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兰若篇章的注释(续3)

毗兰若篇复注 · 83 段

在这里,也应该说明对成劫等的了知,因此成劫等从一开始就应该这样理解:坏劫、坏住劫、成劫、成住劫,这是一个劫的四个不可计数阶段。其中,坏灭、毁灭就是坏劫,正在毁灭的阶段是一个不可计数劫。它实质上就是时间,应该理解为依那时正在进行的诸行而有的毁灭。坏劫之后同样安住的时期是坏住劫。生成、产生或增长就是成劫,正在增长的阶段是一个不可计数劫。它实质上也是时间,应该理解为依那时正在进行的诸行而有的增长。成劫之后同样安住的时期是成住劫。其中,坏劫有三种:火坏劫、水坏劫、风坏劫。坏劫的三种界限是:光音天、遍净天、广果天。当劫被火毁灭时,从光音天以下被火焚烧。当被水毁灭时,从遍净天以下被水消融。当被风毁灭时,从广果天以下被风摧毁。

如果详细来说,在三种坏劫时期,都会有一个佛刹毁灭。佛刹有三种:诞生刹、教令刹、境界刹。 其中,诞生刹的范围是一万个轮围世界。如来入胎等时候,这个范围会震动。凡是如来的入胎智等智慧的威神力,被福德果报所激发而自然显现的地方,这一切都叫做诞生刹,也就是佛刹。 教令刹的范围是百千俱胝个轮围世界。在这个范围内,《宝经》《蕴护卫》《幢顶护卫》《阿咤那胝耶护卫》《孔雀护卫》这些护卫经的威力都能起作用。有神通、心得自在的人,站在教令刹所包含的任何一个轮围世界里,为自己念诵护卫经之后,即使去到别的轮围世界,也仍然算是已经受到护卫的人。如果在一个轮围世界里为一切众生念诵护卫经,那么护卫的威力就能遍及教令刹内的一切众生,因为那里的天神会接受护卫。所以这叫教令刹。 境界刹则是无边的、不可计量的。在无边不可计量的轮围世界中,如来想什么就能知道什么,因为佛智是随着意愿而运作的。 在这三种佛刹中,一个教令刹会毁灭。当它毁灭时,诞生刹也必定同时毁灭。它们毁灭时是一起毁灭的,安住时也是一起安住的。应当这样理解它们的毁灭与安住。

当劫被火毁灭时,一开始会生起劫灭大云,在百千俱胝轮围世界里降下一场大雨。人们满心欢喜,拿出所有种子来播种。可是,当庄稼才长到像被牛啃过那么一点时,那大云发出如驴鸣般的声音,却连一滴雨也不下,从此雨水就彻底断了。世尊正是针对这种情况说:“比丘们,会有那样的时候,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许多百千年,天不下雨。”(《增支部》7.66)靠雨水活命的众生,死后投生到少光天等梵天界;靠花果活命的天神也一样。这样经过漫长的时间,各处的水逐渐枯竭,然后鱼、龟等也陆续死后投生到梵天界。地狱众生也是如此。不过,有人认为地狱众生是在第七个太阳出现时才毁灭的。

不过,如果没有禅那,就无法投生到梵天界。这些人当中,有些被饥荒逼迫,有些没有能力证得禅那,那他们又怎么能投生到那里呢?他们是靠着在天界获得的禅那之力。那时候,名为“世界劝化者”的欲界天神们,头发散乱,满脸泪水,用手擦着眼泪,身穿红衣,打扮得极其丑陋可怕,在人间道路上行走,这样宣告:“诸位贤友,诸位贤友,从今往后十万年后,劫灭将会发生,这个世界将会毁灭,大海也会干涸,这大地和须弥山王都将被烧毁、毁灭,直到梵天界,整个世界都会坏灭。诸位贤友,请修习慈心;诸位贤友,请修习悲心、喜心、舍心;请侍奉母亲,侍奉父亲,尊敬家族中的长辈。”这些天神劝化世间、集合世间,所以被称为“世界劝化者”。据说人们见到他们之后,不管原本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会生起悚惧,惊慌失措,聚集到他们附近的地方。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世界将要毁灭的呢?老师们说,是被法性所推动的。有些人说,是因为看到了那样的征兆。还有些人说,是被梵天神催促的。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大多数人和地居天人都生起了警醒之心,彼此以柔和的心修习慈心等福德,死后往生到天界。在那里吃了天界的甘露美食之后,以风遍作为修行所缘,证得了禅那。据说,因为天人容易接触到舒适的触感之风,所以修风遍的禅那很容易成就。除此之外,其他恶趣的众生也凭着后后受报的业往生到天界。因为在这轮回中,没有哪个众生是没有后后受报之业的。他们也在那里同样证得禅那。这样,一切众生都凭着在天界证得的禅那之力,往生到梵天界。这只是就大多数情况而言的。

有些论师则说:恶趣的众生也会从正在毁灭的世界系投生到其他世界系去。因为并不是所有恶趣众生那时都投生到色界、无色界,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恶趣中长寿的众生不可能投生到天界。可是,具有决定邪见的人,即使世界在毁灭,也绝不会从地狱中解脱出来,所以他不投生到色界、无色界等处,而是投生到轮围山外面去。因为具有决定邪见的人,根本不可能从轮回中超越出来。具有这种邪见的人,既没有天界,也没有道路,所以他从正在毁灭的轮围投生到别处的地狱里受苦。有人问:轮围山外面难道不被烧毁吗?回答说:也被烧毁。即使那里被烧毁,他也在虚空的某个地方受苦。

雨停之后,又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第二个太阳出现了。它一出现,黑夜和白天的界限都分不出来了。一个太阳升起,另一个太阳落下,世界始终被太阳的热力持续炙烤着,没有间断。就像世界形成之前,太阳宫殿里会有一位太阳天子;但在世界毁灭时的太阳里,并没有天子。而在世界形成的时候,太阳天子就像其他欲界天神一样,修成禅那后往生到梵天界。至于日轮,则变得比平常更加明亮、更加炽热地运行着。也有人说,那个日轮消失后,另一个新的日轮才生起。平常太阳运行时,天空中还有云和烟焰;坏劫的太阳运行时,天空没有烟也没有云,就像擦干净的镜面一样澄净。除了五大河之外,其余小河等的水都干涸了。

此后又经过漫长的岁月,第三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的出现,连大河也干涸了。

从那以后,又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第四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一出现,雪山中那些大河的源头——狮崖湖、曼达基尼湖、甘那蒙达湖、车匠湖、阿耨达池、六牙湖、拘那罗湖,这七座大湖全都干涸了。

从那以后,又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第五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出现,大海里的水就一步一步地减少,最后连足以沾湿指节的水量都留不住。

从那以后,又经过极其漫长的时间,第六个太阳出现了。它一出现,整个轮围世界就变成一团浓烟,一切湿润都被浓烟耗尽。原本是水界使地界在各处凝结、聚合成团而住立,如今这水界也因第六个太阳的出现而彻底灭尽。就像这一个轮围世界一样,百千俱胝个轮围世界也都如此。

