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兰若篇章的注释(续) §2

毗兰若篇复注 · 66 段

“这就是我的誓愿,这就是我的梵行,

这就是那善修善行的果报;

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的成就,

智者啊,这也是我的广大天宫。”

在《布纳迦本生》里,布施被称为“梵行”。

因为什么,手能布施人所欲求?因为什么,手能流蜜?

你凭什么样的梵行,让福德在手中得以圆满?

“因为这样,我的手能施予人所欲求;因为这样,我的手流洒出蜜汁。

因为我的梵行,福德及于手中。”

在这部《安拘罗饿鬼事》(《小部》275、277)里,服侍被称为“梵行”。在《鹧鸪本生》(《律藏·小品》311)中——“比丘们,那鹧鸪的梵行就是这样的”——五学处之戒被称为“梵行”。在《大瞿毗陀经》(《长部》2.329)中——“五髻啊,我那个梵行,不是为了厌离,不是为了离欲,不是为了灭尽,只是为了投生梵天界”——四无量被称为“梵行”。在《渐损经》(《中部》1.83)中——“别人会成为非梵行者,我们在这里要当梵行者”——远离淫欲被称为“梵行”。

“我们不越过妻子,

妻子们也不越过我们。

唯离彼等而修梵行,

因此,我们的年轻人就不会死。”

《大护法本生》(《本生》1.10.97)里,满足于自己妻子的状态被称为“梵行”。《身毛竖立经》(《中部》1.155)里说:“舍利弗,我确实记得,我曾修习具备四支的梵行,那时我确实是苦行者。”这里则是把精进称为“梵行”。

“以低劣的梵行,投生在刹帝利族中;

以中等的梵行投生天界,以殊胜的梵行得到净化。”

在《尼弥本生》里,以调伏自己而修的八支布萨被称为“梵行”。《大戈宾达经》里说:“五髻,我这种梵行,确实导向彻底的厌离、离欲……乃至……这就是圣八支道。”——这里把圣道称为“梵行”。《清净经》里说:“这种梵行确实成就、兴旺、广布、为众人所知、普遍流行,直到被人们善加宣说。”——这里把含摄三学的整个教法称为“梵行”。在这个地方,所指的也正是这种梵行,所以说“因为被三学所摄持”等等。“最胜者”就是指佛陀等最胜之人。或者,以最胜为义,梵之行持就是梵行。

有因缘:以如前所说的特征为因缘,所以有因缘。有因事生起:就是因事而生起。随顺所化者:随顺所化者的行为等。有义利:对所宣说的戒等义利。具足理由与譬喻:以“诸比丘,那是什么原因?譬如”等,随处引用理由与譬喻,所以具足理由与譬喻。以信获得:以“他们听闻了那法后,于如来处获得信”等所说的信获得。以行道:以戒清净等正行道,就是行道的因相。以证得而明达:因为以谛现观而证得明达,所以有义利,不像迦毗罗宗等那样空虚无义,而是具足义利。以教法:以通达教法。以阿含而明达:不像在恶说之法中修习者那样产生迷惑,因为多闻明达而确立,所以有文句。文句具足时,就有阿含的明达。具足戒等五法蕴:因为不远离戒等五种法蕴。完全圆满:无余、周遍地圆满,完全充满。无随烦恼:因为没有见、慢等随烦恼。为渡越:为从轮回之苦中出离。不期望世间利养:因为完全不依止于渴爱,所以清净。这里说的是:如果有人为了“我将由此说法获得利养或恭敬”而说法,他的说法就不清净。而世尊不期望世间利养,以利益遍满的慈心修习,以柔软之心、以救拔为本性的心而说法,所以他的说法是清净的。

“善哉”这个词,在“善哉,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这类句子里,是表示请求。在“那位比丘说‘善哉,尊者’,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赞同”这类句子里,是表示接受。在“善哉,善哉,舍利弗”这类句子里,是表示称赞。在“那么,婆罗门,你好好听”这类句子里,是表示强调和命令。

“这位乐于正法的国王真好,这位有智慧的人真好。

善哉,不欺朋友,不作恶,这就是乐。”

在“美好”等语中(《本生经》2.18.101),指的是“善妙的”。这里也应当理解为“善妙的”,所以说“善哉,确实是善妙的”。其中,“善妙的”就是吉祥的。而吉祥性对于见到的人来说,具有带来利益与安乐的性质,所以说“带来利益、带来安乐”。其中,“带来利益”指带来现世、来世以及胜义上的利益。“带来安乐”指带来如前所说的三种安乐。“如是等”指那样的。世尊具足怎样的功德,就凭那些功德如实的本性,在任何时候都能让四种衡量者之世间生起极度的净信,为了显示这一点而说了“如实相”等。其中,通过“如实……阿拉汉”这些,显示依法衡量和依粗劣标准衡量的众生对世尊生起净信,而通过这一显示,也应当知道其余依色衡量、依声衡量的众生同样生起净信,因为他们不离于此。“宣扬梵行”指名声远扬,这里的关联就是这样,所以说“即使仅仅见到也是善妙的,如此作意后”等。其中,“即使仅仅见到也是善妙的”这里应当讲述拘翅鸟的故事。

