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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品

666 段

玛哈谢那品。

31. 于大军王的故事中，此即次第说法。

世尊般涅槃后，在华氏城，有位名叫大军的国王执政，他如法合宜，是一位法王。此王看到父祖辈积聚的大量财富后，心想：“他们留下这许多财物，自己却已面对死亡。”不禁感叹轮回众生之无明：“不晓得放下财富可免自毁，也不晓得放下自身可免财富的破坏。”他内心细密思惟，又听闻教法，每日以甘美饮食供养一万比丘，屡屡积集功德。他也曾独居静处，思惟法义。由此以国王之身利益众生，除民之苦，广行布施、修诸善业，所获施福必定成为广大圆满之果。他更生起欢喜心，想要教化亲族、治理亡者之国，于是带着年幼的子嗣，不告知任何人，悄悄离城，前往北方一处物产丰饶之地。那里住着一位极其富裕的大商主，各方豪富纷纷前往拜见。国王对他说：“既然来到贵府，我愿为尊驾效劳。”此后，国王依言行事，过了三年，那位大商主便出语相激：“你们实在太过低微，虽在我家劳作了许久，却不见任何事业有所增长。”国王听后，心想：“此地之人如此冷漠无礼，常令人心生厌怨。”于是发愿：“今生之事已至这般，我将离开此处，前往他方。”那位富商听后大喜，便给了国王一百辆满载稻谷的车。国王收下谷物，告诉富商说：“此地若……

1

智者但以些许方便，便能令施主心生欢喜；

使其信心如月增长，恰似月光盈满乳海。

2

不做无意义之事，亦不积聚财物；

不令受用，亦不坏其因缘；

3

不陷于偷盗之过，亦不作如斯之负债；

于具戒者中行分施，自受用已，便谓持戒清净。

那时，国王与最年幼者一同站在那里，看见五百比丘在吉祥洲岛上受用食物，不禁欢喜踊跃。后来，他们回忆起自己所行的殊胜布施，不久两人都成了入流者。

4

不计自身之苦，舍弃大荣光；

希求未来有生，乐善人之善美。

5

由精勤所造之功德，能带来广大果报。

智者如此思惟后，便亲自动手去做。

玛哈谢那王的故事，第一。

32. 金饰女事中的次第说法

据说，在兰卡岛的阿努拉德哈普拉城中，有一位具足净信的妇女，日日恒于无畏上方佛塔前供花礼敬。一日，她携女儿同往佛塔供花。在花座堂中不见水，便将花笼交给女儿拿着，自己取瓶前往莲池。其后，少女为母之安乐，于池边坐下，将花结成束，供养佛塔，而后念诵经文。此即起源。

1

（称颂）大雄、大智者，自觉者、大牟尼；

三界之尊、众怙主，世尊、天人师。

2

我以花供养，因此业力之故；

于诸有色身者中，我当为最上，具足身高与体围。

3

愿一切男子见我后，悉从欲界的迷醉中解脱；

愿我身放射光芒，犹如光鬘之光芒。

4

我的言辞沁人心脾、悦耳动听，清朗美好；

愿它如同紧那罗的音声，如此婉转流传。

有一次，她的母亲来到世尊座前，看见在未洗净的座上所供的花朵，便说道：“你这贱民女子，为何在未洗净的座上向世尊供花？你所做不合宜。”她听了这话，便对母亲心生嗔怒，骂说：“你才是贱民！”她造作了这或善或恶的业之后，命终转生于赡部洲北方的摩偷罗，成为一个贱民香师婆罗门的女儿。她姿容美丽，身上云气缭绕，犹如光线交织放射；身体发出微光，遮蔽四方黑暗；口中飘着莲花香，身出栴檀香，两颊之间有一金色朱痣，光明如同初升的朝日。她对善恶分别之心狂乱如疯者，显现出业报之相。确实如此。

