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伍波萨他品

譬喻经(下) · 1031 段

1. 一伍波萨他长老尼譬喻

1

“在槃头摩帝城(Bandhumatī),有位名叫邦度玛的刹帝利;

在满月日,他受持了伍波萨他。

2

“那时,我是那里的一名水瓶女奴;

见到国王与军队,我那时如此思惟。

3

‘国王也舍弃王位,受持伍波萨他;

那业确有果报,众人欢喜。’

4

如理省察恶趣与贫穷,

令心欢喜,我受持伍波萨他。

5

“我于正自觉者的教法中,行此伍波萨他,

“以此善作之业,我往生三十三天;

6

“在那里,我善业所成的宫殿,高耸一由旬;

重阁殊胜而为严饰,大座善妙以作庄严。

7

“常有十万天女,侍奉于我。

我超越其他诸天神,恒时超胜。

8

“我为六十四位天王,作大妃,

我曾为六十三位转轮王作大妃。

9

“我得金色身后,流转于诸有之中;

于一切处我皆最胜,这是伍波萨他的果报。

10

“象舆、马舆、车乘以及轿舆,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伍波萨他的果报。

11

“金所成、银所成,以及水晶所成,

以及红宝石所成之物,我悉皆获得。

12

丝绸与毛毯,亚麻及棉布,

贵重诸衣裳,我悉皆得获。

13

“饮食、嚼食,以及衣物、卧具;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伍波萨他的果报。

14

“殊胜的香、花鬘,以及香粉、涂香;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伍波萨他的果报。

15

“重阁、殿堂,凉亭、高楼、石窟;

这一切我皆获得,这便是伍波萨他的果报。

16

“我七岁那年,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

未满半月,我便证得了阿拉汉果。

17

“我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根除;

诸漏已尽,不复有再生。

18

“自九十一劫前,我于彼时所造业;

不复知有恶趣,此即伍波萨他之果。

19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20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21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据说,那位名叫一伍波萨他的比丘尼,如此诵出这些偈颂。

一伍波萨他长老尼譬喻 第一

2. 萨腊拉花长老尼譬喻

22

“在旃陀跋伽河(Candabhāga)岸边,那时我是一位紧那罗女;

我见到天中之天、人中雄,正行经行。

23

“我采摘了萨拉拉花,供养无上的佛陀;

大雄者嗅闻了那散逸天香的萨拉拉花。

24

“正自觉者、世间导师维巴西接受后,

那时,大雄嗅了,而我一直注视着。

25

“合掌当胸,礼敬两足尊;

内心净信生起之后,我登上了那座山。

26

“九十一劫前,我供养花的那时;

我不曾经历恶趣,这是供养佛陀的果报。

27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28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29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萨拉拉花比丘尼诵出这些偈颂。

萨拉拉花长老尼譬喻 第二

3. 施糕饼长老尼譬喻

30

“在槃头摩帝城,我曾是持瓶的女仆;

我取过自己的份,便前去取水。

31

“于路见沙门,心寂静、入于定;

以明净之心、生欢喜意,我供养了三个糕饼。

32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九十一劫之间,我不曾堕入恶趣。

33

“我作了那福德,领受一切乐果;

以供养三个糕饼,我证得不动之地。

34

“我的烦恼已悉数焚尽……我安住于无漏。

35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36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据说摩达咖达衣咖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糕点布施者长老尼譬喻·第三

4. 施一座者长老尼譬喻

37

“往昔在天鹅城(Haṃsāvatī),那时我尚为少女;

我的母亲与父亲,都出去工作了。

38

“正午烈日当空,我看见一位沙门;

他正沿街走来,我便为他铺设了座位。

39

“以羊毛毯与敷具,铺设我的座位;

我净信欢喜,说出此语:

40

大地焦热,烈日正当中天;

风亦不吹,此正是我之时。

41

“此座已为大牟尼而设,特为尊者备就;

请以悲悯垂念,坐此我之座位。”

42

“那位沙门坐在那里,善自调伏,内心清净;

我接过他的钵,随力而行布施。

43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44

“在那里,我善造的天宫,座处亦善化现;

高六十由旬,广三十由旬。

45

“金制的、宝石制的,还有水晶制的;

以及红宝石制的种种宝座,皆为我所有。

46

“棉制的与羊毛制的,还有锦缎的与彩绘的;

水獭软绒单面铺展,我的卧榻铺设得十分妥帖;

47

“每当我想出行时,便洋溢欢笑与嬉戏;

便与那最胜的卧榻同行,随心前往我所愿之处。

48

“我曾为八十位天王作大后;

为七十位转轮王,作大后。

49

“在诸有中轮回流转时,我得大财富;

我财富无有匮乏,此乃一座之果。

50

“我流转于两种有:天界与人界;

其他有,我皆不知,此乃一座之果。

51

“我出生于两种家族:刹帝利与婆罗门。

我于一切处皆出身高贵种姓,此乃一座之果。

52

“我不识忧悲,亦无灼心的苦恼。

我不识何为容颜失色,此是一座之果。

53

驼背乳母来侍我,浣衣侍女亦围绕;

膝间辗转递相抱,此乃一坐食之果。

54

“有人为我沐浴、供食,有人常令我欢喜;

有人涂香供养,此即一座之果。

55

“居于楼阁、树下,或空寂之处,

了知我的心念,坐榻便即现前。

56

“这是我的最后一生,最后的存在正在转起;

今日舍离王位后,我出家成为无家者。

57

百千劫中我昔所行诸布施,

不曾堕入恶趣——此乃施一座位之果报。

58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59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60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施一座者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施一座者长老尼譬喻第四

5. 五灯供养长老尼譬喻

61

“那时,在天鹅城,我行脚游方;

从一座园到另一座园,我为求善而四处游历。

62

“黑分之日,得见最上菩提树;

就在那里,我令心得净信,坐于菩提树下。

63

生起殷重恭敬心,合掌奉于头顶上;

抒发欢喜欣悦已,彼即如是作思惟:

64

“若佛陀具足无量功德,是无等无对者;

“愿为我示现神变,愿此菩提树放大光明。”

65

“我一作意,菩提就在那一刻闪耀光明。

一切皆成金色,十方悉皆光耀。

66

“我于菩提树下,端坐七日七夜;

到了第七日,我行了灯供养。

67

“围绕座位,五盏灯明耀;

直至太阳升起,我的灯始终明耀。

68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69

“在那里,我善行所成的天宫,被称为五灯。

高六十由旬,广三十由旬。

70

“无量的灯,在四周为我燃亮;

乃至天宫,亦为灯光所遍照。

71

“背向而坐,若我欲见,

上方、下方及横向,我以眼观见一切。

72

“凡我所欲见,能观善趣与恶趣;

那里,无论树间还是山中,都无障碍。

73

“我曾为八十位天王作大后;

我曾为百位转轮王作大妃。

74

“不论我投生于何趣,是天界或是人间,”

“十万盏灯于我周围燃亮。”

75

“从天界没后,我入于母胎,”

