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品·俱卢嘎鹿本生注释

1. 一集义注 · 132 段

鹿品

俱卢嘎鹿本生注释

“Ñātametaṃkuruṅgassa”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提婆达多讲的。有一次,比丘们聚集在法堂里坐着,谈论提婆达多的过失:“贤友们,提婆达多为了杀害如来,派出了弓箭手,推下岩石,放出那罗祇梨象,用尽各种办法想害十力者。”导师来了,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什么?”比丘们回答:“尊者,我们聚在一起谈论提婆达多千方百计想害您,议论他的这些恶行。”导师说:“比丘们,提婆达多不是现在才想害我,过去他也一直想害我,但从来没能害到我。”说完,导师便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治理国政时,菩萨投生为一只俱卢鹿,住在一片山林里,靠吃果实过活。有一次,他来到一棵结满果实的色帕尼树前,吃那棵树上的色帕尼果。那时,村里有个捕鹿人,专门在果树下察看鹿的足迹,然后在树上搭起猎台,坐在上面,等鹿来吃果时用矛刺它们,再卖鹿肉谋生。有一天,他在那棵树下看见了菩萨的足迹,就在那棵色帕尼树上搭好猎台,一早吃过饭,拿着矛进了山林,爬上那棵树,坐在猎台上。菩萨也在清晨从住处出来,想去吃色帕尼果,走到那棵树下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停在树外围仔细察看,心想:有些捕鹿人会在树上搭猎台,这里会不会也有这种危险呢?

捕鹿人知道菩萨没有过来,就仍旧坐在猎台上,一颗又一颗地把色帕尼果投掷出去,朝菩萨面前扔下去。菩萨看到这些果子一次次落到自己跟前,心想:“这些果子居然会飞过来掉在我面前,上面会不会有猎人?”它一次又一次抬头张望,看见了猎人,却装作没看见,说道:“喂,树啊!以前你像是把果子垂挂下来,让果子直直落下;今天你却丢掉了树的习性。既然你丢掉了树的习性,我也要到别的树下去找吃的了。”说完,便说了这首偈颂:

第21偈颂

“羚羊已知此事:色帕尼树啊,你卧于此;

色帕尼树啊,我往他处去,你的果实不合我意。”

在这里,“已知”是指已经清楚明白、显现出来的。“这”就是指这个。“俱卢伽鹿”是指那只俱卢伽鹿。所谓“你,色帕尼树,躺着”,意思是:喂,色帕尼树!你躺在前面,一边让果实掉落,一边散落开来,果实撒了一地——这一切对俱卢伽鹿来说都变得清清楚楚了。“我不喜欢你的果实”,意思是:你这样给我果实,我也不喜欢你的果实。你待着吧,我要到别处去了。说完,它就走了。

这时,猎人正坐在猎台上,掷出标枪,说道:“去吧,这回我刺空了。”菩萨转过身站住,说:“喂,男子!你现在虽然没刺中我,但八大地狱、十六小地狱、五种束缚等业报刑罚,你可是一个都没落空。”说完这话,菩萨就逃走了,随心所欲地去了;猎人也从树上下来,随心所欲地去了。

世尊也这样开示:“诸比丘,提婆达多并非只是现在才想方设法要杀我,过去他也一样想方设法,但始终没能杀得了我。”说完这番话,把前后因缘衔接起来,然后总结本生故事:“那时的猎人是提婆达多,而那只俱卢鹿就是我。”

俱卢嘎鹿本生注释第一。

狗本生注释

“那些狗”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就利益亲族的行为而说的。这件事会在《十二集·贤善娑罗本生》里详细说明。这里先交代当前这件事的由来,再引出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因为某种业而投生为狗,被几百只狗围绕着,住在大坟场里。有一天,国王坐上套着白骏马、装饰着各种珠宝的马车,去园林游玩,在那里玩了大半天,太阳落山时进入城中。人们把那辆上好的马车照原样停在王宫的院子里。夜里下雨,马车被淋湿了。王宫楼上的良种狗下来,把马车的皮革和皮带啃吃了。第二天,有人禀报国王:“大王,狗从排水口钻进来,把马车的皮革和皮带吃了。”国王对狗发怒,说:“见到狗就杀掉!”从那时起,狗群遭遇了大灾难。它们在各个地方被看到就被杀死,于是逃到坟场,来到菩萨那里。

菩萨问他们:“你们这么多狗聚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回答说:“听说王宫里的马车皮革和皮带被狗啃了,国王大怒,下令杀狗,很多狗正在被杀死,大家非常恐惧。”菩萨心想:“守卫的地方,外面的狗根本进不去,这事肯定是王宫里的良种狗干的。可现在真正的贼一点事都没有,没偷东西的却要被杀掉。不如我去向国王指出真正的贼,救亲族们一命。”于是他安慰亲族们说:“你们别怕,我会给你们带来安全。在我见到国王之前,你们就待在这里。”他回顾了自己的诸波罗蜜,以修慈心作为前行,然后下定决心:“任何人都不许向我扔土块或棍棒。”就独自一人进了城。当时,看到他的人,没有一个对他生起嗔心。国王下令杀狗之后,正坐在审判的地方。菩萨径直走到那里,跳进国王的座位下面。国王的侍从们正要把他拖出去,国王却制止了。

