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兰若篇章的注释·佛陀的行仪论

毗兰若篇复注 · 23 段

佛陀的行仪论

22“随法”是指随顺出世间法的法。“不告而”是对“不询问而”这个词的解释。“出发作国域游行”:这里的iti这个词因为意思已经明白,所以没有说出来,在其他类似的地方也是这样。其中,“国域游行”就是在国域中行走;行走就是游行,这本身就是游行,在国域中的游行就是国域游行。“出发作彼”就是出发,意思是前往国域旅行。“正出发时”用限定词表明并非不出发。在“出发作国域游行”这里,为了说明世尊游行出发的方式,所以说“作国域游行时”等等。所谓游行,有两种:急行和不急行。其中,即使很远也看到应当度化的人,为了度化他而急速前往,叫做急行,这应当从迎接大迦叶长老等事例中了解。确实,世尊迎接大迦叶长老时,片刻间就走了三伽浮他;为了阿罗婆迦走了三十由旬;为了央掘摩罗也是这样;为了补库萨提走了四十五由旬;为了摩诃劫宾那走了一百二十由旬;为了达尼耶走了七百由旬;为了法将的共住弟子林住帝沙沙弥走了一百二十由旬加三伽浮他,这是急行。如果按照村、镇、城的次序,每天走一由旬或半由旬,以乞食等方式利益世间而行,这叫做不急行。世尊作这种游行时,在大圈、中圈、末圈这三个圈中的某一个中行走。其中,因为说的是“国域游行”,所以这里指的是不急行。为了分别说明这一点,所以说“大圈、中圈”等等。

其中,“最末圈”是指小圈;或者因为它包含于其他诸圈之中,所以叫最末圈,说的就是最内圈。那么,这些圈的规模有多大呢?回答说“其中大圈是九百由旬”等等。九百由旬的地方也只属于中土范围,再超出这个范围就不在考虑之内,因为不会以急行的方式前往。从出发的时候起,所到之处四周各一百由旬内都会人声鼎沸,先到的人能够邀请;在其余两圈中的供养会流入大圈。诸佛世尊在那些村落、集镇里住一天或两天,通过接受食物等资具来摄受大众,又以法施增长导向解脱的善法,所以说“在村落、集镇等处,通过接受食物等资具摄受大众”等等。止与观还很稚嫩——这里的“观稚嫩”,是名色分别智、度疑清净智、思惟智、道非道智这四种智的统称;“止的稚嫩”则应当理解为近行定。“如果在雨安居期间比丘们的止观还很稚嫩”,这只是一个举例说明。也由于其他原因,比如中圈所化众生的智慧成熟等,如果想在中圈游化,就要住满四个月之后才出发。

给了自恣的认可,就是以同意的方式给予。末伽始罗月的第一天——这是末伽始罗月的第一天。而这里按照现在通行的说法,是指迦底迦月下半月的初一。他们,指那些佛陀。因为应当由他们来调伏,所以说“他们的所化众生”。“所化众生”就是应当通过游化来调伏的众生。在末伽始罗月也住在那里,到弗沙月的第一天——这也应当看作只是举例。即使住满四个月,如果佛陀的所化众生根器还没成熟,就等着他们根器成熟,再住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或四个月,然后由大比丘僧团围绕而出,按前面说的方式利益世间,用七个月、六个月、五个月或四个月完成游化。“只为了所化众生”——这个限定词表明,他们不是为了衣服等缘故而游化。确实,在这三个区域中无论到哪里游化,都不是为了衣服等缘故,而是出于对世间的悲悯:那些贫苦、愚痴、衰老、生病的人心想“什么时候能来见如来?我游化的时候,大众就能见到如来,其中有些人会心生净信,有些人会用花鬘等供养,有些人会布施一匙之食,有些人会舍弃邪见而成为具正见者,这将给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佛陀就是这样出于对世间的悲悯而游化。

