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兰若篇章的注释·关于饥荒的讨论

毗兰若篇复注 · 78 段

关于饥荒的讨论

16在丰收时节,就是谷物成熟丰收的时候。在谷物极度便宜时,就是价格低到极点的时候,那时只要给出一点点东西,就能换到大量的早稻和晚稻,指的就是那样的时节。稻米等谷物是早稻,绿豆、豆类等是晚季作物。这里说的是以两种方式进行的努力,所以叫“二努力”。为了说明这是一个省略了中间支的有财释复合词,注释者说“以两种方式进行的努力”。Īhanaṃ īhitaṃ,Īhita这个词是表示动作的名词,所以说“Īhita就是活动”。其中,活动就是行为。那么这是谁的行为呢?注释者说“心的活动”,意思是心的行为、心的运用。因此注释者说“心的努力”。那么,这里Īhita怎么以两种方式进行呢?注释者说“我们能否得到”等。其中,“我们能否得到”这是就贫困者而说的。“我们能否活命,还是不能”这是就富者而说的,应当如此理解。Bhikkhamānā就是乞求。也有“Duhitikā”这样的读法。在那里也应当以同样的方式理解其义。因为以du替代dvi这个词,就有了这样的说明。或者,在这里任何努力都不可能轻易做成,所以是苦的努力,即duhitikā,意思是生活艰难的努力。

把“du”这个音里的 u 改成 va,就成了“dvīhitikā”,这是另一种解说,所以他说“或者”等等。“byādhi”“rogo”这些词,是“āturatā”(患病)的同义词。由此说明,所谓“setaṭṭikā”(白条病)是一种病。不过这种病是由虫害引起的。据说有一种虫子会钻进稻茎中间的节,因为被它钻穿,长出来的稻穗也吸不到乳浆,所以他说“断乳”等等。

“Vuttasassa”说的是已经播下去的谷物。“Tattha”是指在毗兰若。“这里所说的只是禾秆”,意思是这里只说到禾秆而已;这是省略了前一个词的末分而作的说明。因此说“只是禾秆生成”。那里所播下的,只成了禾秆,果实并没有长出来,这就是意思。而“sampajjati”这个词,在这里表明“salākāvuttā”中的“vutta”是“成就、产生”的意思。“以禾秆”是指用竹子、藤、棕榈叶等做成的签条。“在谷物售卖者之处”是指售卖谷物者,即在他们附近。“在买主之处”是指购买谷物的人。“买后”是指拿取之后。“在谷物处理处”是指仓库附近,即量度谷物之处。“Vaṇṇajjhakkhanti kahāpaṇaparikkhakaṃ”是指检验硬币者。“Nasukarā uñchena paggahena yāpetunti”中,“paggayhatīti paggaho”,即钵;以那个所执持的钵,即“paggayhatīti paggaho, patto. Tena paggahena pattenāti attho”,意思是拿取钵之后,不能靠行乞维持,这样说。“paggaha”是指所执持之物,即钵。“Nasukarāti sukarabhāvo ettha natthīti nasukarā”,即此处没有容易之性,故为“非容易”。“为团食而行乞”是指以行乞为因缘。

从北道来的人,或者以北道为住处的人,按语法构词规则本来应该说成“uttarāpathakā”,却被说成了“uttarāhakā”。因此经文里说“北道居民”等等。或者也可以认为,巴利原文本来就是“uttarāpathakā”。不过有些人用另一种方式解释这个词的意思,比如说“带来北方殊胜物品的人叫uttarāhakā”,或者说“带来更高价钱的人叫uttarāhakā”,等等。“在马匹起身之处”是指产马的地方。“Verañjaṃ”是指在毗兰若,这里的业格词形是表处格义。“Mandiraṃ”是指马厩。“以圆形马厩闻名”是说因为建成圆形的样子,所以被人们知道是圆形马厩。这样建成的马厩很多,所以用了复数来表达。也有人说,每十匹马住的地方,各算一个圆形马厩。“不能承受长途”是指不能长时间维持,也就是说不能长久持续下去。

恒河南边是不合适的地方,北边是合适的地方,基于这个意思才说“因为他们不……”等等。生在恒河南岸的人,就是南道地方的人。“我们的佛陀”——这样把佛陀当成自己所有的,就是“执佛为己有者”。其余几句也是这样理解。“准备了”——意思是办成。“以常供食之概略”指以常供食的方式。“清晨时分”——这里的业格是表处格义,所以说“意思是清晨时分”。或者这是表示持续关联的业格,为了说明这一点,就按持续关联之义如何成立,那样显示其义而说“或者清晨时分”等等。Evanti(“这样”)是指在如此按后文所说方式解释其义时。难道住在精舍里的人不也是穿着下衣而坐的吗?那么为什么说“穿着”呢?回答说“以精舍穿着换衣之故”等等。精舍穿着换衣,应理解为:在精舍安坐时所穿的下衣,又在入村时摇动、从这边那边整理好,郑重地穿着。因此说“因为他们在那之前未曾未穿过”。Pattacīvaramādāyāti——拿了钵与衣。这里的“拿”不仅仅是用手,而是以任何方式执持,为了说明这一点,就按可能之义作解释:“以手持钵”等等。

“无论走到哪里”是指在各个庵舍区域中,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在臼里捣了又捣再吃——这里要问:那些比丘为什么自己这样做来吃呢?难道得到了之后,让净人煮粥或饭,或者自己煮来吃,就不可以吗?所以解释说“长老们没有净人”等等。说明了比丘们不管如法不如法都这样做是不合适的之后,又显示这也是不如法的,所以说“也不许可”。因为不携带锅碗等器具,没有很多物品,所以说“生活轻便”。“各自的一份”是指各自的那一份。“少欲务”是指除沙门法之外,不热衷于其他事务。“随其所宜”是指与那相应。“捣碎”是指磨成粉末。以福德与智慧的殊胜,所作之业成为令人满意的,所以说“具福者”等等。“它”是指那成块的饭团。由于“从那时起不”这一说法,应知在那之前也曾显示世尊为乞食而行。

“得到了”就是“获得之后”。也有人写作“已得”,意思是并没有得到做侍者的机会。那么,长老是什么时候得到做侍者的机会的呢?据说,有一次世尊和龙萨马拉长老一起在旅途中行走,来到一个岔路口。长老离开道路说:“世尊,我走这条路。”世尊就对他说:“来吧,比丘,我们走这条路。”他说:“那这样,世尊,请您拿好您的衣钵,我走这条路。”说完就开始把衣钵往地上放。世尊说:“拿来吧,比丘。”接过衣钵就走了。那位比丘走另一条路时,盗贼抢走了他的衣钵,还打破了他的头。他想:“现在世尊是我的依靠,没有别人了。”于是流着血来到世尊面前。世尊问:“比丘,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把事情的经过禀告了。世尊安慰他说:“比丘,别担心,我们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才那样做的。”