2“以某种原因”这一句中,具格形式表达的是原因。因为“原因”指的是行为的起因,不像“工具”那样表示行为的方式。所以,这里所说的“前往”这种行为,是为了证得种种功德上的殊胜,因此这个具格形式适合表达原因义——就像“以食物而住”这类说法一样——而不适合表达工具义,因为把它当作工具义讲不通。因此说“以某种原因”。由于未加区分,世尊具有持续不断流出无上、极其甜美的正法果实的性质,其味甘美、丰盛,因此被比喻为一棵结着甜美果实、恒常结果的大树。因为仅仅通过受用甜美果实这一意趣的把握,就已经把握了大树的甜美果实性。所谓“前往”,就是正在前往。因为想要到达,所以走向某个地方时,由于越过一处又一处地方,便获得了“前往、正在前往”这样的说法。因此说“已去,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即“已到达”的意思。所谓“前往之后”,是对先行时行为的说明,所以说“表明前往的结束”。所谓“那里”,就是所到达的那个地方,即从已到达的那个地方。所谓“更近的地方”,就是能够提问或听法的地方。

世尊问“婆罗门,你还安好吗?还能维持吗?”等问候安康的话时,就和那位婆罗门一起生起了交融的喜悦。由于先前已经说过,那位婆罗门也照着这样做,同样和世尊一起生起了交融的喜悦——应当这样连接理解。为了用譬喻说明这种交融的喜悦,才说了“像清凉的水一样”等话。“欢喜欢聚”是指彼此融洽。“成为一体”是指通过欢喜的互动而达到同等、同一的状态。“安好吗”是在问:“这个四轮九门的身体机器,因为苦太多,本质上难以忍受,你能忍受吗?“能维持”是指依缘而活、名为长久延续的维持,你能维持吗?因无头痛等疾病,问是否少病。因无痛苦的生活,问是否少恼。因作种种事务时起身轻快,问是否轻便。因具有与之相应的力量,问是否有力。因有安乐住的生起,问是否有安乐住——应在各处配上“是否”一词来理解其义。达到力量的喜就是喜本身。初生之喜是悦。生起欢喜欢聚,作此作用者名为欢喜欢聚,也就是“可欢喜欢聚的”,所以说“因生起欢喜欢聚”。从可欢喜欢聚的角度说“可欢喜欢聚”,为了显示这个意思,说“因适合欢喜欢聚”。从可忆念的角度说,从可随念的角度。“应忆念”本应说“saraṇīya”,拉长后说成“sāraṇīya”。从听闻时的快乐说,是指当下最为甜美。从随念时的快乐说,是指反复咀嚼的甘美。因文句清净,是指以本性语言的状态,说彼语的言辞善巧。因义理清净,是指义理无有杂染。以多种方式,是指以多种原因。

通过排除过远和过近,就得到了所谓的“不太远也不太近”。这个距离,最低限度应该以两个人伸直手臂能碰到为准。“伸颈”是指转动脖子把颈伸出去。“我”是表示动作执行者的属格,所以经文说“我听闻”。“种姓婆罗门”是指因为出身而成为婆罗门,并不是因为已经断除了恶行,这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令成缺齿等相”是指造成了牙齿缺损、头发花白这类状态。“达到年长的界限”是指到了年长的分界点,也就是到了年长的终点。“因为种姓而年老”是指因为出生而具有年老的状态。持有“大”之状态者称为“老人”,因出生而年老,并非因财富等而年老,所以是“因种姓而年老”。“长时间”是指长久的时间。那么到底有多久呢?回答说“两三个国王的轮替”,意思是两位或三位国王统治教化的次第。“已到时间”说了之后,为什么取年老要着眼于最后阶段呢?回答说“已到最后的年老阶段”。最后即第三部分,从六十七岁开始是最后年老的阶段。

在第二个义释中,“年老”并不是单指年龄上的衰老,而是因为家族世代相传而显得古老,所以说“年老就是古老”等等。这是说明那些婆罗门依家族而有兴衰起落。“年岁已达”这句话,因为接下来要依出生的增长来说,而功德的增长比它更殊胜,所以说“增长就是具足戒行等功德的增长”。同样,因为“年长”也要依这个来说,所以用“年长”这个词来关联财富的广大。“行道者”是指已经进入婆罗门的修行方式、没有偏离其行持的人。“最后时期”是指生命的最后阶段。

所谓“起立”,就是从座位上站起来,所以注释说“不从座位起身”,意思是不从所坐的座位站起来。这里,“年老……年岁已达”是受格,并不配合“从座位起身”这个动作,所以应当补上“看见年老……年岁已达的人”来理解它的意思。另一种说法是,这个受格是配合“迎接”的动作,因此“不起立”应当理解为不起身迎接,因为迎接也叫作“起立”。确实有这样的说法:“远远看见老师就起身去迎接,这叫作起立。”而“不从座位起身”应当看作只是指出没有迎接这一点。在“说明”之中,也就是所谓“义”之中,即被称为“如实说明”的义中:由于不敬礼,所以不应当敬礼;这样审察,便是所说的意思。

那“无知”是指:由于不知道“这个人不值得我向他敬礼等”,所以生起的无知。“观察”是指:以智慧之眼观察,如经中所说——“没有恭敬、没有尊重地生活是苦的,我该恭敬、尊重哪位沙门或婆罗门呢?”等等。“应受礼敬者”是指应受合掌礼敬的人。“刚出生”是指刚出生不久,也就是说出生之后紧接着。“面向北方”是指朝着北方,也就是面朝北方。“走了七步之后,观察整个一万世界”:这是依据经典中这样说的——“诸比丘,这是法性:刚出生的菩萨双脚平稳站定,面向北方走七步,白伞盖被举着跟随,他环视一切方向,说出如牛王般的话。”经中这样讲述走七步后环视一切方向,但不应据此认为是在走七步之后才观察方向,因为观察方向是在走七步之前做的。实际上,大士从人们手中脱出后,先看向东方,无数千个轮围世界变成一片平坦,那里的天与人用香、花等供养,并说:“大人,这里没有能和您相比的人,何况更超胜的?”就这样观察了四方、四隅、下方、上方共十个方向,没看到与自己相等的人,然后才说“这是北方”,走了七步。所谓“观察”,意思是:以我的福德威力使世界开阔的神变出现时,用肉眼观察那显现出来的一万世界。