他〔大士〕稍微休息了一下,从座位下面出来,向国王行礼后问道:“大王,您是要把狗杀掉吗?” 〔国王答〕“是的,我要杀。” 〔大士问〕“它们犯了什么错,大王?” 〔国王答〕“它们吃了我马车上的皮革和皮带。” 〔大士问〕“您知道是谁吃的吗?” 〔国王答〕“不知道。” 〔大士说〕“大王,如果还没有真正弄清楚‘这些就是吃皮革的贼’,只是见到狗就杀,这是不合适的。” 〔国王答〕“因为马车皮革被狗吃了,所以我才下令:‘见到狗就全都杀掉!’” 〔大士问〕“那么,您的人是把所有狗都杀掉,还是有些狗并不会被杀?” 〔国王答〕“有,我家里那些良种狗就不会被杀。” 〔大士说〕大王,您刚才说“因为马车皮革被狗吃了,所以下令见到狗就全都杀掉”,现在又说“我家里的良种狗不会被杀”。这样一来,您不就是因为贪、嗔、痴等而偏私不公了吗?偏私不公是不合适的,也不是国王应有的法。作为国王,应当像天平一样,查明原因再处理。现在良种狗不会被杀,弱小的狗却会被杀,这样一来,这就不是杀一切狗,而是专门杀弱小的狗了。 大士这样说完,发出甜美的声音,为国王说法:“大王,您这样做,并不是正法。”于是说出这首偈颂:

2222.

“那些在王宫里长大的狗,是血统优良、色貌与力量具足的良种犬;

这些狗不该被杀,我们却该被杀。这根本不是一视同仁的处置,而是专挑弱者来杀。”

在这里,“那些狗”指的就是那些狗。就像即使流出的尿也被称为“臭尿”,刚出生的豺被称为“老豺”,柔嫩的藤蔓被称为“臭藤”,金色的身体被称为“臭身”一样,同样地,即使活了一百年的狗,也还是被称为“狗”。所以,那些年纪虽大、体力具足的狗,也仍然被叫作“狗”。“已长大的”就是已经成长起来的。“良种狗”是在王宫里出生、成长、被养大的。“具足相貌与力量”就是具备身体的相貌和体力。“那些不该被杀”是说这些有主人、受保护的狗不该被杀;“我们却被杀”是说我们这些无主人、无保护者,成了该杀的对象。“这不是共杀”是说如此则这不是不加区分地共杀。“专杀弱者”是说这因为只杀弱者,所以名为专杀弱者。国王应当惩罚盗贼,而非无罪者。但在这里,盗贼毫无怖畏,无罪者却遭死亡。呜呼,在这世间行非理,呜呼,行非法。

国王听了菩萨的话,问道:“智者,你知道是哪只狗吃了车皮吗?”“是的,我知道。”“是谁吃的?”“是您家里养的良种狗吃的。”“怎么知道是它们吃的?”“我会让您看到是它们吃的。”“那就显示吧,智者。”“请把您家里的良种狗带来,再拿一些酪浆和茅草来。”国王照办了。于是大士说:“把这些草用酪浆揉搓,然后喂给这些狗。”国王照做后喂了它们。狗喝了之后,连同皮革一起吐了出来。国王很高兴,说:“这简直就像全知佛陀的解答一样!”于是用白伞供养菩萨。菩萨用《三鸟本生》中那十首关于正行的偈颂——“要依法而行,大王,对父母、对刹帝利……”等等——为国王说法,然后说:“大王,从今以后,不要放逸。”让国王安住在五戒中,并把白伞还给了国王。

国王听了大士讲的法之后,把无畏赐给了所有众生,并以菩萨为首,为所有的狗设立了跟自己饮食一样的固定饭食。国王安住在菩萨的教导中,尽一生行布施等福德,命终后投生到了天界。《犬训》流传了一万年。菩萨也住到寿命尽时,随业而去。

导师说:“比丘们,如来并不是到了现在才为亲族谋求利益,过去世也曾经这样做过。”说完这段法教,把前后因缘连接起来,然后归结本生故事:“那时的国王是阿难,其余的大众是佛陀的弟子众,而那只聪明的狗就是我。”

狗本生注释第二。

骏马本生注释

“即使被击倒,也……”——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一位放弃精进的比丘而说的。那时,导师把那比丘叫来,说:“比丘,从前有智慧的人即使在不利的处境中也努力精进,就算挨了打也从不放弃。”说完,导师便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梵授王统治波罗奈的时候,菩萨投生在婆阇骏马的信度马族中,生来具备一切庄严装饰,成了波罗奈国王的吉祥马。它只在价值十万的金盘里,吃各种上等美味做成的三年香米饭;只站在涂了四种香料的土地上;那个地方四周挂着红毛毯做的帷帐,上面有缀满金星的布制华盖,垂着芬芳的花环和花鬘,还有长明不灭的香油灯。不过,没有哪个国王不觊觎波罗奈国。有一次,七位国王包围了波罗奈,派人送信给波罗奈国王说:“要么把王国交给我们,要么就开战。”国王召集大臣,把这件事告诉他们,问道:“诸位,现在该怎么办?”大臣们说:“陛下,您先不要亲自出战。先派一位叫某某的马兵去应战;如果他打不赢,我们再另想办法。”国王就把那位马兵叫来,问:“你能跟七位国王交战吗?”马兵说:“陛下,如果能骑上婆阇骏马信度马,别说七位国王,就算跟整个赡部洲的国王交战,我也能赢。”国王说:“不管是不是婆阇骏马信度马,还是别的什么马,你想要哪匹,就骑上它去打仗吧。”

他回答“好的,大王”,向国王行礼后,从高楼下来,命人牵来婆阇骏马信度马,给它披上金甲;自己也全身披挂铠甲,系好剑,跨上信度马这匹上等良驹,出了城。他奔驰如闪电,先攻破第一座军营,活捉了一位国王,带回来交给城中的军队;然后又出发,攻破第二座军营,同样活捉了国王;就这样第三座……他一连活捉了五位国王。当他攻破第六座军营、活捉第六位国王的时候,婆阇骏马受了打击,鲜血直流,强烈的疼痛生起。马兵知道它受了伤,就让婆阇骏马信度马躺在王宫门口,解开它的铠甲,开始给另一匹马上装备。菩萨以最舒适的姿势侧躺着,睁开眼睛,看见马兵,心想:“这个人正在给另一匹马上装备,但这匹马不可能攻破第七座军营、活捉第七位国王。那样的话,我所完成的功业就会毁掉,这位无人能比的马兵也会毁掉,国王也会落入敌人手中。除了我,没有别的马能攻破第七座军营、活捉第七位国王。”他就这样躺着,把马兵叫过来,说:“朋友,马兵,除了我,没有别的马能攻破第七座军营、活捉第七位国王。我不会让我所完成的功业毁掉。你只管把我扶起来,给我装备吧。”说完,说了这首偈颂:

