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品·3. 疑离婆多长老偈颂的注疏

“他见此智慧”——这是尊者疑离婆多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是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一个婆罗门大富豪家。一天，佛陀说法时，他像前面所说的那样随同大众前往精舍，站在人群外围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置在禅修者中的第一位置，便心想：“将来我也应该成为这样的人。”说法结束后，他迎请导师，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作了大供养，然后对世尊说：“尊者，我不以这份善业希求别的成就，只希望将来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成为禅修者中的第一人，就像那位比丘已在从此以后第七天时被您安置在禅修者中的第一位置一样。”他这样发愿。导师观察未来，看到这事能够实现，便授记说：“将来十万劫圆满时，会有名为乔达摩的佛陀出世。在他的教法中，你将成为禅修者中的第一。”说完便离开了。巴利

他一生行善，在十万劫中于天界和人间轮回。到了我们这位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舍卫城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有一天午后，他和前往听法的大众一起去了精舍，站在人群外围，听了十力者的说法，生起了信心，于是出家，受了具足戒。他请人为他讲解了业处，修习禅那的准备工作，证得禅那后，以禅那为基础，证得了阿拉汉果。他大多数时候都入于十力者所应入的等至，日夜在禅那中修习，达到了纯熟自在。于是导师把他放在禅那者第一的位置上，说：“诸比丘，在我的比丘弟子中，禅那第一的，就是这位疑离婆多。”在《譬喻经》中也这样说过：巴利

这位大长老已经完成了应做之事。他回顾自己过去长久以来内心充满疑惑的状态，以及如今已彻底消除一切疑惑，思惟道：“啊！这一定是我导师世尊说法的威力，才让我如今这样远离疑惑，内心达到寂静。”由此生起极大的敬意，赞叹世尊的智慧，说出这首偈颂：“请看这智慧。”巴利

3在这里，“慧”的意思是：能以各种方式了知，也能以各种方式让人了知，所以叫慧。具体来说，对于应当受教化的众生的意乐、随眠、行为、胜解等各种情况，对于应当宣说的善等法、蕴等类别，它能按事物的真实本性通达，并以各种方式让人了知，这就是它的含义。这里指的正是导师的教说智，所以说“此”。因为导师以自身成就的教说之力，从理趣上把握，就像亲眼看见一样呈现在面前，所以用“此”来指它。或者说，从导师的教说智被弟子们从理趣上把握的那一刻起，他们自己领域内的通达智也必然是从理趣上把握的。因此，法将长老说：“而且，尊者，我已了知法随法行。”所谓“看”，是心怀惊叹、无法确定时的呼唤，或者是对自己心的自言自语，正如世尊感叹时所说：“看这世间，被无明笼罩，众生喜爱存在，未从有中解脱。”所谓“如来”，是依“如是来”等含义而称的。依“如是来”故称如来，依“如是去”故称如来，依“悟入如性相”故称如来，依“如实地等觉诸如是法”故称如来，依“具如性见”故称如来，依“具如性说”故称如来，依“具如性作”故称如来，依“以胜伏义”故称如来——就这样，以八种理由，世尊称为如来。依“从如而来”故称如来，依“向如而去”故称如来，依“悟入如性相”故称如来，依“诸如而来”故称如来，依“如是类者”故称如来，依“如是转起”故称如来，依“从如等而来”故称如来，依“如是而去之性”故称如来——就这样，也以八种理由，世尊称为如来。这里是简略说明。详细说明则应依照《胜义灯》的《自说经注》和《如是语经注》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巴利

现在，为了显示这种智慧的不共殊胜之处，所以说了“如火”等话。“如火”是比喻的说法。“如”是表明它属于比喻。“燃烧着”是显示与所比喻之物的关联。“在深夜”是显示它发挥作用的时刻。这里的意思是：就像在深夜，在四面漆黑的黑暗中，有一团燃烧着的火放在高处，它就在那个地方驱散黑暗而安住。同样地，请看如来这种被称为教说智的智慧，它正是这样彻底驱散应受调伏者的疑惑黑暗。由于它以说法的善巧，给众生带来智慧所成的光明，所以是“给光明者”；又因为它正是给予智慧之眼，所以是“给眼者”。为了显示这两者都是断除疑惑的依据，所以说了“凡来到如来面前的人，他们的疑惑都被消除”。意思是说：那些如来，对于来到、亲近自己面前的应受调伏者，由“我过去世是否存在”等理趣所产生的十六种事的疑惑，以及由“对佛起疑、对法起疑”等理趣所产生的八种事的疑惑——这一切疑惑和犹豫，都依靠如来说法的威力，毫无剩余地驱除、灭尽。至于那被称为“悔恨”的疑惑，也通过消除疑惑本身而被调伏了。巴利

