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布萨品

譬喻经(下) · 578 段

1. 一布萨长老尼譬喻

1

“在槃头摩帝城,有位名叫邦度玛的刹帝利;

在满月日,他受持了布萨。

2

“那时,我是那里的一名水瓶女奴;

见到国王与军队,我那时如此思惟。

3

‘国王也舍弃王位,受持布萨;

那业确有果报,众人欢喜。’

4

如理省察恶趣与贫穷,

令心欢喜,我受持布萨。

5

“我于正自觉者的教法中,行此布萨,

“以此善作之业,我往生三十三天;

6

“在那里,我善业所成的宫殿,高耸一由旬;

重阁殊胜而为严饰,大座善妙以作庄严。

7

“常有十万天女,侍奉于我。

我超越其他诸天神,恒时超胜。

8

“我为六十四位天王,作大妃,

我曾为六十三位转轮王作大妃。

9

“我得金色身后,流转于诸有之中;

于一切处我皆最胜,这是布萨的果报。

10

“象舆、马舆、车乘以及轿舆,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布萨的果报。

11

“金所成、银所成,以及水晶所成,

以及红宝石所成之物,我悉皆获得。

12

丝绸与毛毯,亚麻及棉布,

贵重诸衣裳,我悉皆得获。

13

“饮食、嚼食,以及衣物、卧具;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布萨的果报。

14

“殊胜的香、花鬘,以及香粉、涂香;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布萨的果报。

15

“重阁、殿堂,凉亭、高楼、石窟;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布萨的果报。

16

“我七岁那年,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

未满半月,我便证得了阿拉汉果。

17

“我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根除;

诸漏已尽,不复有再生。

18

“自九十一劫前,我于彼时所造业;

不复知有恶趣,此即布萨之果。

19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20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21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据说,那位名叫一布萨的比丘尼,如此诵出这些偈颂。

一布萨长老尼譬喻 第一

2. 萨腊拉花长老尼譬喻

22

“在旃陀跋伽河岸边,那时我是一位紧那罗女;

我见到天中之天、人中雄,正行经行。

23

“我采摘了萨拉拉花,供养无上的佛陀;

大雄者嗅闻了那散逸天香的萨拉拉花。

24

“正自觉者、世间导师毗婆尸接受后,

那时,大雄嗅了,而我一直注视着。

25

“合掌当胸,礼敬两足尊;

内心净信生起之后,我登上了那座山。

26

“九十一劫前,我供养花的那时;

我不曾经历恶趣,这是供养佛陀的果报。

27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28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29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萨拉拉花比丘尼诵出这些偈颂。

萨拉拉花长老尼譬喻 第二

3. 施糕饼长老尼譬喻

30

“在槃头摩帝城,我曾是持瓶的女仆;

我取过自己的份,便前去取水。

31

“于路见沙门,心寂静、入于定;

以明净之心、生欢喜意,我供养了三个糕饼。

32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九十一劫之间,我不曾堕入恶趣。

33

“我作了那福德,领受一切乐果;

以供养三个糕饼,我证得不动之地。

34

“我的烦恼已悉数焚尽……我安住于无漏。

35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36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据说摩达咖达衣咖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糕点布施者长老尼譬喻·第三

4. 施一座者长老尼譬喻

37

“往昔在天鹅城,那时我尚为少女;

我的母亲与父亲,都出去工作了。

38

“正午烈日当空,我看见一位沙门;

他正沿街走来,我便为他铺设了座位。

39

“以羊毛毯与敷具,铺设我的座位;

我净信欢喜,说出此语:

40

大地焦热,烈日正当中天;

风亦不吹,此正是我之时。

41

“此座已为大牟尼而设,特为尊者备就;

请以悲悯垂念,坐此我之座位。”

42

“那位沙门坐在那里,善自调伏,内心清净;

我接过他的钵,随力而行布施。

43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44

“在那里,我善造的天宫,座处亦善化现;

高六十由旬,广三十由旬。

45

“金制的、宝石制的,还有水晶制的;

以及红宝石制的种种宝座,皆为我所有。

46

“棉制的与羊毛制的,还有锦缎的与彩绘的;

水獭软绒单面铺展,我的卧榻铺设得十分妥帖;

47

“每当我想出行时,便洋溢欢笑与嬉戏;

便与那最胜的卧榻同行,随心前往我所愿之处。

48

“我曾为八十位天王作大后;