从那以后,又过了极其漫长的时间,第七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一出现,整个轮围世界连同百千俱胝数的轮围世界一起,变成了一片火海。高耸的须弥山峰等,高广百由旬不等,全都崩塌毁坏,在空中就消失不见了。那火焰生起之后,蔓延到四大王天。在那里烧尽了金宫、宝宫、珠宫,又烧到了三十三天宫。就这样一路烧上去,直到初禅地,在那里焚毁了三个梵天世界后,一直烧到放光天便停住了。只要还有哪怕极微细的行法存在,这火就不会熄灭。当一切行法彻底灭尽时,它就像烧尽了酥油的灯焰一样,连灰烬都不剩地熄灭了。下方的虚空和上方的虚空连成一片,变成了一片巨大的黑暗。

当世界安住在一个阿僧祇劫又空旷的状态时,为了形成世界的样貌,天就开始下雨。最初降下的雨,像中间八日时的降雪一样。之后,雨滴依次变得像芥子那么大、像米粒那么大、像绿豆那么大、像黑豆那么大、像枣子那么大、像余甘子那么大、像黄瓜那么大、像南瓜那么大、像葫芦那么大;再往后,依次变成一乌萨巴、两乌萨巴、半俱卢舍、一俱卢舍、半由旬、一由旬、两由旬……乃至百由旬、千由旬那么大,充满百千俱胝轮围的内部,一直到达尚未毁坏的梵天界,然后消失。那些水,下方和横向都有风生起,把水凝聚成坚实的一团,呈圆形,就像莲叶上的水珠一样。

有人问:那么,这么巨大的水聚,怎么会被风聚成坚硬密实的呢?因为风能让水聚出现空隙。风在那里的各处,给水留出空隙。水这样被风聚拢、压紧、变得密实,又逐渐消耗,慢慢向下退去。水每退下一层,在原本属于梵天界的位置,梵天界就显现出来;在原本属于上层四欲界天众住处的位置,天界也显现出来。不过,四大王天和三十三天的宫殿因为跟大地相连,这时还没有显现。当水退到先前大地所在的地方时,强烈的风生起,把那些水像封闭了门窗的滤水囊里的水一样,压得毫无空隙,彻底挡住。甜水逐渐耗尽时,在上方生出了地味,大地就像睡莲叶浮在水面上那样安住下来。这大地颜色美好,香气和味道也都具足,就像没有水的乳粥表面结出的那层膜一样。在这里要知道:大菩提金刚座那个地方,在世界毁坏时是最后毁坏的,在世界形成时是最先形成的。

那时,最初化生在光音天梵天世界的众生,有的因为寿命尽了,有的因为福报尽了,从那里死后,化生到这里。他们自己身上发光,能在空中飞行。他们尝了那地味之后,被贪爱压倒,就开始用手捧着吃。接着,他们自身的光消失了,黑暗出现。他们看到黑暗就害怕起来。于是,为了消除他们的恐惧、让他们生出勇气,一个圆满五十由旬的日轮出现了。他们看到它,欢欢喜喜地说:我们得到光明了!又说:它为我们这些害怕的众生消除恐惧、生出勇气而升起,所以就叫它太阳吧。于是给它取名为太阳。

后来,太阳带来白天的光明,等到它落下去之后,他们又害怕起来,说:“我们之前得到的光明,现在也没了。”他们心里想:“要是能再得到另一种光明,那该多好啊。”仿佛知道了他们的心思,一个四十九由旬大的月轮就出现了。他们看见它,更加欢喜雀跃,说:“它像是知道了我们的愿望才升起来的,所以就让它叫月亮吧。”于是给它取名叫月亮。

当月亮和太阳出现时,星宿和群星也随之显现。从那时起,昼夜开始能够分辨,逐渐有了月、半月、季节和年。就在月亮和太阳出现的那一天,须弥山、轮围山、雪山、岛屿和大海也同时出现。它们不是先后依次出现的,而是在颇勒具那月满月那一天一同出现。是怎么出现的呢?就像煮粟米饭时,泡沫一下子同时冒出来,有些地方高高鼓起,有些地方低低凹陷,有些地方平平整整;同样,高高鼓起的地方就成了山,低低凹陷的地方就成了大海,平平整整的地方就成了岛屿。

那时,那些众生吃地味的时候,因为业的关系,有的长得好看,有的长得难看。长得好看的就看不起长得难看的。由于这种傲慢,那地味也消失了,地上长出了一层薄膜。接着,用同样的方式,那层薄膜也消失了,蔓草出现了。蔓草也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后,不用耕种自然成熟的稻米出现了,没有糠、没有壳,香气好,米粒饱满。接着,他们的容器也出现了。他们把稻米放进容器,再放到石板上,火焰自己生起来把饭煮熟。煮出来的饭像素馨花一样,不需要汤也不需要菜,想吃什么味道,饭就是那个味道。当他们开始吃这种粗的食物之后,从那时起就有了大小便。要知道,地味、地膜、蔓草这些东西被吃下去时,就像天界的食物一样能解除饥饿,只是通过味觉来滋养身体、维持生命,因为它们的物质非常细微,所以没有排泄物,细微到只是被身体吸收而已。但饭虽然味道更丰富,却因为物质粗重,会排出残渣,产生大小便。

这时,为了让他们排泄,他们的疮口裂开了。男人的男性特征、女人的女性特征都显现出来。原来,在过去生中,依靠修习近行定的力量,只要众生相续中的欲贪还被镇伏之力压住,以粗重欲贪为依托的男女根就不会出现。但当欲贪因为(定力)中断而得到机会时,那些以它为依托的根便在众生身体里生起。那时,女人过度盯着男人看,男人也过度盯着女人看。由于这样过度相看,欲贪的热恼便生起,于是他们就行淫欲之事。他们因为做这种非法之事,被有智慧的人责备、羞辱。为了掩盖这种非法之事,他们便建造房屋。住进房屋之后,他们又渐渐跟着某个懒惰众生的样子学,开始囤积东西。从那时起,糠和壳盖住了米粒,收割过的地方也不再长出来。

他们聚在一起,悲叹说:“诸位贤友,恶法确实已经在众生中出现了,因为我们从前是意所成的。”这要按《阿迦那经》(《长部》3.128)里说的方式详细展开。然后他们划定了界限。那时,有一个众生没被给就拿了别人的一份,他们两次呵责他,到第三次就用手、土块和棍棒打他。在不与取、争吵、妄语和杖罚这些事发生之后,他们又聚在一起商量:“我们不如推选一个众生,让他该谴责的就谴责,该呵责的就呵责,该驱逐的就驱逐,我们则把米谷的一份分给他。”就在这个劫里,在这样作出决定的众生当中,这位世尊当时还是菩萨,在那些众生中最端正、最悦目、最有大威德,又有智慧,有能力惩恶扬善。他们走到他那里,请求他,推选了他。他因为被大众推选,就叫“大众推选者”;因为是田地的领主,就叫“刹帝利”;因为以法、以平等让别人欢喜,就叫“王”——他以这三个名字为人所知。凡是世间有希奇之处,菩萨就是那里最初的人。这样以菩萨为开端,刹帝利阶层成立之后,婆罗门等种姓也渐渐成立起来。