第23偈颂

“就算侧躺着睡,被箭射得浑身是伤,

我比那匹供宰食的母马更好;御者啊,你就把我套上轭吧。”

在这里,“即使侧身躺着”是指即使以一侧身体躺着的马。“被许多箭射伤”是指即使被箭射穿了身体。“远比母马更优良”中,母马是指那些并非生于信度马家族的劣马,良种马则指波阇良种信度马。因此,比起那种母马,波阇良种信度马即便身中利箭,依然更优良、更殊胜、最为上乘。“御者啊,你就把我套上轭吧”的意思是:马这样说道,“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仍是最优胜的,因此,御者啊,你就只为我套上轭、披上铠甲吧。”

马兵把菩萨扶起来,包扎好伤口,仔细给他披挂整齐,然后骑上他的背,攻破了第七座军寨,活捉了第七位国王,交给国王的军队。他们又把菩萨带到王宫门口。国王出来见他。大士对国王说:“大王,请不要杀害这七位国王,让他们立誓之后放他们回去。该给我的和马兵的荣誉,请让马兵自己拿走。活捉了七位国王,却让这样的战功被埋没,是不应该的。您自己也要布施,持守戒律,依法依理治理国家。”菩萨这样教导国王之后,人们为他解下铠甲。铠甲刚一解开,他就入灭了。国王为他办了后事,给了马兵极大的荣誉,让那七位国王立誓不再背叛,然后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地方,依法依理治理国家,命终之后随业而去。

导师说:“比丘,过去那些有智慧的人,即使在没有修行条件的地方也照样精进努力,受到那样沉重的打击也不放弃;而你现在已经在这样能导向解脱的教法里出家了,为什么反而放弃精进呢?”说完,导师开示了四圣谛。四圣谛讲完时,那位原本放弃精进的比丘,证得了阿拉汉果。

导师讲完这段法教后,把前后文衔接起来,归结为本生故事:“那时,国王是阿难,骑师是舍利弗,而那匹波阇良种信度马就是我。”

波阇良骏本生注释第三篇

良马本生注释

“每当”这一段,也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那位已经放弃精进的比丘而说的。导师把那比丘叫来,对他说:“比丘,过去那些智者即使处在不利的境地、即使遭到打击,也仍然努力精进。”说完之后,就引出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和前面说的一样,有七位国王包围了都城。那时,有个车兵把两匹像兄弟一样的信度马套在战车上,冲出城去,接连攻破六座军营,俘虏了六位国王。就在那时,那匹年长的马受了伤。车兵驾着战车来到王宫门前,把那匹年长的马从战车上解下来,卸下它的护甲,让它侧身躺下,然后开始给另一匹马披挂护甲。菩萨(也就是那匹年长的马)看到这一幕,像前面说的那样思量之后,把车兵叫过来,虽然还躺着,却说了这首偈颂:

第24偈颂

“无论何时,无论何处,无论何时何处;

良种骏马一旦奋起疾驰,那些劣马在那里就败下阵来。”

在这里,“无论何时”是指在上午等各个时间段里,不论什么时候。“在何处”是指在任何地方,或者在路上,或者在战场前线。“何时”是指在哪个刹那。“无论在何处”是指依七座军营堡垒来说,在众多战阵之中。“无论何时”是指在任何时候,不管是挨打的时候,还是没挨打的时候。“良马发起速度”是说:那匹良种骏马天生就能明白御者的心意,它发起速度、努力、提起精进。“那些劣马便退败”是说:当它这样发起速度时,其余那些被称为劣马的普通马就退败、衰颓。因此它说:“所以,请只把我套在这辆战车上!”

御者把菩萨马扶起来,套上战车,攻破第七座军营堡垒,把第七位国王抓上车,然后驾着战车来到王宫门前,解开了信度马。菩萨马侧身躺下,像之前那样给国王做了教导,然后就般涅槃了。国王为它办了后事,礼敬了御者,如法治理国家,后来随自己的业力而去。

导师讲完这一法教后,开示了四圣谛;在圣谛讲说完毕时,那位比丘证住了阿拉汉果。导师把本生故事作了对应,说:“那时的国王是阿难尊者,那匹马就是正自觉者。”

第四篇 良马本生注释

第5篇 渡口本生注释

“在各个不同的渡口”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时,针对法将的一位共住弟子——一个出身金匠的比丘——而说的。因为了知根性与随眠的智慧,只有诸佛才有,其他人没有。所以法将因为没有这种了知根性与随眠的智慧,不知道那位共住弟子的根性与随眠,就只教了他不净业处,而那个法门对他并不适合。为什么呢?据说他在连续五百生中,都只投生在金匠家里,因为长久以来习惯于看纯净的黄金,所以不净业处对他并不适合。他在那里连一点禅相都生不起来,就这样白白过了四个月。

