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集

长老尼偈 · 152 段

五集

1. 某位长老尼之偈

67

“自我出家以来,已经二十五年;

纵是弹指间那须臾的心寂静,我亦未曾获得。

68

“心不得寂静,为欲贪所染污;

我振臂悲泣,走进了精舍。

69

“我去到一位我所敬信的比丘尼那里;

“她为我开示了法:诸蕴、诸处、诸界。

70

“听了她的法教后,我便退至一边静处坐下;

我了知宿住,天眼已得清净;

71

“我得他心智,天耳界也已清净。

“神通我已亲证,已达诸漏灭尽,

六神通已亲证,佛陀教诫已奉行。”

某位长老尼

2. 维玛喇长老尼偈

72

“我沉醉于自己的肤色、容貌、美貌与名声,

凭着年轻,我傲慢自负,轻视其他女子。

73

“我装饰此身,精心打扮,愚人的玩物,

我立于妓院门前,犹如猎人布设罗网。

74

妆饰炫示人前,多番袒露隐密;

巧设种种幻惑,嬉笑戏弄群生。

75

今日她托钵行乞,剃发披僧伽梨;

树下端坐,得无寻之妙境。

76

“一切天界、人间的系缚,悉皆断除。

灭尽一切漏,我已清凉、寂灭。”

曾为妓女的维玛喇长老尼

3. 西哈长老尼偈

77

“由于不如理作意,我为欲贪所折磨;

从前我心掉举,无法自主。

78

“为烦恼所缠缚,随逐净想;

我未能获得心的平静,随贪欲之心的势力而行。

79

“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憔悴不堪,我如此度过七年;

无论白昼还是夜晚,我都未得安乐,饱受极苦。

80

“于是,我拿起绳索,走入密林深处。

我宁可在此自缢,也不愿回去过那种下劣的生活。

81

“我打好一个牢固的绳套,系在一根树枝上。

我把套索绕上脖颈,当下,心便解脱了。”

西哈长老尼

4. 孙陀利难陀长老尼偈

82

“难陀,你看这病弱、不净、腐臭的身聚。

修习不净观,令心专一、善得安定。

83

“此即是彼,彼即是此。

恶臭腐烂,秽气熏人,愚者却喜爱不已。

84

“如是观察此身,日夜精勤不懈;

随后,我以自身智慧,洞彻照见。

85

“我精勤不放逸,如理观察此身。

如实见此身,内外分明。

86

“于是,我对此身生厌离,于内亦离欲。

我不放逸,已得解脱,我已寂静,已证寂灭清凉。”

孙陀利难陀长老尼

5. 南陀优多罗长老尼偈

87

我昔礼敬火、月、日,并及诸天神;

行至河津渡口处,步入水中而沐浴。

88

“我受持种种禁戒,剃去半边头发;

我席地而卧,于夜间不取饮食。

89

“那时我好乐装饰与严饰,以沐浴、涂香为乐,

殷勤侍奉此身,为欲贪所苦。

90

“之后,我得生信心,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如实见身后,欲贪便被彻底根除。

91

“一切‘有’悉皆断尽,愿望与期盼亦随之断尽。

她解脱一切结缚,心得寂静。”

南陀优多罗长老尼

6. 蜜陀迦利长老尼偈

92

“凭着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成为无家者;

我四处游方,汲汲于利养与恭敬。

93

“舍弃了至高的目标,却去追求下劣之事;

随烦恼而转,从未了知沙门的意义。

94

“那时,我坐在精舍中,心中生起了悚惧感;

我行于邪道,被渴爱所支配。

95

“我的生命短暂,被衰老与疾病所摧折;

在此身尚未坏灭之前,我没有放逸的时间。

96

“如实地照见着诸蕴的生灭,

我心得解脱,起身而立:佛陀的教导,已然成就。”