为七十位转轮王,作大后。

49

“在诸有中轮回流转时,我得大财富;

我财富无有匮乏,此乃一座之果。

50

“我流转于两种有:天界与人界;

其他有,我皆不知,此乃一座之果。

51

“我出生于两种家族:刹帝利与婆罗门。

我于一切处皆出身高贵种姓,此乃一座之果。

52

“我不识忧悲,亦无灼心的苦恼。

我不识何为容颜失色,此是一座之果。

53

驼背乳母来侍我,浣衣侍女亦围绕;

膝间辗转递相抱,此乃一坐食之果。

54

“有人为我沐浴、供食,有人常令我欢喜;

有人涂香供养,此即一座之果。

55

“居于楼阁、树下,或空寂之处,

了知我的心念,坐榻便即现前。

56

“这是我的最后一生,最后的存在正在转起;

今日舍离王位后,我出家成为无家者。

57

百千劫中我昔所行诸布施,

不曾堕入恶趣——此乃施一座位之果报。

58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59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60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施一座者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施一座者长老尼譬喻第四

5. 五灯供养长老尼譬喻

61

“那时,在天鹅城,我行脚游方;

从一座园到另一座园,我为求善而四处游历。

62

“黑分之日,得见最上菩提树;

就在那里,我令心得净信,坐于菩提树下。

63

生起殷重恭敬心,合掌奉于头顶上;

抒发欢喜欣悦已,彼即如是作思惟:

64

“若佛陀具足无量功德,是无等无对者;

“愿为我示现神变,愿此菩提树放大光明。”

65

“我一作意,菩提就在那一刻闪耀光明。

一切皆成金色,十方悉皆光耀。

66

“我于菩提树下,端坐七日七夜;

到了第七日,我行了灯供养。

67

“围绕座位,五盏灯明耀;

直至太阳升起,我的灯始终明耀。

68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69

“在那里,我善行所成的天宫,被称为五灯。

高六十由旬,广三十由旬。

70

“无量的灯,在四周为我燃亮;

乃至天宫,亦为灯光所遍照。

71

“背向而坐,若我欲见,

上方、下方及横向,我以眼观见一切。

72

“凡我所欲见,能观善趣与恶趣;

那里,无论树间还是山中,都无障碍。

73

“我曾为八十位天王作大后;

我曾为百位转轮王作大妃。

74

“不论我投生于何趣,是天界或是人间,”

“十万盏灯于我周围燃亮。”

75

“从天界没后,我入于母胎,”

在母胎中时,我的双眼不曾闭合。

76

“十万盏灯,具足福业;

“在产房中光明照耀,这就是五灯之果报。”

77

“当最后有到来时,我令心回转;

我触证了不老、不死、清凉的涅槃。

78

“我年仅七岁,便证得阿拉汉果;

乔达摩佛陀了解我的德行后,为我授了具足戒。

79

“居于亭阁、树下或空寂之处,

明灯长明不熄,此即五灯之果;

80

我天眼已清净,于诸禅定善巧。

已达神通彼岸,此即五灯之果。

81

“已达一切圆满之究竟,所作已办,无诸漏;

我是五灯,大雄,具眼者,我顶礼双足。

82

“于百千劫前,我曾布施明灯;

我不见恶趣,此是五灯之果。

83

“我的烦恼已烧尽……(中略)……我住于无漏。

84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85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五灯施与者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5. 五灯施与者长老尼譬喻

6. 芦苇花鬘者长老尼譬喻

86

“在旃陀跋伽河畔,那时我为紧那利女;

我见到了远离尘垢的佛陀,无师自悟者,无能胜者。

87

“我以净信和欢喜,心生喜悦,合掌;

我拿着芦苇花环,恭敬地供养了自悟的世尊。

88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紧那利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89

“我曾为三十六位天王作王后;

我心中所愿求的,皆如其所愿而现前。

90

“我曾做过十位转轮王的正妃;

善心积集既已办,我于诸有受流转。

91

“我具善业”故出家,舍家而为无家者。

今日,我于释迦子的教法中,堪受供养。

92

“今日我心清净,已远离内心诸恶;

诸漏已尽,不复有后有;

93

“在九十四劫之前,我供养了那位佛陀;

我不见有恶趣,这就是芦苇花鬘的果报。

94

“我诸烦恼已尽焚……(中略)……住于无漏。”

95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96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芦苇花鬘者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芦苇花鬘长老尼譬喻·第六