5

正因她对母亲发怒，故被说为贱民女；

因此她成为贱民女，可厌可憎，出身低劣。

6

正自觉者如是观照后，即以赞颂供养其功德；

以此善业之力，她美丽端庄，令人心悦。

7

无论以何种方式，造作善或不善之业；

随其所应，恰如孔雀得其果报。

8

由恶业故生于畜生，由善业故生于善趣。

具足如莲华般的美色，孔雀之业如是成。

于是，她的父母因她肤色如金，便给她取名金饰。在那城中，人们虽然见到她的美貌、听闻她的名声，却因她是贱民之女而心生鄙惧，无人敢来迎娶。后来，城中最尊贵的贱民婆罗门之子，为求娶她，派人携带衣物、饰物、香花等送到她父母那里，传话说：“请把金饰许给我们。”她的父母听闻此讯。她因此感到羞赧，做出一副嘲讽的样子。那婆罗门子羞惭不已，便去见国王，弃琴而歌：

9

双唇曼妙，眸光流转，

妙龄含泪，樱唇轻颤；

人之中，那令人悦目者，

他却也不舍低贱的出身。

当国王问他“这是什么？”时，他回答说。

10

天界与泥土，何故相合？

纵然是黄金般的出身，

豺狼与母牛虽出身低贱，

为何与狮子王相会，便被视作天人？

事情是这样的：在这座城里，有一个名叫金饰者的贱民女子。她从不接受同族之人送来的聘礼，一心只求嫁入高贵门第。有人说：'乌鸦什么时候能和金天鹅在一起呢？'国王听闻此事，便召来女子的父亲，陈述原委后问道：'你说的可是实情？'他回答：'确实如此，大王。她虽出身低微，却被情欲所驱……'国王听了这番话，心想：在第五甜美城有一位名叫跋耆族罗的婆罗门，虽然血统高贵，但父母不和，家庭不睦，也不跟母族同住。他从自家宫殿外出时，手提着十六瓶乳酪，一路洒落。经过母族村庄时，有人看见他口含乳酪，便说：'你的女儿理当与他同住，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她？'婆罗门听后回去责备女儿，依照国王制定的规矩对她加以训诲。女子便对跋耆族罗婆罗门说：'我愿与你共同生活，愿你们不要忧虑，不要争执，我们平安离去就是了。'于是父亲带着千片破旧的毯子、披风和自身，与女儿一同上路。走到城里某个地方，有人洒上香水，安排歌舞，请女子就座。坐下后，金饰者用天眼观察女儿，见她安详梳妆，容光焕发，与自身相映生辉。国王见到她如花般的身躯与容貌，相貌端正，欲火顿时止息，一切烦恼荡然无存，刹那获得了利益与安乐。他的妻子询问这女子……

11

由爱念而生忧愁，

由爱念而生怖畏；

于爱著中得解脱者，

则无忧悲，何处有怖畏？

12

忧愁由爱恋而生，

因爱恋而生怖畏；

已从爱中解脱者，

无有忧伤，何来怖畏？

13

由爱生忧

由爱生怖

从爱中解脱者，

既无忧愁，何有恐惧？

14

忧愁从贪欲而生，

恐惧也从贪欲而生；

对于已从欲解脱者，

无有忧愁，怖畏从何而生？

15

忧愁由渴爱而生，

由渴爱生怖畏。

渴爱已解脱者，

无忧伤，何来怖畏？

于是，他渐次前往五妙城，让人向国王禀报自己的到来，得到国王允许后，便前去拜见国王。当时，婆罗门乌达拉正坐在国王近旁铺有毛毯的精美座位上，而乾闼婆婆罗门也与女儿一起奏乐而坐。就在那时，坐在父亲身后的金额女……