另一种解释：就像夜里燃起的火，火焰炽盛、光焰明亮，对于站在高座上的人来说，只靠放光就能驱散黑暗，让人看清平坦与不平坦的地方，所以它是给光明的东西。可是对于站得离火很近的人来说，这火能让眼前的东西清清楚楚，起到眼睛的作用，所以又叫作给眼睛的东西。同样，如来对远离自己法身、没有积下善行的人，用智慧的光明驱散他们愚痴的黑暗，让他们看清身业等是正还是不正，所以是给光明的人；而对站在近处、已经积下善行的人，如来让他们生起法眼，所以是给眼睛的人。那些已经达到这种境界的如来，对于来到自己教法范围内的人——哪怕像我这样满心疑惑的人——也能断除他们的疑惑，通过令圣道生起而把疑惑彻底消除。应当这样理解：要看到如来这种超胜的智慧。这样一来，这位长老通过说明自己如何消除疑惑，这首偈颂也就成了他宣说自己证得阿拉汉智的偈颂。这位长老在还是凡夫的时候，即使遇到合乎戒律的事也会心生懊悔，因为疑惑太多，所以被称为“疑离婆多”；后来成了漏尽阿拉汉，大家还是这样称呼他。因此才说：“具寿疑离婆多如是说此偈。”意思就是上面所说的这些。巴利

“应与善人交往”这首偈颂，是具寿富楼那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早在莲华上佛（十力尊）出世之前，这位长老就出生在天鹅城的一户婆罗门大富豪家，渐渐长大成人。当导师出现于世时，有一天，在佛陀说法的场合，他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和大众一起前往精舍，坐在听法人群的外围听法。他看到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置在说法第一的位置上，就想：“将来我也应该成为这样的比丘。”说法结束、大众起身之后，他走近导师，邀请导师应供，并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作了大供养，然后对世尊说：“尊者，我凭这功德业不求别的成就，只希望像那位比丘在第七天结束时被安置在说法第一的位置那样，未来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成为比丘中的说法第一。”导师观察未来，看到他这个愿望必将实现，就授记说：“未来十万劫之后，会有名为乔达摩的佛陀出世，在他的教法中，你出家后将成为说法第一。”巴利

他在那一世尽形寿修善法，死后在十万劫中积集福德与智慧资粮，在天界与人间辗转受生。到了我们世尊住世的时代，他出生在迦毗罗卫城附近一个叫多那瓦图的婆罗门村里，在一户婆罗门大富长者家中，做了憍陈如长老的外甥。给他取名字那天，家人为他取名“富楼那”。世尊证得正觉、转起殊胜法轮之后，次第游化到王舍城并住在那里。他在憍陈如长老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做完一切前期准备工作后，便精勤修行。他把出家人该做的事做到圆满后，心想：“我该去十力尊那里了。”但他没有和舅父长老一起去导师那里，而是留在迦毗罗卫城附近，自己做如理作意、用功修行。不久就策发观智，证得阿拉汉果。这在《譬喻》中也有记载：巴利

那时，在富楼那长老座下出家的善男子有五百人。长老自己通达十种论事，也用这十种论事教导他们。他们依照长老的教导安住，全都证得了阿拉汉果。他们知道自己出家的修行已经达到究竟圆满，就去到亲教师面前，说：“尊者，我们的修行已经达到究竟圆满，也通达了十种论事，现在是时候去见十力尊了。”长老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想：“导师知道我能通达十种论事，我每次说法都不离这十种论事。如果我一起去，这些比丘都会簇拥着我同行，这样成群结队地去见十力尊，对我不合适。让他们先去见吧。”于是他对那些比丘说：“贤友们，你们先走，去见如来，代我顶礼他的双足，我也会沿着你们走的路随后赶来。”那些长老全都出生在十力尊的故乡，都是漏尽者，都通达十种论事。他们接受了亲教师的嘱咐，顶礼长老后，一路渐次游行，走过了六十由旬的路程，来到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顶礼十力尊的双足，坐在一边。巴利