另外,诸佛世尊还会以四种原因四处游化:为了让身体通过经行得到舒适;为了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为了给比丘们制定学处;为了觉悟各地那些根器已经成熟、应当被教化的众生。诸佛世尊还会以另外四种原因四处游化:为了让众生皈依佛,或者皈依法,或者皈依僧;为了用广大的法雨让四众得到满足。诸佛世尊还会以另外五种原因四处游化:为了让众生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饮酒等放逸之处。诸佛世尊还会以另外八种原因四处游化:为了让众生证得初禅,证得第二禅……乃至证得非想非非想处定。诸佛世尊还会以另外八种原因四处游化:为了让众生证得入流道,证得入流果……乃至证得阿拉汉果。

就像采花的人边走边采花一样,用这个比喻来说明:好比花匠看到一大片花丛,就在那里停留很久,采完花之后,看到花已经采光的花丛,就不再那里耽搁,放下那个地方,去别处继续边走边采花;同样地,诸佛在村庄、城镇等地,如果那里有很多应当受教化的众生,就会在那里住很久来教化他们,等教化完了,对于那些已经没有应度众生的村庄等地,就不再耽搁,放下那里,去别的有很多应度众生的村庄等地居住游化。正是因为这个道理,即使在极小的最末轮围中,由于具足亲依止缘的众生很多,他们也会游化长达七个月之久。

因为涅槃的自性是寂静的,或者因为它是烦恼止息的因,所以涅槃是寂静的;又因为它是快乐的因,所以是快乐的。因此说“以寂静、快乐的涅槃为所缘”。所谓“一万轮围”,就是指作为众生出生之处的1万个世界。这是依天和梵天神来说的,而人类则只在这同一个轮围中成为可被教化觉悟的人。“观察可教化的众生”,是指先以大悲遍满,然后展开一切知智之网,观察进入这网中的可教化众生。据说诸佛进入大悲定,从定中出来后,心里决意:“哪些众生有能力、智慧已经成熟、今天应当由我来调伏,愿他们出现在我的智中。”他们一作意,当时堪受调伏的一个、两个或许多应度者就进入一切知智的范围,这就是佛的威力。对于这样进入范围的众生,佛观察他们的宿世资粮、过去行持、过去因,以及现在正在修的行道。因为为了摄受应度众生而作意时,他们首先以应度者的身份出现。然后,为了考察“将会怎样”,佛从皈依等方面观察某种成就,从而观察他们过去积累的资粮。

“已进入”是指已经告知,或者已经进入大众当中。“两次”是指一年当中两次。据说在佛陀在世时,比丘们每年集会两次:临近入雨安居的时候和自恣的时候。临近入雨安居时,十位、二十位、三十位、四十位乃至五十位比丘,成群结队地为求业处而来。世尊和他们互相问候之后,问道:“比丘们,为什么在临近入雨安居时还四处游走?”于是他们请求说:“世尊,我们是为了求业处而来的,请给我们业处。”导师根据他们的性格倾向,对贪行者给不净业处,对嗔行者给慈心业处,对痴行者则告诉他:“诵习、遍问、适时听法、适时讨论法,这些对你合适。”虽然对痴行者来说,入出息念业处也是合适的,但为了让他成为能修习业处的器皿、去除迷惑,首先让他投入诵习、遍问、听法、讨论法。对寻行者给入出息念业处。对信行者,前六种随念特别合适,为了显示修习这些随念的前行实践,用令人净信的经典来阐明佛的善觉、法的善法性、僧的善行道。对智行者,死随念、寂止随念、四界差别、食厌想特别合适,为了让他们看到这些的助益之法,就讲述与无常等相关的甚深经典。他们取得业处后,如果合适,就住在导师身边;如果不合适,就询问合适的住处后离开。他们住在那里,采取三个月的修行方式,努力精进,有的证得入流果,有的证得一来果,有的证得不来果,有的证得阿拉汉果。然后,雨安居结束、自恣之后,他们回到导师身边,报告说:“世尊,我在您身边取得业处后,证得了入流果……乃至……我证得了最高的果位——阿拉汉果。”他们报告已获得的功德,并进一步请求业处,以便证得尚未证得的。因此说:“在入雨安居前,为了取得业处……乃至……更进一步为了取得业处。”