16

若于危难生起之际

能亲近侍立身旁

于乐与苦，心常平等。

他既是朋友，又是亲属。

17

称赞某人的优点，并隐藏其缺点的人，

当加制止，如是为友朋与亲眷者，实是忧恼之源。

18

金宝严饰之女，耽著于爱欲；

以猛利如蓝蝇之刺，将我此心撕成碎片。

19

她的面庞上遍布苍白的斑点，如同我的眼目被浓密的蜂群所环绕。

他们不断地向周围游走，就在那里聚集拥挤。

20

我的心与他们在一起，超越战斗的纷扰；

以惭耻为深邃的护城河，以坚忍为高耸的城墙。

21

我陷入迷惑，我陷入茫然，我所有的方位都已迷失。

愿他成为我的皈依，愿他摄受于我。

他们听了那话后，这样说道。

22

你心中所求的那位老师，实则是个不洁的旃陀罗女；

污秽与旃檀何时能相融？它们永远无法混为一体。

23

非道之行，令人之吉祥远逝；

名声、寿命、力量、智慧，乃至不名誉，皆随之逝去。

于是，那婆罗门对他们说道。

24

世人不会舍弃那不净之中的无上摩尼宝。

女宝与青春女子，纵使出身卑贱，亦为人所执取。

说完这话，他知晓了她有夫或无夫的情况，便吩咐道：“带她过来吧。”那些人便照此去做了。从那以后，这位婆罗门在建起家室之后，竟有四个月不曾去侍奉国王。有五百位王子在这位婆罗门座前学习种种技艺。他们得知此事后，明白是因那黄金饰物所系的咒术，心想：“若不采取特别手段，恐难除灭此障碍。”他们商议既定，便以棍杖击打凌辱那头大象，并宣称：“大象已醉，须以酒相待，你们去杀了那戴黄金饰物的女子吧。”众人集结于宫中，派遣信使前往迎请师父。婆罗门到来，于座中与师父及同门相见后，便说起此事。随后，他带着那黄金饰物去见信使。信使们依照他的吩咐行事，行至街中遇险时便遗弃大象，击破其长牙，把它安置在瓮中歇息。于是，王子们也下令击打这头象，白日如此，夜间亦然。婆罗门见这女子如此懒散懈怠，往昔只追求安乐，内心忧伤悲叹，便在宫中堆起木柴燃火自焚。如此，这村落居民所造的巨大灾难与死苦，业已承受。此事，世尊已经宣说过了。

25

犹如幻术与蜃楼，

愁忧、疾病与灾祸。

如同坚固的锁链，

死亡之网便藏匿其中；

若有人于此信赖依止，

此人便是众人之中最为下劣者。

26

由于不如理作意，他对前生的存在观念

虽曾造作善业，却未能获得期望的归趣；

具足智慧，行诸善法者，

应朝向涅槃而行。

苏瓦纳提拉咖的故事，第二。

三十三、关于吝啬者之事，此为渐次说法。

世尊般涅槃后，在赡部洲，各处的比丘、比丘尼与优婆塞、优婆夷，大都前往大菩提处礼敬，说：“我们要礼敬大菩提。”后来，众多比丘聚集一处，为礼敬大菩提而启程。他们于某村庄托钵乞食后，进入休息堂，用过斋饭，稍作歇息。当时有一位悭吝的恶外道，看见坐在一旁的比丘，便上前以五种礼敬之相恭敬行礼，问道：“尊者欲往何处？”比丘闻言，出于对大菩提的恭敬与信心，便说起自己将要前往礼敬的行程。他这样说道：

1

在那胜者宴坐之处，已降伏魔军与魔罗；

摧破烦恼之军，佛陀成为无上者。

2

大雄所供养者，安住于无动之地；

七日七夜之间，以青黑无垢之光芒引导。

3

为诸天、阿修罗、人等，眼目之行列，法句之垂示；

他身披黑如鹿皮的羽翼，犹如孔雀般闪耀。

4

犹如如意树为众生而立于大地，

于此界与他界，施与一切所欲所求。

5

乃至旧叶飘落之处，若有人于此，

他若供养，彼大树便赐予他荣华之乐。

6

若人常以香、花、净水，恭敬奉侍于彼，

他根除内在与外在的恶行。

7

给予此世间利益者，

给予彼世间利益者，

财富、胜利与觉悟

尊者，我们前往顶礼。

闻此后，兴高采烈、欢喜生起的比丘们，如是说：尊者，昔日在他乡做苦役时，我以苦难换取谋生之资。我独自一人连一穗稻米也无，除此之外无他财物，无有别的二百文（货币）。因过去未曾作福，所以请求尊者以这二百文助我，于觉悟处系上旗帜。我洗净二百文，赠予众比丘。比丘们接受了他的供养后，满心欢喜，回到家中，当夜在半夜时分被风吹折了炭火，经过时辰后，他们前往某宁静森林聚居，成为那地护法神。因其福报，三里地内生起灵树守护他们，处处悬挂各式各样的净化旗帜。天子与诸天女众皆着饰华服，携持旗帜等玩耍。舞乐歌唱等奇妙胜事纷纷出现。次日，比丘们第三次前往觉悟场地，傍晚抵达该处，入住在森林中，正当夜晚，众天众以异彩纷呈的旗帜为娱，歌舞乐奏于三里地内灵树之间。见此殊胜天道显现，心生惊叹，天女招呼问曰：“汝以何因缘得此地涅槃？”她顶礼合掌而立，说：“尊者，我不曾被认知。”对比丘们说：“吾不为汝等所识，姐妹们！”当此，谈论自身本性，如是说。