在母胎中时,我的双眼不曾闭合。

76

“十万盏灯,具足福业;

“在产房中光明照耀,这就是五灯之果报。”

77

“当最后有到来时,我令心回转;

我触证了不老、不死、清凉的涅槃。

78

“我年仅七岁,便证得阿拉汉果;

乔达摩(Gotama)佛陀了解我的德行后,为我授了具足戒。

79

“居于亭阁、树下或空寂之处,

明灯长明不熄,此即五灯之果;

80

我天眼已清净,于诸禅定善巧。

已达神通彼岸,此即五灯之果。

81

“已达一切圆满之究竟,所作已办,无诸漏;

我是五灯,大雄,具眼者,我顶礼双足。

82

“于百千劫前,我曾布施明灯;

我不见恶趣,此是五灯之果。

83

“我的烦恼已烧尽……(中略)……我住于无漏。

84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85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五灯施与者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5. 五灯施与者长老尼譬喻

6. 芦苇花鬘者长老尼譬喻

86

“在旃陀跋伽河畔,那时我为紧那利女;

我见到了远离尘垢的佛陀,无师自悟者,无能胜者。

87

“我以净信和欢喜,心生喜悦,合掌;

我拿着芦苇花环,恭敬地供养了自悟的世尊。

88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紧那利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89

“我曾为三十六位天王作王后;

我心中所愿求的,皆如其所愿而现前。

90

“我曾做过十位转轮王的正妃;

善心积集既已办,我于诸有受流转。

91

“我具善业”故出家,舍家而为无家者。

今日,我于释迦子的教法中,堪受供养。

92

“今日我心清净,已远离内心诸恶;

诸漏已尽,不复有后有;

93

“在九十四劫之前,我供养了那位佛陀;

我不见有恶趣,这就是芦苇花鬘的果报。

94

“我诸烦恼已尽焚……(中略)……住于无漏。”

95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96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芦苇花鬘者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芦苇花鬘长老尼譬喻·第六

7. 大爱道长老尼譬喻

97

“一时,世间之光,在毗舍离(Vesālī)的大林(Mahāvana)中;”

“在重阁讲堂的殊胜堂宇中,住着人御者。”

98

尔时胜者姨母摩诃果达弥比丘尼,

住彼昔所建清幽可爱之比丘尼精舍。

99

“与五百位已得解脱的比丘尼一起,

她独处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

100

佛陀般涅槃,及第一双上首弟子般涅槃,

罗睺罗(Rāhula)、阿难、难陀般涅槃,我皆无缘得见。

101

佛陀般涅槃已,上首弟子双贤般涅槃已;

大迦叶(Mahākassapa)与难陀、阿难(Ānanda)与罗睺罗般涅槃已。

102

“愿预先舍离寿行,趣入寂灭,

我应蒙世间怙主、大仙允许而去。”

103

“五百比丘尼亦复如是思惟;

差摩等人亦作如是思惟。

104

“当时大地震动,天鼓轰鸣;

守护住处的诸天神,为忧苦所逼恼。

105

“她们悲痛欲绝,哀号不止,泪流满面;

那些与她们友善的比丘尼们,来到果达弥(Gotamī)面前。

106

她们以头顶礼双足,作如是言:

尊母,我等于彼处独处,为泪珠所沾湿。

107

“大地震动、摇撼,天鼓轰然鸣响;”

“又传来悲泣之声,果达弥,这究竟是为何?”

108

尔时彼女将心中所思尽皆道出,

众女亦皆各言心中所念。

109

尊姊若悦此最上安稳涅槃,

善德者,蒙佛允准,我等皆当般涅槃。

110

“我们一同出离,舍离家宅与有;”

“我们将一同前往,那最上的涅槃境界。”

111

“对那些趣向涅槃的人,我该说些什么呢?”她这样说着;

那时,她与所有比丘尼一起从比丘尼住处出来。

112

“愿安住于此处的诸天神,宽恕我;

这是我最后一次得见比丘尼的精舍。

113

“那里没有衰老与死亡,没有与不爱者相遇;

没有与爱者的别离,我将趣入那无为。

114

犹染贪欲的善逝之子们,闻此语已,

悲恸哀泣:呜呼,我等福德何其微薄!

115

“比丘尼的住处已然空寂,离了她们,此地唯余空虚;

犹如拂晓时分的星辰,胜者的女弟子们不复显现。

116

“果达弥与五百众,同入涅槃;

犹如恒河(Gaṅgā)与五百川流,一同汇入大海。

117

“有信的近事女们,见(比丘尼们)正行走在街道上;

从家中出来,俯伏在足前,这般说道:

118

“‘大富贵者,请您怜愍,不要舍弃我们这些无依者;’

“你不应般涅槃”,她们怀着这般渴望而悲泣。

119

“为除她们忧伤,她说出了甜美之语;

“诸子,泪水已足,今时正是你们欢笑之时。”

120

“我已遍知苦,已舍离苦因;

我已作证灭,已善修习道;

第一诵品

121

“我已亲近导师,佛陀的教导已奉行;

重担已放下,有之牵引已彻底断除。

122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我已成就那义利,灭尽一切结缚。

123

佛陀与他的正法无缺住世一日,便是我入涅槃之时;

女儿们,莫为我悲伤。

124

阿若憍陈如(Kondañña)、阿难、难陀等诸尊者,罗睺罗与胜者佛陀犹住世间;

僧伽安乐和合,诸外道骄慢悉已摧伏。

125

“甘蔗王(Okkāka)族的荣光,摧伏魔军者已高擎。

女儿们啊,此刻岂非正是我为证涅槃的时机?

126

我久来所愿,今朝终得成就;

此是欢喜鼓鸣之时,女儿们啊,何以泪流?

127

“你们若对我心怀悲悯,若有感恩之心;

为令正法久住,你们全都应发起坚定精进。

128

“正自觉者应我所请,允许了女众出家;

因此,你们应当如我所悦意那般随行。

129

“如此教诫她们之后,为诸比丘尼所围绕;

来到佛陀跟前,恭敬礼拜后,说了这番话。

130

“善逝,我是您的母亲;而您,勇者,是我的父亲。

赐予正法之乐的怙主,乔达摩啊,我由您而生。

131

“善逝,您的色身,由我养育增长;

我此法身无可指责,由你而得增长。

132

汝饮我乳,唯暂息渴爱;

我饮汝法乳,乃臻究竟寂静。

133

“大牟尼,于结缚与守护之事,您于我并无亏欠;

渴望得子的妇女们祈愿,即获如此之子。

134

“曾为顶生王(Mandhātā)等诸王之母者,犹在有海之中;

儿啊,我沉溺于有海,由你度脱。

135

王母大后斯名号,女人易得不为难;

佛陀之母此称谓,极为稀有实难逢。

136

“大雄者,我的此誓愿已由您成就;

无论是微细或是宏大,这一切我都已圆满。

137

“我愿般涅槃,舍离此身;

英雄,苦尽者,导师,请准许我。

138

轮钩幡相严饰,双足柔如莲华,恳请舒展;

最胜之子,我今至心向您顶礼。

139

“请显现那如黄金堆般的身体,

当您的身体清晰示现后,导师啊,我将趣入寂静。

140

“具足三十二相,以殊胜光明为庄严之身,

犹如傍晚云中初升之日,胜者向姨母示现。

141

“犹如盛开的莲花,犹如初升太阳的光辉,

在轮相具足的双足下,她以头面礼敬。

142

“我礼敬人中之日、太阳族的旗帜,

当此最后一死到来之时,我将不再与你相见。

143

“世间至上者啊,女人被公认是一切过失的来源;

若我有任何过失,恳请宽恕,悲悯者。

144

“‘关于女子出家,我一再向您恳请;

若我于此有任何过失,人中尊,请宽恕我。

145

“勇者,比丘尼众是我依您允准而教导的;

其中若有教导不善之处,忍辱王,请您宽恕。

146

“纵是难以容忍之事,亦应当宽恕;何况对于以功德为庄严者!

