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念处经》的注释·觉支品的注释

1. 根本法门品义注 · 54 段

觉支品的注释

118118. 这样,按内六处和外六处把法随观分别讲完之后,现在要按觉支来分别,于是又说“再者,比丘们……”等作为开头。其中,“在诸觉支中”是指在能觉悟的有情者的支分中。“存在”是指以已获得的方式而现前。“念觉支”就是名为念的正觉支。这里,从开始修观的行者起就能觉悟,所以叫正觉;或者,他凭借那由念等七种法组成的和合而觉悟、从烦恼的睡眠中醒来,或者通达诸谛,那法的和合就是正觉。那正觉的支分,或者对于那正觉来说的支分,就是正觉支。因此说“名为念的正觉支”。其余的觉支也应当按同样的方式理解词义。

“不存在”是指由于没有得到所以不存在。至于“未生起”等说法中,先拿念觉支来说:“比丘们,有作为念觉支生起基础的法,在那里如理作意并反复修习,这就是让未生起的念觉支得以生起、让已生起的念觉支增长、扩大、修习、圆满的食。”像这样,念觉支就生起了。其中,念本身就是作为念觉支生起基础的法。如理作意就是前面说过的那个特征,当人在那里反复修习它时,念觉支就会生起。

另外,有四种法能帮助念觉支生起:念与正知、避开失念的人、亲近具念的人、心倾向于念。也就是说,在前进、后退等七种场合中具足念与正知,避开像把食物丢在一边的乌鸦那样失念的人,亲近像帝须达多长老、无畏长老那样具念的人,并且在站立、坐下等场合,为了让念生起而使心倾向于、偏向于、朝向于念,念觉支就会生起。这样,由四种原因生起的念觉支,通过阿拉汉道达到修习圆满,他如实了知。

关于择法觉支,则是这样说的:“比丘们,有善与不善的法……乃至……有黑白相对的法。在那里,反复如理作意,这就是尚未生起的择法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也是已经生起的择法觉支得以增长、扩大、修习、圆满的食。”(《相应部》5.232)它就是这样生起的。

另外,有七种法能帮助择法觉支生起:多提问、使依处清净、平衡诸根、远离愚钝的人、亲近有智慧的人、反复观察甚深智慧的行境、心倾向于它。其中,多提问是指对蕴、界、处、根、力、觉支、道支、禅支、止、观的义理,广泛地提问请教。

让依处清净,就是让内在的依处和外在的依处都变得清净。当一个人的头发、指甲、体毛长得太长,或者身体积了太多污垢,又被汗水和污秽弄脏,这时候内在的依处就不清净、不干净。当衣服破旧、肮脏、发臭,或者坐卧的地方杂乱不洁,这时候外在的依处就不清净、不干净。所以,应该让人剪掉头发、指甲等,再用催吐、通便等方法让身体变得轻快,还要擦拭身体、沐浴,这样来使内在的依处清净。

应当通过缝衣、洗衣、染衣、涂地等行为,使外在的依处变得清净。因为当内在和外在的依处不清净时,生起的心与心所,其智也不清净,就像依靠不干净的灯盏、灯盘、灯芯和油而生起的灯焰,它的光明也不清净。反之,当内在和外在的依处清净时,生起的心与心所,其智也清净,就像依靠干净的灯盏、灯盘、灯芯和油而生起的灯焰,它的光明也清净。因此说:“使依处清净,能促成择法觉支的生起。”

所谓“使诸根平衡”,就是让信等诸根达到均等状态。如果他的信根过强,其他诸根就会变弱。这样一来,精进根就无法发挥策励的作用,念根无法发挥安住的作用,定根无法发挥不散乱的作用,慧根无法发挥了见的作用。因此,对于因作意而变得过强的信根,应当通过审察诸法的自性,或者以适当的方式,用不作意来使它减弱。这里可以举婆迦梨长老的事为例。如果精进根变得过强,那么信根就无法发挥决意的作用,其他诸根也无法各自完成各自的作用。因此,应当通过修习轻安等来使它减弱。关于这一点,也应当举首那长老的事为例。同样地,应当了知:在其余诸根中,只要有一根变强,其他诸根就无法圆满完成各自的作用。