所谓“大士”,就是按出生、种姓、家族、地域等方面来说的大人物。“最上”,就是按功德来说在一切人中最殊胜。“最年长”,就是按功德来说在一切人中最年长,也就是说在功德上最为成熟。“最优秀”,就是按功德来说在一切人中最值得称赞。从含义上说,应当知道后两个词只是前一个词的另一种说法。“比你”是具格用作离格义。“更超胜”就是更加殊胜。“敬奉”就是供养。“如牛王般的”就是最上的。“应受我敬礼等的人”,就是应受我敬礼等行为、堪当如此的人。然而这里应当看到,由于是恒常相待,所以是复合词。“如来”是指从如来、从如来的身边来说的。“这样的”是指具有敬礼等性质的。“由成熟而松弛的束缚”是指由成熟而松弛的束缚。

3那句话就是“我不是那个婆罗门”等话语。如果对他说“我不是没有味道的人,像我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味道的人”,婆罗门可能会变得僵硬。因此说“为了令心柔软”。这里“pariyāya”这个词用在开示、轮转、原因等意义上:在这里,能让应当开示的意义被理解、被觉悟,所以是“开示”;前后轮转,所以是“轮转”;执取自己的果而转起,或者成为它的因,所以是“原因”。应当这样理解“pariyāya”一词在开示、轮转、原因等意义上的运用。“以证知而确立”指在阿拉汉果中确立。“那个是哪个”是期待同义词的阳性指示词,意思是“那个同义词是哪个”。“以出生而言”指以刹帝利等出生而言。“以转生而言”指以在天神中转生而言。“即使是公认最优秀者”中的“即使”一词,显示更不用说非公认最优秀者。“欢喜者”指以有喜贪而喜悦者。“染著者”指以强力贪欲而染著者。由享用色等而生起的、与贪相应的喜受,从色产生后触击于心,犹如芒果味等,所以称为“色味”。“吸引”就是拉拽。在依处、所缘等条件和合之中。“不抬高”指因为自赞对婆罗门来说并不适宜,所以不抬高、不称赞自己。

在这个意义上,当表达“作格”时,用的是属格,也就是“jahitā”这个词所表达的意思。“Tathāgatassa”是作格中的属格,意思是“被如来舍弃”。“Mūla”就是有的根本。本来应该说“tālavatthuvatthukatā”,但就像“oṭṭhamukho”这类词一样,把中间的词省略掉,又把a音拉长,所以说成“tālāvatthukatā”。因此注释里说:“就像多罗树的基址一样,它们的基址被作成,所以叫tālāvatthukatā。”这里面,多罗树的基址就叫tālavatthu。比如一块地原本是园林的基址,园林没了以后,就被叫作“园林基址”;同样,多罗树扎根的地方,当多罗树被连根拔起,只剩那块地时,因为曾经是多罗树的基址,所以叫“tālavatthu”。“Nesaṃ”指的是色、味等。那为什么说“像多罗树的基址一样,它们的基址被作成”呢?注释说“正如……”等等。因为通过享用色等而生起的、与渴爱相应的喜受,也就是色味等,是心相续的依止处,所以说“它们先前已生起的、以已生起的性质,在仅仅是基址的心相续中被作成”。其中,“pubbe”是指先前,也就是有贪的时期,这是所说的意思。被称为“tālāvatthukatā”,是因为像多罗树的基址一样,自己的基址已被作成,所以色、味等被称为“tālāvatthukatā”。以此显示了已断烦恼不再生起。

因为不再生长的法性,所以是“不再生长的法”。就像一棵顶部被砍断的多罗树,不再是叶子、果实等的依托之处,所以说“像顶部被砍断的多罗树一样被处理了”。由此展示了这样的词义分析:“像多罗树的残桩一样被处理了,所以叫多罗树残桩化”。不过这里应该理解为:本来应该说“像没有依托的多罗树一样被处理了”,也就是“无依托多罗树化”,但把修饰词后置,所以说成“多罗树残桩化”。通过这个意思,这里要表明的是:以“色、味等”这些说法,指的是过去曾作为异熟法生起的善法和不善法;这些法虽然已经生起,但因为像树顶一样的渴爱和无明已经被道的利剑斩断,未来再也没有能力产生像多罗树叶那样的异熟蕴,所以说色、味等“像多罗树的残桩一样被处理了,所以是多罗树残桩化”。在这个意思里,有人说“abhinandantānaṃ”这个词也包含了善的喜受。

“Anabhāvaṃkatā”(已令不存在)这里,前缀“anu”和“pacchā”(后来)意思相同,所以注释说“如同他们后来不再有存在”等等。“Anuabhāvaṃ gatā”的意思是:因为具有后来不再生起的性质,所以趣入不存在、归于灭尽,也就是已被断除。“Imā anacchariyā gāthāyo paṭibhaṃsū”(这些奇妙的偈颂显现了,《大品》7,8)这里,为了举例说明“anacchariyā”一词,注释说“如同 anuacchariyā、anacchariyā”。其中,“anuacchariyā”的意思是:在听闻时,层层递进而令人惊叹。