其中,从劫灭大云一直到火焰断绝,这一段叫第一个不可数,称为坏劫。从劫灭火焰断绝一直到充满百千俱胝轮围的成就大云,这一段叫第二个不可数,称为坏住劫。从成就大云一直到日月出现,这一段叫第三个不可数,称为成劫。从日月出现一直到再次的劫灭大云,这一段叫第四个不可数,称为成住劫。这个成住不可数包含六十四个中间劫,有些人说是包含二十个中间劫。其余几个不可数在时间量上跟它完全相等。这四个不可数合起来就是一个大劫。以上便是以火坏灭与成立的论述,应当如此了知。

当劫被水毁灭时,一开始是劫灭大云生起,然后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详细展开。不过这里有一个差别:前面那里出现的是第二个太阳,而这里生起的是能毁灭劫的碱水大云。它一开始下着细细的雨,然后渐渐变成大雨流,充满百千俱胝个轮围世界。凡是碰到碱水的地方,大地、山等全都消融,水被四面来的风托住。水从大地最下方开始,一直上升到第二禅天。因为大地、山等一碰到碱水就像丢进水里的盐块一样消融,所以有人说,它和支撑大地的水合成了同一个水体。另一些人则说:它把支撑大地的水和支撑水的风蕴彻底毁灭之后,在一切处自己单独成为一团坚实的状态而安住。这个说法是合理的。在上方,它消融了六个梵天界,到达遍净天就停住了。只要还有极微量的行法存在,它就不会平息;一旦超越了一切随水而行的行法,它就顿时平息、消失。下方的虚空和上方的虚空合为一体,成为一片大黑暗,这些都与前面所说的一样。只是这里是以光音天梵界为起点,世界重新显现。众生从遍净天命终后,投生到光音天等处。其中,从劫灭大云到劫灭碱水断绝,这是第一个不可数。从水断绝到成就大云,这是第二个不可数。从成就大云到日月出现,这是第三个不可数。从日月出现到劫灭大云,这是第四个不可数。这四个不可数合为一个大劫。以上就是以水毁灭和形成的过程,应当这样理解。

当劫被风毁灭时,一开始也是劫灭大云生起,然后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详细展开。但这里有一个不同之处:前面那里出现的是第二日轮,而这里为了毁灭劫,生起的是风。这风首先扬起粗大的尘土,接着扬起细尘、细沙、粗沙、砾石、岩石等,甚至扬起像尖顶屋那么大的岩石,以及长在高低不平处的大树。这些东西从地面升到空中后,就不再落下来,当场碎成粉末,消失不见。然后,风从大地下方逐渐生起,把大地翻转过来,让根基朝上,抛向空中。即使是一百由旬那么大的大地板块,乃至二由旬、三由旬、四由旬、五由旬、六由旬、七由旬那么大的板块,也都碎裂开来,被风力抛向空中,就在空中碎成粉末,消失不见。风还把轮围山和须弥山举起来抛到空中。它们互相撞击,碎成粉末而毁灭。就用这种方式,风摧毁了地上的天宫和空中的天宫,摧毁了六欲天界之后,又摧毁了百千俱胝个轮围世界。在那里,轮围世界与轮围世界、雪山与雪山、须弥山与须弥山互相碰撞,碎成粉末而毁灭。风从大地一直影响到第三禅天,摧毁了九个梵天界之后,停在广果天。就这样,风连同持地之水以及持水之风,把一切行法都摧毁了,它自己也因为没有了依托而息灭。下方的虚空和上方的虚空合为一体,变成一片大黑暗,这些和前面所说的一样。但这里是以遍净梵天界为起点,世界重新显现。众生从广果天死后,投生到遍净天等处。其中,从劫灭大云到劫灭之风停止,这是一个不可数劫。从风停止到成就大云,这是第二个不可数劫。其余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应当知道,以上就是以风毁灭和成立的过程。

那么,世界为什么会这样毁灭呢?虽然诸行的自性灭不需要原因,因为没有能毁坏的东西;但相续的灭不可能没有原因。正如在众生群体中那样,器世界也必定有原因才会毁灭。所以问:世界毁灭的原因是什么?原因是不善根。正如在那里,投生到该处的众生凭着福德之力,世界最初扩展;同样,凭着他们的恶业之力,世界坏灭。因此,当不善根增盛时,世界就这样毁灭。正如贪、嗔、痴特别强盛时,依次出现疾疫劫、刀兵劫、饥馑劫,这三种中间劫在住劫的无数劫中发生。同样,上面所说的三种坏劫,也都是因为贪等特别强盛才发生的。

在这里,贪更增盛时,世界被火毁灭;嗔更增盛时,世界被水毁灭。为什么?因为嗔更增盛时,可以说就像以更强的嗔、以更剧烈的碱水来毁灭一样,这样才说得通。不过有些人说:“嗔更增盛时被火毁灭,贪更增盛时被水毁灭。”据说他们的意思是:嗔像明显的敌人,所以跟火相似;贪像不明显的敌人,所以跟碱水相似,这样才合理。愚痴更增盛时,世界被风毁灭。世界这样毁灭时,是连续七次被火毁灭,第八次被水毁灭;接着再七次被火毁灭,第八次被水毁灭。也就是说,每到第八次就被水毁灭,如此经过七次水灭之后,又七次被火毁灭。到这时,六十三劫已经过去。在这期间,虽然已经到了水灭那一轮,它却被挡住了:风得到机会,摧毁了寿命满六十四劫的遍净天,毁灭了世界。不过在这里,因为贪在众生中大量生起,所以应当知道世界多数是被火毁灭的。像这样,世尊如实了知器世界如何以这些原因而毁灭、毁灭之后又如何形成、形成之后又如何安住;因此应当知道,世尊以一切方式了知器世界。

前面已经说过“因为以一切方式了知世间,所以是世间解”,现在总结这句话,就说“如此,因为以一切方式了知世间,所以是世间解”。这里“以一切方式”的意思是:从特相等各种差别来了知行世间,从意乐等各种差别来了知有情世间,从数量、形状等各种差别来了知器世间,像这样以一切种类了知世间。

现在解释“无上”这个词的含义,说“以他自己的功德”等等。其中,“自己”是表示来源的属格,意思是“从自己”。“以功德,比他自己更殊胜”应当这样连接。这里加“更”是为了解释“无上”这个词的含义,并不是说真有一个更殊胜的存在。因为在包括天在内的世间中,连与如来相似的人都没有,何况相等的人,更不用说更殊胜的人了。“任何人”就是无论哪个人。“超胜”是指:世尊的戒德从证得以来就不与他人共通,因为断除了连同习气在内的敌对法,达到了究竟的顶点;这是由戒具足所依托的惭、愧、慈、悲等殊胜条件,以及信、念、精进、慧达到顶点而成就的。以此,世尊完全超胜包括天在内的世间而住,不被任何人所超胜,这就是要表达的意思。对于定德等,也应按照相应的方式来说。这些戒等功德应当知道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而解脱智见则只是世间的、属于欲界的。

