世皆称其清净真实;

233

及其命终,为尊贵天王所遣,化作四少女,身色如金。

期望、信心、吉祥与惭,同至果西亚仙人安居的苦行林。

234

见彼诸女,仙人欢喜遍满,其美色如孔雀之群。

四方四少女,于玛德离前代向女神问道:

235

东方放光者,女神啊你是谁?严饰盛装宛如药草星,众星之最胜。

身如金蔓的女神,我问您,请告诉我:您是哪一位天神?

236

“我是吉祥女神,受天与人所崇敬,恒常亲近无过失的众生。

因为甘露的争论,我来到你面前;智慧殊胜的人啊,请把甘露分给我。

237

“大牟尼啊,我若愿将甘露施与谁人,那人便以一切欲乐而欢喜。

最上的祭祀者啊,请知我即是‘吉祥’;胜慧者啊,请将那甘露分与我。”

238

“人以技艺、明与行和智慧,具足并精通各自的本业;

若无有你的护佑,他们便一无所获。你所做的这件事,实在不善。

239

“我见一人,懒惰贪食,出身极为低贱,相貌亦丑。

吉祥啊,蒙你护佑的富贵安乐之人,纵是高贵种姓,亦驱之如奴仆;

240

“我知你虚妄不实,不加拣择而与人亲近,愚痴无智,唯逐智者之后。

这样的人不配受用座席与水,何况甘露?离去吧,你非我所悦。”

241

“那位齿白如雪、耳佩环饰、臂钏斑斓、戴着磨光螺饰的女子是谁?

你披着润泽之色,光彩照人,又戴上了如草尖般鲜红的花簇。

242

“你像一只被持弓箭手惊吓的鹿,迷失奔窜,茫然地张望;

在这片荒野树林中,你独身一人,明眸的女子啊,谁是你的同伴?你竟不害怕吗?”

243

“帝释天神啊,我在此并无同伴,乃是从三十三天而来的天神;

我怀着求取甘露的愿望来到您面前,胜慧者啊,请让我分享那甘露吧。”

244

“渴求财富的商人满怀期待起程,他们登上船,在海洋中奋力航行;

他们有时沉溺其中,有时耗尽家财,沦为落魄的乞丐。

245

“满怀期望,农夫们耕耘田地,播撒种子,辛勤劳作。

若遭灾害,或雨泽不降,他们便一无所获,得不到任何收成。

246

“追求幸福的人们,怀抱着期望,在主人家中操持劳作。

他们为主人的利益过度劳苦,却又空手四散消失,一无所获。

247

“舍弃谷物、财富与亲属,追求幸福的人们,怀着期望,一心向往天界。

他们长久修持粗苦之行,却踏上邪道,堕入恶趣。

248

“这些期求公认是欺诳不实的;期求啊,你当在自己心中调伏期求;

这样的人不配受用座席与水,何况甘露?离去吧,你非我所悦。”

249

“你以名声而闪耀,具足名声,却正朝着名为‘可厌’的方向而去;

我问你,身如金藤者,请告诉我,你是哪一位女神。”

250

“我是信,常受天人与世人敬奉,恒时亲近无恶之人;

因为甘露的争论,我来到你面前;智慧殊胜的人啊,请把甘露分给我。”

251

“布施、调伏、舍离与节制,有些人依信心而行持。

有人背离你,行偷盗、妄语、欺诈与离间;

252

善男子于同等贤良、持戒、忠于夫之妻众,亦满怀怜爱与体贴。

断尽对良家女子之欲,却又对担水婢女动了爱恋。

253

“信女啊,正是你自己亲近他人之妻,行恶而弃善;

这样的人不配受用座席与水,何况甘露?离去吧,你非我所悦。”

254

“后夜时分,天刚破晓,那位显现出绝妙身姿容颜的女子——

天女啊,我想到了这样的比喻。请告诉我,你是哪一位天女?

255

“我名迦拉,如盛夏之火被风吹动,头戴赤红花叶之鬘;

你为何如母鹿般温柔凝望,立在原处,似欲言语,却默然无声?”

256

“我便是名为‘惭’的女神,为天与众人所敬重,常亲近那些无害心意的众生。

我以甘露之名来至你处,却终究难以启齿相求;

女儿家向人乞求,恰如裸形而立,羞惭难当。”

257

“端丽者啊,您将依法、以正行而得;此即是法,甘露非由乞求而来。

我邀请不乞求的你;凡是你所愿的甘露,我也一并给予你。

258

“今朝我自草庵相邀,金藤为姿之汝;

汝堪受我百味供养,供汝已毕,我乃得享甘露。”

259

“她得光辉的果西亚(帝释天神)许可,惭女神便确实步入了那座悦意的林苑;

那里有水,有果实,受圣者恭敬,常为无恶众生所亲近。

260

树梢林际多繁花:芒果、毕亚拉、波那沙与金苏迦;

须婆阇那、楼陀、莲木,及计迦、大麻、帝罗迦,皆烂漫盛开。

261

“这里有沙罗树、迦罗利树,还有许多阎浮树、阿说他树、榕树、蜜树和苇子;

优陀罗、波吒厘、信度瓦拉迦,还有芳香宜人的穆迦林达与计答迦。

262

“这里生长着诃雷奴迦、竹丛、堪奴树、黑乌木,以及色摩迦稻、野生稻和支那稻。”

“芭蕉与香蕉处处繁茂,稻谷丰饶,婆毗菏稻、阿浮耆那稻与米粒皆有。”

263

“在它北面,现出了一口祥和的池塘。

其水不粗涩,岸无险陡,水质清美,无有异味。

264

“在那里,鱼群怡然嬉游,安稳无险,食饵丰足;

有辛古鱼、沙旺咖鱼、桑库拉鱼、沙达旺咖鱼,以及罗希达鱼;

阿利鱼、嘎嘎鱼群聚其中,还有帕提那鱼与乌鸦鱼。

265

“那里的鸟儿欢欣相聚,安稳无忧,食物丰足;

天鹅、苍鹭、孔雀,以及鸳鸯与库库哈鸟;

色彩绚丽的鹧鸪成群结队,还有戴胜与雉鸡处处可见。

266

“那里,种种兽群纷纷前来饮水;

狮子、老虎与野猪,以及熊、狼和鬣狗。

267

“波罗娑鹿、牛群,水牛、红鹿与鲁鲁鹿;

还有羚羊和野猪,以及成群结队的尼迦(Nīka)猪。

此处羚鹿众多,猫与兔耳鹿亦众。

268

“山原繁花绚丽铺展,群鸟齐鸣,众鸟栖集。”

269

她肤色殊美,倚傍深青之树,如大云中乍现的闪电;

发髻以吉祥草巧结而成,清净芬芳,缀饰羚羊之皮。

他越过草座,对惭女神说道:“善女子,请坐,此座舒适。”

270

“那时,她坐在草席上,那位结发披鹿皮的果西亚仙人,如她所愿。

大牟尼便迅速亲手以鲜叶盛上甘露之水,恭敬供奉。

271

“她以双手接过那供养,满心欢喜地对结发者说:

‘来吧,婆罗门啊,如今我已受你供养,身为胜者,我将前往三十三天。’

272

她得具光辉之果西亚允可,为其所激动,沉醉于容色之骄;

她来到千眼帝释天神面前(呈上甘露),说:“婆娑婆,这是甘露,请赐我胜利。”

273

“那时,帝释天神也与诸天神一同,供养了这位最胜的天女;

这位受天人与世人礼敬的天女合掌,坐上了新座。”

274

“于是,三十三天之主、千眼帝释天神又对玛德离说:

汝往传我语于果西亚:希望、信心、吉祥诸天女——

果西亚,惭天女究以何因缘独得甘露?