你说“你所说的那个并不是因缘”,意思是:你所称说的、那种被称为问候等和合之味之缺失的因由,你以无味性来说明它,那个因由并不存在,也找不到。婆罗门难道不是针对那种被称为问候等和合之味之缺失的因缘,才说“乔达摩尊者是无味的”吗?如果说“那个因缘不存在”,就会得出“世尊会做问候等事”这个不想要的结论。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那么世尊为什么这样说呢”等等。

44. “在一切情况下”是指在所有情形中。“只是针对那个意思而说”:婆罗门针对某个意思说“乔达摩尊者没有受用”等话,而世尊也针对某个意思认可自己无受用等,那只是针对那个意思而说的。“因欲贪而受用”是指以欲贪为因的受用。“另一个理由”是指另外的原因。

5家族习俗之业,是指被称为家族习俗的业,也就是所说的家族行仪。不造作,是指不做的状态。恶行,就是恶劣的行为;因为多数是经由身门而转起,所以从身而生的恶行,就是身恶行。为了显示它的自身相状,注释中说“其中”等。在这里,应当知道杀生、不与取、邪淫的思。其中,“有情”,从胜义上说,是命根;从世俗说法上说,是众生。这里的命根,应当按色命根与非色命根来理解。因为色命根被破坏时,与之相关联的非色命根也会随之坏灭。而“众生”,应当理解为蕴的相续,因为在那里安立了“众生”的假名。对于具有自身力量、自然坠落性质者,在中间尚未到自然坠落之时,就极其迅速地令它坠落,这就是“atipāta”,也就是不给它慢慢坠落,而令它快速坠落。或者,超越而用刀杖等制伏后令其坠落,就是“atipāta”;对“pāṇa”的“atipāta”,就是“pāṇātipāta”,也就是所说的杀有情、断有情命。从实质上说,这是对有情的杀思:对有情的众生想,为了断绝他人的命根而发起加行,并由身门或语门中的一门所转起。因为,以那种思正在现行时,作为现存命根所依的大种,由于加行所作之因,本应生起的大种不再生起;这种能等起如此加行的思,就是杀生。已经受到加行逼迫的诸大种,不像其他大种那样清净,所以不能成为同类法的因。

这里有人提出质问:在每一个刹那都自然坏灭的诸行当中,谁是杀者?谁又是被杀者?如果说是心和心所的相续,那它是无形的,根本没有能力用切割、破坏等方式去伤害什么,也不可能被伤害。如果说是色的相续,那它没有意识,就像木头和石块一样,因此对它不可能像对死尸那样用切割等方式构成杀生。再说,杀生的加行,比如打、击等等,如果是对过去、未来或现在的诸行做的,那么对过去和未来的诸行根本不可能成立,因为它们不存在;对现在的诸行呢,诸行是刹那性的,本性就是自然坏灭、正趋向毁灭,加行就成了毫无意义的多余动作。而且毁灭不需要任何原因,所以死并不是由打、击等加行造成的。又因为诸行没有造作者,那这个加行是谁做的呢?由于是刹那性,与杀意同一刹那就已坏灭,那是谁的行为?因为根本找不到一个最终的时刻,又是谁被杀生业所系缚呢?

对此答道:前面说的那个与杀意相应的诸行聚集,也就是被称为“有情”的东西,才是杀者。由它所发动的杀生加行作为缘,那个已经离去热、识与命根、以“死亡”这一说法得以成立的、应当在上述杀生加行发生时生起的色法与无色法聚集,就被杀害了;或者仅仅是心与心所的相续被杀害了。 即使在非杀生加行所缘的状态下,但在五蕴有中,因为心与心所的相续是依靠色相续而运作的,所以当别人对色相续施加断绝命根的加行时,由于能系缚彼生起的不相似色法之生起而遭破坏,相续就中断了。因此,杀生并不是不可能,杀生也不是无因,加行也不是没有作用。 对于现在的诸行,由于所施加的加行之力,本应在紧接着之后生起的诸行聚,就不能如那样生起。因为这里并不把刹那诸行的刹那灭称为“死”,而相续的死,按照前面所说的道理,是有因的,所以死不是无因。杀生加行也不是没有作者。虽然诸行没有作者,但对于那些只是以现前状态为助缘、各自决定生起相应果的诸缘,依照世间的说法仍可安立“作者”,就像说“灯能照亮”“月亮是造夜者”一样。 也不应把仅仅与杀意俱起的心与心所聚当作杀生,因为承认的是依相续而安立。依相续而运作的灯等,也能看到它们有作用。所以,确实有以杀生业而被系缚的情况。这个道理,在不与取等其余业道中,也应当随其相应情况加以阐明。

杀生这件事,对于没有功德的众生,比如畜生之类:杀小的众生,罪过轻;杀大的众生,罪过重。为什么?因为加行(下手的方式)有轻有重;即使加行一样,也因为对象本身的大小而有差别。对于有功德的众生,比如人等等:杀功德少的众生,罪过轻;杀功德大的众生,罪过重。不过,当身体大小和功德都相当时,还要知道:因为烦恼和加行柔和的缘故,罪过轻;因为猛烈的缘故,罪过重。

没有通过身体或语言给予的,就是“未给予”;那是属于别人的东西,取走它就叫不与取。夺取别人的东西,就是偷盗,也叫贼行。从意义上说,这是对他人所占有的财物,怀着“这是他人所占有的”想,生起夺取它的加行,通过身体或语言两者之一而发生的偷盗思。对低劣的他人财物,罪过轻;对殊胜的,罪过重。为什么?因为对象殊胜。在对象相同的情况下,对功德更大者的财物,罪过重;相比之下,对功德较次者的财物,罪过轻。