有一次,世尊和弥醯长老一起前往东竹鹿苑的詹都村。在那里,弥醯在詹都村乞食后,看见河边有一座令人欢喜的芒果园,就对世尊说:“世尊,请您拿着衣钵,我要在这座芒果园里修沙门法。”世尊再三劝阻,他还是去了,结果被不善的念头缠住,回来以后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正是因为预见到这件事,我们才劝阻你。”然后世尊渐次前往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坐在香室精舍中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被比丘僧团围绕,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我现在已经年老了。有些比丘听我说‘我们走这条路’,却走另一条路;有些比丘把我的衣钵丢在地上。你们要为我指定一位常侍比丘。”比丘们心中生起了对法的警策。这时,舍利弗尊者起身,礼敬世尊后说:“世尊,我正是因为希求您这样的境界,才在百千劫以上的无数劫中圆满诸波罗蜜。像我这样有大智慧的人,难道不适合做侍者吗?我来侍奉您。”世尊拒绝他说:“够了,舍利弗。你所安住的地方不会空虚无益,你的教导与诸佛的教导相似,我不需要你来承担侍者的事。”用同样的方式,以大目犍连为首,八十位大弟子都起身请求。世尊全都拒绝了。

阿难长老却只是默不作声地坐着。于是比丘们对他说:“贤友,僧团正在请求侍者的人选,你也去请求吧。”阿难说:“贤友,请求得来的位置算什么呢?难道导师不了解我吗?如果他愿意,他会说‘让阿难侍奉我’。”这时世尊说:“比丘们,不必由别人去鼓动阿难,他自己明白之后就会来侍奉我。”于是比丘们说:“起来吧,贤友阿难,起来吧,贤友阿难,向十力尊请求侍者之位吧。”长老起身后,提出了四个拒绝条件和四个请求条件,一共八项。

有四种拒绝,名叫:他说:“尊者世尊,如果世尊不把自己得到的殊胜衣给我,不把乞来的食物给我,不允许我住在同一间香室,不接受邀请前往时也不带我去——这样我才侍奉世尊。”世尊问:“阿难,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过患?”他回答说:“尊者,如果我得到这些东西,就会有人议论说:‘阿难享用着十力尊所得的殊胜衣,享用着乞来的食物,住在同一间香室,随同赴一处邀请;他得到这些利益才侍奉如来,像这样侍奉的人有什么负担呢?’”他请求了这四种拒绝。

阿难提出了四个请求。他说:“尊者,如果我代您接受邀请后,您肯赴约;如果远方国土、远方地区的人前来拜见世尊时,我能在他到达的那一刻就引他去见世尊;如果我心中生起疑惑时,能立刻前去亲近世尊;还有,世尊在我不在场时所说的法,能回来再为我讲一遍——这样我就来侍奉世尊。”世尊问他:“阿难,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好处?”他回答说:“尊者,这里有具足信心的善家子弟,因为没有机会见到世尊,就来对我说:‘尊者阿难,请您明天和世尊一起到我们家来应供。’如果世尊不去那里,我就无法在他们盼望的那一刻引他们见世尊、消除他们的疑惑,就会有人议论说:‘阿难侍奉十力尊有什么用呢?世尊连这点帮助都不给他。’还有,当我不在场时,他们会问我:‘贤友阿难,这首偈颂、这部经、这个本生故事是在哪里说的?’如果我答不上来,就会有人议论说:‘贤友,你连这些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像影子一样长年累月跟在世尊身边不离开呢?’所以,我希望世尊在我不在场时所说的法,也能再为我讲一遍。”他提出了这四个请求,世尊都答应了他。就这样,他获得了这八项恩惠,成为常随侍者。

他就是为这个侍者职位,圆满了百千劫所积聚的波罗蜜,得到了果报;得到果报之后,成为侍者中最首要的一位,侍奉世尊。这位长老从获得侍者职位的时候起,就以两种水、三种齿木、洗脚、按摩背部,以及打扫香室和香室周围等事务来侍奉世尊,心里想着:“这个时候应该为导师做这件事,那个时候应该做那件事”,就这样一件件去完成。他拿着一把大火炬,一夜之间绕着香室和香室周围走了九圈。他心里想:“如果我被昏沉睡眠压倒,世尊叫我的时候,我就没办法应答了。”所以他整夜手都不放开火炬。正是针对他当时还没有得到固定侍者职位这件事,才说“但还没有得到侍者职位”。所谓没有固定侍者,就是没有常设的侍者。不过,世尊刚成道的时候,不固定的侍者有很多,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有时是龙萨马拉长老”等等。他既是亲戚,又因为具备殊胜的功德而最为优胜,所以叫“亲戚中最胜者”。在这类事情上,正是这个人最合适;意思是说,遇到危难时,备办物资来布施,由亲戚来做更为恰当。

所谓“被魔罗转了心”,就是心被魔罗搅动、操控;或者说,是因为魔罗的威神力而心生迷乱。所以接着说“转了心、迷乱了心”等等。“就算……魔罗也能把他们转了心”:这是因为在弗沙佛住世的时代,他所积攒的不善业在当时得到了成熟的机会,于是现前了。这一点在《譬喻》中已经说过:

我在弗沙佛的教法里,辱骂过他的弟子。

你们吃大麦吧,享用大麦吧,不要吃稻米饭。

“因为那个业报,我整整三个月都在吃大麦。

那时我受到一位婆罗门的邀请,住在毗兰若城。”

心被缠缚,是指心被覆盖、被压制。被魔转变之后才来,是说被魔转变而离开之后,他们才来。由于无法胜任,是因为没有能力。已送来的施食,是指煮好之后送来的施食。定期布施,是说限定“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供养世尊”,按每日固定供养而设立的布施。已献出的物品,是指想着“这东西是给佛陀受用四种资具的”,送到精舍后布施出去的物品。不能,就是做不到。以送来施食的方式,就是通过送来施食的做法。一寻光明,是从周身散发出一寻大小的光明。这里应当知道,随好相和一寻光明失去光辉,就是障碍。因此说“即使是月神、日神、天、梵天神……”等等。因为随好相和一寻光明连成一片,所以说“到达随好相和一寻光明的区域”。所谓一切知智的障碍,就是对所知诸法的遮蔽。