蜜陀迦利长老尼

7. 沙拘罗长老尼偈

97

“那时,我正住在家中,听闻了一位比丘的教法。

我见到了离尘无垢的法,见到了不死之涅槃境。

98

“于是我放下儿女,放下财物与粮食,

剃除须发之后,我便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99

“身为学戒女,我修习着这条笔直的道路,

我断除了贪欲与嗔恚,以及与它们相应的诸漏。

100

“受具足戒成为比丘尼后,我忆念起过去诸生命。

天眼已得清净,澄澈无垢,修习圆满。

101

“见诸行如他者,因缘所生,必归坏灭。

我已断尽一切漏,清凉寂灭。”

沙拘罗长老尼

8. 首那长老尼偈

102

“在此色身聚合体中,我生下十个儿子后,

那时,我身体虚弱,年迈衰老,便去亲近一位比丘尼。

103

“她为我开示了法:诸蕴、诸处、诸界。

我听闻她的法后,便剃除头发,出家了。

104

“当我为学尼修学之时,天眼变得清净;

我证知宿命,了知往昔我曾居住之处。

105

“我修习无相,心得一境,寂静安住。

我证得无间解脱,无有执取,入般涅槃。

106

“五蕴已遍知,虽住而根已断;

可鄙的老衰,你真可厌!如今不再有后有了。”

首那长老尼

9. 跋陀·军陀罗拘夷萨长老尼偈

107

“往昔我剃除须发,身沾泥垢,仅着一衣而游。

于无过失处,视为有过;于有过失处,视为无过。

108

“从日间住处出来后,我在灵鹫山上;

我看见了无垢的佛陀,由比丘僧团前后围绕。

109

“我屈膝顶礼,在他面前合掌致敬;

“来吧,贤善女。”他对我说,那便是我的具足戒。

110

“我曾游历盎伽、摩揭陀,跋耆、迦尸与憍萨罗;

五十年来,我不曾负欠,享用着国土的施食;

111

“这位近事男确实积聚了广大福德,他确实具足智慧;

他供养袈裟予跋陀,那位已从一切结缚中解脱者。”

跋陀·军陀罗拘夷萨长老尼

10. 波咤左罗长老尼偈

112

“犁耕田地,播撒种子于大地;

青年们赡养妻儿,积聚财富。

113

“我戒行具足,遵行师教;

我既不懈怠,亦不掉举,为何仍未证得涅槃?

114

“洗过双脚后,我将心念专注于水;

见洗脚水从高处向低处流。

115

“那时,我令心安住,犹如一匹良种骏马。

然后,我拿起灯,走进精舍。

我察看床铺后,便在床上坐了下来。

116

“于是,我拿起针,将灯芯往下挑落。

犹如灯火熄灭,我心即得解脱。”

波咤左罗长老尼

11. 三十长老尼偈

117

“青年们拿起杵,舂捣谷物;

养育妻儿,青年们积攒财富。

118

“当修持佛陀的教法,如此行持,便无悔恨。

速疾洗净双足,在一处安坐;

专心致力于心的寂止,当修持佛陀的教法。

119

“听闻她——波吒左罗——的教诫之语后,

她们洗净双足,退至一边静处安坐;

她们专心致力于心的寂止,如实奉行了佛陀的教法。

120

“初夜时分,她们随念过去生;

中夜时分,她们清净了天眼;

后夜时分,她们击破了黑暗之蕴。

121

她们起身,向双足作礼,说道:“您的教令,我们已奉行;

如同三十三天神尊崇战无不胜的因陀罗(帝释天神),

我们将尊您为首而安住,我们是三明具足者,已成无漏。”

就这样,约三十位长老尼在波吒左罗面前,各自宣告了证悟。

12. 旃德长老尼偈

122

“从前我处境凄凉,既为寡妇,又无子女;

失去朋友与亲戚,衣食全然无着。

123

“我持钵执杖,挨家挨户乞食;

为寒暑所逼恼,我如此游行七年。

124

“之后,我又见到那位比丘尼,她正获得饮食供养;

我走上前去,对她说:‘我愿出家,过无家的梵行生活。’

125

“波吒左罗出于对我的怜悯,便度我出家。

于是,她教导我,并策励我趣向究竟义。

126

“我听闻她的言语之后,便依教奉行;

圣者的教诫未曾徒然,我已具足三明,成为无漏者。”

旃德长老尼

五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