如果问:那么,他又是如何超胜包括诸天神在内的世间呢?这也是因为他的威神力无可比拟。因为那解脱功德无论从所缘、从生起方式,还是从运作形态来看,都更加殊胜。它确实是依着佛陀不共于他人的解脱功德而生起,生起时超越思惟所行、极其深奥、微细、柔和、精妙、殊胜;又因为敌对法已被彻底断除,它生起时极为明显、极其光显;还因为对自在驾驭的纯熟,以及有分间隔极其短暂,所以它极其迅速地生起。

像这样,先用戒等功德说明世尊没有比他更高的,接着为了说明连跟他相等的人也没有,就说了“以戒功德也无等”等话。这里,“无等”的意思是:在任何一个时候,都没有人在戒等功德上跟他相等或相似,所以叫无等。同样,跟无等的人相等,就叫无等等;或者说,他拥有与无等者相等的境界,所以叫无等等。在戒等功德上,没有人能跟他相比,所以叫无喻。剩下两个词也按同样的道理理解。其中,可以用来比喻的东西叫“喻”,相似的比喻叫“映照”,以对举方式成立的人叫“对者”,应当这样理解。

比丘们,在“我确实不见……”这类话里,意思是:我虽然用一切眼看见整个世间,就像看掌中的余甘子一样,但在包括诸天神……乃至……众生之中,我确实看不到有哪一个人的戒比我自己的戒更圆满、更具足,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

关于《最上净信经》等,在这里——

比丘们,无论哪一类众生,无足的、两足的、四足的、多足的,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如来都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也就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比丘们,凡是对佛生起净信的人,就是对最上者生起了净信。而对最上者生起净信,果报也就是最上的。

这是《最上净信经》。以“ādi”一词来说——

比丘们,在包括诸天神在内的世间……中略……在包括诸天神与人的世间,如来是征服者、不被征服者、确实是一切所见者、自在主,因此被称为如来。

像这样的经文句子应当理解。最初的偈颂,就是:

我在世间是应供,我是无上的导师;

我是世间唯一的正自觉者,已经清凉,已经寂灭。

已调御者,为调御者中最胜;已寂静者,为寂静者中之仙人;

已解脱者,为解脱者中最上;已渡越者,为度脱者中最尊。

“于此世间或他方世间,

无有胜过佛陀者,亦无与佛相等者。

他达到了应受供养者中最上供养的境地,

为了那些想要求福德、追求广大果报的人。”

像这样的偈颂,应当详细展开来讲。

在“调御丈夫”这类词里,“应当被调御的”就是“dammā”,意思是适合被调御的。那些人既是人,又是应当被调御的,所以叫“purisadammā”。这里是把修饰语放在后面来解释,意思就是“应当被调御的人”。有人说:“即使女人也有应当被调御的性质,但这里用‘人’这个词,是为了以最殊胜者作为界定标准。”为了说明“sāreti”(引导)的意思,所以说“dameti”(调御)等等。其中,“dameti”的意思是令其平息,即通过身等调御使之相应。然而,那通过身等调御使之相应,是依适当情况而安立于彼分断等之中,所以说“vineti,这就是所说的意思”。所谓“未调御的”,这是就完全未达到调御状态的人而说他们是“purisadammā”。而那些已开始调御、尚未完全超越应当调御状态的人,他们也是“purisadammā”,因为导师调御他们。世尊确实为具足清净戒者宣说初禅,为获得初禅者宣说第二禅等,如此依次宣说种种殊胜,即使对已部分调御者也令其调御。因此,《清净道论》中说:“而且,那位世尊为具足清净戒等者宣说初禅等,为入流者等宣说更高道之修行,即使对已调御者也令其调御。”或者,应知完全未调伏者和部分已调御者,在这里都已由“未调御”一词所摄。适合调御者,即值得调御者。

“畜生男”等词中,不向上走、而是横着弯曲行走、横着生长的,就是畜生;意思是说,不像天和人那样向上长得高,而是横向长得长。畜生中的雄性就是畜生男,所以叫“畜生男”。“人”是因为心意高涨。由于勇猛、具念、堪任梵行等功德,其心增盛,成为具有殊胜功德之心。那他们是谁呢?是住在赡部洲的一类特殊众生。因此世尊说:

比丘们,赡部洲的人以三种情况胜过北俱卢洲的人和三十三天的天人。是哪三种呢?勇敢、有正念、在这里修梵行。

正因为这样,诸佛、世尊、独觉佛、上首弟子、大弟子、转轮王以及其他有大神力的众生,都只出生在那里。有些人说:因为他们和那些有大神力的众生具有相同的形态等,所以其他大洲的居民和这个小岛的居民一样,也只被认作是人。另一些人则说:因为与贪等和不贪等相应的心特别强盛,所以称为人。因为在属于人类这一类众生中,贪等和不贪等特别强盛,他们由于贪等强盛而走上恶趣之路,由于不贪等强盛而走上善趣之路以及通向涅槃之路。因此,由于与贪等和不贪等相应的心特别强盛,四大洲的众生和这个小岛的居民一起,被特别称为人。不过,世间论者说:“因为是摩奴的后代,所以称为人。”所谓摩奴,是劫初之人,是世间规范的创始者,是众生利害的制定者,处于父亲的位置,他在教法里被称为大选出者。由于直接或间接地安住在他的教诫和教导中,就像他的儿子一样,所以被称为人,也叫摩奴的后代。正因如此,那些年轻人也被称作摩奴所生。而他们既是人又是男子,所以叫人中之男子。

“非人男子”在这里指不是人的众生,也就是“非人”。这里强调的是他们与人相似。因此,他们并不真正具有人的身份,而是与人相似的另一种众生,这里指的就是夜叉等非人。并不是任何与人不同的众生都算,因为畜生道男子已经另外列出。这里明确指的是夜叉等。住在雪山的阿波罗罗龙,住在龙岛的朱罗陀罗龙和大腹龙王龙,住在狮子岛的火焰顶龙和烟顶龙,都因去除嗔恚之毒而被调伏。因此说:“他们被安置于皈依与戒中。”“曲齿等”中的“等”字,应当理解为包括了恐怖面、优波离居士等。“帝释等”中的“等”字,应当理解为包括了阿阇迦罗婆夜叉、婆迦梵天神等。然而,对他们的调伏,正如各处所说那样,是帝释所能了知的,因此由于过于繁琐,这里不再说明。而此处的经文应详加展开:这部《凯西经》,依“以种种奇妙之调御方便而得调御”这一意义,应详加展开,因为它是依柔和方法等适宜方式而显示调御的。