275

“那战车被驾出时,闪亮夺目,犹如一座光芒闪耀的宫殿。

它精炼自阎浮河金,灿若烈焰,雕饰如彩绘的黄金。

276

金月纷缀其上,象、牛、马、鹧鸪、虎豹之形骈列;

羚羊与飞鸟皆琅玕所成,群鹿尽琉璃所造,驰逐相斗。

277

彼处驾御王马千匹,状如良象之雄;

金网饰胸,花鬘戴首,闻声即驰,了无滞碍。

278

“玛德离登上了那辆最胜的车乘,使这些方向都响彻起来;

虚空、巖崖、林薮、大地,连同大海,都为之震动。

279

“他迅速来到那寂静的隐修处,偏袒一肩,合掌恭敬。

玛德离便对那位博学多闻、年高德劭、有教养的天界婆罗门这样说:

280

“具尸迦,请听因陀罗的话语。我是他的使者,城堡摧毁者帝释天神派我来问你:

具尸迦啊,凭着希望、信、吉祥与惭,因何缘故获得了甘露?”

281

“玛德离啊,在我看来,祥瑞女神是盲目的;天车夫啊,信心也无常。”

“于我而言,希望纯属虚妄;唯有惭,才真正安立于圣者的品德之中。”

282

氏族所护之少女、年迈妇人及诸有夫之女,

于男子起欲贪时,悉以惭耻调伏自心。

283

箭矛交加战阵前,败者仆者与奔逃者,因惭舍命回身转;

彼怀惭者复迎其锋。

284

“正如堤岸阻挡海潮,惭确实能阻挡恶人。

在一切世间,惭为圣者所崇敬。因陀罗的御者啊,你应将此事告知因陀罗。”

285

“果西亚啊,是谁将这种见解赋予了你?是梵天神、大因陀罗,还是生主?

在天神之中,惭被尊为最上;她既是大因陀罗的女儿,也是王后。”

286

“那么,现在就动身前往天界吧,登上这辆属于我的车。

因陀罗正等候着你,因陀罗族的后裔,今日你便前去与因陀罗共住吧。”

287

“如是,无恶行者得清净,善行之果亦不坏失。”

“凡曾见以甘露为食者,全都抵达了与帝释天神同住之处。”

288

“惭是莲华色(Uppalavaṇṇā),果西亚是施主比丘。

阿那律(Anuruddha)为般遮尸咖,阿难(Ānanda)为玛德离。

289

“昔为日天子,今是迦叶比丘(Kassapa);昔为月天子,今是目犍连(Moggallāna);

昔为那拉达,今是舍利弗(Sāriputta);昔为帝释瓦沙瓦,今成正觉世尊。”

净食本生第三

536. 咕纳拉本生(第四)

如是所说,如是所传。在承载一切药草的大地上,遍布着众多花鬘。象、野牛、水牛、鹿、牦牛、犀牛、剑羚、牛耳鹿、狮子、老虎、豹、熊、狼、豺、水獭、芭蕉鹿、猫、兔、耳鹿出没游走;身带黑色圆纹的大野猪、龙象群、象王扬起尘土,落满大地;鹿群、树栖鹿、沙罗婆鹿、雌鹿、风鹿、犀鹿、人猿、紧那罗、夜叉、罗刹亲近栖息;树木顶端挂着芒果花串,为盛开的花朵所触及,种种树群遍布其间;鹧鸪、鹧鸪、鹤、孔雀、鹦鹉、命命鸟、鹦鹉、鸲鹆、迦罗频伽等众多鸟类恒常鸣叫;眼药、雌黄、雄黄、朱砂、银、金、黄金等百种矿物连结装饰此地。诸位贤友,在如此可爱的丛林中,住着一只名叫咕纳拉(Kuṇāla)的鸟,极为美丽,全身覆盖着极其华美的羽翼。

诸贤友,那只咕纳拉鸟有三千五百只鸟女作为侍从。诸贤友,那时,两只鸟女用嘴衔住木棍,让咕纳拉鸟坐在中间,飞腾而起:“旅途中,莫让咕纳拉鸟疲劳困倦。”

五百只鸟女在下方飞翔:“若这咕纳拉鸟从座上坠落,我们便以翅膀接住他。”

五百只鸟女在上方飞翔:“莫让日光炙烤咕纳拉鸟。”

各五百名鸟中少女分飞两侧,祈愿道:“愿寒冷、炎热、草、尘土、风或露水不要触及这只咕纳拉鸟。”

五百名鸟中少女飞在前方,一路叮嘱:“愿牧牛人、牧人、割草人、砍柴人及伐木工匠,不以木棍、石子、手掌、土块、棒杖、刀械或沙砾击打这只咕纳拉鸟;愿这只咕纳拉鸟,不去触碰藤蔓、树木、枝条、柱子、岩石,也不与健壮的飞鸟发生冲撞。”

五百名鸟中少女紧随其后,以柔和、亲切、悦耳、甜蜜的话语安慰道:“愿这只咕纳拉鸟于栖息处不生厌倦。”

五百鸟女分飞四方,衔来种种成熟果实,说道:“愿此咕纳拉鸟免于饥虚之苦。”

诸位,那时那些鸟女便带着咕纳拉鸟,从一座园苑到另一座园苑,从一座园林到另一座园林,从一处河岸到另一处河岸,从一处山顶到另一处山顶,从一处芒果园到另一处芒果园,从一处蒲桃林到另一处蒲桃林,从一处菠萝蜜林到另一处菠萝蜜林,从一处椰子林到另一处椰子林,为寻欢作乐而疾速游历。

诸位,咕纳拉鸟虽终日受那些鸟女侍奉,却这般斥责她们:“滚开,你们这些贱婢!消亡吧,你们这些贱婢!你们这些女贼、女骗子,全无正念,心性轻浮,不念恩义,如风一般,任情去来。”