这里特别要赞叹信与慧、定与精进这两对达到平衡。因为信强而慧弱的人,就成了盲目轻信的人,会对不该信的对象生起信心。慧强而信弱的人,则会落入狡诈虚伪那一类,就像由药物引起的疾病一样,难以治愈。他心想“只要生起一念善心就够了”,于是越过本分,不去做布施等善行,结果投生到地狱。两者平衡时,他才只对真正值得信的对象生起信心。再者,定强而精进弱时,因为定属于懈怠那一方,懈怠就会占上风。精进强而定弱时,因为精进属于掉举那一方,掉举就会占上风。但定如果被精进约束住,就不会陷入懈怠;精进如果被定约束住,就不会陷入掉举。所以,这两者应当保持平衡。只有两者平衡,安止才能生起。

另外,对修定的人来说,即使信很强,也是合适的。因为他这样深信、确信,就能达到安止。不过在定和慧这两者当中,修定的人以一境性(定)强为合适,这样他才能达到安止;修观的人以慧强为合适,这样他才能通达诸法之相。而两者平衡时,也同样能达到安止。但念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强而有力。因为念能保护心:当信、精进、慧这些偏向掉举方面的心所起作用时,念能防止心掉入掉举;当定这种偏向懈怠方面的心所起作用时,念能防止心掉入懈怠。所以,念就像一切味道中的盐,又像国王所有事务中的全能大臣,在一切方面都应当被需要。因此世尊说:念在一切处都是必要的。为什么呢?因为心以念为依靠,念的作用是守护,没有念,就无法对心进行策励和抑制。

远离愚痴之人,指的是彻底避开那些对蕴等种种差别没有深入通达的愚钝无慧之人。亲近有智慧的人,指的是亲近那些具备能把握五十种相的生灭智之人。观察甚深智慧的行境,指的是对在甚深蕴等处生起的甚深智慧,审察它的种种差别。心倾向于彼,指的是在站、坐等姿势中,为了让择法觉支生起,心倾注、朝向、转向。对于这样生起的择法觉支,他了知:以阿拉汉道,它的修习达到圆满。

精进觉支——“比丘们,有发勤界、勤奋界、勇猛界。在那里,如理作意、反复修习,这就是让尚未生起的精进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也是让已经生起的精进觉支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的食。”(《相应部》5.232)精进觉支就是这样生起的。

另外,有十一种法能帮助精进觉支生起:省察恶趣的恐怖、看到修行的利益、省察所行之道、恭敬对待钵食、省察传承的伟大、省察导师的伟大、省察出身的伟大、省察同梵行者的伟大、远离懈怠的人、亲近已发起精进的人,以及一心倾向于精进。

在这里,就算是在地狱里,从遭受五种束缚刑罚开始,即便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时候;在畜生道,被网、钩、笼等捉住的时候,或者被刺棒、荆棘等打伤,被驱使拉车等时候;在饿鬼界,哪怕经过数千年甚至一整佛间隔那么久,被饥渴逼迫的时候;在黑瘦阿修罗中,身体高达六十肘或八十肘,仅剩皮包骨,承受风、热等苦的时候——在这些时候,精进觉支都不可能生起。只有现在才是你该精勤的时候,比丘!像这样省察恶趣的怖畏,精进觉支就会生起。

懈怠的人不可能证得九种出世间法,只有真正发起精进的人才能证得,这就是精进带来的利益。像这样看到精进的好处,精进觉支也会生起。他又想:一切佛、独觉佛和大弟子们走过的路,我也必须走;而懈怠的人根本走不了这条路。像这样反复思量所行之道,精进觉支也会生起。他又想:那些用饮食等来供养我的人,既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我的奴仆或雇工,更不是想着依靠我活命才布施这些上好的饮食等,他们是希望自己所做的供养能带来大果报才布施的。导师也不是因为看到我受用这些资具后身体强健、安乐而住才允许我接受资具,而是因为看到我受用这些资具后能修习沙门法、从轮回之苦中解脱出来,才允许我接受资具。现在我却懈怠而住,那就辜负了这一钵饭;只有真正发起精进的人,才称得上恭敬对待钵食。像这样反复思量恭敬钵食的道理,精进觉支也会生起,就像大友长老那样。