法将没办法让自己的同住比丘证得阿拉汉果,心想:“这个人一定是佛陀能度化的,我要带他去如来那里。”于是清晨就带着他去了世尊那里。世尊问:“舍利弗,你带一个比丘一起来,是为什么?”舍利弗说:“尊者,我给了他一个业处,可他四个月里连一点禅相都没生起。我就想‘这个人一定是佛陀能度化的’,所以带他来您这里了。”世尊问:“舍利弗,你给同住比丘的是什么业处?”舍利弗说:“是不净业处,世尊。”世尊说:“舍利弗,你的心相续里没有了知根性与随眠的智慧。你先回去,傍晚的时候再来,把你的同住比丘带回去。”世尊就这样把长老打发走了,然后让人给那位比丘一套让他欢喜的袈裟和下衣,带着他进村托钵,让他得到上好的嚼食和啖食。世尊在大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回到精舍,在香室里度过了白天。傍晚时,世尊带着那位比丘在精舍周围经行,变现出一座池塘,池中现出一大丛莲花,又在那里面现出一朵极大的莲花。世尊让那位比丘坐下,说:“比丘,你看着这朵花坐着。”然后就进了香室。

那位比丘一次又一次地注视着那朵莲花。世尊让那朵莲花衰老,就在他眼前,它衰老了,失去了色泽。接着,从边缘开始,花瓣一片片掉落,片刻之间全部落尽。然后花蕊也落了,只剩下花托。那位比丘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这朵莲花刚才还那么好看、那么悦目,转眼间它的色泽就变了,花瓣和花蕊都掉落了,只剩下一个花托。连这样的莲花都会衰老,我的身体又怎么能不衰老呢?一切行都是无常的。”于是他开始修观。世尊知道他的心已经进入了观照,就坐在香室里,放出光明,说了这首偈颂:

“斩断对自己的贪爱,就像用手掐断秋天的白莲花。

应当修习这条寂静之道,也就是善逝所开示的涅槃。”

那位比丘在偈颂结束时证得了阿拉汉果,他想到:“我确实已经从一切存在中解脱出来了!”——

梵行已立心圆满,漏尽持最后之身;

戒净诸根善调伏,如月脱于罗睺口。

“我把密布的愚痴大黑暗彻底驱散了,把一切垢染毫无残留地清除干净。

就像虚空中放出千道光芒的太阳,照亮了世间。”

他以这些偈颂开头,唱出了优陀那。唱完优陀那之后,就去到世尊那里顶礼。舍利弗长老也来了,礼敬导师之后,带着自己的同住比丘离开了。这件事在比丘们中间传开了。比丘们坐在法堂里,赞叹十力者的功德,说:“贤友啊,舍利弗长老因为没有知心行随眠的智慧,所以不知道自己的同住比丘的内心倾向;可是导师了知之后,仅仅一天之内,就让他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拉汉果。啊,佛陀真是有大神力啊!”

导师来到法堂,在已经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一起,是在谈论什么?”他们回答:“世尊,不是在谈别的事,正是在谈您的法将——那位同住比丘,以及关于了知心行随眠的智慧这件事。”导师说:“比丘们,这并不稀奇。我现在成佛,了知他的心念;过去世我也一样了知他的心念。”说完,便引出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治理国家。那时,菩萨在利益和正法方面教导那位国王。当时,在国王的吉祥马沐浴渡口,有人为一匹劣种母马洗浴。吉祥马被牵向这个沐浴渡口时,因为嫌恶,不愿意下去。马夫就去禀告国王:“陛下,吉祥马不愿意下渡口。”国王便派菩萨去,说:“去吧,智者,去弄清楚这匹马被带到渡口却不愿意下水是什么原因。”菩萨说:“好的,陛下。”于是走到河边,看了看那匹马,知道它身体没有病,就思索:“它不愿意下这个渡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他心里想:“这里之前一定有别的马先洗过澡,所以它心生嫌恶,不愿意下去,我想是这样。”于是问那些马夫:“喂,你们最先在这个渡口给谁洗过澡?”他们回答:“是一匹母马,主人。”

菩萨知道那匹马的心思:“它因为自己是良马种,觉得在这里洗澡丢脸,所以不愿意下水。应该带它到别的渡口去洗。”于是说道:“喂,马夫们,就算是酥油、蜂蜜、糖浆等调制的乳粥,反复吃也会吃腻。这匹马已经在这个渡口洗过很多次了,现在先带它到另一个渡口,让它喝水、洗澡吧。”说完,诵出下面这首偈颂:

第25偈颂

“御者当于诸渡口,轮番饮马莫辞劳;

饱食之人纵乳粥,亦觉腻味不能尝。”

这里,“互相”指的是各个不同的(渡口)。“让他喝”是教说的要点,意思是既让人洗浴,也让人喝水。“因过度饮食”是以属格表达具格的含义,即因为过度饮食、吃得太多。即使是对乳粥,他也会感到厌足——用酥等调制而成的甘甜乳粥,他也会觉得饱足、满足,一旦受用充足,就不再产生想吃的欲望。所以这匹马在这个渡口因为反复洗浴而心生厌倦,应该到别处去给它洗浴。

他们听了他的话,就把马牵到另一个渡口,给它喝水,又给它洗澡。菩萨等马喝完水、洗完澡后,来到国王面前。国王问:“孩子,马喝过水、洗过澡了吗?”菩萨回答:“是的,陛下。”国王又问:“它一开始为什么不愿意呢?”菩萨说:“是因为这样的缘故。”然后把一切都详细禀告了。国王感叹:“连这样的畜生,他都能知道它的心思,真是有智慧啊!”于是给了菩萨极大的荣耀。国王命终之后,随自己的业而去;菩萨也同样随业而去。

导师说出“比丘们,他的习性我不只是现在才知道,过去也早就知道了”这段法义后,把前后因缘连接起来,总结本生故事说:“那时的吉祥马就是这位比丘,国王是阿难,而那位智者大臣就是我。”

渡口本生注释第五。

6. 玛希喇目卡本生注释

“听了古盗贼的话”这一句,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提婆达多而说的。提婆达多让阿阇世王子生起信心,从而得到了利养和恭敬。阿阇世王子在伽耶山为提婆达多建了一座精舍,每天送来五百钵饭,都是种种上等滋味、陈放三年的香米饭。靠着利养和恭敬,提婆达多的随从变得很多,他就和随从们一起住在精舍里。那时候,王舍城有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在导师身边出家,另一个在提婆达多那里出家。他们常常在各种地方碰面,就算去精舍也还是会见到。