世尊听到了捣臼的声音。那么,是不是那捣臼的声音自行生起的呢?对此,他说“正在捣碎谷粒的人们……”等等。“有利益的”,就是能达成目的的。“无利益的”,是指依于无益的言语。此处是“与杀害相关”的处格。在哪个对象上、以什么方式完成杀害,那个对象就是以那种方式被杀害了,所以说“正是通过这条道路,对那种言语的杀害就是断除”——这就是所说的意思。或者,应当这样理解:这是把处格理解为表示所有者而说的。而言语的断除,应当知道是通过断除以它为根源的烦恼而实现的。

“ākāra”(相状)是指:依自身相应的方式,成就有限定、有界限的果报,所以“ākāra”就是原因。因此说:“以诸相状,就是以诸原因。”“与事缘相应”是指依当前之事而发生。“以那个提问使违犯公开”是说:借“比丘尼,听说你确实……”这样的提问,把那位比丘尼所犯的违犯揭示出来。那么,揭示违犯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许可。

“没有什么可再说的”——因为前面已经讲过其中的道理,这里就表示确实没有任何新的内容可说。因此说“正如前面已经说过的”等等。“善哉善哉”是赞叹时重复的话语,所以说“令具寿阿难欢喜”。“在两种情况中”,指的是被称为说法和制定学处的两种原因。“取一种”,是指取“我们将说法”这样所说的原因。“如此饥荒”,是说在这样的困境中才能得到乞食,也就是在这样的饥荒时节或地方。“乞食难得”,是对这个意思的解释。由于没有以携带钵器等方式多蓄物品,所以说“以此轻便生活”。仅此足以维持生活,因为别无进一步的希求,所以说“以此严节”。在此说“已制伏饥荒之地”:如同“无蝇”等语中那样,乞食的缺乏就是饥荒。正因为乞食缺乏,而由此因缘而生的心忧又没有,所以乞食为比丘们所制伏、所支配。已制伏贪:以利养为缘而生起的、断夜与断安居的贪欲也不存在,因此称为利养贪欲的贪已被制伏。已制伏邪欲行:以利养为缘,互相宣说上人法、做功德买卖而谋生,这样生起的邪欲行不存在,所以如上所说的邪欲行已被制伏。就连仅仅生起心念也未生起,故说“或思”。然而,为了显示由于反复忧念而心受逼迫的情形也不存在,故说“或忧恼”。

所谓“断夜”,是指为了七日事务外出,在外面让天亮,就算作断夜;如果没有这样做,即使有七日事务要去办,也因为哪里都没去,所以不算断夜。注疏里之所以把为了七日事务而离开住处的情况称为“断夜”,是因为针对“七日事务”和“别住”而说的。也正因为这样,在《雨安居犍度注》里说“这是论藏之外对断夜的判定”,接着又以“为了听法,没有受请的人不可以去”等说法,专门分析了七日事务。《大注》里也说:“为了七日事务而去,即使只有一位比丘,也没有断夜。”这样看来,应当知道:断夜只因为七日事务而发生,不是别的原因,这就是断夜的定义。这里,在存在所谓“资具缺乏”这种断雨安居原因的情况下,也提到了断夜,所以《小结文》和《中结文》说:凡是能得到断雨安居原因的地方,为了七日事务前去也是可以的。这个道理说得很对,在《雨安居犍度》中关于断雨安居的部分已经讲过了。

当时,在某个住处入雨安居的比丘们,他们所在的村庄被盗贼洗劫了。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你们去那个村庄。”

这里也跟注疏里的这段话相吻合:“如果村庄不远,就在那里乞食,然后回到寺院住下。如果很远,就以七天为期限,让天亮(明相)升起。如果做不到,就干脆在那附近合适的地方住下。”正因为如此,当村庄被洗劫、乞食得不到食物时,世尊虽然讲到雨安居中断也算无罪,但还是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前往那个村庄”——所以,得不到食物才是中断雨安居的原因。其中,注疏里“如果很远,就以七天为期限,让天亮升起”这句话,成立的就是这个道理:当有中断雨安居的原因时,也可以为了七天之内要办的事而外出。

另外,有人这样说道:

“断夜”是就七日事而说的。据说《大注》里讲:为了七日事外出,即使只有一位比丘,也没有做过断夜或断雨安居。因此有些人认为:在有断雨安居的因缘时,可以做七日事。但持律者们不接受,所以应当审察注疏的意趣。

而那只说明迷惑者自己在让别人产生愚痴罢了。因为看不到持律者们不认可的理由,这与注疏相违,也不合理。既然有因缘能成立即使断雨安居也无犯,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不经过断雨安居就以七日出差事前往,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是合理的。“我们到后安居时在那里入雨安居”,这句话是在说明那些比丘有适当的思惟,并不是在说明什么特别的含义。因为由于饥荒,确实有断雨安居的情况,所以在前安居时即使断雨安居也无犯。在后安居时,因为不想入安居而前往也没有过失,因为后安居的入安居日还没有到。

“不在任何方面去认为”,是指不以推崇某种功德的心态去认为。所谓“显示之后”,是指以已获得的禅那等功德而显示。若按“我们以后再确立戒”的说法去做,就会有养护身体的行为,而那样行持贪欲之行即不清净,也没有活命遍净;所以应当再次努力,安住在防护之中。因此说“我们以后再确立戒”。

“这是什么?”这句话是带着责备的语气说的。用精米煮成、浇上肉汁的饭,就是精肉饭。“会轻视”是指以看不起的心态越过它去评判,也就是把它看成低劣、下贱。所以说“会使它成为被轻贱、被蔑视的”。放在下面、当作卑贱来认知,就是“被轻贱”。“被蔑视”是它的同义词。“那个”指的就是这个地区。“以这种行持”指在毗兰若所圆满修习的、极其难行的行持。“依止你们”指依止你们这种少欲的行持。“被称为梵行同伴的”指六群比丘等人。“坐在你们中间”就是坐在你们当中,也就是和你们坐在一起的意思。“卑慢”指过度的傲慢。这里因为低劣,所以把过度的傲慢说成“卑慢”,并不是指轻蔑地认为。阿难,后世的人会轻视你们这些善士所战胜的精肉饭——经文这样连接起来解释其含义。这里说的是:得到什么就满足于什么,因为已经断除了对精肉饭的贪求,而后世的人因为无法断除对它的贪求,就会轻视你们所战胜、所制伏的精肉饭。