8

昨日，他们集坐于坐禅堂中；

那贫女来到你们面前，恭敬顶礼；

9

她为供养菩提树，备办了衣布；

我于昨日死去，夜间为疾病所折磨。

10

具种种成就，戴种种饰物；

在遍布珍宝的天宫里，我降生于此处林苑。

11

昨日你们看见我的身体，为尘土泥垢所污秽。

今日你们看见我的身体，容色光洁，辉耀明净。

12

观察我身体的方法退步了，比丘啊，披着污秽而下垂。

尊者，今日请您看看我这最胜殊妙的天衣。

13

头发蓬乱而分叉，显出家族衰败凋零之相；

昨日，我这头还是虱子粪秽聚集、令人作呕的厌恶之物。

14

今日，藉我福德之力，此已全然转变；

那深蓝柔美的发髻，曾以鲜花鬘庄严。

15

往昔，我以自头顶运载木柴、水等物品；

今日，我以功德为花鬘，顶戴于头；

16

昨日，我为作旗帜而施舍了粗布衣；

诸尊者，今日我获得了广大的天界财富。

17

明了者应当行持布施等有大果报之事；

在天界与人中，布施是最能带来快乐的殊胜之物。

比丘们听闻此语，无不心生奇妙与稀有。那夜过后，天女邀请比丘们，亲手以天界的美味饮食令他们饱足，然后与比丘们一同上路。途中她行着布施，来到大菩提树，以种种幢幡、灯火，以及各式花色芬芳的鲜花、灯烛与熏香等作供养；又以天界宝物供养比丘们的衣物。她与比丘们同住于林间，广行诸善，最终得生忉利天界。比丘们也在此处各处宣扬此事，广泛教导众人行善。

18

如此巧妙，在佛陀的教法中，

先用巨石砌筑殿宇，令生净信；

虽知礼敬不可得天界妙果，却得以享获。

比丘们！对于这三种事，你们应当如法恭敬。

咖巴那的故事，第三。

34. 此乃关于因达古塔长老的事迹的渐次解说。

据说，我们的世尊般涅槃后，在赡部洲洲有一座名为华氏城的大城。城中有一位名为法阿育的国王，具大神通、大威德，以正法教令统御世间。他的敕令自上达天空、下至大地，遍及整个赡部洲洲。那时，赡部洲洲的所有居民及八万四千城邦的诸王，各各乘其车驾、率其军队，聚集到法阿育王前，恭敬承事。时有一大城名天爱城，其王亦名天爱，乘着威猛象车前来侍奉法阿育王。法阿育王见天爱王，心生欢喜，以和悦的言辞问道：'你国中可有具足大智、多闻、德行的比丘吗？'天爱王回答：'我城内有一名为师子幢的大精舍，住有数千比丘，他们戒行清净、心意寂静、少欲知足、乐住远离。在这众比丘中，有一位通达三藏、善持经论的导师，名为因达古塔长老，乃是僧中的上首。这位长老常以种种方便，为乐法比丘们详尽开演佛法，自身亦因德行光耀世间。'法阿育王听后甚为欢喜，极欲亲见长老，便对天爱王说：'请将长老请来此处。'天爱王应允，即率领象车侍卫，来到因达古塔长老前，顶礼白言：'尊者，法阿育王欲见您。'长老听闻，心喜应允。接着，法阿育王……