7. 大爱道长老尼譬喻

97

“一时,世间之光,在毗舍离的大林中;”

“在重阁讲堂的殊胜堂宇中,住着人御者。”

98

尔时胜者姨母摩诃乔达弥比丘尼,

住彼昔所建清幽可爱之比丘尼精舍。

99

“与五百位已得解脱的比丘尼一起,

她独处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

100

佛陀般涅槃,及第一双上首弟子般涅槃,

罗睺罗、阿难、难陀般涅槃,我皆无缘得见。

101

佛陀般涅槃已,上首弟子双贤般涅槃已;

大迦叶与难陀、阿难与罗睺罗般涅槃已。

102

“愿预先舍离寿行,趣入寂灭,

我应蒙世间怙主、大仙允许而去。”

103

“五百比丘尼亦复如是思惟;

差摩等人亦作如是思惟。

104

“当时大地震动,天鼓轰鸣;

守护住处的诸天神,为忧苦所逼恼。

105

“她们悲痛欲绝,哀号不止,泪流满面;

那些与她们友善的比丘尼们,来到乔达弥面前。

106

她们以头顶礼双足,作如是言:

尊母,我等于彼处独处,为泪珠所沾湿。

107

“大地震动、摇撼,天鼓轰然鸣响;”

“又传来悲泣之声,乔达弥,这究竟是为何?”

108

尔时彼女将心中所思尽皆道出,

众女亦皆各言心中所念。

109

尊姊若悦此最上安稳涅槃,

善德者,蒙佛允准,我等皆当般涅槃。

110

“我们一同出离,舍离家宅与有;”

“我们将一同前往,那最上的涅槃境界。”

111

“对那些趣向涅槃的人,我该说些什么呢?”她这样说着;

那时,她与所有比丘尼一起从比丘尼住处出来。

112

“愿安住于此处的诸天神,宽恕我;

这是我最后一次得见比丘尼的精舍。

113

“那里没有衰老与死亡,没有与不爱者相遇;

没有与爱者的别离,我将趣入那无为。

114

犹染贪欲的善逝之子们,闻此语已,

悲恸哀泣:呜呼,我等福德何其微薄!

115

“比丘尼的住处已然空寂,离了她们,此地唯余空虚;

犹如拂晓时分的星辰,胜者的女弟子们不复显现。

116

“乔达弥与五百众,同入涅槃;

犹如恒河与五百川流,一同汇入大海。

117

“有信的近事女们,见(比丘尼们)正行走在街道上;

从家中出来,俯伏在足前,这般说道:

118

“‘大富贵者,请您怜愍,不要舍弃我们这些无依者;’

“你不应般涅槃”,她们怀着这般渴望而悲泣。

119

“为除她们忧伤,她说出了甜美之语;

“诸子,泪水已足,今时正是你们欢笑之时。”

120

“我已遍知苦,已舍离苦因;

我已作证灭,已善修习道;

第一诵品。

121

“我已亲近导师,佛陀的教导已奉行;

重担已放下,有之牵引已彻底断除。

122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我已成就那义利,灭尽一切结缚。

123

佛陀与他的正法无缺住世一日,便是我入涅槃之时;

女儿们,莫为我悲伤。

124

憍陈如、阿难、难陀等诸尊者,罗睺罗与胜者佛陀犹住世间;

僧伽安乐和合,诸外道骄慢悉已摧伏。

125

“甘蔗王族的荣光,摧伏魔军者已高擎。

女儿们啊,此刻岂非正是我为证涅槃的时机?

126

我久来所愿,今朝终得成就;

此是欢喜鼓鸣之时,女儿们啊,何以泪流?

127

“你们若对我心怀悲悯,若有感恩之心;

为令正法久住,你们全都应发起坚定精进。

128

“正自觉者应我所请,允许了女众出家;

因此,你们应当如我所悦意那般随行。

129

“如此教诫她们之后,为诸比丘尼所围绕;

来到佛陀跟前,恭敬礼拜后,说了这番话。

130

“善逝,我是您的母亲;而您,勇者,是我的父亲。

赐予正法之乐的怙主,乔达摩啊,我由您而生。

131

“善逝,您的色身,由我养育增长;

我此法身无可指责,由你而得增长。

132

汝饮我乳,唯暂息渴爱;

我饮汝法乳,乃臻究竟寂静。

133

“大牟尼,于结缚与守护之事,您于我并无亏欠;