饥馑论终

大目犍连的狮子吼论

17“尊者”“天爱”“贤善者”,这些都是亲切的称呼方式,所以说“尊者是亲切的称呼”。因为智者以亲切的方式称呼别人时,会用“贤善者”“天爱”或“尊者”来称呼,所以面对面称呼时用“友”,背后称呼时用“尊者”,这也是一种称呼方式。这种亲切的话语是出于尊重、恭敬和顺从,因此说“这是尊重、恭敬、顺从的敬称”。因为功德广大,所以叫大目犍连,并不是因为有个小目犍连,所以说“他既是大,又因为功德广大”。“地肤”是指支撑大地的水。水触及而安住于大地的下层表面,那里被水流淹没的地面区域生出泥层;这泥层所生、味道极为甘美的地味,就是“地肤”。那对我不合适,意思是未经允许就做,对我来说是不恰当的。如果未经允许就做,就像世尊随心所欲做任何事都不需请求允许一样,我也会那样,这样就等于把自己和世尊等同起来,像是出于慢心而做,所以说“就会像与世尊并驾齐驱一样”。把自己和别人视为一对、一双、等同,并执取“他与我有什么差别”,这叫作并驾齐驱。

“具足”是指具备成就。不过在这里,特指味道的成就,因为要以具体说明总称。因此说“具足的意思是甘美、美味”。具足有三种:圆满、完整、甘美。其中——

“拘希耶,鹦鹉啄食着饱满的稻田;

婆罗门啊,我特来相告——我却无力将它们阻挡。”

这叫作圆满具足。所谓圆满,就是从各方面都已达到、获得,所以称为具足。“以这个巴帝摩卡防护而具足、正具足、已进入、正进入、具足、具备”(《分别论》511),这叫作具备具足。具备者,就是正确地达到、已去、已进入,所以称为具足。“在那里,那棵树有圆满的果实和近果”(《中部》2.48),这叫作甘美具足。这里所指的,应当理解为甘美具足。近果,就是果实很多。它的,指大地的底层。为了以譬喻说明,就是为了用譬喻来显示。无虫卵,就是没有过失。这里的没有过失,是因为没有苍蝇等,所以说“无蝇”等。这里没有苍蝇,所以是无蝇。据说在这里,“蝇”这个词也泛指蝇卵。因此,在三处复合词注释中说:“为了阐明‘无蝇’的意思,说‘无蝇卵’,意思是远离苍蝇及其卵。”然而,在这里我们的主张是:“苍蝇的卵叫作蝇卵,这里没有蝇卵,所以是无蝇卵。以此说明远离蝇卵,而‘无蝇’则说明根本没有苍蝇。”据说这是小苍蝇所造的蜜。所有蜜,是指大苍蝇、蜜蜂等所造的。最上,指最高。最胜,指最受称赞。美味,指味道美妙。有营养,指极具营养。

“乞求之语”这一说法,是用它来排除接受、随喜等含义。“一只手”就是一个手掌。为了说明“我将变化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接着说“我将使它变得像大地一样”。“这究竟是不是大地呢?”这句话,是在显示:因为变化出来的大地和原本的大地看起来一样,于是生起疑惑——“这到底是我们的大地,还是别的大地?”固定而广阔的聚落叫“市镇”,贸易兴盛的大聚落叫“大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或者这不是颠倒”,这是在提示前一种主张。为什么这不是颠倒呢?回答说“因为具神通者的神通境界不可思议”。其意是:仅仅依靠神通之力,那些众生的那种颠倒就不会存在。现在,为了显示另一种获得颠倒的情况,说道“然而这样”等。责骂是指当面责骂。诽谤是指背后辱骂。

难道不是已经遮止了去北俱卢洲乞食吗?那么,为什么没有说众生也会因此获得颠倒呢?于是说“在那里,虽然……”等。虽然没有明说,但因为前面已经特别提到“众生也会获得颠倒”,所以可以知道,正是以这个原因,世尊也遮止了去北俱卢洲乞食。因此,为了说明这里也应当采用那个原因,就说“应依前面所说的方法来理解”。意思是,“众生也会获得颠倒”这一句,虽然在这里没有说,也应当引过来建立关联。它的含义也应当知道与前面所说的相似。这是针对后面所说的“然而这样获得颠倒……”等不同的义理分别而说的。至于那里所说的“他们成就了那些功德后,在饥荒时翻转大地,享用了地衣和苔藓”,应当去掉这句,而理解为:他们成就了那些功德后,在饥荒时前往北俱卢洲,游行乞食而享用。这里应当这样连接。“以一步之距”中,“步之距”指举足、放足,也就是一步的放置,因此是说以一步的放置。由于以一步之距应当跨越的距离,以及两脚并拢时,两脚之间大约有一拃手的距离,因此。“决意仅如田埂大小”的意思是,决意仅如一拃手量的田埂大小。

大目犍连的狮子吼论终

关于请求制定戒律的讨论

18“律的制定”这句话,是针对先前还没有制定的学处而说的。因为长老是放下已制定的学处不谈,而针对现在应当制定的学处和诵巴帝摩卡这件事,才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愿世尊为弟子们制定学处,诵巴帝摩卡。”世尊也——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从前学处较少,却有更多比丘以究竟智安住?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如今学处较多,却只有较少比丘以究竟智安住?跋陀利,事情就是这样:当众生衰败、正法隐没时,学处就变得更多,而以究竟智安住的比丘就更少。跋陀利,只要某些会导致漏的法还没在僧团里出现,导师就不会为弟子制定学处。

正如这部《跋陀利经》中那样,这是针对某些已制学处以及此后将要制定的学处而说:“舍利弗,只要……导师就不会为弟子制定学处。”同样,就在这部注疏里,“自己煮食既不符合沙门身份,也不被允许”这句话,以及“没有做成隔夜或隔年”这句话,应当看作能证明先前所制学处确实存在的依据。至于其余学处和诵巴帝摩卡,因为是应长老请求才制定的,所以说“从根本开始显示因缘”。“独处”是指去到没有人、远离人群的地方。这是通过远离群体杂处,来说明长老的身远离。“宴坐”是指心从种种所缘的运转中收回来,正确地安住其中,心在那里不向外散乱。这是通过没有心的杂处,来说明他获得了前分的心远离。“久”是就时间而言,在极相续中用的是对格;“久”指与长时间相应、以没有间断而说的持续。

“不能”是指无法判定这件事。先说明了注疏里讲的方法之后,现在为了展示上座部的立场,而说“然而大莲花长老……”等等。即使在注疏里,也说“不能”,因为即使知道,也无法完全准确地判定,所以这样说。达到十六种智慧的顶点,是指在《中部·无随烦恼经》的教导中——