邪行就是邪淫,在淫欲行为中完全被呵责的低劣行为。从特征上说,它是出于不善的意图,通过身体表现出来,违越了不该去的地方的思。这个邪淫,对于没有戒等功德的人,在不可行处,过失轻;对于具足戒等功德的人,过失重。它有四个条件:不可行处、对那对象生起行淫的心、行淫的加行、以道入道的忍受。只有一种加行,就是自己亲自做。

语门中,因为多数时候是通过言语说出来的,所以从言语产生的恶行就是语恶行。为了说明它的本身性质,论中说“应当知道,就是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的思”。其中,“妄”是指不真实、不如实的事情。通过这件事来说虚妄的话,所以叫妄语,也就是想让别人把不真实的事情当成真实来理解,能引发那种表白的思。他破坏的事情,如果事情小,罪就轻;如果事情大,罪就重。另外,在家人因为不想把自己拥有的东西送出去,就说“没有”等等,这样产生的罪轻;作为证人,为了破坏别人的利益而说,罪就重。出家人得到一点点油或酥,开玩笑地说“今天村里的油像河水一样流”,用这种夸张说法,罪轻;如果说“没看见的却说看见了”等等,罪就重。它有四个条件:不真实的事情、欺骗的心、相应的努力、以及让对方了解那件事。只有一种加行,就是亲自去做。这应当理解为:用身体、或身体所系之物、或言语,做出欺骗别人的行为。如果通过那个行为,对方知道了那件事,那么在引发该行为的思生起的那一刹那,就被妄语业所束缚。然而,就像用身体、身体所系之物和言语欺骗别人一样,命令别人说“你去说这个”,或者写了信放在别人面前,或者在墙上等处写下“这个意思应当这样理解”而放在那里,因此在这里,命令、放置、不动等加行也都适用。不过,因为注释书里没有提到,所以应当考察后再采用。

“离间”就是破坏和睦,意思是把原本和合、作为整体之肢节的众生弄得分裂、对立。或者按词源来说,因为能让亲密关系变得空无,所以叫离间语。因为用某种话对某人说,会让那话语在听者心中生起对说话者自身的亲爱,同时生起对他人亲爱之空无,这种话就是离间语。从特相上说,心怀染污的人,为了分裂他人,或者出于想让自己被人喜爱、被人信任的欲望,而发起的身业和语业背后的思,就叫离间语,因为是通过它来说离间的话。它若对被分裂的人功德少,罪过就轻;若功德大,罪过就重。它具备四个条件:有一个要被分裂的对象;以分裂为先行想法——“这样他们就会彼此不同、彼此分离”,或者以想被喜爱、被信任为先行想法——“这样我就会变得可爱、值得信赖”;相应的努力;以及对方明白这个意思。如果对方还没有被分裂,就不构成业道;只有真正被分裂了,才构成。

pharusayati就是使粗糙,所以叫粗恶语,也就是言语。因为用那种言语,把自己和对方都弄得粗糙、因为缺乏慈爱而变得粗涩,那就是粗恶语。或者说,这种言语本身就是粗恶的,因为它由忧恼所生起,本性就是粗硬的,既不悦耳,也不悦心,所以叫粗恶语。在这里应当知道:由于它是通过割裂他人痛处的方式生起的,由于它一向严厉,又依本性、依原因的通称,所以言语被称为粗恶。用这种话来说粗恶的话,所以叫粗恶语,也就是为了割裂他人痛处而发起身业、语业的思,那是一向粗恶的思。为了说明这一点,有这样一个事例:据说有个男孩不听母亲的话,跑到森林里去,母亲没法叫他回来,就骂他说:“愿凶暴的母水牛追你!”后来在森林里,果然有一头母水牛出现。男孩就作了真实语:“愿我母亲嘴里说的话不要实现,愿她心里想的实现。”那头母水牛就停在那里,像被绑住了一样。可见,即使行为是在割裂痛处,只要心是柔软的,就不成为粗恶语。因为父母有时也会对孩子这样说:“愿盗贼把你们剁成碎片!”可他们连一片莲叶落在孩子身上都不愿意。师长和和尚有时也会对依止者这样说:“这些无惭无愧的人到处乱跑,把他们都赶走!”但他们心里却希望他们能在教理和证悟上有所成就。所以,心柔软时不成为粗恶语;同样,言语柔软时也不成为非粗恶语。因为一个想害死人的人说“让他舒服地睡吧”,这话并不成为非粗恶语,由于心是粗恶的,这话就是粗恶语。它针对谁而说,如果对方少德,罪过就轻;如果对方有大德,罪过就重。它有三种条件:对方是应被骂的人、心是嗔怒的、以及骂的行为。

杂秽语是这样一种不善思:它由身体和语言的行为产生,目的是表达没有意义的话。“杂秽”(sampha)的意思是破坏、消散、毁灭快乐和利益,也就是对自己和他人没有任何好处的东西。用这种杂秽来说话,就叫杂秽语。如果经常做但程度轻,过失就小;如果经常做且程度重,过失就大。它有两种构成条件:一是以谈论婆罗多大战、悉多被掳这类毫无意义的故事为先导,二是实际说出这类话。如果别人不接受这种话,就不构成业道的分别;只有别人接受了杂秽语,才构成。