据说,长老住在农夫窟。在他托钵的村子里,有一位大近事女把他当作儿子一样照顾。有一天,她要去森林时对女儿说:“女儿,某个地方有旧米,某个地方有牛奶,某个地方有酥油,某个地方有糖蜜。等你那位圣友兄弟来了,就煮饭,配上牛奶、酥油和糖蜜给他,你自己也吃。我昨天是把煮好的别住食拌着酸粥吃了。”“母亲,那你白天吃什么?”“你放点菜叶,用碎米煮点酸粥放着就行,女儿。”

长老披好袈裟,正要取出钵时听到了那番话,便这样教诫自己:“听说这位大近事女拌着酸粥吃了别住食,白天也将只吃菜叶碎米酸粥。可是为了你,她却吩咐准备旧米等细软食物。她这样做,并不指望田地、房产、饭食或衣服,而是希求三种成就才作布施。你能给她这些成就吗?还是不能?再说,这团托钵食,你绝不能用带着贪、嗔、痴的心去接受。”于是他把钵放回袋中,解开袋口的结,转身回到农夫窟,把钵放在床下,把袈裟搭在衣竿上,下定决心:“不证得阿拉汉果,我绝不起座离开!”便这样发奋精进,坐了下来。这位长久以来不曾放逸的比丘,增修观禅,就在食前证得了阿拉汉果,如同盛开的莲花一般。这位大漏尽者面带微笑,走了出来。住在洞口树上的天神便说: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无上者!

你的诸漏已尽,你是值得受人供养的人,贤友。”

说完这段感叹语后,她又说:“尊者,像您这样的阿拉汉进村乞食,老妇人们供养食物给您这样的阿拉汉后,就能从苦中解脱。”

长老起身,打开门看了看时间,知道还是清晨,就拿起钵和袈裟进了村。那个女孩也把饭做好了,坐在那里望着门口,心里想:“现在我的哥哥该来了,现在该来了。”长老来到她家门口时,她接过钵,盛满拌了酥油和糖蜜的乳粥,放在他手里。长老念了随喜祝福:“愿你快乐。”然后就离开了。她也一直望着他离去。那时长老的肤色非常清净,诸根明净,面容就像从束缚中解脱出来的熟棕榈果一样,格外光耀。大近事女从阿兰若回来,问:“女儿,你哥哥来了吗?”女孩就把全部经过告诉了她。近事女知道:“今天我的儿子完成了出家应做的事。”就说:“女儿,你哥哥在佛陀的教法中得到安乐,不会厌倦了。”

“导师留下的遗产实在伟大,也就是所谓的七圣财,懈怠的人根本拿不到。就像行为不端的儿子,父母会说‘这不是我们的儿子’,把他赶出去,父母去世后他就得不到遗产;同样,懈怠的人也得不到这份圣财遗产,只有真正精进的人才能得到。”当他这样反复观察这份遗产的伟大时,喜觉支就会生起。 “你的导师实在伟大:导师入母胎、大出离、成正觉、转法轮、显现双神变、从天降下、舍弃寿行、入般涅槃的时候,十千世界都震动了。你在这样一位伟大导师的教法里出家,却还懈怠,这像话吗?”当他这样反复观察导师的伟大时,喜觉支也会生起。