渴望得子的妇女们祈愿,即获如此之子。

134

“曾为曼陀多等诸王之母者,犹在有海之中;

儿啊,我沉溺于有海,由你度脱。

135

王母大后斯名号,女人易得不为难;

佛陀之母此称谓,极为稀有实难逢。

136

“大雄者,我的此誓愿已由您成就;

无论是微细或是宏大,这一切我都已圆满。

137

“我愿般涅槃,舍离此身;

英雄,苦尽者,导师,请准许我。

138

轮钩幡相严饰,双足柔如莲华,恳请舒展;

最胜之子,我今至心向您顶礼。

139

“请显现那如黄金堆般的身体,

当您的身体清晰示现后,导师啊,我将趣入寂静。

140

“具足三十二相,以殊胜光明为庄严之身,

犹如傍晚云中初升之日,胜者向姨母示现。

141

“犹如盛开的莲花,犹如初升太阳的光辉,

在轮相具足的双足下,她以头面礼敬。

142

“我礼敬人中之日、太阳族的旗帜,

当此最后一死到来之时,我将不再与你相见。

143

“世间至上者啊,女人被公认是一切过失的来源;

若我有任何过失,恳请宽恕,悲悯者。

144

“‘关于女子出家,我一再向您恳请;

若我于此有任何过失,人中尊,请宽恕我。

145

“勇者,比丘尼众是我依您允准而教导的;

其中若有教导不善之处,忍辱王,请您宽恕。

146

“纵是难以容忍之事,亦应当宽恕;何况对于以功德为庄严者!

对正走向涅槃的你,我还能说什么更殊胜的话呢?

147

“我的比丘僧团清净无缺,堪能出离此世;

黎明时分,见陷身厄难之众,便如新月般悄然逝去;

148

比丘尼众追随人中胜者,犹如群星随月趋向须弥。

右绕之后,礼敬双足,站立一隅,瞻仰尊颜。

149

“目光瞻仰您,从未有厌足;耳闻您法语,从未听足够。

唯独我的心,得遇您后,便以法味而得满足。

150

“当您于众中宣说、摧伏应被诘难者之时;

那些得见您面容的人有福了,人中牛王!

151

“手指修长,指甲红铜色,脚踵宽广而美好;

凡顶礼此双足者,亦是有福之人,具德者当知。

152

甘美而欢悦,灭除过患,普利众生;

凡有闻此诸语者,他们亦为有福之人,人中至上者啊。

153

“我今有福,大雄啊,一心以礼敬尊足为务;

承吉祥者之善语,已渡轮回旷野。

154

尔时,彼善戒者向比丘僧众宣告已,

礼敬罗睺罗、阿难与难陀后,说出此语:

155

“于此如毒蛇之巢、疾病之舍的身躯中,”

厌离于苦聚与老死所行之境。

156

“种种垢秽所染,依他而不能自主;

是故我欲入般涅槃,诸子当予允准。

157

“难陀与罗睺罗跋陀,离诸忧恼,断尽诸漏;

住立不动,坚固安稳,随念法性。

158

“呵责那有为法,动摇不实,无坚实如芭蕉树;

如幻如阳焰,余者皆不坚住;

159

‘纵是胜者之姨母,哺育佛陀之人……

乔达弥趣入灭尽,一切诸行无常。’

160

阿难尔时犹居有学,悲恸缠心,深爱胜者。

他在那里泪流满面,悲切地哀叹。

161

“啊!乔达弥正趋入寂静,佛陀也必将入于涅槃;”

他不久即离去,犹如无薪之火。

162

“对如此悲叹的阿难,乔达弥这样说道:

所闻深广如海,一心承事佛陀。

163

“孩子,欢喜之时已至,不应忧愁。

儿子,借由你,我已抵达我的皈依处——涅槃。

164

“孩子啊,承蒙你的劝请,他允许了我们出家。

孩子,莫要沮丧,你的精勤已得果报。

165

“那从不曾被古人所见,亦从不曾被外道诸师所见;

那境界,为年方七岁的柔弱女子所证知。

166

“佛陀教法的护持者,这将是最后与你的相见;

儿子,我将去那里,去到那不可见之处。

167

“有时,于说法之际,世间顶导者曾打喷嚏;

那时,我出于悲悯,说了祝愿之语:

168

“愿大雄长寿,愿大牟尼住世一劫;

“为饶益一切世间,愿你成就不老不死。”

169

那位如是而说的佛陀,对我这般说道:

‘乔达弥,不应以你这样的方式礼敬诸佛。’

170

“‘那么,应如何礼敬一切知者、如来呢?’