这里“āyāma”中的“ā”和“āgaccha”意思相同,所以注释说“āyāma就是āgaccha yāma”,意思是“来,我们走吧”,也就是“来,我们一起去”。至于“Ānanda”,世尊是因为长老经常在身边侍候才叫他,并不是因为当时没有比丘住在导师身边。事实上,当时住在世尊身边的比丘僧团有五百人之多。不过长老会告诉比丘们:“各位贤友,请拿好衣钵,世尊想去某个地方。”因为经文里说“那时,世尊呼唤尊者阿难”,这里“回应了世尊”中的“世尊”是属格,实际上和“呼唤”这个词相关联,所以用“回应了世尊的话”来表达这个意思。而这里的“Bhagavato”则是和“回应”搭配的与格,就像“对提婆达多回应”那样。“Paccassosi”中的“paṭi”表示面向,所以注释说“面向而听”,意思是:面朝世尊的脸而听,应允并听,而不是漠不关心地听。

这个神通是因为以客比丘的身份而作的,所以才说“从城门开始”。在“以金色水流般的金色光芒”这句里,“rasa”这个词是水的同义词,“piñjara”这个词是金色的同义词,所以意思是:像金色水流一样的金色光芒。“Samujjotayamāno”的意思是照亮。“Assa”指毗兰若婆罗门。“想靠近世尊坐下”的意思是想要走到世尊跟前坐下,也就是说想坐在世尊旁边。

婆罗门,我们受你邀请,已度过雨安居——这句经文里的关联应当这样理解。“应给”就是“应当给予”。“并非没有”并不是说不存在,而是说确实存在。或者,这里应当在没有语尾(性别)变化的情况下来看含义,所以说“或者”等等。由此表明,因为这里是通称,所以用的是中性词来表达。“没有”就是“我们没有”。“不”的解释就是“没有”。就像那些不愿布施的人一样,所以说“如同”等等。“拥有众多财富资具”中,“财富”指满足,“财富资具”就是满足的资具,意思是满足的原因。他们拥有众多财富、谷物、金银、各种装饰品、金器等各类资具,所以叫“拥有众多财富资具”。这些拥有众多财富资具却吝啬的人有不愿布施之心,而我们并没有不愿布施的心,应当这样关联。“那在这里从何可得”中,“那”指那个原因,或者那件事。“这里”指在家生活。在第二种含义解释中,“那”指所施之物。“这里”指在这三个月期间内。“以”指由于那个原因,或者指行为。在第二种含义解释中,“以”指所施之物。

为了让婆罗门明白“不必再想着在家生活的障碍”,也就是让他明白:“婆罗门,这不是在家生活的障碍造成的,而是魔的圈套。”所谓“随应当时之机”,是指随顺他当时内心的倾向。因为他当时那种趋向出离的智慧还未成熟,所以只开示了内在层面的意义,因此说“开示了现世与来世的利益”,意思是让他当下亲眼看清。“于善法”指三界中的善法。“于此”指在善法上如法劝导之后。“令婆罗门振奋”,是指正确地一层层引导他深入,使他在修福之行中变得锐利明净。而这实际上就是激发他的热忱,所以说“令生热忱”。这样,由修福之行生起的热忱,必然伴随着这样的功德,并能成实现世等利益。因此,以这种热忱以及他自身所具有的功德来令他欢喜,正确地使他达到喜悦满足的状态。

如果世尊降下了法宝之雨,那他为什么没有证得殊胜的果证呢?因为他没有具备亲依止缘。既然如此,世尊为什么还那样为他降下法宝之雨呢?回答说:虽然他当时没有证得殊胜果证,但为了将来证得涅槃,前后所说的法都成了习气分,应当这样理解。因为世尊的说法绝不会没有意义。三个月的所施物,就是指应当布施三个月的物品。哪一天,就是在哪一天。