诸贤,在那雪山王的东面,有极细滑、极精微的山间溪流,带着绿意款款而来。

青莲、红莲、白睡莲、粉红睡莲、百瓣莲、香睡莲、曼陀罗种种水生花,处处盛开,散发清净芬芳,将此地装点得宜人悦意。

此处生长着库拉瓦迦花、木麒麟、林投、维迪萨花、柳条、紫矿、巴库拉树、提拉卡花、毕耶迦树、哈萨那沙罗树、娑罗勒、瞻波迦、无忧树、龙树、蒂里提树、桦叶树、罗陀树、旃檀林、黑沉香木、紫檀、毕阎古、天木、迦秋佳等繁茂的树木;又有金合欢、库塔迦花、安哥罗树、迦吉迦罗、迦尼迦罗花、羯尼迦罗花、迦那维罗花、拘兰陀迦、高维腊罗、金苏迦、优底迦花,以及林间茉莉、摩那甘那、摩那跋耆族、跋提花、苏卢吉罗和巴吉尼蔓藤等蔓草交织,垂下种种花鬘。素馨等种种花香甜美如蜜,达努达迦里、多罗叶、多伽罗香、香茅根等香草丛生密布,摩诃那蔓藤的花串垂挂披覆,极为美丽。天鹅、红鸭、迦丹巴雁、迦兰陀鸥等种种水鸟在此鸣叫;明咒师、成就者、沙门、苦行者等众居住于此,殊胜的天神、夜叉、罗刹、檀那婆、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也常来游历——诸贤,就在这般悦意可人的林园里,住着一只名叫“满面(Puṇṇamukha)”的普沙杜鹃鸟,音声极为甜美,眼神灵动妩媚,充满活力。

诸贤,那只名为具福面的福萨杜鹃鸟,有整整三百五十只雌杜鹃鸟随侍服侍。那时,诸贤,两只雌杜鹃鸟用嘴衔起一根木棍,让具福面福萨杜鹃鸟坐在中央,托着他飞起,说:“莫让我们的具福面福萨杜鹃鸟在漫长路途中受累颠簸。”

又有五十只雌杜鹃鸟在下方飞着,心想:“若这只具福面福萨杜鹃鸟从座中坠落,我们便用翅膀接住他。”

另有五十只雌杜鹃鸟在上方飞着,心想:“莫让那具福面福萨杜鹃鸟被烈日灼晒。”

五十只雌鸟在左右两翼飞着,心里想:“莫让寒冷,莫让炎热,草叶、灰尘、大风、露水,都不要伤着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

五十只雌鸟飞在前方,心里想:“莫让放牛的、放羊的、割草的、拾柴的或在林中劳作的人,用木棍、石头、手、土块、棒子、刀或碎瓦片来击打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也莫让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与那些灌木、藤蔓、大树、枝丫、树桩、岩石,还有那些强壮的鸟起冲突。”

五十只雌鸟飞在后方,以轻柔、亲切、悦耳、甜美的话语招呼着,心里想:“莫让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在住处感到烦闷了。”

五十只雌鸟飞向四面八方,采回种种不同树木的鲜果,心想:“可别让咱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饿坏了。”

于是,诸位,那些雌鸟便迅速地带着那只满面普沙拘枳罗鸟,从一座园子到另一座园子,从一处林苑到另一处林苑,从一处渡口到另一处渡口,从一座山顶到另一座山顶,从一片芒果园到一片芒果园,从一片蒲桃林到一片蒲桃林,从一片菠萝蜜林到一片菠萝蜜林,从一条椰子林间小路到另一条椰子林间小路,到处游赏。

于是,诸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在那些雌鸟的陪伴下度过一整天后,这般赞叹道:“萨度(sādhu,古译:善哉),萨度,姐妹们!姐妹们,这正是你们良家女子应行的本分——你们如此侍奉丈夫,实在合宜。”

于是,诸位,满面普萨拘枳罗鸟便去往咕纳拉鸟那里。咕纳拉鸟身边侍奉的雌鸟们,远远望见面满普萨拘枳罗鸟正走来。见后,便向满面普萨拘枳罗鸟迎上前去,迎上前后,对满面普萨拘枳罗鸟这样说:“满面朋友,这只咕纳拉鸟实在粗鲁无礼,言语实在难听。真希望因为您的到来,我们也能从他那里听到一句悦耳的话语。”满面普萨拘枳罗鸟说:“或许吧,姐妹们。”说罢,便朝咕纳拉鸟那里走去。走到后,与咕纳拉鸟互相问候致意,然后在一边坐下。在一边坐下的满面普萨拘枳罗鸟,对咕纳拉鸟这样说:“咕纳拉朋友,那些女子都是出身良家的善女子,行为端正,你为何对她们态度如此恶劣呢?咕纳拉朋友,听说就算是对话语不中听的女子,也应该用好言好语相待,更何况是面对那些言语悦耳的女子呢!”

听闻此言,咕纳拉鸟便这样斥责满面普萨拘枳罗鸟:“愿你完蛋,朋友,贱种,下劣者!愿你毁灭,朋友,贱种,下劣者!你这个败在妻子手下的人,谁会认为你聪明呢?”被如此斥责之后,满面普萨拘枳罗鸟当场便折返回去了。

那时,诸位,过了不久,没过多少时日,满面普萨拘枳罗鸟患了严重的痢疾便血之病。剧烈的痛苦持续生起,濒临死亡。那时,诸位,满面普萨拘枳罗鸟身边侍奉的雌鸟们心里这样想:“这位满面普萨拘枳罗鸟病得如此重,真希望他能从这场病中痊愈。”于是,她们将他独自抛下,朝着咕纳拉鸟那里去了。咕纳拉鸟远远望见那些雌鸟们走来,见后便对那些雌鸟们这样说:“下贱的女人们,你们那位丈夫如今在哪里?”
“亲爱的咕纳拉,满面普萨拘枳罗鸟病了,真希望他能从那场病中痊愈。”听闻此言,咕纳拉鸟就这样斥责那些雌鸟们:“愿你们完蛋,下贱的东西!愿你们毁灭,下贱的东西!你们这些偷情的骗子、奸诈之徒、无情无义、轻浮放荡、不知感恩图报,如同风一般随心所欲到处飘荡!”说罢,他便朝满面普萨拘枳罗鸟那里走去;走到后,便对满面普萨拘枳罗鸟这样说:“喂,朋友,满面!”
“喂,朋友,咕纳拉!”

那时,咕纳拉鸟用翅膀和嘴喙将满面普萨拘枳罗鸟托起,扶他立住,并灌下种种药物。贤友,那时,满面普萨拘枳罗鸟的病便逐渐平息。贤友,那时,咕纳拉鸟对那位病愈未久、方才离病而起的满面普萨拘枳罗鸟这般说道:

“贤友布纳(Puṇṇa)木卡,我曾见一肤色黝黑的女子,她有两父、五夫,却将心系于第六个男子身上,即那肢体残缺、坐凳挪行的跛者。对此,还有进一步的话要讲——

290

“那时,有阿朱那、那咕拉(Nakula)、毗摩斯那、优提提拉(Yudhiṭṭhila),以及萨哈提婆王;

那女人舍弃了这五位丈夫,竟与一个驼背的侏儒行了恶事。”

普那穆卡贤友,我曾亲见,有女沙门名曰实苦行,住于坟场之中,以四日一食苦行自持,却与一醉汉行于恶事。

普那穆卡贤友,我亦亲见,有天女名曰咖咖瓦提,住于大海之中,身为金翅鸟之妻,却与夜叉纳塔库维拉行于恶事。

“满面朋友,我曾见过一位库楞伽王后,别号柔毛美人,她钟情于伊黎卡王子,却与六支王子的弓箭弟子行了恶事。”