诸佛如何不可礼敬?受我问者,请告诉我。

171

“精进已发起,心志已奋发,恒常坚固精勤者;

请看那和合的众弟子,这便是对诸佛的礼敬。

172

“然后我前往住处,独自静思维:

依怙、超越三有者,遮止了和合的集会。

173

“来吧,我当般涅槃,莫见其衰败。

我如此思惟已,得见无上仙人。

174

“我便向导师禀告,我般涅槃的时刻已至。

于是他便应允:“乔达弥,你当自知时宜。”

175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176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177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178

“关于女性证悟法时,那些愚者心生疑惑;

为断除他们的邪见,乔达弥,请示现神变。

179

“那时,她礼敬正自觉者后,乔达弥腾入虚空;

得到佛陀的允许,乔达弥示现了种种神变。

180

“她由一人化作多人,又由多人合为一人;

显现与隐没,穿墙过山。

181

“无碍而行,乃至没入地中;

行于水上而不沉没,如履平地。

182

“如鸟行于空中,那时以跏趺坐行走;

身得自在,径至梵天住处。

183

“以须弥山为杖,以大地为伞,

将其(大地)连根翻转后,她持大地于空中经行。

184

“犹如六日并出之时,令世间弥漫烟雾;

她令世间如在劫末,使之充满火焰之网。

185

穆咖林达大石与须弥山根诸流,

芥子许之一切,彼以一掌尽握。

186

以指尖掩蔽日月之光,

复将千数日月如花鬘而戴。

187

“四大海水,一掌可持;

如劫末之云,降下滂沱大雨。

188

“她令转轮王与眷属,化现于虚空之中;

她示现金翅鸟、巨象与正在吼叫的雄狮。

189

“她独自一人,化现出无量比丘尼众;

她使(众)隐没后,独自对牟尼说:

190

“大雄,我是你的姨母,正是你教法的奉行者;

已成就自己的义利,我礼敬具眼者之足。”

191

“示现种种神通变化之后,她从虚空降下;

礼敬世间之光之后,她便在一旁坐下。

192

“大牟尼,我生于世间,已有一百二十年了;

“大雄啊,此事已了,导师啊,我将般涅槃。”

193

“那时,在场的大众全都惊叹不已,恭敬合掌;

说道:“女士,具足无比神通与威力者,这是如何发生的?”

194

“名为莲华上佛的胜利者,于一切法中具足法眼;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195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的大臣之家;

“资财一切具足,繁荣富庶,财宝丰饶。”

196

“曾有一时,我与父亲同行,由一群婢女围绕;”

以盛大的随从簇拥,来到那人中最胜者前。

197

“恰似瓦沙瓦降下甘霖,那无漏的法云;

犹如秋日之阳,光网辉耀。

198

见已心生净信,闻其善说;

人中导师立姨母比丘尼为第一。

199

“闻已,行大布施,七日供养彼如来;

供养人中上首并其僧团,众多资具。

200

“礼拜足下已,我期望彼地位;

于是,第七仙人对大众说:

201

彼女曾以七日供佛及僧,饭食世间导师与圣众;

我将称扬他,请听我所说。

202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203

“她将于其法中成为继承者,真正的法所生者;

她名唤乔达弥,将成为导师的女弟子。

204

‘彼佛之姨母,乳养其身者;

久修比丘尼中,当得为上首。’

205

闻已欢喜,尽形寿以诸资具承事胜者;

其后我即命终。

206

三十三天诸天神之中,一切欲乐悉皆圆满;

我以十事而超胜,胜彼其余诸天大众。

207

“以色、声、香、味、触,

“以寿命、容色、快乐、名声,

208

“同样地,我取得主权之后,光辉显耀;

我曾是不死之主的王后,于彼处为他所爱。

209

“我流转于轮回之中,为业风所驱迫;

在迦尸王的国土,我生于一座奴隶村落。

210

尔时彼处五百奴仆,一无所缺而共居住;

彼众之中最为年长者,其妻即是我身。

211

“五百位独觉者,为乞食而入村落;

我见到他们,心生欢喜,与所有妇女一同;

212

“我们成群结队,供养了整整四个月;