比丘们,舍利弗有大智慧;比丘们,舍利弗有广博的智慧;比丘们,舍利弗有欢悦的智慧;比丘们,舍利弗有迅捷的智慧;比丘们,舍利弗有锐利的智慧;比丘们,舍利弗有穿透的智慧。

像这样提到的六种大智慧等,加上同一部经里说到的九种次第住定智慧,以及阿拉汉道智慧——这十六类智慧,是在声闻弟子的范围内达到了最高顶点的。

那么,世尊为什么在这里只讲了毗婆尸等七位佛的梵行久住或不久住,而不像在《佛种姓经》的开示中那样讲二十五位佛,或者更多呢?因为,凡是那些正自觉者的证悟教法至今仍然确定无疑地存续着、还没有消失,世尊为了称扬他们,才在这里讲述了毗婆尸等世尊的梵行久住或不久住。因为只有他们的声闻弟子,不论当时还是现在,都安住在净居天,而其他佛的声闻弟子已经般涅槃了。据说,悉达多佛、提舍佛、弗沙佛的声闻弟子虽然也投生在净居天,但一投生就立刻像这个教法中的优波迦等人一样证得阿拉汉,不久就般涅槃了,并没有在那些地方住满寿命。不过,诸佛前后出现的次第规则,是就同一世界体系中辗转轮回的众生住处而说的,所以跟这一点并不矛盾。应当这样理解。

19这里不需要用“不共因、共缘”这样的分类来分析。提出这个问题,是为了追问毗婆尸佛等佛陀的梵行为什么不久住或久住的原因,所以论师说:“因和缘,这两个都是原因的叫法。”因为“依靠它而产生果”,所以“因”这个词是从“工具”的角度来说的,因此说“依靠它而有它的果”等等。如果把“因”这个词从“行为者”的角度来解释,也不是说不通,因为它带来果、成为果的原因,所以叫“因”。缘于那个原因而来、生起,意思是:缘于那个因,它的果就来了、生起了、产生了。

“他们成了疲倦者”意思是:他们成了不操心的人,成了没有干劲的人。然而,那种没有干劲并不是因为懈怠,所以说“不是因懈怠而疲倦”,意思是:他们并不是因为懈怠才成为疲倦者。对此,说明了原因:“因为并非……”等。“或懈怠”这一句,说明没有以昏沉睡眠为因而生起的不善法。“或精进衰退”这一句则表明:即使没有懈怠,哪怕是对仅靠别人施舍剩饭维生的人,佛陀也照样认真恭敬地说法,因此对任何人来说,在说法这件事上都不存在没有干劲的情况,因为一切佛陀都以同等的干劲来说法。所以说“因为诸佛……”等。“精进衰退”就是精进减弱,意思是干劲不足。“精进增盛”就是精进增强,意思是干劲很大。“快速”就是迅疾。“于法尊重者”就是尊重法的人。“于法有恭敬者”就是对法有恭敬心的人。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人寿是八万岁;在尸弃佛的时代,人寿是七万岁;在毗舍婆佛的时代,人寿是六万岁,所以说“据说在他们的时代,众生是长寿的”。“证悟”就是通达领悟。

“由于无过失”,是指没有违犯的过失。因为并不是以“在此违犯中,这叫某某罪”这样的犯罪方式来制定,而是以说法的方式,如“舍弃杀生,远离杀生”等,只制定了教诫学处,所以说“没有以七罪聚的方式制定命令学处”。“每过六年”应理解为省略的说法。或者,因为着眼于每六年结束的那一天而说“每一次”,所以这里的属格是就那个而言。整个瞻部洲的所有比丘僧团都在同一个地方举行布萨——这是句子的关联。问:那是什么地方?答:在般度摩提王都等等。那时,仙人堕处是一个叫安稳的园林,但因为施舍给鹿群作为安全居所,所以叫鹿野苑,因此说“在安稳的鹿野苑”。

不与异类人混杂,一万乃至两万比丘也居住在那里。但在《长部注》中说:“那些全都是能容纳一万二千比丘的大寺,与无畏山寺、支提山寺、心山寺相似。”Uposathārocikā 就是宣告布萨者。据说那些天神每过一年,就到处去宣告:“诸位贤友,一年已经过去,现在还剩五年,五年过后,应当前往槃头摩帝王都诵巴帝摩卡。”同样,过了两年时宣告:“诸位贤友,两年已经过去,还剩四年,四年过后,应当前往槃头摩帝王都诵巴帝摩卡。”照这样,过了三年、四年、五年时也宣告。因此说“诸位贤友,一年已过”等等。Sānubhāvā 就是具有神通威力。据说,那些比丘,是指依靠天神威力而前往的比丘们。Pācīnasamuddante 就是在东海附近的地方。Gamiyavatta 就是出行者应当做的整理住处等义务。Uposathagga 就是举行布萨的场所。Gatāva honti 就是依靠天神威力已经到达。Te 就是所有人各自依靠自己的威力和天神的威力而前往。

在“忍耐是最高的”等语句中(长部注2.90;法句注2.185),能忍受、承受、安忍他人的诽谤、他人的伤害,以及冷热等各类损害功德的情况,这就叫忍耐。而这种忍耐能特别地烧毁、灼烧、破除戒等法的敌对法,所以是最高的、最上的苦行。忍受、忍耐就是安忍,这是忍耐的同义词。文法家把安忍解释为忍耐,所以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被称为安忍的、称为忍受之忍耐的最上苦行。”诸佛说涅槃是最高的:因为以有的状态编织下一个有,也就是以有爱的方式而结合;或者,因为有渴爱者未来还会再生,业与果一起被编织,所以称为“缚”。从被称为“缚”的渴爱中出离,就是涅槃,因为渴爱在那里完全不存在。而诸佛以寂静、殊胜、微妙、吉祥、安稳等一切方式,说那涅槃是最高的。