“此事我也清楚——梵授王(Brahmadatta)的母亲,抛下了憍萨罗(Kosala)王,与般遮罗(Pañcāla)旃陀行了恶事。”

291

“这些女人,还有其他女人,都曾造作恶行。正因如此,我对女人既不信任,也不称扬。”

“犹如大地,于世间对一切平等,这片承载万物的大地是种种众生的依止;”

大地忍一切,不动亦不嗔,女子非如是,智者莫轻信;

292

犹如啖血食肉之狮,五器猛兽,暴怒难当。

强行吞噬者,乐于损恼他人——那些女人也是如此,智者不应信赖。

“确实,满面贤友,妓女这类女子不可亲近。她们并非只是迷惑缠人之辈,实为屠手——以此之故,妓女这类女子,不可亲近。”

“她们犹如编辫的盗贼,犹如掺毒的酒,犹如商人巧言亲近;犹如剑叶草般翻转不定,犹如蛇有双舌,犹如隐蔽的深坑,犹如无底深渊,难以填满;犹如母罗刹,贪求不止;如同阎魔,攫夺一切;如同烈焰,焚尽万物;如同江河,冲走一切;如同风,任意而行;犹如须弥山(Neru),使一切等同无别;如同毒树,常年结毒果。此外,还有这般言说——”

293

犹如盗贼,犹如涂毒之箭,犹如自矜之商贾;

如弓角之翻覆无常,如双舌之毒蛇。

294

“如被遮盖的深坑,如难以填满的深渊;

犹如凶暴难餍的女罗刹,又如夺尽一切的阎魔;

295

“如火如河如狂风,一至须弥尽同色;

如毒树常结毒果,她们耗尽家中财;

这些女人,正是珍宝的毁灭者。”

“满面朋友,这四种事物——一旦有事发生,便会带来祸害——不可寄放在他人家里:公牛、母牛、车辆与妻子。智者不会让这四样财富远离自家。

296

“公牛、母牛、车乘,以及妻子,皆不应寄放在亲戚家;”

“不善驾者毁坏车乘,过度驱策则伤损壮牛;”

“频频挤奶会害死小牛,妻子久居亲族家中也易败行。”

“蓬纳穆卡朋友,有六种事,当有急务待办时,往往会成为祸患的缘由——”

297

“无弦之弓、寄居亲族之妻、彼岸之舟、断轴之车;”

远方之友与恶伴,值遇事端,唯作损害。

“贤友布纳穆卡,女人会因八种事而轻慢丈夫:贫穷、疾病、衰老、嗜酒、愚痴、放逸、于一切事顺从、给予一切财物。贤友布纳穆卡,正是由此八事,女人轻慢丈夫。而于此,更有偈颂:

298

贫穷者、患病者、衰老之人,以及嗜酒之徒,

放逸者、愚钝之辈,于一切事务皆怠惰不办,

纵然倾其所有、尽其所欲施予她,女人依然会鄙视这样的丈夫。”

“布纳穆卡贤友,女人因九种事而招致嫌怨:好往园林、好游花园、好去河边渡口、好访亲戚家、好入他舍、好以镜衣严饰其身、好饮美酒、好顾盼张望、好守立门户。布纳穆卡贤友,正是这九种事,令女人招致嫌怨。复有偈颂如是:

299

恒游园苑水滨,惯往亲族他家;

耽于明镜衣裳妆饰,此等妇人复嗜醇酒。

300

又有惯于窥视的女人,又有惯于倚门伫立的女人;

女人正是以此九事招致败坏。”

“朋友布那目卡,女人确实以四十种方式逾矩诱惑男子。她舒展肢体、弯腰作态、卖弄风情、故作羞怯,以指甲刮磨指甲,以脚踩踏对方的脚,以木棍在地上刻划,跨过小孩,或教人跨过,自为嬉戏,或引人嬉戏,亲吻,或令人亲吻,进食,或令人进食,布施,或乞求,模仿他人的举止,高声说话,低声私语,模糊其辞,直白明说,以舞蹈、歌唱、奏乐、哭泣、卖弄姿态、妆饰打扮而嬉笑,注视,扭动腰肢,摇颤私处,显露大腿,遮掩大腿,展露乳房,显露腋窝,袒露肚脐,眨眼示意,扬眉传情,舔舐嘴唇,吐出舌头,松解衣饰,系紧衣饰,披散头发,束绾头发——朋友布那目卡,女人确实以这四十种方式逾矩诱惑男子。”

“朋友布那目卡,的确,应以这二十五种情形来知晓一个心怀恶意的女人:她称赞丈夫离家在外,对远行的丈夫心里也不想念;看见丈夫回来,她并不欢喜;她说他的不是,不说他的好;她做对他不利的事,不做对他有利的事;她做不应做的事,不做应做的事;她穿戴整齐就寝,却背对着他躺卧;她辗转反侧,涂抹香粉;她长吁短叹,感到痛苦;她频繁如厕,行为反常;听到其他男子的声音,她便倾耳细听;她耗尽财物,亲近邻人;她脚步向外,游荡于巷陌之间,逾越规矩;她对丈夫常不恭敬,心怀恶意;她常在门口站立,显露腋窝、肢体乃至双乳;她到处观看——朋友布那目卡,的确,以这二十五种情形,应知这女人心怀恶意。此外,对此还有进一步的说明——

301

她称赞他的远行,对他离去不生忧愁;

见到丈夫归来,她也不生欢喜;

她从不赞美丈夫,这些便是恶女人的特征。

302

她没有自制,于他唯行无益,损害了利益,尽作不应作之事;

佯作内焚焦灼,背身而卧——斯即恶妇之相;

303

辗转反侧,身如藏红,长声太息,苦楚交煎。

频频大小便利,此乃恶人之征相。

304

“她行为乖逆,行不该做之事;倾听他人言谈之声;

她耗尽财富,却又与人结交,这些便是(恶妻的)特征。

305

辛苦得来、艰难积聚的财物,她令其耗散;

她与邻里亲近往来,这些便是恶妻的特征。

306

她常爱往外走,游荡于街巷,对丈夫始终心怀恶意。

行为放逸,不知敬重,这些便是走向堕落的征兆。

307

她屡屡站在门口,袒露胸乳与腋窝;

心神恍惚、四处张望,此为堕落的征相。

308

一切河流皆蜿蜒曲折,一切森林皆由树木堆成;

一切女人,若得隐秘之处,便会造作恶业。

309

若能觅得时机或独处,若能寻得那样的隐蔽之处,

岂诸女人尽作恶耶?彼另得他男,且与跛足者私通。

310

“于悦媚男子、心多不定、复不调御之诸女中,

纵使她处处令人欢喜,也不可信任;女子如同浅滩,变幻难测。”

311

一旦见到那些坎达利(Kaṇḍarī)紧那罗,所有女子便不再乐于家中。

她抛下那样的丈夫,另看上一个跛足的男人;

312

纵欲至极的婆迦王与婆跋利迦王,其王妃亦复如是。

她竟与那匍匐脚下的卑贱之人私通;试问又有哪个女人,会不背弃他以外的旁人呢?