布施三衣之后,我们便与丈夫一同轮回。

213

“从彼处命终后,我们全都往生三十三天;

如今已至最后有,我们降生于天臂城。

214

我父是安阇那释迦,我母是苏喇卡那;

此后前往迦毗罗卫,嫁入净饭王之家。

215

“其余生于释迦族的族人,也都回到了释迦族的家中;

在她们一切人中,我最殊胜,成为了胜者的养母。

216

“我的儿子出家之后,成为佛陀、导师;

之后,我与五百人一同出家。

217

我昔与释迦族诸贤女同修,共证寂静之乐;

彼于往昔生中,曾是我等夫君。

218

“共造福业的行者,大集会的参与者;

他们证得阿拉汉果,蒙受善逝的悲悯。

219

“其他诸比丘尼,升入虚空,

犹如群星相聚,具大神通而闪耀。

220

“她们示现了种种神通,犹如制作各式饰品;

如同善巧的金匠,于金工技艺精熟;

221

示现种种奇妙神变,众多殊异;

令辩者之至尊牟尼及其眷属欢喜。

222

“从虚空降下后,顶礼最胜仙人,

得到人中至上者的许可,便各自在适当之处落座。

223

“乔达弥啊,您长久以来慈悯我们一切大众,

我们被你的功德所薰习,已证得漏尽。

224

“我们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被根除;

犹如龙象断除束缚,我们安住于无漏。

225

得至最胜佛陀前,我等此行真善来;

三明已然证得,佛陀之教已奉行。

226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

227

我等于诸神通、于天耳界皆得自在;

大牟尼尊,于他心智我等亦得自在。

228

“我们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诸漏已尽,如今不再有再生。

229

“于义、于法、于辞、于辩才,悉皆具足。

大雄,我们的智慧已在您座前生起。

230

“导师,我们以慈心侍奉您。

大牟尼,请允许我们全都涅槃。

231

“她们说‘我们将涅槃’,我还能说什么呢?

胜者说道:“现在你们若认为是时候了。”

232

那时乔达弥为首,诸比丘尼礼敬胜者;

从彼座上起身已,彼等众尼皆离去。

233

世间无上大导师,率领大众共巡行;

勇者一路行游去,直至姨母科他咖。

234

“那时,乔达弥俯身于世间亲族的足下;

与她们所有人一道,作此最后的礼足。

235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世间怙主;

我将不再得见你那甘露般的容颜。

236

“勇者,我再不能礼敬你柔软的双足;

“世间至上者啊,今日我便要趣入寂静涅槃。”

237

“这具色身于你何用?在现见之法中,如其真实——

这一切全是有为之法,不可依怙,短暂而脆弱。

238

“她与她们一同前往自己的比丘尼精舍;

她结半跏趺,于最胜座上坐定。

239

“那时在场的近事女们,于佛陀教法深心爱乐;

听闻她的事迹后,便前往顶礼其足。

240

“以手捶胸,犹如根已断的藤蔓;”

悲泣哀号,发为悲声,为忧所摧,倒卧于地。

241

“我们的皈依怙主啊,莫弃我们而入涅槃;

我们皆以头面顶礼,恳切乞求。

242

“她们之中,最精进、具足净信与智慧的那位近事女;

她擦拭着她的头,说道:

243

“够了,儿子们,莫要悲伤,那是随顺魔索的;

一切有为法悉皆无常,以别离为终,动摇不定。”

244

“随后,她遣散她们,证得第一殊胜禅那;

她证入第二、第三禅那,又证入第四禅那。

245

“她证入空无边处,亦入识无边处,

依次证入无所有处与非想非非想处。

246

“乔达摩尼,逆次第证入诸禅那,

(逆入)直至初禅,复(顺入)至第四禅那。

247

“从彼定出,便般涅槃,如灯焰灭尽,无诸漏;

大地剧烈震动,闪电自空而降。

248

“天鼓被擂响,诸天神悲泣。

花雨自虚空降下,遍洒大地。

249

“须弥山王亦震动,犹如舞台中央的舞者;

大海因悲怆而极度痛苦,发出悲鸣。

250

“天人、龙、阿修罗与梵天神,在那一刻皆惊惶不安;

“诸行确实无常,如这(行)已归于坏灭。”

251

“那些曾围绕着我的,依导师教法而行的行者们;

她们也已无所执取,如油尽灯灭般,入于涅槃。

252

“唉!和合终归于别离,唉!一切有为法悉皆无常;

