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品·11. 《胜利经》的注释

1. 蛇品义注 · 49 段

11. 《胜利经》的注释

“行走,或者站立”——这是《难陀经》。它也被称为《胜利经》和《身厌离经》。它的缘起是什么?据说这部经在两个地方讲过,所以它有两种缘起。其中,世尊一路游化,来到迦毗罗卫城,教化释迦族人,让难陀等人出家。在女人出家获得允许后,有三位名叫难陀的女子出了家:阿难尊者的妹妹难陀、凯玛卡释迦王的女儿阿比鲁巴难陀、以及国中第一美女难陀。那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阿比鲁巴难陀天生就非常美丽,好看又端庄,因此大家给她取名叫“阿比鲁巴难陀”。国中第一美女难陀也觉得自己在容貌上找不到能和自己相比的人。她们俩都沉醉于自己的美貌,心想:“世尊贬低容貌,批评容貌,用各种方式说明容貌的过患。”所以她们不去亲近世尊,连见都不想见。有人问:她们这样没有信心,为什么还出家呢?是因为身不由己。阿比鲁巴难陀在婚礼当天,她的丈夫释迦王子就去世了。于是她的父母不顾她愿不愿意,硬是让她出了家。国中第一美女难陀则是在难陀尊者证得阿拉汉果之后,断了指望,她想:“我的丈夫、我的母亲和大爱道,还有其他亲族都出家了,离开亲人独自过在家生活太苦了。”她是在居家生活中找不到任何滋味才出家的,并不是出于信心。

这时,世尊知道她们的智慧已经成熟,就吩咐大爱道·果德弥说:“所有比丘尼都要按顺序前来听受教诫。”她们轮到自己时,却派别人代替自己去。于是世尊说:“轮到自己时,必须亲自来,不可以派别人代替。”后来有一天,阿比鲁巴难陀来了。世尊用神通变化出一个化身,让她心生警醒,然后以这首法句偈颂说道:

难陀,你看这个身体,它多病、不净、腐烂发臭;

从上面滴、从下面流,愚人们却对它心生贪求。

“修习无相,断除慢的随眠;

通达我慢,寂静安然而行。”

她依靠这些长老尼偈,一步步地证入阿拉汉果。后来有一天,舍卫城的居民在午饭前布施了食物,受持了布萨戒,穿好衣服,披好上衣,拿着香、花等物品,为了听法前往祇园。听完法后,他们礼敬世尊,然后进入城中。比丘尼僧团听完法谈后,也回到比丘尼的住处。在那里,人们和比丘尼们都称赞世尊的功德。因为在世间众生聚居之处,凡是见到正自觉者,没有不生起净信的。以容貌为标准的人,看到世尊那以诸相庄严、随形好点缀、光辉灿烂、周身环绕着一寻光明的色身,就像是为了装饰世间而出现的容貌一样,便生起净信;以声音为标准的人,听到他在数百个本生故事中被人称颂的名声、具足八支、如杜鹃般甜美、如梵天般的声音,便生起净信;以粗朴为标准的人,看到他钵、衣等受用物的简朴,或者苦行的简朴,便生起净信;以法为标准的人,则观察他戒蕴等任何一种法蕴之后,便生起净信。因此,他们在一切场合都称赞世尊的功德。国中第一美人难陀比丘尼到了比丘尼住处后,听到她们以种种方式称赞世尊的功德,便想去见世尊,于是告诉了比丘尼们。比丘尼们便带着她一起去见世尊。

世尊早就知道她会来。就像有人想用刺挑出刺、用楔子顶出楔子一样,世尊为了用容貌来除掉她对容貌的骄傲,就靠自己的神通力,变现出一个十五六岁模样、极其美丽的女子,站在自己身边扇着风。难陀和比丘尼们一起走过来,顶礼世尊后,坐在比丘尼众中间。她从脚掌到发梢,看着世尊的相貌圆满,又看见那个站在世尊身边的化现女子,心想:“哇,这女人真漂亮!”于是放下了对自己容貌的骄傲,反而迷上了那个女子的容貌。接着,世尊把那女子变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给她看。因为女人只有十六岁上下才最漂亮,再往上就不行了。难陀看到那女子的容貌衰退后,对那容貌的贪欲就变淡了。然后世尊又依次示现她没生过孩子的样子、生过一个孩子的样子、中年女人的样子、老年女人的样子,一直到百岁老妇——弯腰驼背,拄着拐杖,身上满是斑点。让她看着的时候,又示现那女人死了,尸体膨胀、青瘀等种种败坏,被乌鸦等围住啄食,臭气熏天,令人厌恶作呕。难陀看到这个过程后,心想:“我也是这样,别人也是这样,这个过程是所有人都逃不掉的。”于是无常想在她心中建立起来,接着苦想、无我想也生起了,三有就像着火的房子一样,无处可依。世尊知道难陀的心已经进入业处,就根据她的根机说了这些偈颂:

难陀,你看这身体,它多病、不净、腐烂。

它上下都在流,愚人们却对它心生贪求。

“这个怎样,那个也怎样;那个怎样,这个也怎样。

要以界的角度去看,看到它是空的,不要再回到世间来。

对存在的欲求已经离染,你将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偈颂结束时,难陀证得了入流果,安住其中。接着,世尊为了让她证得更高的道果,开示以空性为辅助的观业处,并宣说了这部经。这是此经的第一种缘起。

世尊住在王舍城的时候,在《衣犍度》(《大品》326)里详细讲述了这件事的起因:有个叫西利玛的女子,是妓女沙罗瓦蒂的女儿,也是耆婆的妹妹。母亲去世后,她继承了母亲的行当。在“以不嗔胜嗔”(《法句》223;《本生》1.2.1)这首偈子的因缘故事里,她曾轻视富楼那长者的女儿,后来向世尊请求原谅,听了说法之后证得入流果,并设立了八个常施食。因为她的缘故,一位常受供养的比丘对她生起了贪欲,以至于连吃饭都做不到,绝食卧床不起——这是《法句》偈子因缘故事里记载的。就在他那样躺着的时候,西利玛去世了,投生到夜摩天,成为苏夜摩天子的天妃。那时,世尊阻止了对她尸体的火化,让国王命人把尸体丢弃在荒冢,供人观看。世尊由比丘僧团围绕,带着那位比丘前往,城中百姓和国王也一同前去。在那里,人们纷纷说:“以前就算花一千零八金,也难得见西利玛一面;如今连一个铜板都不值,谁也不想看她一眼。”已经变成天女的西利玛也由五百辆车围绕,来到那里。世尊为了给聚集的大众说法,也为了教诫那位比丘,宣说了这部经和这首《法句》偈:“看这精心装扮的影像……”这是此事的第二次生起。

195在这里,“行走”是指以整个色身朝向要去的方向、发起趋向而走;“站立”是指以把身体竖立起来的方式而站;“坐着”是指以弯曲下半身、抬高上半身的方式而坐;“躺着”是指以身体横向伸展开来的方式而卧。“弯曲、伸展”是指把各个肢体弯曲和伸展。

这就是身体的动:前面说的这一切,都只是这个有知觉的身体本身的动、移动、颤动,这里并没有另一个在走或在伸展的东西。只是当“我在走”这个念头在心里生起时,由它产生的风界遍布全身,身体就朝要去的方向有所趋向,也就是在别的位置上出现新的色法。因此称为“走”。同样,当“我在站”这个念头生起时,由它产生的风界遍布全身,身体就向上挺立,也就是以越来越高的方式出现色法。因此称为“站”。同样,当“我在坐”这个念头生起时,由它产生的风界遍布全身,身体就下部弯曲、上部挺起,以这样的状态出现色法。因此称为“坐”。同样,当“我在躺”这个念头生起时,由它产生的风界遍布全身,身体就横向展开,以这样的状态出现色法。因此称为“躺”。

同样地,这位具寿——不管他叫什么名字——无论是行走还是站立,坐着还是躺着,在各种姿势中,由于各个肢节的屈伸,就说他“屈伸”。而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屈伸的心生起时,就是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发生的。因此,这就是身体的动作,这里并没有另一个什么人,没有任何众生或个人在行走或伸展——这个(身体)是空的。只是——

“缘心种种异,风乃成种种;

由风种种异,身有种种动。”

这里的究竟义就是:

世尊在这首偈颂里,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种姿势会让身体疲劳,为了消除这种疲劳就要换姿势,所以用“行走或……”等说法,指出被姿势掩盖的苦的特相。同样,行走的时候没有站立等状态,所以把行走、站立等种种姿态的差别说成“这是身体的动作”,由此指出被相续掩盖的无常特相。又因为各种条件和合才生起,说“这是身体的动作”,以此否定“我”,从而指出被“我”的密集所掩盖的无我特相。