“出家者不害他人”:如果一个人因为没有安忍的忍耐力,而去伤害、压迫、折磨别人,那他就不能算是出家者,因为他没有真正出离应当出离的法。第四句只是第三句的另一种说法,意思没有差别。“出家者不”是“不是沙门”的另一种说法,“害他人”是“恼害他人”的另一种说法。或者,“害他人”是指毁坏戒律。因为戒律在最殊胜的意义上被称为“他”,“他”这个词有最胜的含义,就像“知人我胜劣者”等用法一样。如果沙门恼害任何众生,成为害他者,毁坏自己的戒律,那他就不能算是出家者,这就是这里的意思。或者,如果一个人因为没有安忍的忍耐力而成为害他者,甚至夺取蚊子、虻虫等微小众生的生命,那他就确实不是出家者。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出离、没有去除罪恶的污垢。“出离自己的污垢,所以称为出家者”(法句388),这就是出家者的特征。即使不杀害、不夺命,但用棍棒等去恼害别人,他也是在恼害他人,也不是沙门。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止息恼害。因为已经止息,所以称为沙门,这就是沙门的特征。正如所说:“因为已经止息诸恶,所以称为沙门”(法句265)。

另外,世尊给比丘们诵说巴帝摩卡时,因为巴帝摩卡的教说以戒为根本,而戒特别要对治的就是嗔害,为了开示调伏嗔害的方法,一开始就说“忍耐是至高苦行”。由此说明了应对不可意境的方法;而通过“安忍”一词,则说明了应对可意境的方法。通过这两者,也显示了“克服已生的不满和已生的贪乐而安住”这个含义。诸佛说,由于渴爱之缚的止息,涅槃是至高无上的。其中,“忍耐”显示了没有加行方面的过失,“安忍”显示了没有内心倾向方面的过失。同样,“忍耐”显示了能忍受他人的过错,“安忍”显示了不触犯他人。这样,从正面依理显示了巴帝摩卡之后,现在为了从反面显示它,而说了“不”等话。由此显示:就像夺取众生的生命,以及用手、土块、棍棒等伤害他人,被称为害他、恼害他人一样,同样,偷盗他人财物、邪淫、妄语、离间语、以粗恶语刺伤人心、无意义的闲话、贪图他人所有、思惟断灭、邪执,也都是害他、恼害他人。因此,无论谁造作任何不善业道和业,他就不成为出家者,也不成为沙门。

在第二首偈颂中,“一切恶”指一切不善,也就是所有十二种不善、一切心所生的有罪过之法。“不作”就是不令它生起。所谓“作”,就是在自己的相续中令它生起,因此遮止它就叫“不作”,即不令生起。“善”指四地所摄的善。因为下文将要说的“这是诸佛的教法”,所以“善”这个词指的是圣道之法,以及作为其资粮的三地善法。“具足”就是令其具足,从意义上说,就是证得、获得那种善。“自心清净”就是令自己的心明净,使心达到光净的状态,彻底清净。而这要通过阿拉汉道才能成就。这里,因为住于最上道的人,其心才被称为彻底清净,而在最上果的刹那,心已经清净,不再需要再次清净,所以是就清净已经究竟完成这一点,才说“而这要通过阿拉汉道才能成就”。这样,以戒的防护断除一切恶,以世间和出世间的止观成就善,以阿拉汉果令心清净——这就是诸佛的教法、教诫、教示。

第三偈中,“不诽谤”是指不用言语诽谤任何人。“不伤害”是指不以身体和心意伤害任何人,因为即使只是以心念对他人起不利之想等,也属于伤害行为,所以应当避免。“于巴提摩卡”:那巴提摩卡是超越一切、最上的戒,或者能让人从善趣的怖畏中解脱、从恶趣的怖畏中解脱;或者谁守护它,它就让谁解脱,因此称为巴提摩卡;于那巴提摩卡中。“防护”是指具有不违犯七种犯聚之相的防护。“知节量”是指在饮食上知节量,即根据接受和受用来知道适量。“以及边远的坐卧处”是指远离人群拥挤、无人嘈杂、独处的坐卧处。这里应当知道,仅以两种资具就说明了四种资具的知足,因为以资具知足这一共同名称,其余两种也依照特相理趣被说明了。“于增上心精勤”:作为毗婆舍那基础的八等至心是增上心,而道果心更是增上心;对那所说的增上心精勤,就是反复修习的意思。“此乃诸佛之教”:这不诽谤他人、不伤害他人、于巴提摩卡防护、于接受和受用知节量、亲近独处坐卧处、以及于增上心精勤,就是诸佛之教、教诫、训示。

不过要明白,这些是诸佛诵戒时所用的偈颂。所以论中说“正是以这种方式”等等。“直到教法终结”这句话,是就住世诸佛的教诫所及的终点而说的;意思是,只要诸佛还住世,就应当诵戒。因为教诫巴帝摩卡只有诸佛才诵,声闻弟子不诵。这段的关联是:只有在初觉时期才有诵戒。这里说的“初觉”,《大结集注》里说是以二十年为限。之所以取“初觉就是二十年”来说,是因为下面的义注中已经讲过:“世尊在初觉的二十年里,并没有固定的侍者。”不过阿阇梨护法长老说:“在四十五年中,最初十五年是初觉。”如果这样算,中间十五年就是中觉,最后十五年就是后觉,三觉的时间就相等了,这也说得通。因为以十五年为一段,正好凑满四十五年。而义注中因为十五年长的初觉也包含在二十年之内,所以说“在初觉的二十年间”,这样也可以理解。

难道不是这样吗:虽然已经制定了一些学处,但当时还没有允许教令巴帝摩卡,后来因为长老请求才被允许。既然如此,为什么说“从制定学处的时候起,就只诵教令巴帝摩卡”呢?虽然制定了一些学处之后,教令巴帝摩卡还没有被允许,但如果没有制定学处,教令巴帝摩卡就不存在,只有在已经制定学处的情况下才有。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才说“从制定学处的时候起”。东园:因为建在舍卫城东边,所以得到这个名字的大寺。鹿子母讲堂:鹿子长者之母、被称为鹿子母的毗舍佉大近事女所建造的殿堂。无因:即否定原因。无机会:即否定条件。两者都是在否定原因。凡:即以那个原因。

所谓“他们”,指的是那些比丘。说“在现前声闻弟子面前出家”,是指那些最末后的、像须跋陀那样的现前声闻弟子面前出家的人。关联是:以刹帝利族等来说,就是各种不同的家族。或者按高下家族、殊胜财富等家族来说,就应该理解为:按高下家族,或按殊胜财富等家族。其中,依刹帝利、婆罗门,或依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应知为高族;依其余者,为低族。按殊胜财富等家族来说,就是按拥有殊胜、更殊胜、最胜受用等的家族来说。“殊胜”一词再次出现,是为了显示极其殊胜,就像“苦苦”等说法中那样。通过“等”字,应知也包含了殊胜与不殊胜者。