对正走向涅槃的你,我还能说什么更殊胜的话呢?

147

“我的比丘僧团清净无缺,堪能出离此世;

黎明时分,见陷身厄难之众,便如新月般悄然逝去;

148

比丘尼众追随人中胜者,犹如群星随月趋向须弥(Sumeru)。

右绕之后,礼敬双足,站立一隅,瞻仰尊颜。

149

“目光瞻仰您,从未有厌足;耳闻您法语,从未听足够。

唯独我的心,得遇您后,便以法味而得满足。

150

“当您于众中宣说、摧伏应被诘难者之时;

那些得见您面容的人有福了,人中牛王!

151

“手指修长,指甲红铜色,脚踵宽广而美好;

凡顶礼此双足者,亦是有福之人,具德者当知。

152

甘美而欢悦,灭除过患,普利众生;

凡有闻此诸语者,他们亦为有福之人,人中至上者啊。

153

“我今有福,大雄啊,一心以礼敬尊足为务;

承吉祥者之善语,已渡轮回旷野。

154

尔时,彼善戒者向比丘僧众宣告已,

礼敬罗睺罗、阿难与难陀后,说出此语:

155

“于此如毒蛇之巢、疾病之舍的身躯中,”

厌离于苦聚与老死所行之境。

156

“种种垢秽所染,依他而不能自主;

是故我欲入般涅槃,诸子当予允准。

157

“难陀(Nandā)与罗睺罗跋陀,离诸忧恼,断尽诸漏;

住立不动,坚固安稳,随念法性。

158

“呵责那有为法,动摇不实,无坚实如芭蕉树;

如幻如阳焰,余者皆不坚住;

159

‘纵是胜者之姨母,哺育佛陀之人……

果达弥趣入灭尽,一切诸行无常。’

160

阿难尔时犹居有学,悲恸缠心,深爱胜者。

他在那里泪流满面,悲切地哀叹。

161

“啊!果达弥正趋入寂静,佛陀也必将入于涅槃;”

他不久即离去,犹如无薪之火。

162

“对如此悲叹的阿难,果达弥这样说道:

所闻深广如海,一心承事佛陀。

163

“孩子,欢喜之时已至,不应忧愁。

儿子,借由你,我已抵达我的皈依处——涅槃。

164

“孩子啊,承蒙你的劝请,他允许了我们出家。

孩子,莫要沮丧,你的精勤已得果报。

165

“那从不曾被古人所见,亦从不曾被外道诸师所见;

那境界,为年方七岁的柔弱女子所证知。

166

“佛陀教法的护持者,这将是最后与你的相见;

儿子,我将去那里,去到那不可见之处。

167

“有时,于说法之际,世间顶导者曾打喷嚏;

那时,我出于悲悯,说了祝愿之语:

168

“愿大雄长寿,愿大牟尼住世一劫;

“为饶益一切世间,愿你成就不老不死。”

169

那位如是而说的佛陀,对我这般说道:

‘果达弥,不应以你这样的方式礼敬诸佛。’

170

“‘那么,应如何礼敬一切知者、如来呢?’

诸佛如何不可礼敬?受我问者,请告诉我。

171

“精进已发起,心志已奋发,恒常坚固精勤者;

请看那和合的众弟子,这便是对诸佛的礼敬。

172

“然后我前往住处,独自静思维:

依怙、超越三有者,遮止了和合的集会。

173

“来吧,我当般涅槃,莫见其衰败。

我如此思惟已,得见无上仙人。

174

“我便向导师禀告,我般涅槃的时刻已至。

于是他便应允:“果达弥,你当自知时宜。”

175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176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177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178

“关于女性证悟法时,那些愚者心生疑惑;

为断除他们的邪见,果达弥,请示现神变。

179

“那时,她礼敬正自觉者后,果达弥腾入虚空;

得到佛陀的允许,果达弥示现了种种神变。

180

“她由一人化作多人,又由多人合为一人;

显现与隐没,穿墙过山。

181

“无碍而行,乃至没入地中;

行于水上而不沉没,如履平地。

182

“如鸟行于空中,那时以跏趺坐行走;

身得自在,径至梵天住处。

183

“以须弥山(Sineru)为杖,以大地为伞,

将其(大地)连根翻转后,她持大地于空中经行。

184

“犹如六日并出之时,令世间弥漫烟雾;

她令世间如在劫末,使之充满火焰之网。

185

目恰林达(Mucalinda)大石与须弥山根诸流,

芥子许之一切,彼以一掌尽握。

186

以指尖掩蔽日月之光,

复将千数日月如花鬘而戴。

187

“四大海水,一掌可持;

如劫末之云,降下滂沱大雨。

188

“她令转轮王与眷属,化现于虚空之中;

她示现金翅鸟、巨象与正在吼叫的雄狮。

189

“她独自一人,化现出无量比丘尼众;

她使(众)消失后,独自对牟尼说:

190

“大雄,我是你的姨母,正是你教法的奉行者;

已成就自己的义利,我礼敬具眼者之足。”

191

“示现种种神通变化之后,她从虚空降下;

礼敬世间之光之后,她便在一旁坐下。

192

“大牟尼,我生于世间,已有一百二十年了;

“大雄啊,此事已了,导师啊,我将般涅槃。”

193

“那时,在场的大众全都惊叹不已,恭敬合掌;

说道:“女士,具足无比神通与威力者,这是如何发生的?”