313

平吉亚尼(Piṅgiyāni),便是一切世间之主梵授王所宠爱的王后。

她与那位贴地而行的人私通,可那个贪染爱欲的女人,却再也寻不着他。

314

对贪婪、心念轻浮、不知感恩、惯于背叛的人,

即使具有天人之姿的男子,也不应信任女人。

315

“她们不知何为已作、何为应作,亦不识母亲、父亲或兄弟。”

那些卑劣无德、背弃法者,唯是随心而行。

316

就算丈夫长久相伴、亲爱可意、心怀悲悯、如同自己的性命一般,

一旦遇到紧要之事,她们却会将他抛弃;因此,我对女人无法信任。

317

女人的心,确实如猴心一般跳跃不定,又如树影一般摇曳飘忽。

女人的心摇摆不定,犹如车轮的轮辋转动不息。

318

当她们仔细观察,看见那个男子身上有值得贪取的财物时,

她们便以柔和的语言将他引近,犹如甘博阇人用水草牵引马匹。

319

当她们仔细观察,却看不到这个男人有值得拿取的财富时,

人们从四面八方完全避开他,就像已经渡过河、到达彼岸的人舍弃了筏子一样。

320

犹如胶粘般[诱人],如烈焰吞噬一切,似狡诈的巧计,如江河般疾流;

她们亲近可爱与不可爱,如同船只往来于此岸与彼岸。

321

她们不是属于一个人,也不是属于两个人,就像敞开的店铺一样。

若有人以为“那些女人属于我”,他便如同试图用网去捕捉风。

322

恰如河流、道路、酒馆、会堂与供水处,

世间女子亦复如是,她们毫无分寸可言。

323

她们犹如烈火,亦如黑蛇;

如母牛处丰草之中,一再择啮最上之草;

324

火、大象、黑蛇、灌顶之王与一切女子,亦复如是,皆

须明察而后相亲,其本性实难测知;

325

‘过分娇艳者、众所爱慕者、精明过人者,此三女皆不可近。

他人之妻,及为财而(亲近)之女——此五种女子皆不应亲近。’

那时,诸位,鹫王阿难完整地了知了咕纳拉鸟从头至尾的全部讲述,便在那时诵出这些偈颂:

326

“即使有人以财富遍满这大地,献予他所中意的女子,

即便得到了机会,她也会轻视那个人,绝不该受那些不贞洁女人的摆布。

327

“即便结发丈夫勤勉不懈、行止端方、可爱称心,

一旦遭遇困难,她们便会将他抛弃。所以,我不相信女人。

328

“人不可以轻信“她喜爱我”这样的念头,也不可轻信她在我面前垂泪。

这些女子无论可爱或不可爱都去亲近,犹如船只往返于此岸与彼岸。

329

莫信枯枝老叶搭成的棚舍,莫信相交多年的盗贼;

莫信你引为挚友的国王,莫信纵有十子的女人。

330

莫信悦意之女,纵令戒行至极,亦不自制;

莫信痴情者之妻,女人如渡口,终不可信。

331

“她们会打杀、砍伤,也会指使人去砍杀,乃至割断喉咙而饮血。

对于贪求低劣欲乐、不知自制、如同恒河渡口般的女人,切莫对她们生起情意。

332

于她们,虚妄犹如真实,真实犹如虚妄;

如母牛身处丰草之中,挑而又挑,只择最上之草。

333

“她们以步态、顾盼与微笑诱惑他人,

还以不端庄的衣着,和柔媚的言词。

334

此等女贼心硬如铁,口舌却甜如蜜糖;

世间一切欺诈之术,她们无不通晓。

335

世间所谓女人,皆是卑劣不贞,于她们并无节制;

耽着而恣肆无惭,犹如吞噬一切之烈火。

336

“对于女人来说,并没有所谓的“可爱者”,也不存在“不可爱者”。

她们不论喜爱或不喜爱,都会近前侍奉,如同船儿靠拢此岸,也靠拢彼岸。

337

“对于女人来说,并没有所谓的“可爱者”,也不存在“不可爱者”。

她们因财富而缠附,犹如藤蔓缠绕着树木。

338

象夫马仆牧牛郎,低贱艺者皆同列;

焚尸弃花诸役辈,女子贪财竞追随。

339

“她们抛弃身无分文的良家子,如同丢弃死尸;

“她们追随、依附,正是为了财富。”

那时,诸贤,天婆罗门那拉达已了知鹫王阿难所说之始末,即于其时诵出这些偈颂:

340

“这四者永无满足,你们且听我说:

大海、婆罗门、国王与女人,鸟王啊。

341

“大地之上,凡诸河流,无不流向大海;”

它们却不能把大海填满,因大海匮乏,故永不盈满。

342

“婆罗门学习吠陀经典,连同第五部广释,

他依然欲求更多所闻,以不足故,则永无满足。

343

“国王征服整片大地,及诸海洋与高山,

征服后便安住于此,此处积聚了无量妙宝;

心慕沧溟彼岸遥,匮乏故终难盈满;

344

纵令一一女子,各各有八丈夫。

他们勇猛有力,能带来一切欲乐之味;

她仍会对第九个生起欲求,正因不满足,便永不圆满。

345

“一切妇人如同火焰,吞噬一切;一切妇人如同河流,冲走一切;

一切妇人犹如荆棘的枝条,一切妇人为求财利而往。

346

“犹如以网捕风,又想用一只手舀干大海。

若有人将整个生命都倾注在女人身上,便如同想用一只手拍出响声。

347

“那些多智巧诈的女贼当中,真实极为难得。

女人的本性甚难了知,恰如鱼在水中游走的踪迹。

348

“她们不知满足,言语柔和,却难以填满,如同河流一般。

了知那会令人沉陷,便应远远避开。

349

“她们是诱惑人的大幻术,是清净梵行的破坏者。

了知它会令人沉沦,便应远远避离。

350

“此辈女子所亲近者,或为情欲、或为财帛;

犹如烈火焚其栖处,须臾烧尽不留余。”

那时,诸位,咕纳拉鸟领会了那拉达天人婆罗门所说法义的全部始末,便于此时说出这些偈颂:

351

“智者可与手持利剑者交谈,亦可与有毗舍阇鬼过患者交谈。

甚至可靠近那威势炽盛的毒蛇,却绝不可独自与一女人说话。

352

“女人确能扰动世间人的心,以舞蹈、歌唱、言语和微笑为利刃;

她们会侵害那失去正念的人,犹如海岛上成群的罗刹残害商人。

353

“她们既无调伏,亦无自制,沉迷酒肉,放逸无束;

她们把男人的钱财吞掉,就像大海里的鲸吞掉摩竭鱼一样。

354

“她们行于五欲乐境,骄慢、不定、无所约束;

女人们涌向放逸之人,犹如江河涌入咸海。

355

“若有女子以欲乐、欢爱相诱,或以财物相奉;