“守护梵行”这句话,是在说明前面已经说过的意思,接着开示说“长久护持所传之法”。即使学处还没有制定,如果他们属于同一种姓等,就会像各自家族传承的典籍那样,不会使之消失。然而,因为学处也还没有制定,而这些比丘又不属于同一种姓等,所以才会消失。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才说了“因为同名……所以互相恼害”等话。既然如此,为什么在“久住”那一段里也说“种种名”等呢?这是为了说明:即使他们有种种种姓等差异,教法之所以能长久流传,正是因为制定了学处。教法的长久流传,正是依靠学处的制定。应当知道:诸佛在自身般涅槃之后,如果还有应当调伏的众生存在,就会制定学处;如果没有,就不制定。就像依身门、语门所生起的表业而转起的心,因为是随那表业而转起,所以说“由身语门而转起”;这里也应这样理解。“如”在这里只是个虚词。以品摄、五十摄等:就是按戒蕴品、大品等品来归类,按根本五十、中五十等五十来归类。由“等”字,应当知道还包括相应等摄。

“应当这样思惟,不应当这样思惟”这句话里的“这样”,指的是依所教导的教诫、从规则和遮止两方面去把握它表现出来的方式。这样说,是为了显示正思惟和邪思惟生起的方式,以阐明它们的利益和过患。因此说“应当思惟出离思惟等三种思惟”等等。这里由“等”字应当知道是包括了无瞋思惟和无害思惟。其中,出离:因为从贪欲出离,所以是无贪;因为从诸盖出离,所以是初禅;因为从一切不善法出离,所以是一切善法;因为从一切有为行出离,所以是涅槃。依亲依止、相应、作所缘而与出离相应的思惟,就是出离思惟,也就是正思惟。这个思惟在不净禅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在不净禅中属于色界,以那禅为基础而生起的道果时属于出世间。无瞋是瞋恚的对治法,或者因为通过它不对任何人起瞋恚,所以是无瞋,也就是慈。与所说的无瞋相应的思惟,是无瞋思惟。这个思惟在慈禅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依慈的修习而证得的初禅中属于色界,以那禅为基础而生起的道果时属于出世间。无害是害的对治法,或者因为通过它不伤害众生,所以是无害,也就是悲。与它相应的思惟,是无害思惟。这个思惟在悲禅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依悲的修习而证得的初禅中属于色界,以那禅为基础而生起的道果时属于出世间。

难道不是因为无贪、无嗔、无痴彼此不相离,所以依它们生起的这些出离思惟等,无法被确定为彼此不混杂吗?并非无法确定。因为当无贪以决定、成熟、现行等方式成为主导时,另外两个就跟随它。比如,当以无贪为主导、重视出离的心生起时,获得机会的出离思惟就站住了脚。而与它相应的无嗔,具有无嗔的特相,依它的力量,这个思惟本身就可能具有无嗔思惟的性质;而一旦有无嗔思惟的性质,由于对任何众生都不伤害的本性,无害思惟的性质也可能出现。其余两个跟随这个出离思惟,因为它们的自相不可见,所以当它存在时它们就存在,当它不存在时它们就不存在,应当这样推断。同样,当以慈为主导的心生起时,其余两个跟随它。当以悲为主导的心生起时,其余两个跟随它。

“欲思惟等”这里,通过“等”这个字,应当知道也包含了瞋思惟和害思惟。其中,与欲相应的思惟就是欲思惟。这里,欲有两种:事欲和烦恼欲。在事欲这方面,是依所缘而与诸欲相应的思惟,叫欲思惟;在烦恼欲这方面,则是依相应而与欲相应的思惟,应当这样搭配理解。与瞋相应的思惟就是瞋思惟。与害相应的思惟就是害思惟。在这三者中,前两种可以在众生和诸行上生起。欲思惟,是在思惟可爱的、可意的众生或诸行时生起;瞋思惟,是从对不可爱的、不可意的众生或诸行生气、注视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想要毁灭它们时生起;害思惟不在诸行上生起。因为诸行根本没有所谓“应该让它受苦”这回事,只有在想着“愿这些众生被杀、或被消灭、或被毁灭、或不存在”的时候,害思惟才在众生上生起。那么,为什么说“诸行根本没有所谓应该让它受苦”呢?难道那些被认为应该受苦的、被称为众生的,从究竟意义上来说不也是诸行吗?确实如此,但它们因为具有诸根、有识,所以能感受苦,因此它们被视为众生,成为害思惟的所缘。至于那些不能感受苦、不具备上述特征的,针对它们才说“害思惟不在诸行上生起”。

不执取而心从诸漏解脱:这里,“从诸漏”是用具格来说明作者;“诸心”是复数主格;“解脱”是业格词。因此,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含义:以诸漏为作者,不执取——即不以所缘的方式执取——诸心得以解脱。所以说“他们之心”等。“以诸漏”:这里也是用具格来说明作者。“解脱”是业格词。“不执取它们而解脱”:就是那些漏不以所缘的方式执取那些心,而使它们解脱。这里,“诸心”是复数对格,“解脱”是作者格词。以无生灭而灭尽:未来以不生起为名的灭尽而灭尽的诸漏。不执取而解脱:不以所缘的方式执取而使诸心解脱。心得开敷:因殊胜智光所触而开敷之心。依前文:依“于某可怖畏的林丛”之文。因此说“所谓于某可怖畏的林丛,在那里”。“所作”:这个词是表示被动语态的词,所以说“于可怖畏所作,即可怖畏之作用”。可怖畏的作用即是所作,于那可怖畏所作之中。

现在,为了说明另一种义理连接方式,他说了“或者”等话。在这个义理解释中,“令人恐惧”,就是令人恐惧的东西,令人恐惧的东西本身就是“令人恐惧的”;在应当说“它的状态是令人恐惧的状态”时,省略了ta这个音,所以说成“令人恐惧性”。为了说明这一点,他说了“在‘令人恐惧性’中,意思是‘令人恐惧的状态’”等话。“多数”这个说法,也应该按照“有毛者”的方式去连接,而不是只按“毛”的方式,所以他说了“或者,对多数而言”等话。

按人双来说,就是按人的时间来说;具体是指按人的寿命长短来说。三部结文里都说:“最后一位像须跋陀那样。”这是把当时存在的两个人的寿命期限完整地拿来,然后说“十万……乃至……八十”。在“只有两个人双”这句话里,“人双”指的是人的一对所持续的时间。这只是说法上的概念,从实际含义上说,人本身就是“人双”。世尊在世时算一个人双,般涅槃后算一个人双,所以说“只有两个人双”。不过要知道,世尊般涅槃后,只有一个人双,梵行只住立了八万年。