“义句”是指能显示意义的句子,而“语句”本身就是意义。因为意义是通过语句显示出来的,不是只靠名词等单词;而且,仅凭这一个词,就显示出导师作为“调御丈夫”的不共特质,所以接着说“世尊”等。“八方”是指八等至。它们虽然彼此相关联,却以互不混杂的方式显现、表现出来,就像方位一样,所以叫“方”。“无著”是指不黏著,因为得到自在而无所滞碍地行动。“驰骋”是指因为有快速运行的功用,所以说驰骋。“只向一个方向驰骋”的意思是自身不转动;但被导师调御过的应调御者,仅以同一个威仪姿势就能向八方驰骋,所以说“仅以一个结跏趺坐”。而所说的“八方”只是举例,因为还能趣入世间人从未到过的灭尽定之方和不死之方。

在“现世的、来世的、究竟的义利”等说法中:“现世”指的是眼前可见的自身,与它相关联的,就是“现世的”,即此世的利益。“来世”是因为依着业与烦恼而应当转生而去、应当正确前往,所以叫“来世”,也就是他世;与它相关联的,就是“来世的”,即他世的利益。最上、最殊胜的义利叫“究竟义利”,也就是涅槃。以这些现世的、来世的、究竟的义利。“如其所应”就是随顺相应,在种种义利中,哪个人适合哪一种,就按那一种相应地教诫。“教诫”就是调御,使他们安立在种种义利中。“与义利俱”而进行,就是“商队”,即带着货物本钱为经商而前往他方的人群。以利益教诫等而应当保护、应当教导,他具有这种意义,所以叫“导师”,即商队主,这是依词源规则来说的。像他一样,世尊也是如此,所以说“如导师一样,就是导师;世尊是商队主”。

现在为了用释义巴利的方式说明这件事,就说了“如商队主”等话。其中,“于商队”指商队中的人。“水未渡到之处”,这里就是“荒野”,指没有水的林野地带。按惯用法,别的林野地带也这样叫。“贼寇荒野”指被贼寇占据的荒野,同样还有“猛兽荒野”。“饥馑荒野”指难以得到食物的荒野。“令渡”就是让人越过不安稳的地方。“令出渡”等,是加上前缀扩展而成的说法。或者也可以说:“令出渡”是让人接近安稳之处而渡过去;“令离渡”是从不安稳的地方使人出离而渡过去;“令遍渡”是摄持而渡过去,犹如用手摄持而渡过去一样,意思是令渡过去。这一切都无非是令渡、令出渡等,即安立于安稳之处,因此说“令到达安稳之地”。令渡众生,指所化众生。由于是大密林、大无益、难渡越,生本身就是荒野,所以是“生荒野”,即那生荒野。

“以最胜的界限来说”,就是以最胜的众生的界限来说。因为只有天与人是最胜的众生,不是畜生等类。“此”就是指“天与人”这句话。“以堪能之人的界限来说”,就是以能进入正定聚的相应之人的界限来限定。“世尊”是表示从属关系的属格,就像“从戒师那里学习”一样,意思是“在世尊跟前”。“具足亲依止”,是指三因结生等,是证得道果的强大因缘。“伽伽拉”:是名叫伽伽拉的国王的王后,或者因为是由她所建,所以得到了“伽伽拉”这个名字。“于声取相”:就是以“这被称为法”的法想而取声相;取相的时候,他满怀净信,躺在集会边缘。“压住而立”:他没有察觉杖已放在青蛙头上,就在那里把杖压下去站着。青蛙即使杖被放上去、被压住,也因为对法生起的净信而不出声,就这样命终了。生在天的众生有这样一种规律:会省察“我从哪里生到这里?在那里造了什么业?”因此,由于看见了自己的前生,他说:“啊!我也竟然生到了这里。”他以头礼拜世尊的双足:以因知恩而增长的慈爱、恭敬与尊重而顶礼。

明知故问:世尊为了让大众亲眼看到业果和佛的威力,用偈颂问道:“谁在礼敬我?”这里,“谁”是指天、龙、夜叉、乾闼婆等当中的哪一位,意思是“哪一个”。“我”就是“我的”。“足”就是双脚。“以神通”就是以此种天神通。“以名声”就是以此种名声和随从。“照耀”就是闪闪发光。“以殊胜”就是极其可爱、令人欢喜、美妙的。“以色”就是以肤色和身体的色泽。“照亮一切方”:就是让十个方向全都一片光明、一片光亮,像月亮、像太阳一样照耀的意思。

世尊这样一问,那位天子就表明自己的身份,说出“我前世曾是青蛙”这个偈颂。其中“前世”指过去生。“在水里”是为了显示当时自己出生的地方。“水里的青蛙”这样就排除了在陆地上鼓胀之类的青蛙。牛走动的地方就是“行境”,也就是牛找食物的地方。但这里说“像行境一样”,水就是它的行境,所以叫“水行境”。因为有些生活在水里的众生,比如龟之类,也可能不是以水为行境,所以特别标明“水行境”。“听你说法”是指你用梵音、像迦陵频伽鸟鸣一样美妙的声音说法时,它通过“这就是法”的声音来取相而听。这里的属格表示不敬。“牧牛童杀了我”是说一个看牛的牧童来到我身边,拄着棍子站着,把棍子压在我头上,把我弄死了。

他心生喜悦与满足,心想:“以这样极微小的福德之力,竟然能得到如此极其宏大的世间与出世间成就。”于是露出微笑,那更为明亮洁白的牙齿与指甲放出光芒,把那个地方照耀得更加灿烂。他确实是因为喜悦与满足——

请看片刻内心清净所带来的神通与我的名声。

看看我的神通威力,看看我的相貌和光芒。

“乔达摩啊,那些长久以来听闻你法的人,

他们已经到达了不动摇的境界,到了那里就不会再忧愁。”

说完这两首偈颂后,就离开了。

在这里,“凡任何”中的“凡”是不确定语气的词,“任何”也是这样。“而”只是说话上的修饰。因此,“凡任何”就把所应知道的一切毫无剩余地全部包括了。或者,“而”是显示特殊含义的虚词。通过“正自觉者”这个词,从简略和详细两方面说明了导师对四圣谛的正觉。而通过“佛”这个词,则说明了对其他所应知道之法的觉悟。或者,前者说明导师证悟智慧的威力,后者说明说法智慧的威力。“也”字所表明的差别,下面所说的会被阐明。依解脱究竟智之力——这里“解脱”是指从一切对立面彻底解脱,也就是最上道;它的终点就是最上果;当那个果已获得时,因为是可获得的,所以存在于彼处者即为“解脱究竟”;这种智连同一切知智在内,就是全部的佛智。