194

“名为莲华上佛(Padumuttara)的胜利者,于一切法中具足法眼;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195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的大臣之家;

“资财一切具足,繁荣富庶,财宝丰饶。”

196

“曾有一时,我与父亲同行,由一群婢女围绕;”

以盛大的随从簇拥,来到那人中最胜者前。

197

“恰似瓦沙瓦降下甘霖,那无漏的法云;

犹如秋日之阳,光网辉耀。

198

见已心生净信,闻其善说;

人中导师立姨母比丘尼为第一。

199

“闻已,行大布施,七日供养彼如来;

供养人中上首并其僧团,众多资具。

200

“礼拜足下已,我期望彼地位;

于是,第七仙人对大众说:

201

彼女曾以七日供佛及僧,饭食世间导师与圣众;

我将称扬他,请听我所说。

202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203

“她将于其法中成为继承者,真正的法所生者;

她名唤果达弥,将成为导师的女弟子。

204

‘彼佛之姨母,乳养其身者;

久修比丘尼中,当得为上首。’

205

闻已欢喜,尽形寿以诸资具承事胜者;

其后我即命终。

206

三十三天诸天神之中,一切欲乐悉皆圆满;

我以十事而超胜,胜彼其余诸天大众。

207

“以色、声、香、味、触,

“以寿命、容色、快乐、名声,

208

“同样地,我取得主权之后,光辉显耀;

我曾是不死之主的王后,于彼处为他所爱。

209

“我流转于轮回之中,为业风所驱迫;

在迦西(Kāsi)王的国土,我生于一座奴隶村落。

210

尔时彼处五百奴仆,一无所缺而共居住;

彼众之中最为年长者,其妻即是我身。

211

“五百位独觉者,为乞食而入村落;

我见到他们,心生欢喜,与所有妇女一同;

212

“我们成群结队,供养了整整四个月;

布施三衣之后,我们便与丈夫一同轮回。

213

“从彼处命终后,我们全都往生三十三天;

如今已至最后有,我们降生于天臂城(Devadaha)。

214

我父是安阇那释迦,我母是苏喇卡那;

此后前往迦毗罗卫(Kapilavatthu),嫁入苏托达那王之家。

215

“其余生于释迦族的族人,也都回到了释迦族的家中;

在她们一切人中,我最殊胜,成为了胜者的养母。

216

“我的儿子出家之后,成为佛陀、导师;

之后,我与五百人一同出家。

217

我昔与释迦族诸贤女同修,共证寂静之乐;

彼于往昔生中,曾是我等夫君。

218

“共造福业的行者,大集会的参与者;

他们证得阿拉汉果,蒙受善逝的悲悯。

219

“其他诸比丘尼,升入虚空,

犹如群星相聚,具大神通而闪耀。

220

“她们示现了种种神通,犹如制作各式饰品;

如同善巧的金匠,于金工技艺精熟;

221

示现种种奇妙神变,众多殊异;

令辩者之至尊牟尼及其眷属欢喜。

222

“从虚空降下后,顶礼最胜仙人,

得到人中至上者的许可,便各自在适当之处落座。

223

“果达弥啊,您长久以来慈悯我们一切大众,

我们被你的功德所薰习,已证得漏尽。

224

“我们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已被根除;

犹如龙象断除束缚,我们安住于无漏。

225

得至最胜佛陀前,我等此行真善来;

三明已然证得,佛陀之教已奉行。

226

四无碍解,及八解脱;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之教已奉行。

227

我等于诸神通、于天耳界皆得自在;

大牟尼尊,于他心智我等亦得自在。

228

“我们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诸漏已尽,如今不再有再生。

229

“于义、于法、于辞、于辩才,悉皆具足。

大雄,我们的智慧已在您座前生起。

230

“导师,我们以慈心侍奉您。

大牟尼,请允许我们全都涅槃。

231

“她们说‘我们将涅槃’,我还能说什么呢?

胜者说道:“现在你们若认为是时候了。”

232

那时果达弥为首,诸比丘尼礼敬胜者;

从彼座上起身已,彼等众尼皆离去。

233

世间无上大导师,率领大众共巡行;

勇者一路行游去,直至姨母科他咖。

234

“那时,果达弥俯身于世间亲族的足下;

与她们所有人一道,作此最后的礼足。

235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世间怙主;

我将不再得见你那甘露般的容颜。

236

“勇者,我再不能礼敬你柔软的双足;

“世间至上者啊,今日我便要趣入寂静涅槃。”

237

“这具色身于你何用?在现见之法中,如其真实——

这一切全是有为之法,不可依怙,短暂而脆弱。

238

“她与她们一同前往自己的比丘尼精舍;

她结半跏趺,于最胜座上坐定。

239

“那时在场的近事女们,于佛陀教法深心爱乐;

听闻她的事迹后,便前往顶礼其足。

240

“以手捶胸,犹如根已断的藤蔓;”

悲泣哀号,发为悲声,为忧所摧,倒卧于地。

241

“我们的皈依怙主啊,莫弃我们而入涅槃;

我们皆以头面顶礼,恳切乞求。

242

“她们之中,最精进、具足净信与智慧的那位近事女;

她擦拭着她的头,说道:

243

“够了,儿子们,莫要悲伤,那是随顺魔索的;

一切有为法悉皆无常,以别离为终,动摇不定。”

244

“随后,她遣散她们,证得第一殊胜禅那;

她证入第二、第三禅那,又证入第四禅那。

245

“她证入空无边处,亦入识无边处,

依次证入无所有处与非想非非想处。

246

“果达弥,逆次第证入诸禅那,

(逆入)直至初禅,复(顺入)至第四禅那。

247

“从彼定出,便般涅槃,如灯焰灭尽,无诸漏;

大地剧烈震动,闪电自空而降。

248

“天鼓被擂响,诸天神悲泣。

花雨自虚空降下,遍洒大地。

249

“须弥山王亦震动,犹如舞台中央的舞者;

大海因悲怆而极度痛苦,发出悲鸣。

250

“天人、龙、阿修罗与梵天神,在那一刻皆惊惶不安;

“诸行确实无常,如这(行)已归于坏灭。”

251

“那些曾围绕着我的,依导师教法而行的行者们;

她们也已无所执取,如油尽灯灭般,入于涅槃。

252

“唉!和合终归于别离,唉!一切有为法悉皆无常;

唉!生命渐趋于灭尽,这便是悲叹。

253

“那时,诸天神与梵天神,为随顺世间法,

来到最胜仙人之处,依时节而行应作之事。

254

“那时,导师呼唤多闻如海的阿难:

“去吧,阿难,向诸比丘宣告母亲已般涅槃。”

255

“那时,阿难了无喜悦,双眼盈满泪水;

以哽咽的声音说:‘诸比丘,请集合。’”

256

“东方、南方、西方,及北方附近;”

诸比丘,善逝的法嗣们,请听我所说。

257

“以精勤养育牟尼最后身的那位,”

果达弥已归于寂静,犹如日出时的星辰。

258

“留下‘佛母’之称呼,她已抵达无与伦比的境地。

纵使具足五眼,导师也不能寻见她的去处。

259

“对善逝具足信心,又为大牟尼所爱念者,

善逝之子,应当向佛母致敬。

260

“即便身在远方的比丘们,听闻之后,也即刻赶来了;

有的依凭佛陀的威力,有的于神通善巧通达。

261

“在那殊胜可爱的重阁——纯以黄金所成、美妙庄严之处,

他们为你敷设了床座,果达弥,你便在那里安卧。

262

“那四位世间守护者,齐以肩膀共同擎举;

其余以帝释天神为首的诸天神众,则共同擎举那重阁。

263

“所有的重阁,共有五百座;