20弟子双,就是指弟子们本身就是弟子双。不能胜任,就是达不到。使执取胎,就是为了让一切知智得以出生,而令其执持智胎。

2121. “什么是连接”是指:前后文之间有什么连接、有什么关联,这就是它的意思。“期望学处制定的请求”中,因为被请求,所以叫“请求”;学处的制定本身就是请求,也就是“学处制定的请求”;因为期望那个,所以是“期望学处制定的请求的”,这是处格,意思是“对于那个被请求的学处制定”,也就是处格的说法。因为“在那里”这个词所指的,正是与请求相关的学处制定本身,所以后面会说“在那里,对于那个学处制定”。“所说的”是指:通过“应制定学处”这句话所说的学处制定,意思是“已被请求”。“在那里,对于那个学处制定”是指对于那个被请求的学处制定。“非时”是指对于学处制定来说,不是时候。

在“漏所依处”这个词里,“所依处”是处格的意思,所以注释里说“诸漏住于这些之中”等等。那么,哪些是诸漏?哪些法是它们所依之处?于是说“在那些有现世的和后世的”等等。现世的,比如被人诽谤等;后世的,就是堕入恶趣、属于恶趣的种种苦。那些漏依各种因缘而现起,所以叫漏。“对这些”,是指对被人诽谤等诸漏。“那些”,是指违犯的法。如果没有漏所依处的法,制定学处有什么过失,才要这样说呢?因此说“如果制定的话”等等,意思是:如果没有看到违犯的过失,如果就制定的话。背后骂人是“他谤”,他人在言语上把过失加于自己,是“他难”,当面指责是“讥毁过失”。

“怎么会缠住呢”是连接语。与“如何”这个词结合时,应当看作未来时的用法。“随从者”就是跟随的人。“财富蕴”就是财富堆。“这些是我们的”,因为这样被知道,所以叫“亲属”;以祖父、父亲、儿子等一代代轮转的意义,叫“轮转”,亲属本身就是轮转,所以叫“亲属轮转”。“以衣食为最上而知足”,意思是在衣食上以最上、最殊胜而知足;也就是说,在寻求衣食时,以少欲的方式安住在最上、最殊胜的状态。或者,衣食本身就是他们的最上、最高极限,他们不寻求、不期望比这更高的任何非同类的东西,所以叫“以衣食为最上者”;这种状态就是“以衣食为最上性”,他们在这种最上性中知足。“在他们当中,谁呢”,就是在具有如上所说功德的那些比丘当中,是谁呢。成为世间染污的:因为属于世间,又会被烦恼所接触,所以成为世间染污。仅以出家为开端:就是以“远离杀生”等为开端的出家之门。这个:就是不淫等的不做。力:就是有能力制定学处。力:就是能如实通达一切法的智慧之力。会动摇:就是会变坏。要彰显这个道理,就是不会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意思是不会停留在概念施设的位置上。不善巧:因为不知道适合治疗的时候,所以不善巧、不聪明。不增长、不幸、灾难、痛苦。应当提前:就是在生疮之前就应当。使皮肤完好:就是使皮肤好看。愚医:就是不明智的医生。并且使我到达血液耗尽:应当改变格位来理解。

“非时示现”,是指在制定学处(戒条)上的非时示现。“令病平息”,是指使身体安适。“己之师职”:“师职”指作为老师的身份,或者老师的职责,即自身所处的老师地位,或所承担的教导之责。这里用方位格是表示目的。“威德昭著”,是指威德已经显明于众人。

“数量众多”是指出家人很多。由于住处充足,那些以悭吝住处等为因、在教法里会成为漏的依处的某些法便不再生起;也就是说,在教法里有些会成为漏的依处的法不再生起。按照这个道理,应当理解这里已经统摄了“句法戒”等戒条。

“利得的最上广大”:“利得”是指衣等可获得的资具,它的“最上”、“广大”就是指殊胜或数量众多。“多闻的状态”就是博学多闻。“以不恰当的方式浮起”:是指以不善巧的方式执取,以颠倒的方式去理解,这就是它的意思。“以味与味相合”:是以本质与本质相合——在允许使用的敷具等物中,由于同属乐触这一共性,对执取触的味也生起无罪想,于是以非执取触的味与执取触的味相合,也就是把两者等同看待。“彰显非法、非律、师教”:以“我如此了知世尊所说之法……”等话语,将导师的教法说成非法、非律而加以彰显(参见波逸提第四一八条)。

在这里所说的“义”中,指的是“舍利弗,比丘僧团确实没有过失”(波罗夷21)这样说的比丘僧团这个义。那么,为什么说破戒者像盗贼呢?所以说“他们其实不是沙门……”等等。“与黑法相应”,是因为与被称为破戒的恶法相应。“光辉”,是指戒行光辉。“被称为精髓”,因为戒等功德是教法和梵行的精髓,所以被称为精髓。

“一切卑劣功德”是指功德一切低劣,或者功德微少。这里说“他是入流者”,是针对阿难长老而说。“已入流”,就是已经进入道流。因为对敌对法毫无剩余地流动、驱除,所以称圣道为“流”,因此说“流是道的异名”。“入流者”,指具足此道的人。上面用这句话说明了具道者即是入流者,接着又以例证阐明这一含义;现在为了指出此处所指的人,才说“但此处”等。这里的“已入”一词,如“为证果而修行者”等(相应部5.488)那样,是现在时,所以说“以道给予果名”。与道相似者,其八支或七支的果被赋予“流”这个名称;若就过去而言,则是依自性得名。因为在道刹那,确实称为入道流;在果刹那,则称为已入。

“堕入”是指使人掉进丑陋、有苦、有恼的地方,也就是把人抛进恶趣之苦中。“法”指自性,所以说“不是把自己抛入恶趣的自性”。另一种说法,“法”指能把人抛入恶趣的有身见等不善法。如果那个人因为完全断除了不善法而不再有这种不善法,那么他既然没有把自己抛入恶趣的自性,所以说“不是把自己抛入恶趣的自性”。为什么?这是在问没有堕落法性的原因。“能令人堕入恶趣”就是能使人堕入恶趣。“堕落自性”就是生起的自性。“以正决定之道”即由正性决定之道所获得的道。“决定者”,或者从最低第七有以上,因不再生起的法性而决定。“正觉”即以上三道所著称的正觉。正觉者,即圣道。而这里因为已证得初道,所以其余的道是以应当证得的方式而可希求的。因此说“必定能到达上三道”。必定到达上三道者,即“能到达者”,也就是入流者。

关于制定戒律的请求讨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