此处如此转起,即——

因为具足一切知,所以是佛;因为具足一切见,所以是佛;因为不须他人引导,所以是佛;因为开显真理,所以是佛;因为被称为诸漏已尽,所以是佛;因为被称为无所染着,所以是佛;因为彻底远离贪,所以是佛;因为彻底远离嗔,所以是佛;因为彻底远离痴,所以是佛;因为彻底没有烦恼,所以是佛;因为已走上唯一之道,所以是佛;因为独自证得无上正等觉,所以是佛;因为摧破无明、获得智慧,所以是佛。佛这个名称,不是母亲取的,不是父亲取的,不是兄弟取的,不是姐妹取的,不是朋友同伴取的,不是亲戚血亲取的,不是沙门婆罗门取的,不是天神取的。这是诸佛世尊在菩提树下,与证得一切知智同时现证的、以解脱为究竟的安立,也就是佛。

这是义注圣典的方法。因为在这里,它和《无碍解道》圣典并没有差别,所以为了说明依两者中任何一种都能成就义理,就说“或无碍解道的方法”,这里的“或”字表示不确定的意思。

在这里,就像世间有见识的人被称为“有见识的人”一样,觉知诸谛的人被称为佛陀,这是从纯粹主动者的角度来说的。就像使树叶干燥的风被称为“叶干风”一样,令众生觉悟的人被称为佛陀,这是从原因作为主动者的角度来说的。这里“因”的含义已经包含在其中了。由于一切知性而称为佛陀,意思是凭借能觉知一切法的智慧而称为佛陀。由于一切见性而称为佛陀,意思是凭借能觉悟一切法的智慧而称为佛陀。由于不从他闻性而称为佛陀,意思是不是由他人使他觉悟,而是自己觉悟,所以称为佛陀。由于开敷性而称为佛陀,意思是像莲花绽放一样,以种种功德开显的意义而称为佛陀。由于称为漏尽者而称为佛陀,通过这六种表述,意思是说,由于断除了使心收缩的诸法,就像从睡眠中完全醒来的人一样,因为从一切烦恼的睡眠中完全觉醒,所以称为佛陀。其中,“称为”和“被称为”在意义上是一回事,所以“以称为”就是“以这一部分”的意思。由于没有贪着和见着,所以称为无染。因为一切烦恼连同习气都已断除,所以用绝对的说法特别指出“绝对离贪”等。绝对无烦恼,就是远离贪、嗔、痴等一切残余烦恼而无烦恼。已行唯一之道而称为佛陀,就像“行”的意义可以理解为“觉”的意义一样,“觉”的意义也可以获得“行”的意义,所以因为已行唯一之道而称为佛陀,意思是说,已行唯一之道故称为佛陀。独自证得无上正等觉而称为佛陀,意思是不是因为他人使他觉悟而称为佛陀,而是因为自己证得了无上正等觉,所以称为佛陀。由于无智已除而获得智慧,所以称为佛陀,智慧、觉、菩提这三者没有区别。这里就像因为具有红色的品质而称为红布一样,因为具有佛陀的品质而称为佛陀,这是为了让人知道而说的。此后“佛陀不是名字”等,是为了让人知道随顺意义的施设而说的。这样,在这里也应该通过这个理由,知道世尊是佛陀。

现在,为了说明“世尊”这个词的含义,论师说:“世尊,这就是他的……”等等。其中,“他的”指的是世尊的。“具足功德、最为殊胜、在众生中最为上首、值得恭敬的称呼”意思是:他具足戒等一切功德,故尔殊胜;又因此是一切众生中最上首者,故尔值得恭敬,人们出于恭敬才这样称呼他——这就是“世尊”。确实如此:世间怙主的威德与戒等种种殊胜功德,无量而无可比拟;他先去一切不利,致力于带来毫无遗漏的利益与安乐,修行成就无与伦比,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众生作最极究竟的饶益。因此,在无量世界之中、对无量众生而言,他就是最上的恭敬对象。

“世尊”这个词是最殊胜的,也就是说,它是表达最胜者的词语,因为与最胜的功德相伴,所以称为“最胜”。或者也可以说,“说”就是言语、含义,因此,用“世尊”这个词所说出的含义,那就是最胜的——这就是它的意思。“世尊”这个词是无上的,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应受尊敬者”,就是具备值得尊敬的品质,因为具有值得尊敬的功德。或者说,特别值得恭敬,所以叫“应受尊敬者”,意思是值得尊敬。有人说:“传授技艺等的老师是‘师’,但不一定是应受尊敬者,而这位世尊不是那样,所以先称‘师’,再称‘应受尊敬者’。”

以功德殊胜为因,这个“世尊”就是世尊的名号。想要把这段简略说出的含义详细展开分析,先以提取义理的方式显示名号本身,于是说“名有四种”等。其中,“依状态而立的”,就是依某种状态而被认知,依各种不同的状态而施设、称呼。“依相而立的”,就是依各种不同的相而称呼。“依征兆而立的”,就是从征兆而来。“随意而生的”,就是随欲而出现、随欲而来、随意而成。现在为了显示依状态而立的等名号的具体形态,又说“其中,如犊、幼牛、牡牛”等。在这里,第一个词中的“等”字涵盖了“愚者、青年、老者”等;第二个涵盖了“剃发者、结发者”等;第三个涵盖了“多闻者、说法者、禅修者”等;第四个涵盖了“恶行燃烧、圣教”等。为了以遮遣的方式确立“依征兆而立的”这一含义,说了“非因大幻”等。而“以解脱为终的”,则是显示这个名号在圣者出生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生起了。如果是以解脱为终的,那为什么与其他漏尽者不共呢?回答说:“与获得一切知智同时。”因为诸佛证得阿拉汉果时,是与一切知智等一切佛陀功德一同成就的,所以说“以解脱为终的”。“现证施设”,就是为现证一切法而有的施设。或者说,“现证施设”就是现前成就的施设。因为它是依彼功德之相而有的,那些功德对导师来说是现前存在的,所以这个施设也就像那些功德一样,是已被现证的,而不是仅凭他人的称呼而已——这是其意旨。

说“他们称颂”时,因为对大长老怀有尊重,所以用复数来说;或者是针对结集者们所作的随顺称说。“有分”是指他有自在等种种分,所以叫“有分”。“受用”是指他以戒亲近、奉侍道果等圣法宝,以及少声等功德所庄严的阿兰若、林野、偏僻住处,所以叫“受用”,意思是具有受用的习性。“有份”是指他是衣服、饮食等四种资具的份,也是义、法、解脱之味以及增上戒等的份,这就是“有份”的意思。“分别了法宝”是指已分别、广分别法宝。“令破裂”是指令贪等恶法破裂,所以叫“世尊”,这就是其含义。世间也称世尊为“尊重者”,所以说“重”。因为尊重,所以称为世尊。“iti”这个词表示原因。凡是像“有分”等没有“iti”这个词的地方,应当各自相应地配合。“有福”是指具有福德。“以多种方法”是指以身修习等种种修习次第。“善修自性”是指正确修习其自性。这里的“自性”是属格,所以说“善修自性”,意思是善修其自性。而《大疏结》中说:“善修自性,善修其身。”“到达诸有的尽头涅槃”是指抵达涅槃,涅槃是诸有的终边。

