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军荼罗给西品

譬喻经(下) · 443 段

1. 军荼罗给西长老尼譬喻

1

“名为莲华上佛的胜者,已抵达一切法彼岸者;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2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生于长者家族;

众宝璀璨、光芒辉耀,我具足大乐。

3

“我亲近那位大雄,听闻了正法的开示;

从那时起,我便生起净信,前往胜者处寻求皈依。

4

“那时,大悲者,名为莲华上佛;

在速疾证智中,他安立那位殊胜的比丘尼为第一。”

5

“听闻此言心生欢喜,向大仙行布施;

以头顶礼其双足,我祈愿达至那样的境地。

6

大雄随喜赞言:“贤女,凡你所愿,一切皆当成办;

愿你安乐,得证寂灭。”

7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8

“‘于他的法中,为法之嗣子——亲生之子,由法所生,

名为跋达·昆荼罗格沙,她将成为导师的女弟子。’

9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10

“从彼处命终,我往生夜摩天;又从彼处,我往生兜率天;

由此前往化乐天,复由此至他化自在天城。

11

随彼业力牵引,无论我投生何处;

即于彼彼之处,皆为诸王之王后。

12

我于彼没,生于人间,

为转轮圣王及曼荼罗诸王之主后。

13

“于诸天神与人中,得享种种成就,

于一切处安乐,我轮转众多劫。

14

“于此贤劫中,有位大名闻的婆罗门,

迦叶姓氏者出现于世,为诸说法者中最尊。

15

“那时,人中帝王是大仙的侍者,

迦尸王名叫奇奇,居于最胜的波罗奈。

16

“我是他的第四个女儿,以施僧者而著称,

听闻胜者之法后,我决意出家。

17

父既不允我等出家,尔时我等唯居家行道;

二万年间,勤修无怠。

18

王女七人,童真梵行,安乐长养;

乐侍佛陀,欢喜踊跃。

19

“沙马尼与沙马那古答,比丘尼与比丘达伊咖;

昙马与苏昙马,第七位是僧伽达伊咖。

20

“差摩、优波喇瓦那、波咤左罗,以及那时的我;

奇沙果答弥、法乐,韦沙卡为第七位。

21

“以那些善作之业,及以思与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22

“如今,于最后有,在最胜的王舍城,”

“我生于富足的长者之家,正值青春年少时,”

23

“我见到那个盗贼被押去行刑,竟对他心生染著,”

“我的父亲便以千金将他从死罪中赎回。”

24

父亲知我心,将我许配于他;

我亦倾心相待,至爱而多所助益。

25

贪我宝饰起贪心,假托献祭成仇敌;

诱我同至盗贼崖山,暗定杀身之谋。

26

“那时,我恭敬地向他合掌,朝那敌人行合掌礼,

“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我说出这番话:”

27

“‘这金臂钏,以及众多珍珠、琉璃,’”

尊者,请将这一切带走,并宣告:‘我是您的女奴。’

28

‘善女人,且解下钗钏珍饰,休要过度悲啼;

我自不曾记得,取人财货而不曾杀人。’

29

“自从我能忆念自身,自从我具足智慧以来;

我也不曾知晓,有比你更为亲爱者。

30

“来,让我拥抱你,并向你作右绕;

从今以后,我与你便不再相见。

31

“确实,并非于一切处,男子都可称为智者;

女子亦可为智者,于种种处明辨具足。

32

“诚然,并非于一切处,男子即为智者;

女子亦是智者,能迅速思择义理。”

33

“我确实快疾地,于近处思惟;

犹如以羊毛诱鹿一般,那时我击杀了敌人。

34

临头之事不能速觉了,

愚痴者遭害,犹如盗贼困于山洞。

35

“而对已生起之义,能迅速了知的人;

他从敌人的围困中解脱,恰似我那时从敌人中解脱。”

36

那时我于险峻山崖,将仇敌掷落;

趋至白衣诸众近前,于彼舍家出家。

37

“那时,他们用镊子将我头发完全拔除;”

“出家之后,他们便不断地向我教授法义。”

38

“于是我学会那个教法后,便独自坐下;”

“我正思惟那教法之际,一条狗叼着人的手;”

39

“将那断肢持来我近处,弃舍后便离去了;”

“我看见了那只手,为蛆虫所聚,由此我获得了相。”

40

“我悚惧惊觉,起身询问同法者:”

“她们说:‘释迦族的比丘们了知那个义理。’”

41

“我为了明了那个义理,走到佛陀的弟子们跟前,这样问道:

他们便带着我,前往最胜佛陀的面前。

42

“他为我教授法义——诸蕴、诸处、诸界;

不净、无常、苦、无我,导师如是说。

43

“我听闻他的法后,便清净了法眼;

从那时起,我已知解正法,便出家、受具足戒。

44

那时,导师被恳请后说道:“来吧,贤女。”

那时我已受具足戒,看见少许的水。

45

“由洗足一事,我了知生灭,

同样地,对一切诸行,当时我作此思惟。

46

“其时,我心无取,彻底解脱。

那时,胜者为我开示了速疾证得神通之道。

47

“我于神通得自在,于天耳界亦得自在;

我能了知他心,是奉行大师教法者。

48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灭尽一切漏,我已清净无垢;

49

“我已承事导师,奉行佛陀的教法。

重担已卸,不再有‘有’的牵引。

50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那目标我已达到——断尽一切结缚。

51

义、法、辞、辩四无碍,我智明净悉通达;

无垢清净离尘染,安住最胜佛陀教。

52

“我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根除;

如龙象已断束缚,我安住于无漏。

53

“我来至佛陀座前,这确是善来;

三明已然证得,佛陀之教已奉行。

54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此,跋陀·军陀罗拘夷萨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第一 军德拉给萨长老尼譬喻

2. 基萨·乔达弥长老尼譬喻

55

“名为巴度目答罗的胜者,已达一切法之彼岸,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56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投生在某一家族。

我走向那位人中圣者,皈依了他。

57

“我听闻了他的法义,与四谛相应;

甘甜而妙味具足,带来轮回止息的寂静之乐。

58

尔时勇者人中尊,将彼粗衣之比丘尼,

安立第一最上位,赞叹称扬彼尼德。

59

“听闻比丘尼的功德,我生起了不小的欢喜;

随力随能,供养佛陀。

60

“礼敬那位无上的牟尼之后,我期求此地位;”

那时,正自觉者、导师为此地位的获得而随喜。

61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62

“她将是他在法上的继承者,如同亲子,由法所化生;

她名为奇沙乔达弥,将是导师的女弟子。

63

“听闻那预言后心生欢喜,从此尽形寿侍奉胜者;

我以慈心,以诸资具承事导师。

64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65

“在此贤劫中,有位声名远扬的梵族亲眷;

他姓迦叶,是诸说法者中的殊胜者,出现于世。

66

“当时,有一位人中之王,作大仙的侍者;

他名为迦尸王奇奇,住在最殊胜的波罗奈;

67

“我是他的第五个女儿,以昙玛之名闻名;

听闻胜者之法后,我决意出家。

68

“父亲不允,那时我们仍住家中;

二万年中,我们游行不懈,无有懈怠。

69

童女守梵行清净,王女安乐长成身;

殷勤侍佛心和悦,七女欢喜意欣然。

70

“沙马尼与沙马那古答,比丘尼与比丘陀衣咖;

昙马、苏昙马,第七位是僧伽陀衣咖。

71

“差摩、伍巴喇瓦那,波咤左罗与军荼喇;

我、法乐,以及韦沙卡为第七位女子。

72

“以那些善作之业,及以思与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73

今于最后有,我生于长者之家,家贫乏财、零落衰败;

其后乃归于富足之族。

74

“除了丈夫,其余的人都会嫌恶我这贫穷之人;

而当我生产之后,那时我就成了众人所珍爱的人。

75

年少端严柔且嫩,安乐长养我心爱;

视之如命情所钟,尔时终落阎魔手。

76

“为忧苦所迫,面容憔悴,泪眼婆娑,哭泣满面,

我抱着死去的尸体,一路哭泣,逐村而行。

77

“那时,我蒙一人指点,便前往最上的医王处;

我说道:“尊者,请给我能让儿子复活的药。”

78

凡家中无亡人者,自彼家取芥子来;

调伏方便善巧者,胜者如是而宣说。

79

“我随即前往舍卫城,却未曾找到那样的人家。

从何处能求得芥子?也正由那里,我获得了正念。

80

“我将尸体舍弃之后,便走向世间导师。

他远远望见我,便以甜美的音声说道:

81

“纵活百年,不见生灭;

不如活一日,而得见生灭。

82

“这并非村落之法,非城镇之法,也不是某一单独家族之法;

对于一切世间乃至天人,这就是法——也就是无常性。

83

“我听闻这些偈颂后,便得法眼清净;