唉!生命渐趋于灭尽,这便是悲叹。

253

“那时,诸天神与梵天神,为随顺世间法,

来到最胜仙人之处,依时节而行应作之事。

254

“那时,导师呼唤多闻如海的阿难:

“去吧,阿难,向诸比丘宣告母亲已般涅槃。”

255

“那时,阿难了无喜悦,双眼盈满泪水;

以哽咽的声音说:‘诸比丘,请集合。’”

256

“东方、南方、西方,及北方附近;”

诸比丘,善逝的法嗣们,请听我所说。

257

“以精勤养育牟尼最后身的那位,”

乔达弥已归于寂静,犹如日出时的星辰。

258

“留下‘佛母’之称呼,她已抵达无与伦比的境地。

纵使具足五眼,导师也不能寻见她的去处。

259

“对善逝具足信心,又为大牟尼所爱念者,

善逝之子,应当向佛母致敬。

260

“即便身在远方的比丘们,听闻之后,也即刻赶来了;

有的依凭佛陀的威力,有的于神通善巧通达。

261

“在那殊胜可爱的重阁——纯以黄金所成、美妙庄严之处,

他们为你敷设了床座,乔达弥,你便在那里安卧。

262

“那四位世间守护者,齐以肩膀共同擎举;

其余以帝释天神为首的诸天神众,则共同擎举那重阁。

263

“所有的重阁,共有五百座;

如秋日太阳之光色,实为毗首羯磨所造。

264

“所有那些比丘尼,皆卧于床榻之上;

登上诸天人之肩,次第启程。

265

天穹尽覆以天幕,

日月星辰皆金色所饰。

266

“众多旗帜高高竖立,花幔广展;

虚空中莲花飘降,大地上花朵涌出。

267

“日月显现,星辰闪耀;

太阳虽已行至中天,却不炙热,犹如明月一般。

268

“诸天神以天界之香与芬芳的花鬘,

以乐器、舞蹈及歌声供养。

269

“诸龙、阿修罗及梵天神,各随其能力、各随其力量,

他们供奉了正在出殡的、已般涅槃的佛陀之母。

270

“一切已般涅槃的善逝之女,被引领在前;

受尊敬的佛陀养母乔达弥,则被引领在后。

271

“天与人居前,诸龙、阿修罗、梵天俱在;

佛陀与弟子随行于后,为供养母亲而往。

272

佛陀般涅槃,不若斯之奇;

乔达弥般涅槃,斯乃极稀有。

273

诸比丘,佛陀于佛陀般涅槃时不亲理其事;

然于乔达弥般涅槃时,佛陀亲为料理,舍利弗等亦复如是。

274

“他们用种种香料堆成火葬的木堆,

遍洒香粉,就地将其焚烧。

275

“其余的一切焚尽无余,唯骨骸全然留存。

阿难当时说出了一番令人惊觉警示的话。

276

“‘乔达弥已逝去,她的遗骸正在火化,”

约定的佛陀般涅槃,不久就将到来。’

277

“那时,乔达弥的遗骨已置于她的钵中;

阿难受佛陀吩咐,将它们呈奉怙主。

278

第七仙人以手托起那些遗骨,

说道:犹如一棵巨大坚实的大树,巍然屹立。

279

“那最粗壮的树干,也会因无常而崩倒;

同样,比丘尼僧团的乔达弥,也已般涅槃。

280

“啊,这于我真是稀有——即便母亲已般涅槃;

仅余色身舍利,却无悲泣与忧叹。

281

“她已渡轮回之海,他人不必再为她悲戚;

已离热恼,得清凉,善般涅槃。

282

“你是贤者,具大智慧,亦具广慧;

她是比丘尼众中的长老,诸比丘当如是忆持。

283

“她于诸神通得自在,于天耳界得自在;

于他心智,乔达弥比丘尼得自在。

284

“她了知宿命,天眼已清净;

已尽断一切漏,她不再有后有。

285

于义、法、辞并及辩才,其智悉皆清净;

是故不应为她哀伤。

286

犹如铁锤所击炽燃之火,

渐次止息,其趣向了不可知。

287

如是正解脱者,已渡欲缚瀑流;

彼证不动之乐,其趣向无可指陈。

288

“你们应当以自己为岛屿,以念处为行境。

修习七觉支,你们将令苦穷尽。

大爱道便如此说了这些偈颂。

大爱道长老尼譬喻,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