纵使其炽如劫火,亦被贪与嗔的火舌吞没。

356

“她们知道某位男子富有、拥有巨财,便带着财物与自身前去亲近。

她们紧紧缠绕那颗被染着的心,犹如林中娑罗树上的藤蔓。

357

“她们以种种意愿前来亲近,面容如彩画般姣美,装饰华丽。

女子们含笑、大笑,犹如精通种种幻术的商波罗魔。

358

“那些以黄金、宝珠、珍珠为饰,在夫家倍受尊敬的女子,

虽被守护,她们仍会背叛丈夫,犹如栖居心中的魔罗。

359

“纵使是一个具足光辉、明察事理、受众人恭敬礼敬的人,

一旦被女人所制伏,他便黯然失色,犹如被罗睺吞食的月亮。

360

嗔怒怨敌以恶心加害落入其手之仇雠,其祸犹浅;

沉溺女色、心怀贪爱者所遭灾殃,更甚于此。

361

“女子纵被剪去头发、剪去指甲、遭受恐吓,并被拳打脚踢、棍棒相加;

女子趋附卑劣,耽乐其中,如蝇附尸。

362

“她们或在族中,或在街巷之间,又或在王城与市镇之中;

具眼欲求安乐者,当远避魔罗所掷之网罟;

363

若人弃舍善法与苦行功德,切勿行彼非圣之行。

他以天界换来了地狱,犹如商人因劣质宝石而招致毁灭。

364

“他在此世受人责骂,在他世亦遭谴责,那愚者被自己的业所摧残;

他漂泊不定,流转沉浮,犹如劣驴所拉的车行于歧路。

365

“他走向灼热的地狱,以及铁制的矛剑木棉林;

他住于畜生趣之后,仍不得脱离饿鬼王之境。

366

“欢喜园(Nandana)中天界嬉戏之乐,人间转轮王之行,

女人使放逸者败亡,并令其堕入恶趣。

367

“天上的嬉戏欢娱并不难获得,人间的转轮王果报也不难获得;

金色楼阁所居天女,志在断除女色而修道者——

368

超越欲界乃是归趣,得生色界非为难得。

那些为断除放逸而修行的人,往生离贪之境。

369

“超越一切苦的寂静,究竟不动之无为;

对于那些志在断除放逸的修行者来说,清净寂灭者所证得的境界并不难得。”

370

“那时我为咕纳拉鸟,伍达义(Udāyī)为花杜鹃鸟,”

“阿难为鹫王,舍利弗为那拉达;”

“此会众即是佛陀的会众,你们应当如此忆持这本生。”

咕纳拉本生第四

537. 大苏德索玛本生

371

“厨师啊,你为何造作这般极凶残的业行?

“痴人,你杀害男女,是为尝其肉,还是为求钱财?”

372

“那事,我非为自身,非为钱财,亦非为了妻儿、朋友和亲族。

我的主人是那位守护大地的尊贵者,他竟食这样的肉,尊者。”

373

“倘若你受主人所遣,行此凶残之事;

天明入得内宫,便当着我的面,向国王亲口道来。”

374

“尊者黑象,我定当依您所说,照办不误。

明早进入内宫之后,我便会将此事当面禀报国王。”

375

夜尽天将明,旭日方欲升;

厨者卡喇携肉羹,趋前谒见国王。

拜见国王后,他这样说:

376

“大王,据说您曾派遣一位送餐的侍者,此事当真?

(厨子)杀害男女,你啖食其肉。”

377

“‘正是如此,卡喇,那厨师是我所遣。’

为我办事效劳者,何故这般呵骂他?”

378

阿难食尽一切鱼,贪着滋味不肯舍;

当随从都已耗尽,他便吞食自身,死了。

379

“如此放逸之人,迷醉于对味道的看重——愚者倘若将来仍不觉悟,

便会舍弃儿女,抛下亲属,到头来反而吞食自身。

380

“闻此之后,请舍离这欲念吧,大王,莫再啖食人肉;

大王啊,莫使这整个国家空无一人,如鱼离水一般。”

381

他名叫善生(Sujāta),是您的亲生儿子。

他未获阎浮果肉,便于彼寿命尽时死去了。

382

“我也是这样,黑天,吃了那最上味的美食;

若不得人肉,恐命将不保。年轻人,”

383

“你相貌端严,出身婆罗门诵习吠陀之世家。

孩子,不应食用的东西,你不该去吃。”

384

“这也是一种滋味,你为何要阻止我?

那么,我便去能寻得这般滋味的地方。

385

“我这就离去,不再住于你身边了。

婆罗门,你一见我,便不欢喜。”

386

“年轻人,我们必定还会得到其他的继承者、其他的儿子。

你这卑劣的人,也去灭亡吧,到一个我再听不到你音讯的地方。”

387

“同样地,国王啊,两足之尊,请听我说:

他们将从国土中驱逐你,犹如驱逐那嗜酒的年轻人一般。”

388

“有位名为善生的弟子,已调御身心;

他犹如渴慕天女一般,不饮不食。

389

“以吉祥草尖蘸取一滴水,来度量大海的水量;

人间的欲乐,相比于天界之乐,正是如此。

390

“我也是这样,黑天,吃了那最上味的美食;

若得不到人肉,我想我的命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391

“正如持国天王的那些天鹅,展翅翱翔于虚空,

因未曾受用,这一切便走向毁灭。

392

“同样地,国王啊,两足之尊,请听我说:

国王啊,你食用了不应食之物,因此他们放逐了你。”

393

“我说‘停下’,你却昂首径直前行。

你本未站定,却自称‘我已站稳’,梵行者,你竟如此说话。

这岂与沙门身份相称?你竟把我的剑当作苍鹭的羽毛?”

394

“大王,我安住于正法,坚定不移,不改换名姓;

世间行盗之人,被称为安住于非法者,是堕落之人,命终堕入地狱。

395

“大王,若你生信,刹帝利,便当领受此所闻;

举行此祭祀后,你便会如此往生天界。”

396

“你的出生地在哪一方国土?你又因何事来到此处?

婆罗门,请告诉我这件事。你想要什么?我今天便将你所求的给你。”

397

“大地之主啊!这四首偈颂,义理极为深妙,犹如上妙的大海;

我正是为了你的利益而来到此处,请聆听这些与最上义相应的偈颂。”

398

“有智有慧者,不会哭泣;博学多闻、思虑深广者,也不会哭泣;

这实为世人无上的明灯:贤者们成为遣除悲伤者。

399

“是为了自己?为了亲属?还是为了儿女妻子、谷物、钱财、银子、金子?

苏德索玛(Sutasoma),你究竟为何而悲伤?拘楼族最胜者,请你说给我们听听。

400

“我并非哀叹自己,亦不哀叹子妻、财富或国家;

我是为善人所行的古老之法,为对婆罗门的承诺而悔伤。

401

“我曾与一位婆罗门立下此约,那时我正安住于自己国土的主权中;

为了践守对那位婆罗门的许诺,我护持真实语,因此必定回返。”

402

“我绝不相信这样的事:一个快乐的人能从死神嘴边逃脱,

竟还会再落入敌人手中。拘罗婆长者啊,你确实不会来我这里。

403

“你已从波梨萨陀手中逃脱,回到自己的宫殿,纵情欲乐,

国王啊,你已得回这甜蜜、可爱的生命,又怎会再来到我面前呢?”