从那时起,我既了知正法,便出家成为无家者。

84

“如是出家安住后,精勤于胜者的教法;

没过多久,我就证得了阿拉汉果。

85

“我于诸神通得自在,于天耳界亦得自在;

我能了知他心,是奉行大师教法者。

86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灭尽一切诸漏已,我清净、极清净。

87

“我已承事导师,已奉行佛陀的教诫;

重担已放下,有之系缚已根除。

88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我已达成目标,灭尽一切结缚。

89

义、法、言辞并辩才,我智于此清净无染;

皆凭最胜佛陀威德之力。

90

“从垃圾堆、墓地与街道等处拾取布料,

然后做成桑喀帝,我身穿此粗陋的衣。

91

“胜者于持粗陋衣的德行心生欢喜,

导师于诸众中,将我安立于此第一之位。

92

“我的烦恼皆已烧尽……我住于无漏。

93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94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据说,基萨乔达弥比丘尼曾这样宣说这些偈颂。

基萨大爱道长老尼譬喻·第二

3. 法乐长老尼譬喻

95

“名为莲华上佛的胜者,已抵达一切法彼岸者;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96

“那时,我住在天鹅城,生于某一家族中;

我是一个为他人做工的人,处事谨慎,具戒防护。

97

“莲华上佛的上首弟子,名为苏加答;”

从住处出来,为托钵而行。

98

昔我身为取水女,持瓶而行;

见彼心生净信,亲手施糕饼。

99

“他接过后,就坐在那里享用;

于是我将他领回家中,供养他食物。

100

于是我祖父欣然,娶得我为孙媳;

与婆婆同往,我礼敬正觉者。

101

“那时,他称赞那位说法比丘尼;

“他将她安立于此第一之位,我听闻后满怀欢喜。”

102

“我邀请善逝——世间导师,及比丘僧团;”

“我广行大布施后,便希求彼之地位。”

103

“其时,善逝以深沉如雷的音声对我说:”

乐于侍奉于我,并供养僧团;

104

“专心听闻正法,心意因功德而增长;”

“贤女,你当欢喜,你将获得誓愿之果。”

105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106

“她是他于法中的嗣子,由法所化生的亲子;

这位名为法乐者,将成为导师的女弟子。

107

闻此欢喜,我以慈心,尽形寿承事大牟尼;

以诸资具,恭敬奉侍彼导师尊。

108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109

“于此贤劫,有位婆罗门族亲、大名声者;

以迦叶为姓,作为诸说者中最殊胜者出现于世。

110

“那时,大仙的侍者,正是人中之主;

迦尸国王名叫奇奇,居于最胜的波罗奈。

111

“我是他的第六个女儿,名为苏昙马,以此著称;

听闻胜者之法后,我欣然出家。

112

父亲彼时未允,我等便居家安住;

二万年间,勤行不怠。

第三诵品。

113

“王女安乐长养,持守童女梵行;

七位女儿,欢喜奉侍佛陀;

114

“沙马尼与沙马那古答,比丘尼与比丘达伊咖;

昙马、苏昙马,第七位是僧伽达伊咖。

115

“差摩、优波喇瓦那、波咤左罗与昆达喇;

乔达弥与我,韦沙卡是第七位。

116

“以那些善作之业,及以思与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117

“而今于最后有中,在王舍城这最胜之处,

生于富足的长者之家,一切欲乐悉皆圆满。

118

“当我容色端丽,正值青春妙龄之际;

便往他族,安住于诸乐圆足中。

119

“亲近世间皈依处,听闻法之开示后;

我那具足善慧的夫主,已证得不来果。

120

“那时我得到允许,便出家成为无家者;

没过多久,我就证得了阿拉汉果。

121

那时,那位近事男前来亲近我,向我问法;

甚深微妙之问,我皆一一为之解答。

122

胜者欢喜我此功德,将我安立于最上首:

“说法比丘尼中,我不见有如是者。”

123

“如贤智法乐(Dhammadinnā)所教,诸比丘当如是受持;”

“如此我便是有智慧者,为导师所哀愍。

124

“我已承事导师,佛陀的教法已修习圆满;

沉重的负担已卸下,有的续索已彻底断除。

125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我已达成此目的,一切结缚皆已断尽。

126

“我于诸神通而得自在,于天耳界亦得自在;

我能了知他心,是奉行大师教法者。

127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灭尽一切诸漏,我已清净,极清净。

128

“我的烦恼已烧尽……(中略)……我住于无漏。

129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130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据说,法乐比丘尼如是宣说了这些偈颂。