如秋日太阳之光色,实为毗首羯磨所造。

264

“所有那些比丘尼,皆卧于床榻之上;

登上诸天人之肩,次第启程。

265

天穹尽覆以天幕,

日月星辰皆金色所饰。

266

“众多旗帜高高竖立,花幔广展;

虚空中莲花飘降,大地上花朵涌出。

267

“日月显现,星辰闪耀;

太阳虽已行至中天,却不炙热,犹如明月一般。

268

“诸天神以天界之香与芬芳的花鬘,

以乐器、舞蹈及歌声供养。

269

“诸龙、阿修罗及梵天神,各随其能力、各随其力量,

他们供奉了正在出殡的、已般涅槃的佛陀之母。

270

“一切已般涅槃的善逝之女,被引领在前;

受尊敬的佛陀养母果达弥,则被引领在后。

271

“天与人居前,诸龙、阿修罗、梵天俱在;

佛陀与弟子随行于后,为供养母亲而往。

272

佛陀般涅槃,不若斯之奇;

果达弥般涅槃,斯乃极稀有。

273

诸比丘,佛陀于佛陀般涅槃时不亲理其事;

然于果达弥般涅槃时,佛陀亲为料理,舍利弗(Sāriputta)等亦复如是。

274

“他们用种种香料堆成火葬的木堆,

遍洒香粉,就地将其焚烧。

275

“其余的一切焚尽无余,唯骨骸全然留存。

阿难当时说出了一番令人惊觉警示的话。

276

“‘果达弥已逝去,她的遗骸正在火化,”

约定的佛陀般涅槃,不久就将到来。’

277

“那时,果达弥的遗骨已置于她的钵中;

阿难受佛陀吩咐,将它们呈奉怙主。

278

第七仙人以手托起那些遗骨,

说道:犹如一棵巨大坚实的大树,巍然屹立。

279

“那最粗壮的树干,也会因无常而崩倒;

同样,比丘尼僧团的果达弥,也已般涅槃。

280

“啊,这于我真是稀有——即便母亲已般涅槃;

仅余色身舍利,却无悲泣与忧叹。

281

“她已渡轮回之海,他人不必再为她悲戚;

已离热恼,得清凉,善般涅槃。

282

“你是贤者,具大智慧,亦具广慧;

她是比丘尼众中的长老,诸比丘当如是忆持。

283

“她于诸神通得自在,于天耳界得自在;

于他心智,果达弥比丘尼得自在。

284

“她了知宿命,天眼已清净;

已尽断一切漏,她不再有后有。

285

于义、法、辞并及辩才,其智悉皆清净;

是故不应为她哀伤。

286

犹如铁锤所击炽燃之火,

渐次止息,其趣向了不可知。

287

如是正解脱者,已渡欲缚瀑流;

彼证不动之乐,其趣向无可指陈。

288

“你们应当以自己为岛屿,以念处为行境。

修习七觉支,你们将令苦穷尽。

大爱道(Mahāpajāpati)便如此说了这些偈颂。

大爱道长老尼譬喻,第七。

8. 差摩长老尼譬喻。

289

“有胜者名莲华上,于一切法具足明眼;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290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生在长者家族;

种种宝珠光辉遍照,大安乐悉皆具足。

291

“我亲近那位大雄,听闻了正法的开示;

由此生起净信,我皈依了胜者。

292

辞别父母已,虔请彼导师;

七日设供养,敬奉佛及弟子众。

293

七日既过,人中调御者安立彼尼,

大慧比丘尼中最胜,置此上首之位。

294

闻之欢喜,复敬彼大仙;

供养已,礼其处,我发大愿。

295

“于是,胜利者对我说:‘愿你的誓愿成就;’

你对我与僧团所作的供养,果报无量。

296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297

‘彼之法嗣,亲生之女,由法所化生;

已证此最上,当名差摩。’

298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299

“从彼处命终,我往生夜摩天;又从彼处,我往生兜率天;

从彼处往化乐天,复从彼处往他化自在天。

300

“无论我投生何处,皆依彼业之力。

于所在之处,我为诸王之王后。

301

从彼处命终,受生人道中;

为转轮圣王及诸方国王之正后。

302

“于天与人中,受用种种成就之后;

于一切处得安乐,我于多劫中流转。

303

“九十一劫前,世间导师维巴西,

出现世间,相好端严,洞彻一切法。

304

“我前往那位世间导师、人中御者处,

听闻所宣说的法后,出家成为无家者。

305

“在那位勇者的教法中,一万年间,

已修梵行,精勤瑜伽,多闻广博。

306

“善巧缘起,于四谛无畏,

善巧说法,奉行师教。

307

“从彼处命终,我生于兜率天,享有盛名,

以梵行的果报,我在那里胜过其余诸天。

308

“无论往生何处,我都是大财富者、大富有者,

我具足慧心与戒德,身边的眷属亦调柔善顺。

309

“我依此业、依此精勤,安住于胜者的教法中;

我一切成就皆易获得,且令心生欢喜。

310

“无论谁成为我的丈夫,无论我去到何处,

凭我行持之力,无人轻慢于我。

311

“于此贤劫之中,有位梵族大名声者,

名为果纳嘎玛那——诸说者中最胜者,出现于世。

312

“那时,在波罗奈(Bārāṇasī),出生于极为繁荣昌盛的家族;

有特南迦尼(Dhanañjānī)、须弥陀,还有我,一共三人。

313

“我们往昔曾同为布施的同修,供养了僧园;

我等亦曾为僧团营建精舍。

314

“自彼处殁后,我等众人悉得生于三十三天;

在人间亦是如此,以名声达至无上。

315

“就在这同一个劫里,有一位名声广大的梵天亲族。

迦叶(Kassapa)为族姓,出世说者尊;

316

昔作大仙侍,尔时人中王。

名为迦西王基基(Kikī),居于最胜的波罗奈。

317

“我是他的长女,以沙马尼闻名。

闻最胜者说法已,我心乐求于出家。

318

父亲未曾予应允,尔时我等犹居家。

二万年里,我们游行不懈,从未懈怠。

319

“身为王女,安乐养育,童女之时便修梵行;

七位女儿心常欢喜,乐于奉事佛陀

320

“沙马尼、沙马那古塔,比丘尼、比丘达依卡;

昙摩、苏丹玛(Sudhamma),第七位是施僧伽者。

321

“我,以及莲华色(Uppalavaṇṇā)、巴塔佳拉(Paṭācārā)与昆达喇;

吉萨·果达弥(Kisāgotama)、法乐(Dhammadinnā),第七位是毗舍佉(Visākhā)。

322

“曾有一时,人中之日宣说了稀有之法;

我听闻了《大因缘经》,并通晓了此经;

323

“以那些善作之业,及以思与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324

“今于最后有,在萨咖喇的最胜城;

我是玛达王的女儿,悦意可爱,备受怜爱。

325

“我刚一降生,那座城便得了安稳;

因此,我得名为‘差摩’,由功德而得名。

326

“当我步入青春年华,容貌美丽、端庄具足;

那时,父亲将我献给了频婆娑罗王(Bimbisāra)。

327

“我是他的爱妻,沉溺于色身的嬉戏之乐;

由于他宣说色相的过患,我未曾亲近那位大悲者。

328

“那时,频婆娑罗王出于摄受我之意,

赞叹竹林之后,便令歌者唱颂于我。

329

“谁若未曾见过这可爱的竹林——善逝的住处,

我们认为,此人亦未曾见过欢喜园(Nandana)。

330

“谁若见过竹林——人天欢喜中的欢喜,

他便善见了那欢喜园,不死天王(帝释天神)的极喜园。

331

“诸天神舍弃欢喜园,降临于大地;

见到这可爱的竹林,极为惊叹者犹不满足。”

332

“依王福德而生起,以佛福德为庄严;

谁能尽述那座森林所集聚的种种功德?