23“以佛为引导者”是指以佛陀为引导者的比丘僧团,意思是把佛陀当作最上首。“随所需而做”是说按照需要,当时用食物做了安排。拒绝接受递上来的食物,可以通过手势、面部表情或言语来表示,所以说“以手势”等。“手已从钵移开”中,手已离开钵,这个说法是不同搭配关系的外在复合词,因此说“手已从钵移开”等。也有写成“onittapattapāṇi”的,意思是钵已洗净,即通过去除食物等使钵清净,手和钵都干净,把钵放在一边坐下。“羽褐与绸绢布”中,是羽褐布和绸绢布。其中,在羽褐之处所生者名为羽褐,也有人说是某种蚕丝。而绢布则是中国布。在“āyoga”等中,“āyoga”是系带,是肩带,用于钵袋等物。“药油”是以药熬煮制成的油。“皮囊”是皮革制成的油容器。给每位比丘布施了价值千钱的油,这是关联。

举行了大祭祀,就是作了大布施。与妻子儿女一同礼敬后坐下,意思是和妻子儿女一起礼敬之后坐下。三个月是表示持续关系的业格。他坐下时心想:我今天就要听闻这三个月里应当听闻的法。为了圆满他的这个心愿而说法,所以说令其心愿圆满。跟随,就是随行。

诸佛并没有所谓的不喜乐与不安,所以说“随心所愿、随其所好而住”。因为“喜乐”和“喜爱”在意义上其实是一回事。这里的“喜乐”一词是“喜好”的同义词,不是“贪著享乐”的同义词。如果是因为贪著享乐而住在某处,当那些享乐的事物消失时,他可能就对那个地方产生不喜乐;但漏尽者根本没有这种情况,更何况诸佛。所以,诸佛并不是因为喜乐而住在某处、等喜乐消失后才去别处;而是为了调伏应受教化的人而住在某处,等这件事办成了,就为了调伏其他应受教化的人而前往别处,这就是这里说的“随其所好”。未至索雷城等地,是指没有进入大游行路线上作为必经之地的索雷城等城镇。波耶伽城,既是村子的名称,也是渡口的名称。恒河,就是名为恒河的河流。他由此而下,这里的“此”是表示原因的业格,所以说“他由此而下”。

佛陀行仪论讲解终

“一切善见”的意思是:从四面八方、完完全全地让人生起净信,所以叫“一切善见”,也就是属于那“一切善见”的。这里,“于一切善见的……在一切善见性中”这一句里,“在此”是指向前面那句话的,“此”是指向接下来要说的理由的。连接关系是这样的:前面说到“于一切善见的律藏注释”,那么,那里所说的那个名为“一切善见”的注释,对于那“一切善见”的注释,在它的“一切善见性”中、在它“一切善见”的状态中、在它完全令人产生净信这一点上,有这样一件事。是什么事呢?就是说“从师师相承”等等。

从“师师相承”这一角度来说,就是依据“优波离、陀娑迦”等(见《附随》3)所说的内容,来说明师师相承。从“阐明因缘与事由的分类”这一角度来说,就是从阐明因缘的分类和阐明事由的分类两方面来说。其中,应当知道,通过开示外因缘、内因缘和学处因缘来阐明因缘的分类;而阐明上座部的主张,则是阐明事由的分类。从“远离外道”这一角度来说,就像在“依她自己的认许,你们应当驱摈比丘尼梅谛耶”等处(《波罗夷》384)那样,通过驳斥那些邪行外道的错误见解,并因此确立自己的主张,从而使自宗清净。

“文句清净”是指:通过校订原文来使文句清净;或者依照声明的学问,先展示词源分析,再说明词的构成,这就是文句清净。“显示分别纲目的差别”是指:针对“三种女人”等词语的分类,按照与之相应的方式来显示纲目的差别。“正观”是指以智慧之眼正确观察的人,意思是审察的人。“不可信”是指能引起不信的。“此处”是指在《普端严》中。与“正观的智者”相关联。因此应当这样连接:这部注释就是以《普端严》之名流传的。为了说明这是对谁所说、由谁所说的法的注释,所以说了“对于律……”等话。

以上是《普端严律注》中《显明精义复注》的内容。

《毗兰若篇》的注释讲解终

第一部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