他也会通过省察自己的出身而让喜觉支生起:“你现在出身并不低贱,你来自没有混杂的大选王统,生于甘蔗王族,是净饭大王和摩耶夫人的孙子,是罗睺罗跋陀的弟弟。你既然是这样一个胜者之子,却懈怠度日,这并不合适。”当他这样省察出身的尊贵时,喜觉支也会生起。他也会通过省察同梵行者的伟大而让喜觉支生起:“舍利弗、目犍连以及八十位大弟子,都是靠精进才证悟出世间法的。你作为他们的同梵行者,是要走上这条路,还是不走呢?”当他这样省察同梵行者的伟大时,喜觉支也会生起。他远离那些像吃饱了的蟒蛇一样身心懈怠放逸的懈怠者,亲近那些已发起精进、心志坚定的人,并且在站立、坐着等各种姿势中,其心为发起精进而倾向于、朝向、斜向于彼,喜觉支也会生起。对于这样生起的喜觉支,他了知:通过阿拉汉道,修习就达到圆满了。

关于喜觉支,经文里说:“比丘们,有一些法能作为喜觉支生起的基础。对它们反复进行如理作意,这就是让尚未生起的喜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也是让已经生起的喜觉支进一步增长、扩大、修习、圆满的食。”(《相应部》5.232)喜觉支就是这样生起的。其中,喜本身就是所谓“能作为喜觉支生起基础的法”;而能令它生起的作意,就叫如理作意。

另外,有十一种法能帮助喜觉支生起: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施随念、天随念、寂止随念、避开粗野的人、亲近柔和的人、省察能让人生起净信的经典,以及把心倾向于此。

随念佛的功德时,喜觉支会生起,遍满全身,一直到近行定。随念法、僧的功德时也是这样;长时间毫无缺损地守护四遍清净戒,回顾自己的戒行时也是这样;在家人回顾自己所持的十戒或五戒时也是这样;遇到饥荒等怖畏时,把上好的饮食布施给同梵行者,然后回顾“我们做了这样的布施”这份舍德时也是这样;在家人那时回顾对持戒者所作的布施时也是这样;回顾“那些天神具备怎样的功德而得以生为天神,那样的功德在我身上也存在”时也是这样;回顾“被等至镇伏的烦恼,六十年、七十年都不再现行”时也是这样;避开那些粗劣的人——他们礼敬塔庙、菩提树、长老时做得不恭敬,显出粗劣的样子,对佛等没有净信与敬爱,像驴背上的尘土一样粗涩——避开这种人时,喜觉支也会生起;亲近那些对佛等净信深厚、心柔软温润的人时,也会生起;回顾那些阐明三宝功德、令人净信的经典时,也会生起;在站立、坐下等威仪中,为了让喜生起,把心倾向、朝向、投向它时,也会生起。当它这样生起之后,他就了知:这个喜觉支依阿拉汉道而达到修习圆满。

关于轻安觉支,它的生起是这样的:比丘们,有身轻安和心轻安。在那里,反复如理作意,就是尚未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也是已经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增长、扩大、修习、圆满的食。

另外,有七种法能帮助生起轻安觉支:吃好的食物、处在舒适的气候里、采用舒服的姿势动作、保持中舍的用功、避开身体躁动的人、亲近身体轻安的人,以及内心倾向于轻安。

吃下殊胜、柔滑、合宜的食物时,或者在寒冷、炎热等气候中,在站立、行走等姿势中,采用适合的气候和姿势时,轻安也会生起。不过,这话不是针对那种大人物种性、对一切气候和一切姿势都能忍受的人来说的。对于在气候和姿势上有适应与不适应之分的人,只要他避开不适应的气候和姿势,采用适应的,轻安也会生起。所谓中舍的加行,就是省察自己和他人都是业的所有者,依靠这种中舍的加行,轻安也会生起。有人拿着土块、棍棒等伤害别人而行,远离这种身体躁动的人,亲近那些手脚收摄、身体轻安的人;心为了在站立、坐下等姿势中生起轻安而倾向于、朝向、倾斜的人,轻安也会生起。对于这样生起的轻安,他了知:通过阿拉汉道,它的修习达到圆满。

定觉支的生起是这样的:正如经中所说:“比丘们,有止相,有不散乱相。在那里,反复地如理作意,这就是尚未生起的定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也是已经生起的定觉支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的食。”(《相应部》5.232)在这里,止本身就是止相;从“不散乱”这个含义来说,它也是不散乱相。

