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四十集

长老尼偈 · 100 段

四十集

1. 伊西达西长老尼偈

402

在花城华氏城,那大地的明珠中;

有两位出身释迦族的良善女子,是具足德行的比丘尼。

403

一位名伊西达西,第二位名菩提,她们都戒行具足;

她们好乐禅那与讽诵,博学多闻,已摧破烦恼。

404

她们乞食后,用过斋饭,洗净钵盂,

在静处安然坐下,彼此说出这番话:

405

“圣尼,您仪态安详,伊西达西,您的青春也还未衰退;

您看见了怎样的过患,而如此专志于出离?”

406

独处静处,如是受问,善说正法的伊西达西启言:

菩提,且听我出家因缘。

407

“在优禅尼这座殊胜的城中,我的父亲是持戒严谨的长者;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深受宠爱、悦意与珍视。

408

“那时,从娑鸡帝城来了求婚者,皆出身于最胜家族;

有一位财富丰饶的长者,父亲便把我许他为媳。

409

“我早晚向婆婆与公公行头面礼足,

我以头触他们的足,依循所教导的那样顶礼。

410

“凡是我丈夫的姐妹、兄弟或仆从,

哪怕只见他一次,我也会惶恐地起身让座。

411

以食以饮,并诸嚼食,凡在彼处所备者;

我令饱足,我持奉,随其所宜而施与。

412

“适时侍奉完毕,我便来到主屋,立于门槛之侧。

洗净手足后,合掌恭敬地走到丈夫身边。

413

“我拿起梳子、发饰、眼膏和镜子,

就像一位美容师,亲自为丈夫梳妆打扮。

414

“我亲手煮饭,亲手洗涤器皿;

犹如母亲照料独子,我亦如此侍奉丈夫。

415

“我如此忠诚、深情、勤勉而谦卑,

早起精勤,无有懈怠,持守戒德,丈夫却仍憎嫌于我。

416

“他便对父母说:‘请允许我告辞,我将离去;’

‘我不能与伊西达西共住,不能与她同住一室。’

417

“儿子,不要这样说。伊西达西聪慧明理,

她早起勤作,从不懈怠,儿子,为何你对她不称心?

418

“她不曾伤害我任何,而我实在不愿与伊西达西同住;

她实在令我厌弃,我已受够了。就此告辞,我要走了。

419

“听了他的话后,我的婆婆和公公问我:

“你犯了什么过错?尽管放心,如实道来。”

420

“我不曾犯下任何过错,既不伤人,也不说粗暴语;

夫人,丈夫这般憎恶我,我又能如何呢?

421

他们满怀愁苦,为悲痛所迫,将我送还父家;

“我等只因顾惜吾儿,甘拜下风于这美若吉祥天女之人。”

422

“接着,父亲将我许配给另一位富裕的家主。

此后,那位长者以一半的聘礼便得到了我。

423

“在他家中,我亦仅住一月,他便也将我逐出。

我如婢女般服侍,无有过失,戒行具足。

424

我父对那游方乞食、能调伏、已调伏之人说道:

‘愿汝作我女婿,舍汝行囊与净瓶。’

425

他住满半月,便对父亲说道:

还我行囊,并那小水罐与小钵,我要再去乞食。

426

“那时,我的父亲、母亲以及所有亲族大众对他说:”

“这里还有什么事不曾为您做到?快说吧,我们这就为您办成。”

427

被这样说后,他答道:“若我自己能行,于我便已足够。”

“我不愿与伊西达西同住,也不愿与她同居一室。”

428

“他得以离开,我也,独坐思惟:

“我告辞而去,要么去死,要么出家。”

429

“那时,圣者胜施游方乞食。

她来到父家,是一位持律者,多闻广学,戒德圆满。

430

“我见她到来,便从座起身,为她敷设坐具。

待她坐下后,我便顶礼她的双足,供养了食物。

431

“用食物、饮料、嚼食,以及在那里准备好的任何东西;

令她饱足之后,我对她说:‘大姊,我愿出家。’

432

“于是父亲对我说:‘孩子,你就在这里修行法吧。’

‘以饮食供养沙门与婆罗门。’

433

“于是,我流着泪,合掌向父亲禀告:

‘我曾造下恶业,我将把那业消尽。’

434

“那时父亲对我说:‘愿你证得觉悟与无上法,’

还愿你证得涅槃,那是两足尊所亲证的。”

435

“我向父母及所有亲族眷属顶礼之后,

我出家仅七日,便触证了三明。

436

“我自知过去七生,亦了知其果报。

我今为你解说,你当一心谛听。

437

“在埃拉卡查城中,我曾是一位富有的金匠。

我为青春骄慢所迷醉,曾与他人之妻私通。

438

“从彼处死后,我长久在地狱中被煎熬。

从地狱出已,我投生入于母猴的胎腹之中。

439

“出生才七日,猴王就将我阉割了。

此即彼业之果报,缘私通他人之妻;

440

我自彼处殒逝,命尽信度林中。

我曾投胎入独眼跛足母羊之腹中。

441

十二年间,我被阉割,却驮负人间孩童,往来奔走不息;

因淫他人之妻,身残而为群虫所缠;

442

我自彼处命终,遂投牛贩母牛之胎。

一头毛色赤铜的牛犊,十二个月大时被阉割。

443

“我曾拖犁,也拉车;

犹如淫犯他人妇,眼盲身残根不具;

444

我于彼处命终后,生于街巷婢女家。

非女亦非男,缘曾侵他妻;

445

三十岁命终,车夫家生女。

贫寒少财,为诸债主与恶人所逼。

446

因利息增长广大,商队主遂将如此之我,

悲啼哀泣,仍被生生拖出家门。

447

“及至十六岁那年,他见我已是芳华少女,

奥伦塔的儿子,名唤吉利达萨。

448

“他还有另一位妻子,她具足戒行、德行与美名。

她倾心恋慕夫君,我却从中挑拨离间,令其夫妻反目。

449

“此即彼业之果报:他们毁辱于我,弃我而去。

我曾像婢女那般侍奉他们,而今,我对此也已作了终结。”

……伊西达西长老尼……

四十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