有一天,一个依附提婆达多的比丘对另一个比丘说:“贤友,你何必每天汗流浃背地出去托钵乞食呢?提婆达多坐在伽耶山的精舍里,就能享用种种不同美味的好饭菜。难道没有这样的办法吗?你何必受苦呢?你何不一大早就去伽耶山,喝一碗带酥油的粥,吃十八种嚼食,再享用种种不同美味的好饭菜呢?”他一次又一次被这样劝说,心里就动了去的念头。从那以后,他就去伽耶山吃饭,然后一大早就回到竹林精舍。他没法一直瞒下去,不久就被人知道了——“他去伽耶山吃提婆达多安排好的饭食。”于是他的同伴们问他:“贤友,听说你真的吃提婆达多安排好的饭食,是真的吗?”“是谁说的?”“某某和某某说的。”他说:“贤友,我确实去伽耶山吃了,但不是提婆达多给我的,是别人给的。”同伴们说:“贤友,提婆达多是佛陀的冤家对头,是个破戒的人。他让阿阇世王子对他生起信心,用不正当的手段为自己弄来利养和恭敬。你在这样能引导人解脱的佛陀教法里出家,却吃提婆达多用不正当手段弄来的食物。走,我们带你去见世尊。”于是他们带着那个比丘来到了法堂。

导师一看见就问:“比丘们,你们为什么硬把这位不愿意的比丘带来了?”他们说:“是的,尊者,这位比丘在您身边出家,却吃提婆达多用非法手段弄来的食物。”导师问:“比丘,听说你确实吃提婆达多用非法手段弄来的食物,是真的吗?”他回答:“不是的,尊者,是提婆达多给我的,也有别人给的,我就吃了那些。”导师说:“比丘,别在这里找借口了。提婆达多行为不端,破戒之人。你在这里出家,依止我的教法,怎么还去吃提婆达多的饭?你向来就是见到谁就亲近谁的人。”说完这番话,导师便讲起了过去世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是国王的大臣。那时,国王有一头名叫摩希罗目佉的吉祥象,它具足戒行,行为端正,不伤害任何人。有一天后半夜,一群盗贼来到象厩附近,在离象不远的地方坐下,商量起盗贼的密谋:“应该这样挖地道,应该这样破门闩。把地道和门闩口弄得像大路、像渡口一样通畅无阻,才好搬走财物。搬的时候,必须先杀掉再搬,这样就不会有人能起来反抗。做盗贼的,不能有戒行和操守,必须残忍、粗暴、胆大妄为。”他们这样商量完,又互相教了一遍,就走了。此后一连好多天,他们都用同样的办法来到这里商议。那头象听到他们的话,以为“他们是在教我”,心想:“从现在起,我也要残忍、粗暴、胆大妄为。”于是它真的变成了那样。第二天一早,象倌一来,它就用鼻子把他卷起来摔在地上弄死了。又来一个,同样弄死,再来一个,还是同样弄死。凡是来的人,它都杀掉。

有人向国王报告:“摩希罗目佉疯了,见谁杀谁。”国王派菩萨去,说:“智者,你去查清楚,它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这么凶暴。”菩萨到了那里,知道它身体没有病,就琢磨:“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变得这么凶暴?”他推断:“一定是听到附近有人说了什么,它以为‘这些人是在教我’,所以才变凶的。”于是问象倌:“夜里象厩附近,有人说过什么吗?”“有的,主人,有盗贼来过,说了一些话。”菩萨回去向国王报告:“大王,象的身体没有别的毛病,它是听了盗贼的话才变凶的。”“那现在该怎么办?”“应该请持戒的沙门婆罗门坐在象厩里,让他们讲说戒行方面的话。”“就这么办吧,孩子。”

菩萨走过去,请那些持戒的沙门和婆罗门坐在象厩里,然后说:“尊者,请讲讲戒法吧。”他们坐在离大象不远的地方,讲说戒法:“不该触碰任何众生,不该杀害任何众生;具足戒行的人,应当具备忍耐、慈爱和悲悯。”大象听了以后,心想:“他们这是在教导我,从今往后我应该持戒。”于是它就成了持戒的象。国王问菩萨:“孩子,它真的持戒了吗?”菩萨回答:“是的,大王。”国王说:“这样一头凶恶的大象,依靠智者,竟然安住于古来的正法之中了。”说完便讲了下面这首偈:

第26偈颂

“闻古盗贼之言,女面象游走捶打;

闻善自制者之语,象中尊安住众德。”

这里,“古贼”指的是古代的盗贼。“听闻”就是听了,意思是先听了盗贼们的话。“面如母象”是指脸长得像母象的脸。就像母象从正面看很漂亮,从后面看就不然;这头象也是从正面看才显得好看,所以人们给它取名叫“面如母象”。“扑杀随行”是说它一边扑打杀戮一边跟在旁边。或者,这就是原本的读法。“善自制者”是指善于约束自己、具足戒行的人。“象中尊”是指最上等的象,也就是吉祥象。“于一切功德中安住”是指立足于过去的一切美德之中。国王心想:“即使是投生为畜生的众生,他也能了解它的心性。”于是给了菩萨极大的荣耀。国王活到寿命尽时,后来和菩萨各自随所造的业而去。

导师把这段法讲出来,接上前后文的关联,然后总结本生故事:“比丘,你过去也是这样,见到什么就亲近什么:听了盗贼的话就亲近盗贼,听了说法者的话就亲近说法者。”接着他说:“当时那头面如牝象的象,就是这位亲近恶友的比丘;国王是阿难;那位大臣就是我。”