333

“听闻那(声音)与丰茂的森林,令我耳悦心怡;

我渴望一睹那座园林,便将此事禀告了国王。

334

“那时,那位大地之主,率领着众多随从;

派我前往那座园林,满心热切地去观看。

335

“去吧,你去看看那悦目赏心的园林,多福的女子啊;

它恒常绽放吉祥光辉,为善逝的光芒所照耀。

336

“当牟尼为了托钵,进入王舍城这座最胜之城时;

那时我已入其中,为观森林而前往;

337

彼时那片繁花林,种种蜜蜂齐嗡鸣。

伴着杜鹃的歌声,成群的孔雀翩翩起舞。

338

“那里安静而不拥挤,种种经行处以为庄严。

茅舍与凉亭星罗棋布,殊胜的瑜伽行者于此辉耀。

339

游方之际我曾念:我眼今朝不虚见;

彼处复逢年少比丘,勤修相应,便自思惟。

340

“在这般悦意的林间,他伫立着,正值青春年少;

如春天一般,具足悦目的容色。

341

“剃除须发,身披桑喀帝,端坐于树下;

这位比丘舍离从感官对象生起的喜乐,正安住于禅修。

342

“难道不是该先作为在家人,随其所欲地享尽欲乐,”

“待年迈衰老之后,才来奉行此至善之法吗?”

343

“了知香殿空无一人之后,我前往胜者的住处——香殿;

得见胜者,如见旭日东升。

344

独坐一隅安受乐,胜妙女子为摇扇;

见已我心思惟言:此人非是粗鄙者,实乃人中雄杰。

345

金色悦目彼少女,面若莲华(Paduma)眼若莲;

频婆红唇素馨齿,堪为心眼之甘露。

346

“耳戴金色摇篮般光灿的耳饰,乳房如花蕾般美丽;

腰如祭坛中台般纤细,玉腿如芭蕉树干,佩戴着悦目饰物。

347

“披覆鲜红上衣,穿着柔滑的蓝色下裳;

以其百看不厌之容色,兼具含笑欢愉之姿;

348

见已,我如是思惟:啊,此女竟是这般殊丽动人!

我从不曾以这双眼睛见过她。

349

“那时,她被老所征服,容颜失色,面容扭曲,

牙齿残缺,头发灰白,唾液流淌,口面不净。

350

“耳朵干缩,眼睛灰白,乳房下垂,失去美态,

全身皱纹遍布,筋脉凸显于身。

351

“肢体佝偻,以杖为伴,肋骨凸出,身形瘦削;

颤颤巍巍,跌倒在地,频频喘息。

352

“从那时起,我生起了悚惧,稀有奇特,身毛竖立;

可厌弃啊,这不净的色!愚痴之人却耽著其中。

353

“那时,大悲者见我内心悚惧,

善逝心生欣悦,宣说此偈:

354

“看看这个生病、不净、腐烂的身体吧,差摩啊!

处处渗漏流淌,愚人却以为乐。

355

“应以不净修习心,令心一境、善于等持;

常持身至念,广修厌离。

356

“如此者即彼,如彼者即此;”

“于内及于外,于身舍离欲贪。”

357

修习无相,断除慢随眠;

通达于慢,寂静而行。

358

“那些为贪所染的人随波逐流,恰如蜘蛛堕入自织的网;”

“断除这些之后,游方者们舍离欲乐,不再顾念。”

359

“那时,人中调御者了知我心已净;”

“为调伏我,为我宣说《大因缘经》。”

360

“听闻那最胜的经,我忆起了前生;

我安住彼处,寂静,清净了法眼。

361

俯伏大仙足下已,

为陈忏悔作是言。

362

“礼敬您,一切见者!礼敬您,悲悯之源!

礼敬您,已度越轮回者;礼敬您,施与不死者。

363

“陷入见之稠林者,为欲贪所迷惑者;

由您以正方便调御,他们喜乐于律。

364

不见如是诸大仙,众生远离失依怙;

轮回大海波涛中,长受大苦无由息。

365

“当那世间的皈依处、无诤者、已达无诤之边际者,

他近在眼前,我却未能看见,我忏悔此过。

366

“那位大饶益者、施予最胜者,却被怀疑为无利益者;

耽著于色的我,不曾前往亲近,我宣说此过。”

367

“那时,音声甘美、大悲的胜者,

说道:‘差摩,请留步!’,以甘露灌洒我。

368

“那时,我以头顶礼,对他右绕;

我拜见国王之后,说了这番话。

369

胜敌者啊,您这计策当真妙绝!

她一心渴见林野,牟尼便现其眼前——牟尼如涅槃现前。

370

“大王,若您应允,在那位如来的教法中;

我将因牟尼之言教而厌离色身,由此出家。

第二诵品

371

“合掌之后,大地之主说道:

“贤女,我允许你,愿你的出家得以成就。”

372

“我出家之后,过了半月;

见到灯的生起与破灭,心生悚惧。

373

“已厌离一切诸行,精通于缘起相;

超越四暴流,我证得阿拉汉果。

374

“于诸神通及天耳界,我得自在;

于他心智,我亦得自在。

375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一切诸漏已尽,不复有后有。

376

“于义、法、言辞与辩才,

我的智慧清净,已于佛陀教法中现起。

377

“我于诸清净悉皆善巧,于论事具足自信;

通晓阿毗达摩的理趣,已于教法中得自在。

378

其后于门楼之处,为憍萨罗(Kosala)之主、国王所问;

凡所问深细之问,我悉如实而答。

379

那时,那位国王走近善逝,向佛请问;

佛陀所作的解答,正与我昔日为他们宣说的一模一样。

380

“胜者对我这些功德心生欢喜,将我安立于此最上的地位;

人中至上者称我是比丘尼众中大慧第一。

381

“我的诸烦恼已焚尽……安住于无漏。

382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383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据说,差摩比丘尼如此宣说了这些偈颂。

差摩长老尼譬喻 第八

9. 莲华色长老尼譬喻

384

“比丘尼莲华色,已到达神通之彼岸;

顶礼导师双足后,说出此语。

385

“我已渡越生死流转,抵达不动之境;