诸佛世尊向来有这样的习惯：与客来的比丘们互相问候。世尊便用“诸比丘，还能忍受吗？”等话，跟他们亲切地寒暄了一番，然后问：“诸比丘，你们从哪里来？”他们回答“从故乡来”之后，世尊又问：“诸比丘，在故乡的比丘同梵行者当中，有谁被这样称赞：自己少欲，也为比丘们讲说少欲？”于是世尊问那位获得十种谈论事的比丘。他们禀告说：“尊者，有一位名叫富楼那的具寿，是满慈子。”舍利弗尊者听到这话，就想见到那位长老。后来，导师从王舍城去了舍卫城。富楼那长老听说十力尊已经到了那里，心想“我要去见导师”，于是前去，在香室中见到了如来。导师为他说法。长老听完法后，顶礼十力尊，为了独处静修而前往安陀林，在一棵树下坐下来作日间住。巴利

舍利弗长老听说他〔富楼那〕来了，就朝头顶方向望去，走过去看清了地方，来到坐在树下的那位长老跟前，和他〔富楼那〕互相问候，然后问他〔富楼那〕七清净的次第。长老〔富楼那〕对他〔舍利弗〕问什么就答什么，用车乘引导的譬喻让他〔舍利弗〕心里欢喜，两人互相随喜对方的善说。后来，导师坐在比丘僧众中间，把这位长老立为说法第一，说：“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中，说法第一的，就是富楼那。”有一天，他〔富楼那〕回顾自己解脱的成就，依靠导师，我和许多众生都从轮回之苦中解脱出来。亲近善士真是有大利益啊！于是生起喜悦和欢欣，以感兴的方式说出倾泻欢喜之力的偈颂：“应与善士共相会……”巴利

4其中，“只与善士相处”就是只和善士们在一起。这里说的“寂静者”是指佛陀等圣者。因为他们彻底断除了一切不善法，在正法上达到了最高境界，又具有特别值得赞叹的殊胜品德，所以特别被称为“寂静者”“善士”。“应亲近”就是平等地共住、一起生活。意思是：亲近他们、恭敬听闻他们、也照着他们的样子去做，这样就是和他们同住了。“与智者、见义者”是对他们的赞叹。所谓“慧”就是智慧，他们已经生起了这种智慧，所以叫“智者”。正因如此，他们能如实看见自利等不同方面的义，所以叫“见义者”。应当亲近这样的智者、见义者。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寂静的智者；或者因为正确亲近他们，就能得到绝对的利益。他们以道智等才可亲近、值得亲近，其所证的义，因为具大功德、是寂静的，所以叫“大”；因为深不可测，是甚深智慧所行的境界，所以叫“甚深”；因为下劣欲求等看不见，其他人也很难见到，所以叫“难见”；因为难见，自性微细、精妙，是精微智慧所行的境界，所以叫“精微”；因为精微，自性如此微细，所以叫“微细”的涅槃。或者，以不颠倒之义、是究竟自性，所以叫“义”；因为是成为圣者之因、具有大之相，所以叫“大”；因为自性不浅显，所以叫“甚深”；必须艰难才能见到，不能轻易见到，所以叫“难见”。因为甚深所以难见，因为难见所以甚深，这是指四圣谛，它特别精微、微细，其中灭谛就是如此。坚慧者们正确通达了这四圣谛，他们因为具足坚毅，精勤修习四圣谛的业处后，得以正确通达。“不放逸者”是指在一切处都不舍离正念，圆满不放逸之行。“明察者”是指通过观慧的修习而善巧、精通。因此，“只与善士相处”应当这样连接。或者，“与智者、见义者”是从格。因为藉由智者、见义者所组成的团体，那些不放逸的、明察的坚慧者们，得以正确通达具有大、甚深等殊胜特质的义，因此应当与那样的善士们亲近，这是其中的关联。这样，这位长老以阐明自己证悟的方式，也说出了这首记别偈。巴利

“难调御者”这首偈颂，是具寿达跋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成年之后，他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敷设坐卧具者中第一”的位置上，便做了相应的善行，发愿得到那个位置，得到了导师的授记。他一生行善，在天与人之间流转，到了迦叶十力尊的教法衰败的时候出家。那时，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六个人，一共七位比丘。他们同心一致，看到别人对教法不恭敬，就说：“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不如到一边去修沙门法，终结苦际。”他们绑好梯子，登上一座高山山顶，说：“知道自己心力的人，就把梯子推下去；贪恋生命的人就下去吧，别以后后悔。”说完，大家同心一致把梯子推落，又互相告诫：“贤友们，不要放逸。”然后各自在心意喜欢的地方坐下，开始修沙门法。巴利