196196. 这样,通过说明三相来开示空业处之后,为了再展示有识与无识的不净,便以“由骨与腱连结”开始讲述。它的意思是:这个身体能够活动,是因为它由三百六十块骨和九百条腱连结在一起——这些在《清净道论》讲述三十二身分的地方,已从颜色、形状、方位、处所、界限的区分以及无作用的方式加以说明——所以说“由骨与腱连结”。又因为被那里所讲的脚趾端之皮等,以及九百块肉所涂覆,所以说“有皮肉涂覆”,应当知道它是极其恶臭、令人厌恶、可厌离的。这里还应当知道什么呢?如果从中等身材的人整个身体上收集起来的皮肤有枣核那么大,那么这个身体就不会被那薄如蝇翅、带有青等颜色的皮肤像墙壁一样遮住。然而,这个身体就这样被极薄的皮肤遮盖着,对于缺乏智慧眼的愚痴凡夫来说,不能如实见到。因为被皮肤的光泽所装饰,而所谓皮肤——包裹着极度可厌之法的皮层——连同被皮包裹的东西,按分类来说——

“九百层肉,涂在这个身体上;

到处爬满了各种虫子,就像腐烂的粪坑一样。”

如是宣说九百块肉,以及那些为肉所覆盖的——

“有九百条筋,存在于以寻为度的身躯中;

它们像藤蔓缠住房屋一样,把骨聚紧紧绑住。”

那些由筋腱连接、依次排列的三百六十多块骨头,腐烂发臭,因为外面没有剥掉那层薄得像苍蝇翅膀一样的皮肤,所以不能如实显现出来。然而,这个身体被颜色润泽的皮肤包裹着,因此一切世间的人都看不见它内部种种不同的不净之物——那些极其不净、恶臭、令人厌恶、叫人反感的物事。也应当用智慧之眼透彻地观察它们,这样看:肠满、胃满……乃至胆汁与脂肪。

197在这里,“肠满”就是肠子被充满。“腹满”就是肚子被充满。而“腹”也是腹中东西的叫法,这是按所在位置的名字来称它为“腹”。“肝团”就是肝脏那块团状物。“膀胱”就是尿,这是借所在位置来称它为“膀胱”。“满”是概括词,所以应当这样连接:肝团满、膀胱满。心脏等部分也照同样的道理理解。所有这些肠等内脏,都应当依照《清净道论》里所说的方式,从颜色、形状、方位处所、界限区分以及无作用这几个方面来了知。

199-200世尊这样指出:“这里根本没有哪怕一丁点可以执取的东西像珍珠摩尼宝珠那样,反而这个身体完全是充满不净的。”他先开示了身体内部的不净,现在又通过从身体流出的不净把身体内部的不净加以显明,并总摄前面所说的内容,说出了“复次,从九孔……”这两首偈颂。

这里,“atha”(接着)是展示另一种说法,也就是通过另一种方式来看身体的不净,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assa”指的是这个身体。“从九个孔窍”指的是两眼、两耳、两鼻孔、口、大便道、小便道。“不净流出”是说,一切世间都知道的种种极其恶臭、令人厌恶的不净之物确实在流、在淌、在滴,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沉香、檀香之类的香料,或者摩尼宝、珍珠之类的宝物。“一切时”是说,确实在一切时候,无论夜里还是白天,无论上午还是傍晚,无论站着还是走着。那是什么不净呢?就是“从眼,眼垢……”等等。因为从两个眼孔流出像剥下的皮肉一样的眼垢,从耳孔流出像尘垢一样的耳垢,从鼻孔流出像脓一样的鼻涕,从口里则呕出东西。呕出什么呢?有时是胆汁:当非结合胆汁被激惹时,那时就会呕出胆汁,这是这里的意思。还有痰:不只是胆汁,在胃膜上还存有大约一钵量的痰,有时也会呕出痰。这应当依照《清净道论》里所讲的方式来了知。“还有痰”这个“还有”一词,是在显示呕出痰以及与此类似的其他胃中血等不净。这样,在说明了从七个孔窍排出不净之后,了知时节、了知个人、了知大众的世尊,没有用特别的说法提到另外两个孔窍,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说明从整个身体也有不净流出,所以说“从身体流出汗垢”。其中,“汗垢”是指汗以及盐垢层等污垢,它和“一切时流出”这句话相连。