贪欲、嗔恚、邪见:这里,“贪欲”是指面向他人的成就而盘算渴求,也就是对他人的成就有贪心。所谓“面向而专注,故为贪欲”(abhimukhaṃ jhāyati),就是指对他人的成就生起贪。它的特相是像“啊,但愿这个成为我的”这样,对他人的财物盘算渴求。就像不与取一样,有罪过轻的,也有罪过重的。它有两种构成条件:他人的财物,以及把它归到自己名下。因为即使对他人的财物生起了贪,只要还没有把它归到自己名下——“啊,但愿这个成为我的”,就还不算构成业道的破裂。

伤害、破坏他人的利益和快乐,就叫嗔害,也就是对抗。它的特相是出于想毁灭他人而心生恼害。就像粗恶语一样,有罪过轻的,也有罪过重的。它有两种构成条件:其他有情,以及想毁灭他。因为即使对其他有情生起了愤怒,只要还没有想到“啊,但愿他断灭、毁灭”,就不算构成业道的差别。

邪见就是:由于缺乏如实执取,所以错误地看。它以“没有布施”等这样的方式具有颠倒见解的特相。像绮语一样,有轻罪也有重罪。另外,不定的是轻罪,决定的是重罪。它有两种资粮:对所缘执取的方式颠倒,以及按照所缘所执取的方式显现出来。其中,正是以无有见、无因见、非圣见,才构成业道的差别。

“种种恶不善法”这句话虽然是概括性的说法,但根据剩余可知,应当把所说的其余不善法也纳入,所以接着说“除了那些法”等等。意思是:除了前面所说的身恶行等不善法之外。种种,就是多种类别。

6这个“世间传统”,就是指对年长者问候行礼等行为为特征的世间习俗。对不来梵天神来说,是在装饰品等上面;对不来比丘来说,是在衣等资具上面,由于爱着而生起贪,所以应当知道,不来道所断除的只是五种欲贪,因此说“五种欲贪的”。在色等五种欲境——也就是欲欲的各个部分——当中生起的贪,应当理解为“五种欲贪”。这里“guṇa”一词是表示部分的意思,就像“逐渐舍弃青春之德”等语句中那样。在两种不善心中,就是与忧俱行的两种不善心。因为痴通于一切不善,所以说“一切不善的生起”。其余者,就是有身见等。

7我这样理解:他厌恶地想着“我出身高贵、有容貌、有智慧,怎么能去向别人问讯行礼呢”,于是就像厌恶一样地厌嫌。或者说,我理解为“厌嫌”。从“由不善巧所生”这个意义上说,就是由无明所生。当厌嫌不善法时,也厌嫌与它们相应的状态,所以说“不善法的具足”。“具足”正是“进入”和“相应”这两个词的同义称谓。所谓“好装饰的种类”,就是好装饰的本性,也就是好装饰的习性。“可厌”就是厌嫌的习性。

88. “世间最尊者的业”:就是世间最尊贵的人应当做的事,或者世间公认最殊胜的事。这里的“于此”,是指前面说的两种含义中的任何一种。“由词所表达的意义是词义”,说的就是词义和文义。“或应受调伏”:这里“律”就是调伏,意思是惩治。因此说“即应受惩治之义”。难道不是在前面说的两种含义——自义和应受义中,依照语法规则可以看到派生词缀,而在“为调伏而说法”这个意义中却看不到派生词缀吗?那为什么这里会有派生词缀呢?所以说“因为派生词的用法是多样的”。这种多样性应当依据世间的共许来理解。因为世间在什么意义上使用派生词,派生词的用法就在那个意义上依世间而成立,所以派生词的用法是多样的。因此,就像说“别出声”的人被称为“别出声者”一样,为调伏而说法的人就被称为“调伏者”,这是要旨所在。

9“可怜人”:因为缺乏功德,所以是悲惨的人。“不审察词句”:就像对“提舍达他”等词一样,没有去审察词句,没有这样审察:“在这个意义中,这个词是这个词缀。”这是依未派生的词干来说的。

10说了“天界入胎的成就”之后,因为除了地居天以外,其余诸天神都没有入胎这回事,所以这里应当知道:结生本身就是天界的入胎成就。为了把已经说过的这个意思展开说明,就说“能促成获得天界结生”。“它的”(assāti)指的是问候等合宜的行为。为了指出在母胎中结生的过失,也就是显示母亲方面不清净——就像想骂人的人,通过揭出“你是婢女之子”、即生于婢女腹中这个过失来骂人一样,通过显示世尊在母胎中结生这个过失来骂,他也这样说,这就是意图所在。“从胎”(gabbhatoti),是从天界结生而言。因此说“意思是不能达到生到天界”。“或者他的胎是低劣的”,所以是“无胎”(apagabbha)——为了显示这种解释方式的意图,就说“因为被排除在天界入胎之外,未来将得到低劣的胎”。“iti”这个词在这里是原因的意思,因为未来也将得到低劣的胎,所以“或者他的胎是低劣的”就是“无胎”,这是意图所在。

再者,为了显示同一个词形分析依嗔怒等而……的意趣,与下面所说的方式相应,而显示其意趣,说道:“或者他在母胎中的胎住是低劣的,这就是意趣所在。”“胎”这个词,有时是母胎的同义词,如“青年住在胎中”等。有时是生于母胎中的有情的同义词,如“乃至包括堕胎”等。在这里,取母胎的同义词而显示其义,说道:“未来的胎卧”。胎中的卧就是胎卧。以无上道,即以最上之道。因为业与烦恼已被道摧破,所以说“由于因已被摧破”。其余三种,即卵生、湿生、化生。在这里,虽然依照“无胎者”的适当意义,只应当说胎卧,但依连带关系,凡是可得的都可以说,因此也说了“再有之发生”,应当知道。