《法乐长老尼譬喻》第三

4. 沙拘罗长老尼譬喻偈

131

“名为莲华上佛的胜者,已抵达一切法彼岸者;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132

为诸众生利与乐,说法者中称最胜;

人中良驹为义而行,游于有天之世间。

133

“已达名闻之巅的吉祥者,声誉与称叹所归的胜者;

为一切世间所礼敬,于一切方所广被称扬。

134

“他已超越疑惑,度脱犹豫;”

心志圆满,已证最上正觉。

135

“令未生之道生起者,人中最上者;

所未曾说者,他宣说;所未曾生者,他令生。

136

知圣道者、通达圣道者、开示圣道者,是人中牛王;

于圣道善巧之导师,调御者中最为上首。

137

“大悲导师,引导者,开演正法;

将沉陷于欲泥的有情,一一救拔出来。

138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降生为刹帝利之女;

美丽而富有,可爱又祥瑞。

139

“我是阿难大王的女儿,容貌极为庄严;

也是名为莲华上者的异母姊妹。

140

“与王女们相伴,身佩一切璎珞;

来到大雄尊前,我听闻了法的开示。

141

“那时,为世间所敬重者,赞叹具足天眼的比丘尼;

于大众中,将她安立于最上之位。

142

“听闻之后,我满心欢喜,以布施供养导师;

礼敬正自觉者后,我发愿求得天眼。

143

“导师便对我说:‘难陀,你将获得所愿。’

这是灯施与法施的果报,已善决定。

144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145

‘她是他法中的继承者,由法所生的亲子;

名为沙拘罗,将成为导师的女弟子。’

146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147

于此贤劫中,梵裔扬大名,

迦叶是其姓,出世说法尊。

148

“那时我是一位游方女行者,独自行走游方乞食;

为乞食游行之后,我得到了一点油。

149

“我以那油点亮灯后,安住于整夜,

以净信心,供养两足尊的塔庙。

150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151

随彼业力所牵,无论我投生何处;

凡我身所至处,大灯炽然燃明。

152

“穿过墙壁,越过岩石,跨越山岳;

凡我所欲见,皆能得见,这便是施灯的果报。

153

“我眼目清净,因名声而光耀照人;

具足信与慧,这便是施灯的果报。

154

“如今在这最后有中,我出生于婆罗门家族;

在财谷丰盈、充满欢悦、为王所礼敬之处。

155

“我诸肢节圆满,种种璎珞庄严;

当善逝入城之际,我正站在窗前。

156

“见彼名声辉耀,为天人所礼敬者,

具足随形好,众相庄严。

157

“心甚欢喜,意乐欣悦,我决意出家;

没过多久,我就证得了阿拉汉果。

158

“我于诸神通得自在,及天耳界;

我能了知他心,是奉行大师教法者。

159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我已灭尽一切诸漏,清净无染,极清净。

160

“我已承事导师,已奉行佛陀的教诫;

已卸下沉重的负担,有结已被根除。

161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那个目的我已达成,一切结缚皆已灭尽。

162

“于是,大悲者将我安立为最上首。

“天眼者中最为第一,沙拘罗”,人中至上者如此说。

163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164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165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据说,沙拘罗比丘尼就这样宣说了这些偈颂。

《沙拘罗长老尼譬喻》第四。

5. 南达长老尼譬喻

166

“名为莲华上佛的胜者,已抵达一切法彼岸者;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167

“教诫者、令知者、一切有情的救度者;

善巧说法的佛陀,度脱了众多众生。

168

“他是慈愍者、悲悯者,利益一切众生;

令一切前来的外道,安住于五戒之中。

169

“如此无有混乱,且已远离外道,

由诸阿拉汉所庄严,由诸自在的如是者所庄严。

170

“大牟尼犹如五十八肘升现。

如金山一般,具足三十二种殊胜相。

171

尔时寿量十万岁,

他住世如此之久,度脱了众多众生。

172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出生于长者家族;

家中众宝光辉闪耀,具足广大安乐。

173

我亲近大雄尊,得闻彼所说示:

不死最上妙味,开显第一义。

174

“那时,我邀请世间导师与僧团,

亲手向彼行广大布施,心生净信。

175

“我希求成为禅修比丘尼中的最上者。”

以头面顶礼那位智者——与僧团同行的世间导师。

176

尔时,调御未调者、三界之皈依、大能者,

人中之御者如是授记:汝当获得彼善所愿。

177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178

“他的法之继承者,法之亲子,为法所成;