201世尊这样讲:就像煮饭的时候,米糠和水垢连同泡沫一起浮上来,沾在锅口边上,然后溢到外面去;同样,当所吃所喝等各类食物被业生之火烹煮时,那些饮食等留下的不净物浮上来,以“从眼睛出眼垢”等等不同方式排出,沾在眼睛等部位后流到外面。通过这个道理,也说明了这个身体的不净。现在,对世间公认最殊胜的头,因为极其殊胜,人们甚至不向那些应受礼敬者行礼——世尊为了说明这个头同样没有实质、同样不净,说了下面这首偈颂:“而这个头有孔。”

这里,“有孔”指的是有洞。“充满脑”就像装满凝乳的葫芦一样,是充满了脑。而这脑,应当依照《清净道论》中所说的方式来了知。“愚者认为它是美的”:这个身体虽然如此充满种种不净物,但心怀邪思的愚者却认为它是美的,以渴爱、邪见、慢这三种执取方式,认为它是“美的、清净的、可爱的、悦意的、合意的”。为什么?因为他被无明所引导——被那遮蔽四圣谛的愚痴所引导、驱使、推动,并被灌输“应当这样执取,应当这样固着,应当这样认为”。请看,这无明是多么能带来祸害啊。

202世尊这样从有识(活着的身体)的角度显示了不净之后,现在要从无识(死尸)的角度来显示。或者说,因为即使是转轮王的身体,也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无非是充满种种不净物的东西,所以,在以各种方式显示了圆满富贵之身中的不净之后,现在为了显示衰败之身中的不净,而说了“一旦他死后躺卧”这首偈颂。

它的意思是:当这样一个身体因为寿命、温度和识的离开而死去时,就像一只灌满气的皮囊一样膨胀起来,因为肤色败坏而变成青黑色,被丢弃在坟场里,像一块毫无用处的木片一样被扔掉,毫无意义地躺在那里。这时,亲人们就完全确定地不再挂念它了,心想:“他再也不会起来了。”其中,“死”显示的是无常,“躺着”显示的是没有自主能力。通过这两点,教人放下对寿命和力量的骄慢。“膨胀”显示的是形态的败坏,“青黑”显示的是肤色的败坏。通过这两点,教人放下对色身的骄慢,以及因为肤色之美而生起的慢心。“被丢弃”显示的是没有可执取之处,“在坟场中”显示的是内部不堪居住、令人厌恶。通过这两点,教人放下“这是我的”的执取和净想。“亲人们变得不挂念”显示的是无反应的状态,由此教人放下对眷属的骄慢。

203203. 这样,这首偈颂先从“尚未分解、仍是有识之身”的尸体这个角度显示不净;接着为了再从已经分解的尸体这个角度来显示,便说出“它们啃食它”这首偈颂。其中,“以及其他”是指还有乌鸦、鹫等以尸体为食的众生,它们也啃食它。剩下的意思很容易明白。

204204. 像这样,先按“行走时……”等句式,从空业处的角度;按“由骨与筋连结……”等句式,从有识不净的角度;按“当他死后躺卧……”等句式,从无识不净的角度,展示了这个身体。然后,在这个恒常、乐、我皆空、彻底不净的身体上,用“愚者执以为净,被无明牵着走”这句话,揭示了愚者的状态,并以无明为入口展示了轮回。现在,为了揭示智者在这件事上的状态,并以遍知为入口展示出离,而开始了“听闻佛语之后”这段偈颂。

在这里,“听闻了”是指如理地观察、聆听。“佛语”是指能让人对身体生起厌离的佛陀教法。“比丘”是指有学圣者或凡夫。“具慧者”:“慧”称为观,因为它运作于无常等种种方面;这里的意思是具备这种观。“在此”是指在教法中。“他便遍知它”:他以三种遍知来遍知这个身体。怎样遍知呢?就像一位精明的商人,看了这样那样的货物之后,盘算“用这么多本钱买进,就会有这么多利润”,这样做了之后,再连本带利地投入,而把原来的货物舍弃;同样地,比丘以智慧之眼观察“这些是骨、筋等,这些是发、毛等”时,就是以知遍知来遍知;审察“这些法是无常、苦、无我”时,就是以度遍知来遍知;这样审度之后,证得圣道,在那里通过断除欲贪,以断遍知来遍知。或者,从有识不净、无识不净的角度观察时,是以知遍知来遍知;从无常等方面观察时,是以度遍知来遍知;通过阿拉汉道从中去除欲贪、舍弃它,以断遍知来遍知。