另外,有十一种法能帮助定觉支生起:依处清净、诸根平衡、善巧于相、适时策励心、适时抑制心、适时令心喜悦、适时令心舍置、远离未得定的人、亲近已得定的人、省察禅那与解脱、心倾向于定。其中,依处清净和诸根平衡,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善巧于相,就是指善于把握遍相的取相。适时策励心,是指当心因为精进太过松弛等原因而变得消沉时,就在那个时候通过发起择法觉支和精进觉支来策励那颗心。适时抑制心,是指当心因为精进太过紧绷等原因而变得掉举时,就在那个时候通过发起轻安觉支、定觉支和舍觉支来抑制那颗心。适时令心喜悦,是指当心因为运用智慧的力度薄弱,或者因为还没有证得寂静之乐而变得没有滋味时,就在那个时候通过省察八种悚惧事来令它生起悚惧。八种悚惧事就是:生、老、病、死这四种,恶趣之苦是第五,过去以轮回为根源的苦,未来以轮回为根源的苦,现在以寻觅食物为根源的苦。再通过随念三宝的功德来让净信生起。这就叫作适时令心喜悦。

所谓“适时舍置”,是指当心依靠正行道,不昏沉、不掉举、不枯燥,在所缘上平稳运转,进入奢摩他的轨道时,那时心对策励、抑制和令喜悦不再起作用,就像御者对于已经平稳奔跑的马一样。这就叫作“适时舍置”。所谓“远离未得定的人”,是指远远避开那些还没有达到近行定或安止定、心散乱的人。所谓“亲近得定的人”,是指依靠近行定或安止定,去亲近、结交、侍奉那些心得定的人。所谓“心倾向于那一点”,是指在行、立、坐、卧等处,心只为了生起定而朝向定、倾向定、偏向定。这样修行的人,定觉支就会生起。对于已经这样生起的定觉支,他了知:通过阿拉汉道,它的修习已经圆满。

舍觉支的生起是这样的:“比丘们,有能作为舍觉支生起基础的法。对这些法如理作意并反复修习,就是尚未生起的舍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也是已经生起的舍觉支得以增长、扩大、修习、圆满的食。”(《相应部》5.232)在这里,所谓“能作为舍觉支生起基础的法”,指的就是舍本身。

另外,有五种法能帮助舍觉支生起:对众生的中舍、对诸行的中舍、避开偏爱众生与诸行的人、亲近对众生与诸行保持中舍的人,以及内心倾向于舍。

在这里,通过两种方式生起对有情的中舍:一是省察业为自己的所有——“你是依自己的业而来,也将依自己的业而去;这个人也是依自己的业而来,将依自己的业而去,你贪恋他做什么?”二是省察没有有情——“从究竟真理来看,根本没有有情,你贪恋他做什么?”通过这两种方式生起对有情的中舍。通过两种方式生起对诸行的中舍:一是省察无主——“这件袈裟会逐渐变色、变旧,最终成为擦脚布,被扔在棍子尖上丢弃;如果它有主人,就不会让它这样毁坏。”二是省察暂时性——“这是不持久的,只是暂时的。”通过这两种方式生起对诸行的中舍。对袈裟如此,对钵等物品也应当这样套用。

远离贪恋有情和贪恋诸行的人:这里,如果一个人——不管是在家人贪爱自己的儿女等,还是出家人贪爱自己的弟子、同参、亲教师等——亲手给他们剃头发、缝衣服、洗袈裟、染袈裟、煮钵等,片刻不见就四处张望:“某某沙弥在哪里?某某小比丘在哪里?”像迷路的鹿一样东看西看;别人为了剃发等事求他“请暂时让某某来一下”,他也不放人,说:“我们自己都舍不得让他做自己的事,你们把他带去只会让他受累。”这种人就叫贪恋有情的人。如果有人贪爱自己的钵、袈裟、铜碗、游方杖等物,连别人用手碰一下都不让,别人临时借用时,他说:“我自己爱惜这东西都舍不得用,凭什么给你们?”这种人就叫贪恋诸行的人。如果有人对这两类事物都保持中立、无所谓,就叫对有情和诸行保持中舍的人。如此,舍觉支会在这样的人身上生起:他远离贪恋有情和诸行的人,亲近对有情和诸行保持中舍的人,并且在行、住、坐、卧等一切姿势中,让心倾向于生起舍觉支。当它这样生起之后,他清楚地知道:通过阿拉汉道,它的修习就圆满了。