这时，有一位长老在第五天证得阿拉汉果，他心里想：“我的事已经办完了，我还留在这个地方做什么呢？”于是用神通从北俱卢洲取来食物，说道：“贤友们，请吃这些食物吧，乞食的事由我来负责，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他们回答说：“贤友，我们推落梯子的时候，难道这样说过吗：‘谁最先证悟法，谁就去取食物来，大家吃他取来的食物，然后继续修沙门法。’”长老说：“没有这回事，贤友们。”他们又说：“你们是凭自己过去的因缘才得到的，如果我们也能做到，我们也会终结轮回。你走吧。”那位长老说服不了他们，就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吃完食物后离开了。另一位长老在第七天证得不来果，从那里命终后，投生到净居梵天界。其余的长老们从那里命终后，在一位佛陀的教法之间那么长的时间里，在天界和人间流转，投生到各个不同的家庭中：一位投生在犍陀罗国塔迦尸喇城的王宫里，一位投生在中土国一位女游行者腹中，一位投生在跋希国的居士家中，一位投生在比丘尼寺院附近。巴利

这位达跋长老，是在末罗国阿努比耶城一位末罗王的家中投胎的。他的母亲临产时死了，人们把尸体送到墓地，架上柴堆，点了火。火的热力把她腹部的薄膜烧得裂成两半。那男孩凭着自己福报的力量，一跃而出，落在一根木柱上。人们抱起男孩，交给他的外祖母。外祖母给他取名时，因为他是落在木柱上才活下来的，就给他取名叫“达跋”。他七岁那年，导师由比丘僧团随行，在末罗国游化，住在阿努比耶的芒果园。达跋童子见到导师，一见就生起净信，想要出家，于是对外祖母说：“我要在十力尊座前出家。”外祖母说：“好，亲爱的孩子。”就带着达跋童子来到导师面前，说：“尊者，请让这位童子出家。”导师向一位比丘示意：“比丘，让这孩子出家。”那位长老听了导师的话，在为达跋童子剃度时，教了皮五种业处。这位过去世积有善根、曾发大愿的众生，在第一撮头发被剃落时，证得入流果；第二撮头发剃落时，证得一来果；第三撮头发剃落时，证得不来果；而所有头发剃尽与证悟阿拉汉果，这两件事不分先后，同时完成。导师在末罗国随自己的意愿住了一段时间后，前往王舍城，住在竹林园。巴利

那时，具寿达跋·摩罗子独自在僻静处，观察自己该做的事能否完成，想为僧团承担服务事务，心里盘算：我何不为僧团铺设坐卧处、指派餐食呢？于是他来到导师跟前，把自己的想法禀告了导师。导师称赞了他，并同意他担任铺设坐卧处和指派餐食的职责。随后，导师因为这位达跋虽然年纪轻轻却能担此重任，就在他年仅七岁时便为他授了具足戒。从受具足戒那时起，这位长老就为所有依止王舍城而住的比丘们铺设坐卧处、指派餐食。他作为坐卧处铺设者的名声传遍各方，大家都知道：据说达跋·摩罗子会把性情相投的比丘安排在同一处的坐卧处，无论坐卧处是近是远他都能安排，对无法前去的比丘，他就用神通带他们去。巴利

那时，比丘们不管是在合适的时间还是不合适的时间，都这样让他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耆婆芒果园安排住处，请为我们在摩达库奇鹿野苑安排住处。”他们看着他的神通，就跟着去了。他也用神通化出意所成身，给每一位上座都配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比丘，然后手指发光走在前面，说“这是床，这是凳”等等，安排好住处后，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这里是简略的概述，详细情况在巴利圣典里已经有了。导师以这件事为因缘，后来坐在圣众中间，把这位长老放在敷设住处者第一的位置上，说：“诸比丘，在我的比丘弟子中，敷设住处第一的，就是这位摩罗子达跋。”《譬喻》里也有这样的记载：巴利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过去，他因为对一位已断尽烦恼的长老做了一件以毁谤方式所造的恶业，结果在地狱里受了无数百千年的大苦。正是被那残余的业力所逼，蔑提耶地方的比丘们才起了这样的念头：“我们是被这个人在善施主居士中间挑拨离间的。”于是他们抱着错误的执取，用毫无根据的波罗夷罪来诽谤那位长老。当这件争端被僧团以忆忆念毗尼的方式平息之后，这位长老为了哀愍世间，彰显自己的功德，说出了“那难调伏者”这首偈颂。巴利