按照《义释》里讲的方式,这里《义释》的方式是——

“世尊”这个词是表达敬重的称呼。此外,因为已经破除贪,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嗔,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痴,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慢,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邪见,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渴爱,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烦恼,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分析、分别、广泛开演法宝,所以是世尊;因为终结了一切存在,所以是世尊;因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亲近阿兰若、森林、偏僻的住处——那些声音少、喧闹少、远离人群、适合独处、适宜宴坐的地方,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是衣服、食物、住处、生病时所需药物等资具的受用者,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是义味、法味、解脱味、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的受用者,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是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的受用者,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是八解脱、八胜处、九次第定住的受用者,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是十种想修习、十种遍处定、入出息念定、不净定的受用者,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的受用者,所以是世尊。又或者,世尊是十种如来力、四无畏、四无碍解、六神通、六种佛法的受用者,所以是世尊。“世尊”这个词,不是……(中略)……现证的施设,也就是这个“世尊”。

在这里,虽然“尊敬的称呼”等词并没有按照偈颂中出现的词序逐一说明,但仍应依照各自适当的方式,把它们全都理解为具有解释的性质。其中,“尊敬的称呼”是指表达对尊长恭敬之意的说法。“亲近”是指按部分来宣说。因此说“分别、细分法宝”。道、果等圣法本身就是法宝。再者,“亲近”在这里是“亲近、侍奉”的意思。“有份者”是指可称为有份者。再者,这里的“有份者”是“有亲近的习惯”的意思。“义味”是指与义理相关的滋味。因为安住在解脱处的开头而说法时,以及听法时,针对那个义理而生起的喜悦和欢欣,就是义味。针对法而生起的,就是法味。这就是所说的“得到义知,得到法知”。“解脱味”是指以解脱为本性,或者与解脱相关的滋味。“想修习”是指无常想等十种想的修习。“六种佛法”是指六种不共智。各处“世尊”一词的成立,应当只依照语源学的方式来理解。

虽然用“有福者”等词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包含在《大义释》的“bhagī bhajī”等偈颂的解说里,但配合词的形成、意义的辨别、意义的连接等来注释的方式,和那种方式不同,所以说“这是另一种方式”。所谓“vaṇṇavipariyāyo”等,这里的“iti”是“等”的意思,因此包含了音变、音失、以及依词根义来连接这三种特征。所谓“依词的方式”,就是依词语特征的方式。因为“pisodara”等词属于不规则类,所以说“取pisodara等插入的特征”。插入本身就是特征,因为令其归入此类就是插入。所谓“到彼岸”,就是达到最高、到达波罗蜜的状态。所谓“bhāgya”,就是善。其中,道善能产生出世间乐,其余的善能产生世间乐;或者,其余的善也可以成为还灭的亲依止,间接地产生出世间乐。

现在,世尊为了分析并显示这个含义,说了“因为……”等话。其中,贪等是以单个的方式举出的,同样,颠倒作意是以与颠倒共通的性質举出的,无惭等则是以成对的方式举出的。其中,以发怒为特相的怒,它从九种怨恨事中产生。由于“他骂了我、打了我”等,一再发怒而使心被缠覆的,是怨恨。这两者其实都只是嗔恚,但因为生起的状态不同而分开说。一次生起的怒就只是怒,之后持续的是怨恨。曾这样说:“前时是怒,后时是怨恨。”对于在家者或出家者,破坏别人为他所做善行的,是抹恩。因为在家者有时被某个怜悯他的人从贫穷中提拔到高位,后来却说“你为我做过什么”,从而破坏那人的善行。出家者也是这样,从做沙弥时起,被阿阇梨或和尚用四种资具、教授、教诫等摄受,被教导说法、理趣、论藏善巧等,后来得到国王、大臣等的恭敬尊重,却对阿阇梨和和尚不恭敬,行为傲慢,被人说“这个人是我们从小这样摄受养育的,现在却变得这么无情”,他却说“你们为我做过什么”,从而破坏他们的善行。对他而言,这种破坏先前所做、以功德为特相的善行,就像用擦水的布擦去附着在身上的水一样,这就是抹恩。因此,它以抹杀他人的功德为义,被称为“抹恩”。所谓“覆藏”,就是覆藏;意思是把别人的功德展示出来,然后用自己的功德与之等同。它是在面对多闻的人时,压过对方说“像这样多闻的人归宿也不确定,你和我有什么差别”;面对久住、长期出家的人时,压过对方说“你也是在这教法中出家的,我也是出家的,你只是停留在戒律上,我也一样”等等,以这种方式生起的覆藏。因为以覆藏为特相的,就是覆藏。

对他人的恭敬等心生不满、嫉妒,这是嫉妒。隐藏自己的成就,无法忍受与他人共享,这是悭吝。欺骗性的行为就是谄,它的特相是掩盖自己的过失。正因如此——由于它能掩盖自身确实存在的过失,就像障眼幻术一样——所以被称为“谄”。诡诈以显示自身根本不存在的功德为特相,以欺诈的方式生起。因为显示不实的功德,所以被称为“欺诈”。欺诈的人就像阿耶那鱼一样。所谓阿耶那鱼,是一种蛇头鱼尾的鱼。据说,它向鱼展示尾巴、向蛇展示头部,意思是“我和你们是一样的”。同样,欺诈的人无论接近哪位经师或论师,都会这样说:“我是您的弟子,您是哀愍我的人,我不离开您。”这些人于是会认为“此人对我们有恭敬、有顺从”。对他而言,如此以欺诈的方式生起的,就是诡诈。

完全缺乏柔软,就像被风吹满的皮囊一样僵硬,又像不肯弯曲的棍子一样,让头高高昂起、身体也不肯随顺——这些状态的造成者就是“傲”。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就是“好胜”。好胜有两种情况:依于不善,和依于善。 其中,在家人看到别人做了装饰等事,就想要做两倍、三倍地超过对方,这样生起的是不善;出家人看到别人学了多少或讲了多少,以慢心想要做两倍、三倍地超过对方,这样生起的也是不善。因为具有这种好胜心的人,就会做两倍、三倍的事。在家人中,一个人准备好了一处房舍,另一个人就准备两处,再一个准备四处,再一个准备八处,再一个准备十六处。出家人中,一个人掌握了一部尼柯耶,心想“我不能比他低”,另一个人就掌握两部,再一个三部,再一个四部,再一个五部。以好胜心去多学,是不应该的。这属于不善的一方,是通往地狱的路。 不过,在家人看到别人布施一份筹食,自己就想布施两份或三份,这样生起的是善;出家人看到别人掌握了一部尼柯耶,不依靠慢心,仅仅因为看到这个就克服了自己的懈怠,想要掌握两部尼柯耶,这样生起的也是善。因为在善的一方,有人布施一份筹食时,布施两份是应该的;有人布施两份时,布施四份是应该的。比丘尼看到别人掌握了一部尼柯耶,站在还灭的一方想:“我掌握两部尼柯耶,读诵修习,会让我安稳舒适。”这样进一步多学是应该的。但在这里,属于不善一方的“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就称为“好胜”。