一切苦已由我灭尽,我向大牟尼宣告。

386

“所有对胜者教法怀有净信的会众,

若我对谁有过失,愿他们在胜者面前宽恕我。

387

“在轮回流转之中,若我有任何过失;

大雄,我今启白,恳请宽恕此过。

388

“也请向我的教法行者示现神通;

今日,请为四众断除一切疑惑。

389

“大雄啊,具慧者,持光者,您的女儿;

我作了诸多难行、极难行之业;

390

“我的容色犹如优钵罗花,名为优钵罗;

大雄啊,我是您的女弟子,具眼者,我顶礼您的双足。

391

罗睺罗与我,多生历百千,

同处共受生,心意常相契。

392

“一处生起,一处出生;

到了最后有时,二者各处受生。

393

“儿子名罗睺罗,女儿名优波罗色;

勇士啊,请看我的神通,我正为导师显现力量。

394

四大海水倾掌中,

掌中执油如童戏。

395

“翻起大地,投入掌中;

犹如少壮少年,拔起那杂色的芦草;

396

“以轮围山般的手掌,覆于头顶;

一再降下,种种色泽的雨滴。

397

“以大地为臼,以砂石为谷物;

以须弥山作杵,如少女般舂捣。

398

“我是最胜佛陀之女,名为莲花色;

于诸神通已得自在,依教奉行你的教诫。

399

“作种种神变之后,示现于世间导师面前;

告知名与姓后,我礼敬具眼者双足。

400

“我于诸神通得自在,于天耳界得自在;

于他心智得自在,大牟尼。

401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诸漏灭尽无余,不再有后有。

402

于义、于法、于词、于辩才,亦复如是;

我智无垢清净,本然是大仙之自性。

403

“过去诸胜者的集会,已为你显现;

大牟尼,为利益于你,我曾广积善业。

404

“牟尼,请忆念我所成就的善业,

大雄,我为你积聚了这福德。”

405

“避开不当之处,遮止不正之行;

大雄,为了您,我舍弃了最殊胜的生命。

406

“我曾千亿次布施我的生命;

大牟尼,为了您,我已全然舍离。

407

“那时她们全都大为惊异,以头触地,合掌恭敬;

她们向那位具足无比神通威力的夫人问道:“这是如何发生的?”

408

“于十万劫前,那时我为龙女,

名为维玛喇,为诸女共许的善者。

409

“大龙王摩诃罗伽,于胜者教法具足净信;

邀请大威德莲华上佛与诸弟子。

410

“珍宝所成的殿堂,珍宝所成的卧榻;

珍宝遍布的沙地,珍宝所成的受用物。

411

“他准备了道路,以宝幢庄严;

他亲自前去迎接正自觉者,并奏着乐器。

412

“世间导师为四众所围绕,

在摩诃罗伽的住处,坐于最胜之座。

413

龙王奉饮浆、嚼食与珍馐妙膳,

复献殊胜妙供,敬呈大名称者。

414

正觉者受食已,如理涤其钵,

为大神力龙女,而作随喜祝。

415

龙女见彼一切知者,大名如花盛放;

于导师心生清净,意念善加系缚。

416

水生最上大雄尊,知我心已;

于彼刹那,以神通力示现比丘尼。

417

“那位无畏的比丘尼,示现了种种神变;

她欢喜踊跃,心怀法喜,便对导师说出此语。

418

‘我昔亲见此神变,苏玛那与余者亦皆如是;

勇者啊,她何能于神变中如此通达善巧?’

419

“她从口而生,是我的亲女儿,具大神变;

她遵行我的教诫,于神变极为娴熟。

420

“听闻佛陀的法语,我于那时发了如是愿——

我亦如是,于神变中善巧娴熟。

421

“我心喜悦,善意具足,以最上心发愿:

于未来世,导师啊,我当如是。

422

“在宝石所成的卧榻上,在光明辉耀的楼阁中,

以饮食令世间导师与僧团满足之后,

423

“龙象中最殊胜的花,名为阿鲁那的睡莲;

愿我的容色如此庄严,我供养了世间导师。

424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425

“从该处命终,我生于人间,供养自生者;

以莲花覆盖团食,我作了供养。

426

“距今九十一劫前,有导师名为维巴西;

具妙相者已生起,于一切法中具眼。

427

“那时,我成为长者女,在波罗奈最胜城;

邀请了正自觉者、世间导师,及比丘僧团。

428

“广行大布施后,以莲花供养导师;

以心礼敬后,我希求色身的庄严光辉。

429

“在此贤劫中,有位婆罗门族的大声誉者,

姓迦叶的最胜说法者,出现于世。

430

“那时,大仙人的侍者,乃为人主;

迦西王基基,住于最胜的波罗奈。

431

“我是他的二女儿,名为沙玛纳古达;

听闻胜者之法后,我欣然出家。

432

“父亲不曾允许,我们当时便住在家中;

二万年中,我们游行不懈。

433

“行童女梵行,我们是在安乐中长养的王女们;

七位女儿乐于奉侍佛陀,满心欢喜。

434

“沙马尼与沙玛纳古达,比丘尼与比丘达伊咖;

昙马、苏丹玛,第七位是桑喀达伊咖。

435

“我、有智慧的差摩,巴塔佳拉和衮荼喇;

吉萨·果达弥、法乐,毗舍佉是第七位。

436

“以那些善作之业,及以思与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437

“从那里死后,我转生人间,出生于大族;

我以金色、光洁的上等衣物供养了阿拉汉。

438

“从彼处死后,我生于阿利吒城,投生婆罗门族中;

我是提利提瓦恰之女,名为伍玛丹提(Ummādantī),端严悦意。

439

彼处命终生乡野,托身某族门第寒;

尔时我守护田中稻。

440

得见独觉佛,莲覆炒米五百供;

愿我得五百子。

441

“我发愿,他们亦发愿;在供养自生者蜂蜜之后——”

“自彼处命终,我于林间,生于莲花胎中。”

442

“我成为迦西王的王后,备受恭敬、供养;”

“我生育王子,为数整整五百。”

443

“当他们青春正盛,在水中嬉戏时;”

见到落下的莲花,他们便成为独觉佛。

444

“我与那些勇健的诸子相别离,心中忧愁;”

“我命终之后,生于仙吉利山侧的村落中。”

445

觉者啊,多闻具慧者!