玛希喇目卡本生注释第六。

7. 时常相见本生注释

“不应用食团给与”这句话,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在家男信徒和一位长老比丘而说的。据说,在舍卫城有两位朋友。其中一位出家后,每天都去另一位家里。那位在家的布施给他食物,自己也吃了之后,便和他一起去精舍,坐在一起说话聊天,直到日落才进城去;另一位则送他到城门口才返回。他们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在比丘们当中广为人知。有一天,比丘们在法堂里坐着谈论他俩的信赖交情。导师到来后问:“比丘们,你们现在聚集在这里,谈论什么呢?”他们回答:“尊者,在谈论某某的友谊。”导师说:“比丘们,他们不但是现在才这样相互信赖,过去也是如此。”接着,便引出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治理国政的时候,菩萨是他的大臣。那时,有一只狗走进吉祥象棚,在吉祥象吃饭的地方吃掉落在地上的饭粒。它靠着这些食物渐渐长大,成了吉祥象信任的伙伴,就在象的身边吃东西,两者一旦分开就活不下去。象用鼻子把它卷起来,翻来覆去地玩,举起来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后来有一天,一个乡下人给了看象人钱,把那只狗带回自己村里去了。从那时起,象见不到那只狗,就不吃、不喝,也不洗澡。人们把这件事禀报给国王。国王派菩萨去,说:“智者,你去查清楚,象为什么会这样。”

菩萨走到象棚,看出大象心情低落,心想:“它身上看不出有什么病,但它一定和谁有过亲密的交情,见不到对方,我想它是被忧愁压住了。”于是问看象的人:“它有没有和谁关系亲近、彼此信赖?”他们说:“有的,主人,它和一只狗有着很深的友爱。”“那只狗现在在哪里?”“被人带走了。”“你们知道那人住的地方吗?”“不知道,主人。”菩萨就到国王那里,说:“大王,大象没有什么病,但它和一只狗有着很深的信赖,见不到那只狗,我想它就不吃东西了。”说完,说了这首偈颂:

27第27颂

“不能把饭团拿去布施,也不能把食物放在草上,也不能擦抹掉。

我想,正是因为经常见面,那头龙象才对那只狗生起了亲昵之情。”

在这里,“不能”就是没有能力。“团食”是指吃饭时最先给的那块辛辣的食团。“应被施与”:连音中省略了字母,应理解为“拿取”。“饭团”是指不断添给的饭团,它也没能力拿取。“草”是指给它啃食的草,它也拿不了。“摩擦”:是说洗澡时连身体都无法自己擦洗。就这样,那头象凡是做不到的事,他都一一向国王报告,并说明自己观察到它如此无力的原因,于是说出“我想”等这番话。

国王听了他的话,问道:“贤者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回答说:“请陛下击鼓宣告:‘听说我们吉祥象的伙伴——一只狗,被人带走了。谁家要是看到那只狗,就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国王就照办了。那人听到这个消息,便把狗放了。狗飞快地跑回来,径直来到大象身边。大象用鼻子把它卷起来,放到自己的额头上,哭了一阵,哀叹了一阵,然后把它放下来,等它吃完之后,自己才吃。国王心想“他竟能知道畜生的心思”,于是给了菩萨极大的荣耀。

导师引出这段法教:“比丘们,这些人不是现在才值得信赖,过去也同样值得信赖。”然后把它从四谛的论述上转开,接上关联,再把本生故事和当前的情形对应起来。从四谛的论述上转开,这在所有本生故事里都有。不过,我们只在其中能看出利益的地方才加以说明。

那时,狗是近事男,象是长老比丘,国王是阿难,而那位智者大臣就是我。

时常相见本生注释第七。

难帝维萨喇本生注释

“应当只说让人听了舒服的话”——这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六群比丘辱骂他人的事讲的。当时,六群比丘在争吵中呵斥、轻视、嘲弄那些品行端正的比丘,用十种辱骂的方式骂他们。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叫人把六群比丘叫来,问:“比丘们,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之后,世尊呵责了他们,说:“比丘们,粗恶语连畜生都不喜欢。过去就有一头畜生,对用粗恶语对待自己的人,赢了一千金钱。”说完,世尊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健陀罗国的塔迦尸喇城,有一位健陀罗王统治着国家。那时,菩萨投生为一头牛。还在小牛犊的时候,一个婆罗门从那些布施牛的人那里得到了它,给它取名叫“欢喜满”,把它当作儿子一样看待,疼爱地喂它粥和饭等食物,精心养育。菩萨长大后心想:“我被这个婆罗门辛苦地养育,整个赡部洲里,没有别的牛和我一样力气大。不如我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报答婆罗门的养育之恩。”于是有一天,它对婆罗门说:“婆罗门,你去一位养牛的长者那里,对他说:‘我的公牛能拉动用绳子系在一起的一百辆满载货车。’然后以一千金钱为赌注,做一件稀罕事。”那个婆罗门来到长者面前,开口问道:“这座城里,谁家的牛力气最大?”长者说了某某家和某某家的,然后又说:“不过整座城里,没有能和我家的牛相比的。”婆罗门说:“我有一头公牛,能拉动系在一起的一百辆满载货车。”长者说:“哪里有这样的牛?”婆罗门说:“在我家里。”长者说:“那就做这件稀罕事吧。”婆罗门说:“好,我来做。”便以一千金钱为赌注做了这件事。