404

戒行清净宁择死,不愿恶行受讥而生;

纵令为彼说诸妄语,彼终不能救离恶趣。

405

“纵使风将山岳吹移,日月从空坠落于地;

纵使一切江河逆流,大王,我也绝不说虚妄语。

406

“纵使天空碎裂,大海干涸,承载众生的大地崩毁;

纵使须弥山王连根拔起,大王,我也绝不说一句妄语。”

407

“我手按着剑和矛,朋友,我也向你立下誓言;

自你处得解脱,我已为无债者,守护真实,我必定回来。”

408

“婆罗门居其国土、执其权柄时,与汝所立之约;

汝既施与婆罗门,护持真实者,当重忆此约,莫令忘失。”

409

“那位婆罗门,当我尚掌权于自己的国土时,与我立下了此约;

为履行对婆罗门的许诺,守护真实,我必定回来。”

410

“他从波梨萨陀手中得脱后,便去找那位婆罗门,这样说道:

“婆罗门啊,让我们听闻那值百金的偈颂吧——凡我所闻,皆当有益。”

411

“苏德索玛啊,哪怕只与善人相遇一次,

那一次的相遇便能护佑他,而与恶人的频频往来则不能。

412

“应当唯与善人亲近,与善人缔结深交;

了知善人的正法后,他只会愈善,而不会转恶。”

413

“华丽彩绘的王家车乘确实会朽坏,身体也一样会走向衰老;

善士之法不会衰朽,善者确实向善人们宣说。

414

“天空遥远,大地遥远,人们说大海的彼岸也遥远;

智者说,解脱生命的逼迫,比那更为遥远。

415

“这些偈颂值千金,而非仅值百金;

婆罗门,你快快收下这四千吧。”

416

“值八十、值九十的偈,乃至值百金的偈,

苏德索玛,你当自己了知:哪里有什么值千金的偈颂可言呢?”

417

“我愿增长自己的闻慧,也愿善士们视我为寂静之人而来亲近。

犹如大海不厌众流,亲爱的,我对善妙的言语也从不感到满足。

418

“譬如火焰焚烧草木,从不餍足;亦如大海纳受众流,从不厌满。

人中至尊的国王,贤善之众也是如此:听闻善妙法语,从不心生厌倦。

419

“人主啊,每当我听闻自家仆从诵出蕴义之偈,我便恭敬谛听;

亲爱者,我于诸法实在无有厌足。”

420

“此国归你所有,财富车乘俱足,臂钏庄严,一切欲乐圆满;

你因何欲而辱骂我?我今当往食人王处去。”

421

“这些象兵、车兵、步兵,是为自我保护而有;

骑兵与持弓者,我们派遣军队,杀灭敌人。”

422

“食人者(Porisāda)做了极为稀有之事——活捉了我,却又放了我。”

忆念着他往昔的恩德,大王啊,我怎会背叛那样的人?

423

“他向父母顶礼,教诫城中民众与军队后,

守护真实、言语真实,他便去往食人者所在之处。”

424

“我曾与一位婆罗门立下此约,那时我正安住于自己国土的主权中;

为了向那位婆罗门兑现那约定,为了守护真实,我又回来了;

献祭吧,食人者,来吃我吧。”

425

“我稍后再食用,也不算耽误,你看那座火葬堆,至今还青烟缭绕。

待烟散尽,烤得恰到好处时,我们便来聆听那值百金的偈颂。”

426

“食人的迦西王啊,你行非法之事,因贪口腹之欲而被逐出了自己的王国。

这些偈颂所颂扬的是法,法与非法岂能相合?

427

“不义而残暴、双手常染鲜血之人,

不具真实,法从何而来?你听闻这些又有何用?”

428

“谁为了肉食而游猎山林,谁又为了自身之故而杀人;

这两人死后都将归于同等,你为何说我这行为不如法?”

429

“五种五爪之物,是有智的刹帝利所许受用的;

“大王,你食用了不应食之物,因此你是不如法之人。”

430

“你已从食人者手中解脱,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得享爱欲;

“如今你又落入敌手,王啊,你对刹帝利法实在不善巧。”

431

“那些精通王权之道者,大多会堕入地狱。

因此,我舍弃了王权之道,为守护真实,我又重返此处。

献上祭祀吧,食人者,把我吃掉吧。”

432

“殿宇楼阁、田地牛马、心仪的女人、迦西的檀香。

在那里你拥有一切,成为主宰,凭真实你又见到什么利益呢?”

433

“世间一切味中,真实之味最胜;

沙门梵志安住于真实,渡过生死,抵达彼岸。”

434

“你从波梨萨陀手中逃脱,回到自家的宫殿,纵情五欲之乐;”

“如今你又落入仇敌之手,人主啊,看来你果真不惧死亡。”

汝心无退怯,堪称实语者;

435

我种种善行已修,所献祭祀盛大而受称扬。

来世之途已清净,安住于法者岂惧死亡?

436

我已修种种善业,所献祭祀广大而受称誉。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你祭祀吧,食人者,把我吃掉吧。

437

“我已奉养双亲,我的统治依法备受称扬;

通往他世之途已经清净,安住于法者,怎会畏惧死亡?

438

“我已奉养双亲,我的统治依法备受称扬;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请行祭祀吧,食人者,请食我身。”

439

“于亲族友辈中,我已尽己之责;我依法所得之权柄,已蒙称扬。”

我已清净通往来世之路,安住于法,何惧死亡?

440

“于亲族友辈中,我已尽己之责;我依法所得之权柄,已蒙称扬。”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请行祭祀吧,食人者,请食我身。”

441

“我已以种种方式向众多人布施,令沙门与婆罗门皆得满足;

通往他世之路已得清净,安住于法者,何惧死亡?

442

“我已以种种方式向众多人布施,令沙门与婆罗门皆得满足;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你祭祀吧,食人者,把我吃掉吧。”

443

“一个人若明知是毒,便不应服用;正如不应去抓一条喷吐烈焰的毒蛇;

若有谁加害这样的真实语者,他的头颅将碎裂成七瓣。”

444

“人们听闻法后,便了知何者为善、何者不善;

即便仅闻这些偈颂,我的心便于法得喜。”

445

“大王,仅仅一次与善士的相遇,

那一次的相遇便能保护他,与不善者的频繁交往却无此益。

446

“当与善士们共处,与善士们建立亲密的交谊,

了知善士们的正法之后,只会更善,不会更恶。

447

“华丽彩绘的王家车乘确实会朽坏,身体也一样会走向衰老;

善人的法不会衰朽,善者确然向善人宣说。

448

“天空遥远,大地遥远,大海的彼岸,他们说,亦复遥远。

然而,国王啊,他们说比这些更遥远的,是善人之法与不善人之法。”

449

“听了您这意义充实、言辞优美、善说的偈颂,大王啊,

我满心欢喜、愉悦、欣悦而满足,朋友,我给予你四个愿望。”

450

“你既不知晓自身的死亡,也不明了利与不利、堕落与天界;

耽味溺恶、安住恶法者,汝能赐我何恩?