我持粥为儿女与夫婿而行,正向八位独觉佛所。

446

“当他们正前往村落乞食时,我看见他们,便忆起了儿子们;

乳汁之流顿时涌出——那是我对儿子们的爱在涌动。

447

“那时,我满怀净信,亲手将粥奉上;

命终之后,我即往生三十三天的欢喜园。

448

“历经乐与苦,流转于诸有之中;

大雄者,为汝之故,生命亦已舍离。

449

“如是诸苦种种,成就亦复种种;

最后有来临时,出生于舍卫城(Sāvatthī)中。

450

“生于大富长者家,安乐而具足,

种种珍宝光辉闪耀,一切欲乐悉皆圆满。

451

“受人恭敬、受人供养,亦受尊重、受人礼敬,

我具足美貌与祥瑞,于诸家族中极受崇敬。

452

“我曾因容貌、财富与祥瑞,极度为人所渴求;

数百位长者之子,也都渴求于我。

453

“我舍弃家宅,出家而为无家者;

未满半月,我便证得四圣谛;

454

“以神通变化,我化现四方车;

我将礼敬佛陀之足,礼敬那位如是的世间怙主。

455

‘你走近那繁花满冠的沙罗树,独自伫立在树根之旁;

身旁再无第二人与你相伴,姑娘啊,你难道不怕那些恶徒?’

456

纵有千百万恶徒齐聚,我毫发不动,亦不战栗;

魔啊,你孤身一人,又能奈我何?

457

“我于此消失,或进入你的腹中;

即便我立于你的眉间,你也看不见我。

458

“我心得自在,神足已善修习;

我已解脱一切结缚,贤友,我不怖畏你。

459

诸欲犹如矛戟锋,是诸蕴之屠肉砧;

汝所称扬之欲乐,于我今已不复乐。

460

“一切处的喜已被摧破,黑暗之蕴已粉碎;

魔罗,你当如此了知:你已被击垮,终结者。

461

“胜者于这些功德生起欢喜,将我安立于最上之位;

于诸会众中,导师称我为‘神通第一’。

462

“我亲近了导师,佛陀的教法已作办;

沉重的负担已卸下,导向再生的牵引已根除。

463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我所求之目的已达成:一切结缚灭尽。

464

“衣、食、资具及坐卧处,

刹那间,便自四方呈献数千份。

465

“我的烦恼已烧尽……(中略)……我安住于无漏。

466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467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如是,莲华色比丘尼宣说了这些偈颂。

莲华色长老尼譬喻 第九

10. 巴塔佳拉长老尼譬喻

468

“名为莲华上佛的胜者,已抵达一切法彼岸者;

距今十万劫前,这位导师出现于世。

469

“那时,我生于天鹅城,出生于长者家族;

种种珍宝光辉辉耀,具足广大安乐。

470

“我亲近那位大雄,听闻了正法的开示;

从那时起,我生起净信,便前往亲近胜者,皈依于他。

471

“于是,导师赞叹持律者中的最上者;

那位具惭愧、安住如如的比丘尼,善巧通达应作与不应作。

472

“那时我心怀喜悦,渴望那个地位;

邀请十力具足者、世间导师,及其僧团;

473

“以食供养七日,施与三衣;

我以头面顶礼双足之后,说了这样的话语。

474

“勇者啊!您所称叹的,从今而后的第八位牟尼;

导师啊!若能成就,我必将成为那样的人。”

475

“那时,导师对我说:‘贤女,莫要畏惧,且安心吧!

未来之世,你将得偿此愿。

476

“十万劫之后,将有生于甘蔗族者,

他以乔达摩为姓,将成为世间的导师。

477

“他法中的继承者,如亲子,为法所化生;

名为巴塔佳拉者,将成为导师的女弟子。

478

“那时我心怀随喜,尽形寿侍奉那位胜者;

以慈心侍奉世间导师与僧团。

479

“以此善作之业,以及思与誓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480

此贤劫中,梵裔大名,迦叶为姓,

迦叶为说法中尊,彼佛出世。

481

“他那时是大仙人的侍者,也是人间之王;

名为基基的迦西王,住在波罗奈最胜之城。

482

“我是他的第三个女儿,以比丘尼而著称;

听闻胜者之法后,我欣然出家。

483

父亲未许,我等那时仍安居家舍;

二万年中,安居其中,勤行不懈。

484

“我们修童女梵行,是安乐养育的王女;

乐于侍奉佛陀,七女皆大欢喜;

485

“沙马尼、沙玛纳古达,比丘尼、比丘达伊咖。

昙摩、苏丹玛,第七位是僧伽达伊迦。

486

“我与莲华色、差摩及跋陀比丘尼;

吉萨·果达弥、法乐与毗舍佉为第七。

487

“以那些善作之业,及以思与愿;

舍弃人身之后,我往生三十三天。

488

“今于最后有,我生于长者之家;

在舍卫城中,富裕、繁荣,坐拥广大财富。

489

“当我步入青年时期,心为寻思所主宰,

我见到一名私通的男子,便与他一同前往。

490

“我已有子,腹中又怀一胎;

那时我决意,要往父母那里去。

491

“当时丈夫正在外,我未曾告知他;

我独自离家,前往殊胜的舍卫城。

492

“随后,我的丈夫到来,在路上遇见了我;

那时,我的业风生起,极其猛烈。”

493

“我临产之时,大云涌起,

那时,我家主人为取柴薪而去,在那里被蛇杀死。

494

那时分娩苦相摧,无依无靠孤且贫;

归向娘家途中见,小河涨水已满盈。

495

“我带着幼子渡河,独自到达对岸;

让幼子躺下安顿,我便去渡另一子。

496

“归途中,鹰叼走了啼哭的幼子;

另一个被水流带走,我充满忧伤。

497

“前往舍卫城后,听闻亲族皆死;

那时,我被忧苦所迫,深陷大忧,这样说道:

498

“两个儿子都已死去,我的丈夫也死在路上;

母亲、父亲和兄弟,都燃化在同一座火葬堆上了。

499

“那时,我消瘦苍白,孤苦无依,心意消沉;

我四处游荡,从此处到彼处,得见人中御者。

500

“于是导师对我说:‘莫为儿子悲伤,且自宽心;’

你应当寻求自身,何必徒然自寻烦恼?

501

“子嗣不能作为庇护,亲戚不能,眷属也不能;

当人被死神所迫时,在亲族中实无庇护。”

502

“听闻牟尼之语后,我便证得初果;

出家不久,我就证得了阿拉汉果。

503

“我于诸神通自在,于天耳界亦得自在;

我能了知他心,是奉行导师教法者。

504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灭尽一切诸漏之后,我清净明澈,极无垢染。

505

我于一切见者尊前,尽受一切律藏,

穷尽其详,并如实而宣说。

506

“胜者对此功德心生欢喜,将我安立于最上首;

在持律者中最为第一,唯有巴塔佳拉一人。

507

“我已承事导师,已圆成佛陀的教示;

已卸下重担,已断除有之渴爱。

508

“正是为此,我从在家而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彼目的我已达成,一切结缚已灭尽。

509

“我诸烦恼已烧尽……(中略)……我安住于无漏。

510

“我确实是善来……(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511

“四无碍解……(中略)……佛陀之教已奉行。”

据说,巴塔佳拉比丘尼这样宣说了这些偈颂。

巴塔佳拉长老尼的譬喻 第十。

一伍波萨他品第二

其摄颂:

一伍波萨他者,及萨拉拉与摩达咖;

一坐者、五灯,那喇马利与果达弥。

差摩、莲华色,及巴塔佳拉比丘尼;

偈颂五百,复增其九,共五百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