名为难陀,将为导师之女弟子。”

179

“闻已心欢喜,尽形寿于彼胜者,

我以慈心,以诸资具承事导师。

180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181

“从彼处命终,我往生夜摩天;又从彼处,我往生兜率天;

由此前往化乐天,复由此至他化自在天城。

182

“无论我投生何处,皆依彼业之力。

在每一处,我都成为诸王的王后。

183

从彼殁已,转生人间,

作转轮圣王与曼荼罗诸王之元妃。

184

“于天与人中,受用种种成就之后;

在一切处成为快乐者,我轮转了无数劫。

185

“当最后一生来临时,在庄严的迦毗罗卫城,

我是净饭王无有瑕疵的女儿。

186

“见到这吉祥美貌之人,那家族满心欢喜;

因此,我的名字便叫“难陀”,美丽而殊胜。

187

众女之中,她以丽质著称;

彼美城之内,除她耶输陀罗。

188

“长兄为三界之尊,幼弟亦是阿拉汉;

我独居家中,为母亲所催促。

189

“你生于萨基亚族,是佛陀的妹妹,

既已离开难陀,为何仍住家中?

190

“青春以老衰为终,色身被视为不净;

健康以疾病为终点,生命以死亡为终点。

191

“你这端严的色身,如明月般可爱,令人着迷;

诸般饰物的庄严,犹如祥光聚集。

192

“恰如世间精华之所聚,令眼目得滋养;

“令诸福德称名远扬,令乌迦卡之族欢喜。

193

‘不久老必至,舍家修正法;

堪悯无咎者,汝当行此法。’

194

“听闻母亲这番话,我便出家,成为非家者;

我以身而非以心,为色与青春所迷。

195

母亲劝我以大精勤专修禅那,说此为至上;

而我于彼,竟无丝毫欣慕。

196

“那时,具大悲者,见我耽著欲乐;

为令我于色厌离,胜者现于我眼前

197

“凭己威力,化现出一位姝丽女子;

悦目殊丽,更胜于我之容。

198

“我见到她,惊叹于那极为殊妙的身形;

我心想:‘我这人眼的获得,实有果报,实得利益。’

199

“我对她说:‘来吧,贤美的女子,你有何事,请对我说;’

“请告诉我你的家族与姓名,若你愿意的话。”

200

‘美女,此刻不是欺诳之时,让我躺在你的膝上;

我的肢体仿佛正在沉坠,容我小睡片刻。’

201

美目女子枕我膝上,安然卧下;

一只贪馋极凶残的小虫,倏然落在她的额前。

202

随其击落,肿疱顿生;

疱裂脓流,秽臭脓血。

203

“破裂的面庞,也成了散发恶臭的尸体;

肿胀、青瘀而又带脓的躯体。”

204

“她全身颤栗,频频喘息;

她感受着自己的痛苦,哀哀悲泣。

205

“‘我为苦所苦,诸受触恼我;

我沉没于大苦之中,朋友,请你作我的皈依处。

206

“你面容的美丽去了何处?你高挺的鼻梁又在何处?

你那频婆果般的美唇,你的容颜去了何处?

207

“你如月般的容颜在哪里?你那螺贝般匀称的颈项,去了何处?

你双耳如荡漾的秋千般晃动,都已褪去光泽。

208

“你的双乳如含苞之蕾,似花萼般端好。

破裂的腐尸,已充满恶臭。

209

“腰身如祭坛般纤细,臀部丰美;宛如被剖去脏腑的屠肉。

生已充满不净,啊,色身实为无常。

210

“身体所生的一切,皆是腐臭可怖;

如同令人厌憎的坟场,愚者却在那里寻得欢喜。

211

“那时,大悲者、我的兄长、世间的导师,

见我内心惊惧,他便对我说了这些偈颂:

212

“难陀,你看这具病弱、腐臭的聚合之身;

修习不净,令心专一、善入等持。”

213

“如是此者,即如是彼;如是彼者,即如是此;

散发着恶臭与腐味,愚者却心生欢喜。

214

“如是观察,日夜无怠;

然后,你将以自己的智慧,洞见、彻见。

215

“听闻这些善说的偈颂,我生起极大惊惧;

我安住于彼处,心已寂静,证得阿拉汉果。

216

“无论我坐于何处,恒以禅那为归趣;

胜者对此德行心生喜悦,将我置于此最上之位。

217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218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219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如上诸偈,实乃昔日举国称美的难陀比丘尼所诵出。

难陀长老尼譬喻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