5在这里，“yo”是不定指的说明，要通过“so”来确定它的限定性。两者都是好像在说别人，其实说的是自己。“难调伏”就是难以调伏、无法被调伏的意思。这是长老回想起自己还在凡夫时期，内心被邪见、散乱烦恼的狂乱所浸染，诸根躁动不安，才这样说的。“以调伏”是指以最殊胜、无上的圣道来调伏，因为已经通过这种调伏而调伏的人，再也没有需要调伏的了，所以才配称为“已调伏”，不是靠别的什么。或者，“以调伏”是指被那位调伏者、调御丈夫所调伏。“dabbo（堪任）”是贤能、称职的意思。因此世尊针对这位长老说：“dabba（贤者）啊，贤者们并不是这样解脱的。”“santusito（知足）”是通过对所获资具的满足、对禅那与等至的满足、对道与果的满足而成为知足者。“vitiṇṇakaṅkho（超越疑惑）”是因为以十六事及八事的疑惑已被初道彻底根除，所以是已离疑惑者。“vijitāvī（征服者）”是因为如同良种骏马，对于所应征服的一切杂染之众，已经征服、已经摧破，所以是征服者。“apetabheravo（已离怖畏）”是因为二十五种怖畏已完全离去，所以是已离怖畏、安住于无畏者。再次说“dabbo”是称名。“parinibbuto（般涅槃）”有两种般涅槃：烦恼般涅槃，即有余涅槃界；蕴般涅槃，即无余涅槃界。其中这里指的是烦恼般涅槃，因此因为应断之法已通过道完全断除，所以是以烦恼般涅槃而般涅槃的意思。“ṭhitatto（住立者）”是住立的自性，不动摇，因为对可喜等境已成就平等性，所以不为世间法所动摇。“hi”是表示原因的小词，因此：那位先前难调伏而住立者，因为名为dabba，被大师以最上的调伏所调伏，成为知足者、超越疑惑者、征服者、已离怖畏者，所以那位dabba般涅槃了，并且就从那时起住立。对于这样状态的他，只应生起净信，不应有信心的变异。长老怜悯那些以他人为可信、以他人为智者而随转的众生，于是授记了另一位。巴利

“Yo sītavana……”这首偈颂，是尊者桑菩达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怎样的呢？据说，距今一百一十八劫以前，有一位名叫见义佛的正自觉者出现在世间，他把包括天神在内的整个世界从轮回的大洪流中救度出来。有一天，他与大比丘僧团一起来到恒河边。那时，这位长老出生在一户居士家里，在那里见到世尊，心里生起净信，就走上前去顶礼，然后问道：“尊者，你们是想渡到对岸去吗？”世尊回答说：“我们要过去。”他立刻就把船只连接成筏，送了过来。导师出于慈悲，与比丘僧团一起登上船。他自己也上了船，顺利地把大家送到了对岸。第二天，他向世尊和比丘僧团做了盛大的供养，然后一路随送，怀着净信顶礼之后才返回。他凭着这份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受生。此后一百一十三劫以前，他出生在刹帝利家族，成为一位转轮王，是依法行事的法王。他让众生安立在善趣之道上，从那里死后，在第九十一劫时，于毗婆尸佛的教法中出家，受持头陀支，住在坟场里，修习沙门法。后来在迦叶佛的时代，他又在迦叶佛的教法中，和三位同伴一起出家，修了二万年沙门法，在一个佛世之间于天界和人间流转受生，到我们这个佛出世时，他出生在王舍城一位大婆罗门家里，成了那家的儿子。家里人给他取名叫“桑菩达”。他长大成人后，在婆罗门的技艺上达到了精通。他和浮弥、杰亚塞那、阿毗罗陀那三位同伴一起到世尊身边，听了说法之后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关于他们，有这样的说法——巴利