有人问:他为什么能这样遍知呢?因为他如实看见,也就是说,他如实见。关于这一点,“具慧者”等说法已经说明了:他是在听了佛语之后才成为具慧者的。再者,对一切人来说,身体本身就是明显的方便途径,可是不听佛语就无法遍知。正因如此,为了说明他获得智慧的因由,也为了显示外道不能这样看见,才说“听了佛语之后”。还有,这段开示是以难陀比丘尼和那位心思颠倒的比丘为缘起而展开的;同时也为了显示殊胜集会中那些已达到该修行成果的人具有比丘身份,所以才称为“比丘”。

205现在,为了说明“因为他如实见”这句话里,怎样见才叫如实见,所以这样说:“这个是这样,那个也是这样;那个是这样,这个也是这样。”它的意思是:就像这个有识的、不净的身体,在寿、暖、识还没有离开的时候,能走、能站、能坐、能躺;同样,那个现在躺在坟场里的没有识的尸体,在过去那些法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又像那个现在的死尸,因为那些法已经离开,所以不能走、不能站、不能坐,也不能躺下睡觉;同样,这个有识的身体,在那些法离开之后,也会变成那样。又像这个有识的身体,现在还没有死在坟场里,还没有变成膨胀等状态;同样,现在那个死尸在过去也曾经不是这样。又像那个现在没有识的、不净的死尸,躺在坟场里,已经变成膨胀等状态;同样,这个有识的身体,也一定会变成那样。

在这里,就像“此如是,彼亦然”一样,把自己和死尸等同起来,就能舍弃对外的嗔恨。像“彼如是,此亦然”一样,把死尸和自己等同起来,就能舍弃对内的贪染。通过了知这两者共通的方式,就能在自他两处都舍弃愚痴。这样,在预备阶段就以如实见成就了不善根的断除。由于这样修行的比丘次第证得阿拉汉道后,能够离染一切欲贪,因此说:“于内于外,于身应离欲。”“这样修行的比丘,次第……”——这是此处经文余下的部分。

206206. 这样显示了有学地之后,现在为了显示无学地,而说“他离了欲贪”。它的意思是:这位比丘以阿拉汉道智成为具慧者,在道之后紧接着证得果位。然后,因为欲贪已经完全断除,所以称为“离欲贪”;又因为不再有死亡,以殊胜之义称为“不死”;因为一切行都寂止,称为“寂静”;因为没有被称为渴爱的丛林,称为“涅槃”;因为不再退堕,称为“不坏”——他证得了如此被赞叹的境界。或者,这位比丘以阿拉汉道智成为具慧者,安住在紧接于道之后的果位上,就名为离欲贪,应当知道他已经证得了如上所说的那种境界。这就说明了:“这是他所断除的,这是他所证得的。”

207-208207-208. 像这样,按照有识与无识的分类,连同它的修成一起讲完不净业处之后,又为了批评那种会障碍如此大利益的放逸而住,便以简略的开示说了“两足的”这两首偈颂。其中,无足等的身体虽然也确实是不净的,但在这里是依照所讨论的范围、或者按照最殊胜的界限来说;又因为其他身体虽然同样不净,经过盐、醋等调制后还能被拿来给人吃,而人的身体绝不是这样,所以为了显示人的身体更加不净,才说“两足的”。

“这”指的是人的身体。说它“恶臭地被携带”,意思是:这个身体本来就臭,人们却用花香等东西把它装饰起来,然后带着它到处走。说它“充满种种腐尸”,是说它装满了头发等各种各样的腐尸。说它“从各处流漏”,意思是:即使有人想用花香等东西把它盖住,那份努力也是白费,它还是从九个孔洞流出唾液、鼻涕等,从毛孔里渗出汗垢。在这里,你们且看看:拥有这样一副身体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哪个愚人要是因为贪欲、邪见、慢心的妄想,以“我”“我的”“恒常”等想法,觉得自己了不起,或者拿出身等去轻视别人、把自己摆在高位上,那么,除了因为没有以圣道见到圣谛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这样抬高自己、轻视别人呢?

开示结束时,难陀比丘尼生起了悚惧:“唉!我真是个愚痴的人,世尊正是为了我才作了这样种种法的开示,我却没去亲近他!”她这样悚惧之后,便专注于同一法开示,以同一业处,在几天之内就亲证了阿拉汉果。据说在另一个场合,开示结束时,八万四千有情得法现观,天女西利玛证得不来果,而那位比丘则立足于入流果。

《胜义光明·小部注疏》

《经集》注释中《胜利经》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