他把一百辆车全都装满沙子、碎石和石头,一辆接一辆排好,再用绑车轴的绳子把所有车连成一体。然后给欢喜满牛洗澡,用五指涂上香料,脖子上挂上花环,把它单独套在第一辆车的车辕上,自己坐在车辕上,举起刺棒,说道:“走啊,弯角牛!拉啊,弯角牛!”菩萨心想:“他明明知道我没有弯角,却用‘弯角’这个坏名字来叫我。”于是它四条腿像柱子一样钉在地上,一动不动。长者立刻让那个婆罗门交出一千钱。婆罗门输掉一千钱后,解开牛绳,回到家里,被忧愁压得躺倒在地。欢喜满牛出去走动后回来,看见婆罗门满脸忧愁,就走过去问:“婆罗门,你怎么躺着睡啊?”婆罗门说:“我输了一千钱,哪里还睡得着?”欢喜满牛说:“婆罗门,我在你家住了这么久,可曾打坏过什么器皿,踩踏过什么人,或者在不该的地方大小便吗?”婆罗门说:“没有,孩子。”欢喜满牛说:“那你为什么用‘弯角’这个坏名字来叫我?这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去吧,再跟他用两千钱赌一次,只是千万别再用‘弯角’这个坏名字来叫我这头没有弯角的牛了。”

婆罗门听了它的话,就前去以两千钱为赌注做那件稀罕事。他照先前的方法,把一百辆车牢牢连在一起,把欢喜满牛打扮好,套在第一辆车的车辕上。他是怎么套的呢?他把牛轭牢牢固定在车辕上,用轭的一端套住欢喜满牛,另一端用辕绳缠绕起来,再靠着轭端和车轴插进一根光滑的树干,用那绳子牢牢绑紧固定。这样弄好之后,牛轭就不会往这边或那边偏动,只靠一头牛就能拉动。然后婆罗门坐到车辕上,抚摸着欢喜满牛的背说:“走吧,好牛!拉吧,好牛!”菩萨一口气就把连在一起的百辆重载车拉动了,让原本排在后面的车,停到了前面那辆车的位置上。牛主长者输了,给了婆罗门两千钱。其他人也给了菩萨很多财物,全都归了婆罗门。就这样,他靠着菩萨得到了大量财富。

导师责备了六群比丘,说:“比丘们,粗恶语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悦意的。”制定了这条学处之后,已经彻底觉悟的导师说出了这首偈颂——

2828.

“唯说悦耳之言,任何时候不说非悦耳之言;

对说悦耳之言者,重担亦被举起。

他因此未得到财富,心里却非常高兴。”

在这里,“应当只说让人欢喜的话”的意思是:和别人说话时,应当只说远离四种过失、甜美、称心、柔和、温软、亲切的话语。“它举起了沉重的负担”是说:名叫难提毗沙罗的那头公牛,对说话不中听的人,不肯拉起负担;后来对那位说称心亲切话语的婆罗门,它举起了沉重的负担,举起之后又拖又转。这是这句话的含义。而这里的“da”音,是为了音节连缀、词与词衔接而加上的。

导师就这样引出“应当只说让人欢喜的话”这个法教,然后把本生故事和它连在一起:“那时候的婆罗门就是阿难,而难提毗沙罗就是我。”

难帝维萨喇本生注释第八。

甘哈本生注释

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为了双神变这件事而说了“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沉重的负担……”这则本生。这则本生连同从天界降下的故事,会在第十三集的《獐鹿本生》(本生 1.13.134 等)中详细说明。那时,正自觉者示现双神变之后,在天界住了三个月,在大自恣日降落到桑迦沙城城门口,在庞大的随从簇拥下进入祇园。比丘们聚集在法堂里,坐着谈论世尊的功德:“贤友们,如来真是无可匹敌的负重者。如来所担负的重担,没有别人能承担。那六位导师口口声声说‘我们来示现神变,我们来示现神变’,却连一个神变也没能示现。啊,世尊真是无可匹敌的负重者!”世尊来了之后,问道:“比丘们,你们现在聚在这里谈论什么?”他们回答:“尊者,我们没谈别的,就是在谈您这样的功德。”世尊说:“比丘们,如今我所担负的重担,谁来承担呢?过去我投生在畜生道时,也找不到一个能和我共同承担的人。”接着,他便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到了牛的胎里。那时,主人们趁它还是头小牛犊,就把它安置在一户老妇人家里,算作她提供住处的报酬,送给了她。老妇人用粥饭等食物细心照料它,把它当作儿子一样养大。于是它就以“祖母黑”这个名字为人所知。长大后,它浑身呈现出眼药膏一样的青黑色,常常和村里的牛群一起走动,性情温顺,举止端正。村里的孩子们抓住它的角、耳朵和脖子,吊在上面,还拽着它的尾巴玩耍,甚至骑到它背上。有一天,它想:“我的母亲生活困苦,她把我当儿子一样辛苦养大。不如我去做工挣钱,让她摆脱这种困苦。”从那时起,它便四处留意找活干。

有一天,一个商队主的儿子带着五百辆车来到一处崎岖难行的渡口。他的牛没法把车拉上去。他把五百辆车的牛一对一对地串起来,可连一辆车也拉不上去。菩萨那时正和村里的牛群一起在附近走动。商队主的儿子是个懂牛的行家,他心里琢磨:“这些牛里头,有没有哪头壮牛能把我的车拉上去?”他一边观察一边留意,看到了菩萨,心想:“这头良种牛肯定能帮我把车拉上去。它的主人是谁呢?”于是他去问那些牧牛人:“喂,这头牛是谁家的?我要把它套上车,等车都拉上去了,就给它工钱。”牧牛人说:“你牵去套上吧,它在这儿没有主人。”那人就用绳子穿住菩萨的鼻子使劲拉,可连让它动一下都做不到。据说菩萨心里想的是:“等他亲口把工钱讲定了,我才去。”商队主的儿子明白了它的心思,就说:“尊者,你要是能把这五百辆车都拉上去,每辆车我给你两个迦哈巴那作工钱,一共给你一千。”这时菩萨才自己走了过去。然后人们把它套在最前面那辆车上。它只一次发力,就把车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到了干地上。用同样的办法,它把所有的车都拉了上去。