那时，桑菩达在世尊面前领受了身至念业处后，就固定住在寒林里。因此，这位长老被称为“寒林住者”。当时，多闻天王因为某件事，朝着赡部洲南方一带在空中飞行，看见长老坐在露天地里，正对业处作意，就从天宫下来，顶礼长老后，吩咐两个夜叉说：“长老从定中出来的时候，你们就告知他我的到来，还要保护他。”说完就走了。那两个夜叉站在长老身边，等长老停止作意、坐下的时候，就告诉了他。长老听了以后说：“你们替我传话给多闻天王：世尊已经为安住在自己教法里的人设立了念的守护，正是这个念守护保护像我这样的人。你不用为此操心。安住于世尊教诫的人，不需要这样的守护。”他打发走他们后，立刻增长观修，证得了三明。之后，多闻天王返回时来到长老身边，只从面容就看出他已经完成了应做的事，于是前往舍卫城禀报世尊，并在导师面前称赞长老：巴利

他用这首偈颂赞叹了这位长老的功德。因此，在《譬喻经》（长老譬喻 1.21.15-20）中这样说：巴利

这时，具寿所生看见比丘们正要去拜见世尊，就对他们说：“贤友们，请以我的名义，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且这样转告。”说完之后，为了表明自己没有因为法义争论而烦扰自己的导师，他诵出了以“Yo sītavana”开头的偈颂。那些比丘前去拜见世尊，顶礼之后，转达了具寿所生长老的口信，说道：“尊者，具寿所生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且这样说——”然后把那首偈颂禀报给世尊。世尊听后说道：“诸比丘，比丘所生是个智者，他随顺法、依随法而行，并没有因为法义争论来烦扰我。他的这件事，多闻天王已经告诉我了。”巴利

6那些比丘把长老三布陀所说的、以“Yo sītavana”开头的偈颂禀告给了世尊。其中，“寒林”是指王舍城附近一座名叫寒林的大弃尸林，巨大而令人恐惧。“前往”是指以居住的方式去那里。这说明世尊允许的、适合出家人的住处。“比丘”是因为观察轮回的恐怖、并且已经断除了烦恼，所以叫比丘。“独一”就是没有同伴，这说明身远离。“知足”就是满足，这说明以对四种生活必需品知足为特征的圣种。“入定”是指以近行定和安止定等定使心得等持，这说明以修习心远离为入口、乐于修行的圣种。“胜利”是指在教法中正确修行，战胜了应当战胜的烦恼群后安住，这说明无依远离。因为作为恐惧之因的烦恼已经离去，所以“已无惊惧”，没有毛发竖立，这说明正确修行的果报。“保护”就是护持着。“身至念”是以身为所缘的念，即为了增长身至念这一业处而不放逸地修习。“坚定者”就是智者；也可以理解为根据他具备“入定”和“胜利”的状态，这显示了他的修行。这里的简要含义是：那位比丘以远离之乐和舍心观照，独自前往寒林；到达后，因为没有贪欲而知足，坚定地修习身至念业处，以如此证得的禅那为基础，激发毗婆舍那，通过已证得的最高道而心得定，成为胜利者，由于所作已办，作为恐惧之因的烦恼完全离去，所以不再有毛发竖立的惊惧。巴利

“Yopānudī”这首偈颂，是跋利耶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 据说，在这贤劫之前三十一劫，那时还没有佛出世，他对一位名叫须摩那的独觉佛生起清净信心，供养了果实，之后就在善趣中流转。到了尸弃正自觉者住世的时代，他投生在阿楼那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里。他听说：“尸弃世尊刚成正觉时，有两位商队主的儿子，供养了最初的饮食。”于是他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去拜见世尊，顶礼后邀请世尊第二天应供，办了盛大的布施，然后发愿说：“尊者，愿我们两人将来在像您一样的佛陀面前，也能成为最初供养饮食的人。” 他们在一次次生命中广修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迦叶世尊的时代，他们投生为牧牛长者的儿子，成了两兄弟，多年里用乳食供养比丘僧团。到了我们世尊的时代，他们投生在博迦罗城，成为商队主的儿子，也是两兄弟。其中兄长名叫提谓，弟弟名叫跋利耶。他们装满了大约五百辆车的货物，出发去经商。那时世尊刚成正觉，用七个七天安住在解脱之乐中，观察法义，到第八个七天时住在王族树下。他们正从离王族树不远的大路上经过。那时，虽然那一带地面平坦，没有泥泞也没有积水，他们的车却走不动了。他们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一位与他们是旧识的树神，从树枝间现身，对他们说：“朋友们，这位世尊刚成正觉不久，七个七天没有进食，正感受着解脱之乐，现在坐在王族树下。你们去供养他食物吧，这会在长久以后给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 他们听了这话，生起极大的欢喜和喜悦，觉得“准备食物太拖延了”，于是把炒面粉和蜜团献给世尊，受了三皈依中的两皈依，得到世尊的头发舍利后便离开了。他们是最早的近事男。 后来，世尊前往波罗奈，转动法轮，之后逐渐来到王舍城住下。提谓和跋利耶也来到王舍城，去拜见世尊，顶礼后坐在一边。世尊为他们说法。其中提谓证得入流果，仍作为在家近事男。跋利耶则出家，获得了六神通。因此，在《譬喻经》中说：巴利