451

“纵我乞此愿于汝,汝既与已,还复反悔。

这种现前的争吵与争论,哪个智者了解之后还会去卷入呢?”

452

“那种给予之后又反悔的恩惠,众生实不应施与。

朋友,请坚定而不动摇地选择吧,即使舍弃生命,我也必定给予。”

453

“圣者与圣者结交,具慧者与具慧者交往;

愿我见您健康活满百岁,这是我所希求的第一个愿望。”

454

“圣者与圣者自然相契,智者与具足智慧者自然相应;

汝将见我百年无疾,此即我所施第一愿。”

455

“此地护持大地、灌顶受名之刹帝利众,

不要吃掉这样的国王,这是我所求的第二个愿望。”

456

“那些在这里守护大地、已受灌顶而获得名号的刹帝利们,

那样的君王,我不会吃掉,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二个恩惠。”

457

“那一百多位刹帝利被你擒获,手掌洞穿,满面泪水,哭泣着;

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土,这是我所求的第三个恩惠。”

458

“被我俘获的刹帝利有百余位,手掌洞穿,泪流满面,哭泣不止;

我让他们返回自己的国土,这是我赐予你的第三个恩惠。”

459

“你的国土出现裂痕,恐惧弥漫,许多人躲进了避难所;

“国王,请戒绝人肉,这是我所求的第四个恩赐。”

460

“确实,那食物正合我意,我就是为了它才进入林中。

我怎能就此戒除呢?你另择一个第四个愿望吧。”

461

“人主啊,那样舍弃自身而追逐所爱之物的人,其实并不真正认为‘这是我的所爱’;

自身诚可贵,他人亦复贵;自成己已,方以正法于后得所爱。”

462

“人肉乃我所嗜,苏德索玛,汝当知之;

我无法被阻止,朋友,请你另选一个愿望吧。”

463

“若人说着“这是我的所爱”,守护所爱,却舍弃自身,沉迷于那些可爱之物——

犹如醉汉饮下掺了毒的酒,正因如此,他未来必将受苦。

464

“在此世间,有人善加思择,舍弃所爱,纵遇艰难,仍修习圣者法;

譬如受苦之人饮服良药,由是于他世而得安乐。”

465

“我舍离父母,亦舍五种可意欲乐。

正为此故我入林中,那恩惠我岂能不授与你?”

466

“智者不吐二言,善人唯以真诺而立。

‘请选择吧,朋友。’你曾这样对我说;可你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与你不相称。”

467

“招感非福、坏名声与恶名,众多罪恶、恶行与烦恼;

你为着人肉前来,想要什么样的恩惠?我又怎能给你恩惠呢?

468

“那种恩惠根本不值得施予,即使施予了也会反悔撤回;

贤友,请坚定选择吧,即便舍弃性命,我也必定给予。”

469

“寂静者宁可舍弃生命,也决不舍弃法;寂静者唯以真实诺言而立身。

赐予恩惠后,请速速去做吧,最胜的善王,凭此成就。

470

“为保住肢体可舍弃财富,为保护生命可舍弃肢体。

忆念法者,能舍肢节、财宝、性命乃至一切所有;”

471

人当从彼寂静者处了知正法,唯彼能断其疑惑。

此实为其明灯与皈依,智者不应与之令友谊衰颓。

472

此食确然为我所爱,正为此故我入林中。

如果你为此事请求我,朋友,这个愿望我也赐予你。

473

“你曾是我的导师,也曾是我的朋友。朋友,我也曾遵从你的话语;

朋友,你也依我之言而行吧,我们二人同去,将他们度脱。”

474

“我今是你的导师,也是你的朋友;朋友啊,你也曾听从我的话。

朋友,我也依你的话而行。你我二人一同前去,解救他们吧。”

475

“你们为斑足王所折磨,囚禁于此,泪流满面,哭泣不已。

切莫背叛这位国王,请向我立下真实不虚的誓言。”

476

“我等受斑足王之苦,手掌穿凿串系,泪流满面,悲泣哀号。

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背叛这位国王,我们向你承诺真实的誓言。”

477

“犹如慈父,亦如慈母,慈愍众生、唯愿他们得利。

愿这位国王也如此对待你们,而你们也如同他的儿子们一般。”

478

“犹如父亲或母亲,心怀慈悯,唯愿利益众生;

愿这位国王也如此对待我们,我们亦如同儿子们一般。”

479

“四足走兽与飞禽之肉,由厨师精心烹制,调味圆满;

如天帝饮甘露,你何故弃之,独于林中欣乐?

480

那些腰如藤蔓的刹帝利少女,盛装严饰,环绕簇拥着你。

她们令你如诸天神中的帝释般欢喜,而你却抛下这一切,怎能独自在林中享受快乐。

481

“红枕与众多毛毯,华丽卧具之上,耽著其中,

在床榻中央安然躺卧后,何故你舍弃这一切,独乐于林间?

482

“夜半时分,手鼓与陶鼓之声,以及不见男子在场的乐伎演奏之音;

尽舍众妙歌咏与善奏,何独逍遥于林薮?

483

“园苑庄严、花鬘丰盛,斯城饰以美鹿皮,甚为可爱;

“你舍弃了大象、骏马与配备齐全的马车,为何独自在林中喜乐?”

484

“正如黑分月的月亮,日复一日地亏缺下去,

王啊,与不贤者相交,便如同黑分月一般。

485

“就如我因为贪著美味,去到那卑劣厨子的跟前;

我造了恶业,以此恶业,我将堕入恶趣。

486

“犹如白半月的月亮,日复一日地增长;

大王,与善人相聚,就像白半月一样。

487

“苏德索玛,正如我来到你面前,你应当知道:

我将行持善业,以此趣向善趣。

488

“万民之主啊,犹如雨水降于干地,不能长久,亦不能安住;

与不善者相交亦复如是,暂而不久,犹如干地之水;

489

“人主啊,譬如雨水注入湖中,则能久住,人中豪杰之最胜者——”

善者的聚会正是如此,恒久长存,犹如湖中之水。

490

“善者的聚会坚稳不移,无论经历多久,始终如是;

不善者的聚会则迅速消散,是故,善者之法远离不善者。”

491

“若有人去征服那不可战胜的,他便不名为王;若有人背弃朋友,他便不名为友。

若妻子对丈夫无有敬重,她便不名为妻;若子女不奉养年迈父母,他们便不名为子。

492

“若无有正直贤善之人,那便不名为大众;若不能宣说法义,他们便不名为贤善之人。

舍离贪、嗔、痴而说法者,方为贤善之人。

493

“混杂于愚人中的智者,若保持沉默,便无人能识;”

当他宣说时,众人便了知,他正在教导不死之境。

494

“应宣说法,应光显法,应高举圣者的幢幡;

善说法幢是圣者的旗帜,因为法正是圣者的幢幡。”

大苏德索玛本生第五

《八十集》终

其摄颂:

善目而大鹅王,净食者则是另一位殊胜者;

以鸟等为食之王、苏德索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