如是或于内这句是说:像这样,先执持自己身上的七觉支,或者执持别人身上的;有时执持自己的觉支,有时执持别人的觉支,然后就在诸法之中,随观诸法而安住。这里觉支的生起与灭去,应当从它们生起和坏灭的角度来理解。从这里往后,所说的方式和前面一样。

在这里,只要把把握觉支的念和“苦圣谛”这样连接起来理解,就应该知道:这位把握觉支的比丘的解脱门。其余部分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觉支品注释终

四谛部分的注释

119119. 这样,按七觉支把法随观分析完之后,现在为了按四圣谛来分析,又接着说了“再者,诸比丘……”等话。

在这里,“如实了知此是苦”的意思是:除了渴爱之外,对三界中的诸法,按照它们各自的真实本性了知“这是苦”;对于能产生、能生起这苦的先前渴爱,了知“这是苦集”;对于两者都不再生起的涅槃,了知“这是苦灭”;对于遍知苦、舍断集、证悟灭的圣道,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按照它们的真实本性了知。这就是这段话的含义。其余关于圣谛的讨论,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详细说明了。

就这样,或者把握自己身上的四圣谛,或者把握他人身上的四圣谛,或者有时把握自己身上的、有时把握他人身上的四圣谛,然后在诸法上随观诸法而安住。这里四圣谛的“生灭”,则应当根据四种圣谛各自的情况,从生起和止息的角度来理解。从这里往后,解说方式都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在这里,只要把把握四圣谛的念和“苦圣谛”这样连接起来理解,就能知道那位把握圣谛的比丘的出离之门。其余部分和前面一样。

四谛分别注释终

到这里为止,一共讲了二十一种业处,也就是:入出息念、四威仪、四正知、三十二身分、四界差别、九种墓墟观、受随观、心随观、盖的把握、蕴的把握、处的把握、觉支的把握、谛的把握。其中,入出息念、三十二身分和九种墓墟观,这十一种属于安止业处。不过,长部诵者大西瓦长老说:“九种墓墟观是作为过患随观来说的。”所以按照他的看法,安止业处只有两种,其余的都是近行业处。那么,在所有这些业处当中,都会生起倾向吗?不会。因为在威仪、正知、盖和觉支当中,倾向不会生起,在其余的业处当中才会生起。可是大西瓦长老说:“在这些当中也会生起倾向。因为他是这样把握的:我有四威仪吗?还是没有?我有四正知吗?还是没有?我有五盖吗?还是没有?我有七觉支吗?还是没有?所以,在一切处都会生起倾向。”

137“诸比丘,无论何人”:就是指比丘、比丘尼、近事男或近事女。“应如此修习”:就是按照开头所说的修习次第来修习。“可预期”:意思是应当预期,必定会发生。“证知”:指阿拉汉果。“若还有余取”:就是如果执取的残余还在、还没有完全断尽。“不来”:就是不来果的状态。

像这样,用七年时间说明了教法能引导人走向解脱之后,为了再显示在比那更短的时间里也能做到,又说了“诸比丘,且停下……”等话。这一切都是针对中等根器、可以引导的人说的。至于利根的人,则是这样说的:“早上受到教导,傍晚就能证得殊胜;傍晚受到教导,早上就能证得殊胜。”

世尊这样开示“比丘们,我的教法是如此导向出离的”,然后为了把在二十一处以阿拉汉果为顶点所说的教法作个总结,说道:“比丘们,这是一条唯一的道路……前面所说的那段话,正是针对这个而说的。”其余的内容意思都很浅显易懂。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念处经》的注释终

第一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