有一天，魔罗为了吓唬跋利耶长老，变现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形象。他为了显示自己已经超越一切恐惧，诵出了以“yopānudī”开头的偈颂。巴利

7这里，“yopānudī”是指那位驱除、抛弃、舍弃、摧毁的人。“死王”：“死”就是死亡，指诸蕴的坏灭；正因为它能让众生随顺自己的支配，以主宰之义而成为王，所以叫死王，那是他的。“军队”是指老、病等，因为在死王的支配下，这些是它的组成部分，所以叫军队。因此，死王被称为拥有广大、种种丰盛的“大军”。正如经中所说：“我们与那大军的死神并无盟约。”或者，从杀害德行的意义上说，这里的“死”指天子魔，而由于贪欲等成为它的助伴，所以贪欲等就是军队。因此又说：巴利

就像“大瀑流冲毁脆弱的芦苇桥”一样：因为杂染军缺少实质，就像芦苇桥一样，又因为极其无力，所以非常脆弱。由于九种出世间法具有大力量，所以那位以如同大瀑流般的最上道越过了杂染军的人——这位胜利者、已脱离怖畏者、已调御者——确实已寂灭，安住不动。应当这样理解句义。魔罗听后，心想：“这沙门认出我了。”便当场消失了。巴利

难调伏者这首偈颂，是具寿毗罗长老说的。它的来历是什么呢？据说，在九十一劫以前，毗婆尸世尊住世的时候，这位长老负责照料世尊的住处。有一天，他拿着无蕊花去供养世尊，那花的样子像荜澄茄花。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距今第三十五劫时，他投生在刹帝利家族，成为一位名叫大威势的转轮王，以正法和平等治理国家，把众生安置在天界之道上。后来在这个劫中，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又成为一位大富长者，布施给穷困者和旅人等人，还以乳饭供养僧团。就这样，他在各处修积布施等福德资粮，也为涅槃修集其他资粮，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他投生在舍卫城波斯匿王大臣的家里，取名毗罗。他长大后，确实具备了与名字相符的威势、速度等品质，成为战场上的勇士。父母出于家庭责任为他娶了妻子，后来他得了一个独子。由于宿世因缘的推动，他看到欲乐和轮回的过患，生起强烈的悚惧，于是出家。他精勤努力，不久就证得了六种神通。这件事在《行藏》中是这样记载的：巴利

这位长老证得阿拉汉果后，以果定之乐度日。他的前妻想让他还俗，就一次又一次地用各种方法去诱惑他。有一天，她来到他白天休息的地方，开始展示女人的种种媚态来引诱他。这时，毗罗尊者心想：“她想诱惑我，就像想用蚊子翅膀扇出的风去摇动须弥山一样，这个女人真是愚蠢透顶。”为了表明她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他说了“难以调伏者”这首偈颂。巴利

8在这其中，“难以调伏者”等词句的含义，前面已经讲过了。这里只是把整段意思串起来：从前，他因为烦恼还没有调伏，或者在与敌人交锋时无法调伏、无法战胜，所以叫“难以调伏”；如今，他依靠最上的调伏而得以调伏，具足四种正勤的精进，所以叫“勇者”；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他知足、断除疑惑、获得胜利、不再毛骨悚然，因此名为“毗罗”；他以无余的烦恼般涅槃而般涅槃，因此安住于真实本性，像这样的人，即使有一百人、一千人也动摇不了他。听了这番话，那个女子心想：“我的丈夫既然已经这样修行，我还留在家里有什么意义？”于是生起警醒之心，在比丘尼众中出家，不久就证得了三明。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