现在,为了说明“胎”这个词作为有情的同义词时,解释有多种不同,所以说了“再者”等话。不过,在这种解释方案里,“胎卧”和“再有之再生”两者都只是依据“胎卧”来说的,也有人这样主张。难道不会因为“未来的胎卧已断”这种说法,而变成只是“胎的卧”已断、并不是“胎”已断的过失吗?所以说了“正如”等话。那么,为什么不只说“再生”这一个词,还要加上“再有”呢?所以说了“所谓再生”等话。“不再有之所成”就是指一刹那又一刹那生起的诸法的再生。

1111. 说到“法界”:在这里,它能无余地持住一切法,如实去观照,所以叫法界;也就是以诸法各自的真实本性去觉知的那种本性,这是一切知智的另一个名称。“彻证”:就是亲自证得、获得,意思是获得的因。达到说法之妙趣:能随顺听者的喜好而转变、善于说法,这就是说法之妙趣;达到了、证得了它,就是这个意思。以大悲遍满:就是以大悲心遍及一切众生。为了再用譬喻把这些功德相说清楚,所以说“心如大地之平等”。就像大地,在干净与不干净的东西被放置、切割、破裂等情况下,它都不动摇,不会生起贪著或嗔恨;同样,在面对可爱与不可爱、得与不得等等时,因为断除了贪著和嗔恨,心不动摇,所以叫“心如大地之平等”,这就是这里的意思。“不动法”:这里,三部注疏里都说“不动法就是果等至”。但我们这一派的意见是:“当别人辱骂时,自己心如大地平等的那种相状,就是不嗔怒的本性,这里应当这样理解。”为老所追随:就是被老所缠住。成为轮回之桩:因为它成了许多不幸和灾祸坠落的支撑点,所以是轮回的桩子。婆罗门因为年老而临近死亡,所以用推测的语气说“今天死了”等等。以大精进:就是因为“能见到这样的阿拉汉真好”而生起的大精进。无与伦比的先存状态:就是不共于他人的先存状态。没有能和它相等的,所以叫无与伦比,也就是先存状态。

不说“api”而说“pi”,是为了说明“pi”这个词也可以单独作为一个不变词使用。在表示可能性的意义上:“莫非真是这样吧”,这种推测的含义就是可能性的含义,而“pi”这个词正是在表达这个含义时起作用。所谓言语流畅,是指言语甜美、柔和的意思。因为这样一来,世间才算是流畅的言语:也就是说,不单说一个数目,而是和另一个数目一起说,世间就认为这是流畅的言语,比如“两滴或三滴水”。所谓正确地卧在上面,是指母鸡用脚等不对蛋造成任何伤害,为了避开外面的风等危险,而好好地卧在蛋上面。这里“adhi”这个词是“在上面”的意思。所谓让它获得温度,是指为了耗尽蛋里湿润的油脂,以自己的体温让蛋获得温度。因此说“令温暖”。所谓正确地培育,是指完完全全地用母鸡的气味熏染。因此说“令带上鸡的气味”。

在这里应当明白:正确的温润和鸡味的熏染,是由正确地安卧其上所产生的力量成就的。因为正是靠着正确地安卧其上,另外两件事才能成功。实际上,离开了正确地安卧其上,就没有单独去做到正确温润和正确熏染这回事;正是因为和它一起,另外两件事才能成功,所以说“就这样以三种方式护持那些蛋”。爪尖,就是爪的尖端。嘴喙端,就是嘴的尖端。因为壳薄:在这里应当明白,就像壳薄是光在内部显现出来的原因,同样,壳薄以及爪尖、嘴喙端的锐利,是湿润滑气耗尽的原因,这是说明原因的话。拳缩手足:这里的“手”指的是翅膀。因为鸡除了翅膀之外,并没有别的所谓手。这里:指有光的地方。振翼:就是摇动翅膀。出离:这是表示简别的属格,意思是“在出离者当中”。

如果它最先从卵壳里出来,那只小鸡就应该被称为“最年长的”,这是这句话的意思。“令相合”,就是让它们一致。虽然三地所摄的众生也进入了无明壳内,但因为他们在各处都还被未断除的无明缠着,所以说“于入无明壳内之众生中”。“卵壳”,就是种子壳。“世间聚落”,世间本身就是世间聚落。“正等觉”在这里,“正”是不颠倒的意思,“等”这个字显示“自己”的意思,因此以不颠倒的方式,自己觉悟、彻证四圣谛,所以道被称为正等觉。因此说“正且自之觉”,意思是正确而且自己觉悟。或者,“正”是殊胜的说法,“等”是美好的说法,所以说“或殊胜且美好之觉”。为了显示“觉”这个字有多种含义,并确定这里所指的意思,所以说“觉者,树也是,道也是”等等。其中,因为在这里觉悟,所以树称为觉;自己觉悟,或者圣者依靠它觉悟,所以道称为觉;以一切方式觉悟、彻证一切法,所以一切知智称为觉;被觉悟、被作证,所以涅槃称为觉。“中间之觉”,这是第二个例子,是为了显示即使没有“树”这个字,“觉”这个字也可以用在树上。“最胜广慧”,意思是像大地一样广布的殊胜智慧。“因不施一切功德”,就是不施与一切功德。因为不施与一切功德,所以就是不施一切功德者,这个复合词在语法上并不严合,但因为可以理解,就像“不见日之面”等一样。