依于出生等,以“我优越”等心态抬高自己、推崇自己而生起的,就是“慢”。以极度抬高自己的方式生起的,是“过慢”。先前把自己和某人看成同等,后来却认为自己比对方更高,这样生起的,应当知道就是“过慢”。依于出生等而陶醉的心态,是“骄”,从意义上说,它其实也就是慢。而这种骄又有很多种:出生骄、种姓骄、健康骄、青春骄、生命骄、利得骄、恭敬骄、尊重骄、推崇骄、随从骄、财富骄、容貌骄、多闻骄、辩才骄、耆旧骄、常乞食骄、不轻慢骄、威仪骄、神通骄、名声骄、戒骄、禅定骄、技艺骄、身高骄、体围骄、体形骄、圆满骄。

在这里,依出生而生起、以陶醉的方式现起的慢,叫出生骄。它在刹帝利等四种姓中都会生起。因为出身好的刹帝利会生起这样的慢心:“没有别人像我这样,其余的都是中途冒出来的刹帝利,而我却是世代相传的刹帝利。”婆罗门等也是这样。依种姓而生起、以陶醉的方式现起的慢,叫种姓骄。它也在刹帝利等四种姓中都会生起。刹帝利也会生起慢心:“我是憍陈如种姓”“我是太阳族种姓”。婆罗门也会生起慢心:“我是迦叶种姓”“我是婆罗堕阇种姓”。吠舍和首陀罗也各自依自己的家系种姓而生起慢心。在健康骄等当中,以“我健康,其余的人多病,我连一点痒病都没有”这种陶醉的方式而生起的慢,叫健康骄。以“我年轻,其余众生的身体就像立在悬崖边的树,而我正处在青春初期”这种陶醉的方式而生起的慢,叫青春骄。以“我长寿,我活得久,我还会活得久,我活得安乐,我正安乐地活着,我将安乐地活着”这种陶醉的方式而生起的慢,叫生命骄。以“我得到很多利养,其余众生利养很少,而我的利养多得没有限度”这种陶醉的方式而生起的慢,叫利得骄。

心想“其他众生只能得到这样那样的东西,而我得到的是善作、精良的衣服等资具”,以这种妒忌而生起的慢,叫做恭敬慢。心想“人们踩着其他比丘的脚背走过去,连‘这是沙门’都不礼敬一下,但一见到我就顶礼,把我当作石伞盖一样沉重、当作火堆一样难以靠近”,以这种妒忌而生起的慢,叫做沉重慢。心想“生起的问题都由我亲口解决,出去乞食和回来时,人们都以我为先、围绕着我走”,以这种妒忌而生起的慢,叫做优先慢。对在家者来说,以庞大的随从自居,心想“上百人乃至上千人围绕着我”;对出家者来说,心想“上百沙门乃至上千沙门围绕着我,其他人随从很少,而我随从众多又清净”,以这种妒忌而生起的慢,叫做随从慢。心想“其他众生连自己受用的东西都得不到,而我储藏的财富多得无法计量”,以这种妒忌而生起的慢,叫做财富慢。心想“其他众生容貌丑陋、形色低劣,而我容貌俊美、令人欢喜”,又心想“其他众生没有德行、名声不显,而我的名声在天界和人间都广为人知——‘这位长老博学多闻,这位长老持戒清净,这位长老具足头陀功德’”,像这样,缘于身体容貌和功德名声,以这种妒忌而生起的慢,叫做容貌名声慢。

心想“其他众生少闻,而我多闻”,因为陶醉而生起的慢,名叫闻慢。心想“其他众生没有辩才,而我的辩才没有限度”,因为陶醉而生起的慢,名叫辩才慢。心想“我是久历岁月的老参,我知道某某佛的传承、某某王统的传承、某某地方的传承、某某村落的传承,也知道昼夜的划分和星宿时辰的配合”,因为陶醉而生起的慢,名叫耆旧慢。心想“其他比丘是中途才成了常乞食者,而我从出生起就是常乞食者”,因为陶醉而生起的慢,名叫常乞食慢。心想“其他众生被人轻蔑、被人看不起,而我却不被人轻视”,因为陶醉而生起的慢,名叫不轻慢慢。心想“其他众生的威仪不令人欢喜,而我的威仪令人欢喜”,因为陶醉而生起的慢,名叫威仪慢。心想“其他众生就像断了翅膀的乌鸦,而我有大神通、大威力”,或者心想“我无论做什么事,件件都能成功”,因为陶醉而生起的慢,名叫神通慢。

名声慢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身上,都应该说明。因为有些在家人是十八种行会中某一行的首领,他心里想“其余的人由我来安排,由我来调度”,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就叫名声慢。有些出家人也在某个地方当首领,他心里想“其余的比丘都听从我的教导,我是首领”,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也叫名声慢。心里想“其余的众生破戒,而我持戒”,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叫戒慢。心里想“其余的众生哪怕在像鸡喝水那么短的时间里都得不到心一境性,而我却得到了近行定和安止定”,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叫禅那慢。心里想“其余的众生没有技艺,而我有技艺”,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叫技艺慢。心里想“其余的众生矮,而我高”,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叫身高慢。心里想“其余的众生不是矮就是高,而我像榕树一样圆满匀称”,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叫体态慢。心里想“其余众生的身形丑陋难看,而我的身形可爱悦目”,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叫相貌慢。心里想“其余众生的身体有很多缺陷,而我的身体连毛发尖那么大的过失都没有”,这种以抬高自己而生起的慢,叫圆满慢。这样一来,所有依靠出身等、以抬高自己的方式生起的慢,在这里就称为“慢”。在五种欲乐上放纵心,就是放逸;也就是说,在五种欲乐上不约束念而放纵心,这就是念的缺失。渴爱和无明则是显而易见的。

贪等又被以“三种不善根”的方式归为三类。在恶行等项目中,“三种”这个词要分别搭配。其中,身恶行等是三种恶行,渴爱杂染等是三种杂染,贪垢等因造成染污状态之故是三种垢。贪等确实使心染污,让心执取垢秽,因此称为“垢”。按照“贪是不平,嗔是不平,痴是不平”以及“身不平、语不平、意不平”的说法,贪等和身恶行等就是三种不平。然而,因为众生在贪等和身恶行等当中颠踬,颠踬之后又从教法和善趣中堕落,所以从它们是颠踬和堕落的原因这一点来说,称为“不平”。按照“欲想、嗔恚想、害想”的说法,与欲等相应的想是三种想。同样,按照“欲寻、嗔恚寻、害寻”的说法,是三种寻。渴爱戏论、见戏论、慢戏论,这些是三种戏论。因为渴爱等使众生在轮回中戏论增生,所以称为“戏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