商队主的儿子把每辆车各算一个钱币,共五百个钱币,包成一包,系在它脖子上。它心想:“这人没按事先讲好的数目给我工钱,现在我不让他走。”于是走过去,拦住最前面那辆车的去路,站在那里不动。那些人想把它赶开,却怎么也赶不走。商队主的儿子明白了:“看来这头牛知道自己拿到的工钱不够。”于是把每辆车各算两个钱币,共一千个钱币,包成一包,系在它脖子上,说:“这是你拖车上岸的工钱。”它叼起那个装着一千钱币的包,往母亲那里去了。村里的孩子们说:“快看,黑牛奶奶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呀!”他们跟到菩萨身边来。菩萨追赶他们,把他们远远赶开,然后回到母亲身边。因为把五百辆车都拖上了岸,它双眼发红,显得疲惫不堪。老奶奶看见它脖子上挂着的装着一千钱币的钱袋,就问那些牧牛的孩子:“孩子,这是从哪儿得来的?”听完事情经过,她说:“孩子,我难道想靠你挣的工钱活命吗?你何必受这样的苦啊?”说完,她用温水给菩萨洗了澡,用油涂遍它全身,让它喝了水,又喂了它合适的食物。她命终之后,就和菩萨一起随业而去了。

导师说:“比丘们,如来并不是只有现在才无可匹敌,过去也同样是无可匹敌的。”说完之后,他引出这段法的开示,把前后因缘连接起来,以正自觉者的身份诵出了这首偈颂:

2929.

“无论何处,只要担子沉重,只要路途艰深难行;

那时候,他们就套上那头黑牛,它便拉起那副重担。”

在这里,哪里重担沉重,就是说在某个地方,重担变得沉重难拉,别的公牛都抬不起来。所谓“gambhīravattanī”,意思是“在那里行走转动的路”,“vattanī”就是路的名称。意思是在某个地方,因为水深泥烂、面积又大,或者因为路面崎岖断裂,道路变得深险难行。所谓“tadāssu kaṇhaṃ yuñjanti”,这里的“assu”只是个虚词,意思就是“那时他们套上黑牛”。也就是说,当重担沉重、道路又深险难行的时候,他们就把别的公牛牵开,只套上那头黑牛。所谓“svāssu taṃ vahate dhuraṃ”,这里的“assu”同样只是个虚词,意思就是“它拉得动那副重担”。

世尊就这样点明:“比丘们,那时候,正是那头黑牛拉起了那副重担。”接着把前后因缘衔接起来,对本生故事作了总结对应:“那时候的那头老母牛,就是莲华色;而那头老奶奶黑牛,就是我。”

甘哈本生注释第九。

10. 牟尼迦本生注释

“不要羡慕牟尼卡”这个故事,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为一位比丘被一个胖姑娘诱惑的事而讲的。详细内容会在第十三集的《小那罗陀迦叶本生》里说到。导师问那位比丘:“比丘,听说你心生厌倦了,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的,尊者。”“因为什么?”“尊者,是因为一个胖姑娘的诱惑。”导师说:“比丘,这个女人只会害了你。过去世里,你也是在她结婚那天丢了性命,被大家当成菜吃掉了。”说完,导师就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过去,在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的时候,菩萨投生在一个村庄里一户人家的牛胎中,名叫“大红”;他的弟弟则叫“小红”。这户人家就靠着这两兄弟来干农活。那户人家里有一位少女,城里有个良家子弟替自己的儿子向她求亲。她的父母心想:“女儿出嫁的时候,来的宾客正好可以多一道配菜。”于是就用粥饭喂养一头名叫牟尼卡的猪。小红看到后,问哥哥:“这户人家的农活全靠我们两兄弟来做,可他们只给我们草和秸秆之类的东西,却用粥饭喂那头猪。它到底凭什么能得到这些?”哥哥对他说:“亲爱的弟弟小红,你别羡慕它的食物。这头猪吃的是临死前的饭。等这位少女出嫁时,来的宾客就会把它当配菜吃掉,所以他们才养着它。再过几天,那些人就会来了。到时候你会看到,他们抓住猪的脚,把它从床底下拖出来,弄死它,做成给宾客吃的菜。”说完,哥哥说了这首偈颂——

3030.

“别羡慕那位牟尼迦,他吃的是病人的饭食;

别操心,安心吃你的粗糠吧,这才是长寿的标志。”

在这件事上,“不要羡慕牟尼迦”的意思是:不要对牟尼迦的食物生起羡慕,不要想“这牟尼迦正在吃好东西”而羡慕它,也不要盼着“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它那样享福”而渴望变成牟尼迦那样。因为这头猪吃的是病食。所谓病食,就是送命的食物。“安闲自在地吃你的粗糠吧”,意思是:别去贪它的食物,自己安安心心吃你得到的那份粗糠。这就是长寿的标志,也就是长寿的原因。没过多久,那些人就来了,把牟尼迦杀了,用各种方式烹调。菩萨对小红说:“亲爱的,你看到牟尼迦了吗?”小红说:“哥哥,我看到了牟尼迦吃那食物的果报。跟它的食物相比,我们吃的这些草、秸秆、粗糠,要胜过百倍千倍,而且是最好的、没有过失的、能长寿的标志。”

导师为了开示,先讲了这样一段话:“比丘啊,你过去也是因为这位少女,才落到性命断送、成了众人食物的地步。”接着阐明了诸谛;谛理讲完时,那位心生厌离的比丘便证入了入流果。导师把前后的因缘连接起来,归结了这则本生故事:“那时的那头牟尼迦猪,就是这位心生厌离的比丘;那位丰满的少女,就是现在这个女孩;小红是阿难,而大红就是我。”

牟尼迦本生注释第十篇。

羚羊品第三。

其摄颂:

羚羊、狗、良马与骏马;

渡场、妇面、常习、欢喜黑及牟尼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