“三明”:对于有近依的人,道连同阿拉汉果一起给予三明。这里难道没有过失吗?因为三明当中的漏尽智是包含在道里面的,那么“道给予三明”这个说法怎么能成立呢?这并没有过失。虽然漏尽智确实包含在道里面,但当八支道存在时,三明与道智一起圆满,所以说“道给予三明”。“六通”在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声闻波罗蜜智”:是指上首弟子所应证得的全部世间智与出世间智。“缘觉菩提智”也应按照同样的方式来理解其含义。“完全了知”:就是知道。而知道并不是依靠传闻等,所以说“通达”,意思是亲自现量证知。通达也不是像站在远处认识某个特征那样,所以说“我已证得”,意思是到达了。而到达也不是自己走过去,所以说“我已获得”,意思是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而获得。

“譬喻的善巧说明”,就是用所喻之义把譬喻之义正确地说清楚。“以义”,就是以所喻之义。就像母鸡对鸡蛋做三种动作,是鸡雏从蛋壳里出来的根本原因;同样,处在菩萨位的世尊修三种随观,是从无明蛋壳里出来的根本原因,所以说“就像那只母鸡……三种随观的修习”。这里说的“无明卵壳的变薄”,是指依强力的观,无明卵壳变薄,而由于遮蔽作用的共通性,无明具有卵壳的相似性。因为说的是“在相续中”,所以蛋的相似性是指相续,而从蛋壳里出来的鸡雏的相似性是指佛的功德;而佛的功德从意义上说就是佛本身,因为经中说“婆悉咤,如来有这样一[个名称,即法身]”。即使变得柔软,也会成为粗硬的状态,为了断除它,所以说“粗硬的状态”。在“锐利、粗硬、明净、勇敢”中,当所观察的诸行被把握时,观智依定根而顺利进入,这是锐利性;即使未进入,也因念根而不超越,故不钝,这是粗硬性。因为有些锐利的箭射到靶子也会变钝,而此则不然。即使有粗硬性,也因微细运转而远离烦恼现起的扰动,依信根而为明净性;即使有明净性,也因中途不犹豫而善能制伏烦恼敌,依精进根而应知为勇敢性。应当看到,以这些方式,这里所取的正是行舍智。观智的转变时,就是观达到出起趣向的状态,那时它像是怀持着道智的胎儿,所以说“受胎之时”。受胎之后,依行舍智之后以到达顶点的随顺观,为了生起道而受胎。以依次证得,即以初道等次第证得。在神通方面,即在世间神通方面。因为出世神通已裂破无明卵壳。然而在某些书本中写作“六神通方面”,应知那不是正文。长老、最胜,因年长故为长老,因一切功德最上故为最胜。

现在,为了说明与“婆罗门,我已经发起精进”等教导之间的衔接,说了“世尊这样”等话。其中,“从前行阶段开始”,是指从修行的前行阶段——精进努力等——开始。“心这样生起”,意思是依照下面将要说的思惟方式,心这样生起。也有写本作“心就只是生起”,那里的意思是:心只是生起了,但还没有对世尊生起净信。“失念的人”,就是念已丢失的人,意思是缺乏念的人。“身体躁动不安”,就是身体有不安。“在菩提座”,就是在被称为菩提的智慧达到明净状态的那个地方。因为“菩提”指的就是慧,它在那里变得明净、清净,所以那个地方就被称为“菩提座”。“具备四支”,就是像所说的“纵然只剩皮、筋、骨,身体的血肉干枯”那样,具备四支的精进。其中,皮是一支,筋是一支,骨是一支,血肉是一支,应当这样理解。而“皮是一支”,应当理解为:对皮无所顾惜,这就是一支。因为对于专心修精进的人来说,即使皮被破坏,也不会因此退转,这就是那种精进的一支、一个原因。其余几支也应当这样理解。“已策励”,就是不让努力松弛,以坚固勇猛的奋发状态来把握。因此说“不松懈地运作”的意思。

不松弛:就是不蜷缩、不因为懈怠而陷入收缩。近住:就是以称为“沉浸”的不散乱状态,接近所缘并安住下来。因此说“以面向所缘的状态”。不忘失:因为是以摧毁忘失的方式在运作,所以不忘失。虽然单靠心轻安,心就轻安;单靠身轻安,身就轻安,但因为身轻安生起时,是跟心轻安一起生起的,不是没有心轻安而能生起,所以说“由身心轻安”。由于身轻安能让两种身都得到轻安,所以说“色身也轻安”。那个身就是那个身。离不安:就是远离烦恼带来的不安。因为当名身远离不安时,色身也会止息不安和热恼。善安置:就是切断在种种所缘中四处奔逸的散乱,让心在同一个所缘上不散乱,从而妥善地安置、安立。因此说“妥善地安立”等。心的不专一状态,就是由散乱造成的动摇;当有专一时,这种状态就不存在,所以说“专一、不动、不摇”。到这里为止,是通过“已发起精进”等,显示了精进、念、轻安、定这些作用已经成就。

难道信和慧的作用成就,不应当被认可为禅那前行道的一部分吗?确实应当被认可,但它并不是以“无间”的方式被说成已经成就,所以没有被单独提出来。因为如果没有信,精进的发起等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如果没有慧的摄持,它们也不会有如理发起等状态;同样,不退缩、不忘失等也属于精进等。因此应当知道,这里仅仅通过列举不退缩等,就已经包含了慧的作用成就。或者,为了说明在禅那的修习中,定的作用更为主要、更应当被认可,所以说禅那的前行道是以定为归宿的,应当这样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