1

因达古塔长老，可否请您与我同行？

奉阿阇世大王之命而来，为圣道作庄严。

2

随后，他们清除了石块、荆棘等物。

平整崎岖，善加清扫之后，

3

撒下净白的珍珠与细沙，熠熠生辉；

处处竖起成排的布幔与拱门。

4

以乌银镶嵌的黄金、象牙等多种材质制成各式门槛；

同样地，又有许多以花朵编织而成的门饰与拱门，层层环绕。

5

在这些地方的每一处，皆悬挂着精心编制的花鬘；

同样地，以香油点燃的灯芯，照亮了成排的灯盏。

6

莲花与青莲花相互交织，以花朵与新枝为装饰；

陈列的水罐花环，盛满了芬芳之水。

7

蓝黄交错，彩旗与旌旗严饰；

道路两侧，丛林蓊郁繁茂。

8

旗帜高耸，微风徐徐轻拂；

梵天、龙、诸天等，仿佛在彼此召唤，熠熠生辉。

9

蛇藤、香蒲、菰类等诸花；

莲花与睡莲生于水中，还有茉莉等花。

10

以种种花环，将道路装点得绚丽璀璨；

在洒过水、扫净的地面上，铺开足垫；

11

散撒炒米花等五种花，令人心生欢喜。

以花鬘等种种饰物，庄严手中，

12

为庄严道路，安置于处处，

在那些地方，鼓阵罗列环拥。

13

四名女子翩翩起舞，情韵绵延不绝。

手持铜器竹管，拨奏出种种弦音。

14

他们唱出甜美的歌，于此合着节拍而唱。

正道之途已为善言所唱，杵臼之声彼此交鸣。

15

群象之吼与骏马之嘶，混杂其间；

彼处为种种鸟群与群象所充塞纷扰。

16

道之两侧，有天女般端庄美丽的身影；

她们手持花环，心满意足地伫立。

17

犹如捧着盛满鲜花的宝瓶，置身于红莲青莲之间，

手持八种瑞物，众女伫立彼处。

18

清凉之水充盈，饮水之处严饰。

为供沐浴，彼处处处掘有池塘。

19

亭台处处巧分布，布施厅堂悦人心；

种种资具悉堆叠，皆为布施所用物。

20

如是种种之供养，悉由我等供奉行；

我等已安置大恒河，愿大王知悉。

听闻此言，阿育大王命曰：“装饰恒河！”遂遣十六夜叉。诸夜叉及其随从至彼处，以神通力于恒河内三伽浮他处安置臼石。安置已，竖立石柱，架上横梁，自雪山取来赤檀心材，铺展木板，复以种种供养仪轨而加庄严。此即事由。

21

我等皆由大王所遣，为此事而来。

如今，这一切由我们说明，具体为何，请你们谛听。

22

这条河深至三牛呼之远，宽达一由旬。

将无价的赤旃檀安于柱上。

23

从喜马拉雅山运来后，于此处妥善建起了桥梁。

两侧的门楣，皆以宝石善造而成。

24

又有以满盈水罐造型者，及灯罩状者。

二门两侧所见之宝石，皆不设作攀缘，不供握持。

25

以黄金、摩尼宝、珍珠等珠鬘作庄严，

更以细沙为底布散其上，覆以清净白布，光耀明净。

26

于各各相应之处，皆安放着大宝珠。

以种种彩幔为饰，桥之四周灿烂庄严。

27

于彼处，悬垂着种种天界妙花等。

此处应作之事已毕，供养仪轨亦已妥当。

令诸天知晓并认许，如此宣说后，他们便依旨奉行。

无忧大王听闻此事后，说：“你们将那位长老请到这里来。”便如此向那些人传达了旨意。他们应道：“善哉！”于是前往因达古塔长老处，礼敬后禀告：“尊者，前往华氏城的时候到了。”随后，长老由近六万比丘僧众围绕，踏上了五十五由旬的行程。那时，又有天人与民众以种种花鬘、种种香、彩幡，以及诸多乐舞，作盛大的供养迎接。尊者因达古塔受到这般殊胜礼敬，在众人的围绕中，为朝拜盛事，移步至恒河岸边。他望着这遍布的广大供养，心中思惟：“如此庄严的仪礼，于此宝岛之中，再无他人能及，唯我独享。我所得的供养，实在是至高无上，无能相比。”由此心生骄慢，便于一处结跏趺坐，持续五夜。就在这时，一位竭尽轮回、心善等持的阿拉汉，目睹此景，便以天眼显现而来，向长老顶礼后，开示道：“尊者，切勿以慢心为首，您所生起的骄慢，应当予以降伏。”因而……

28

愿不为傲慢所制，尊者，愿那已受慢支配者得以解脱。

它常带来无益，使人堕落后，便流转于轮回。

29

为慢所膨胀的众生，纠缠于贪爱与瞋恚之间。

或为猿猴、蛇、狗等，投生于种种生命形态中。

30

莫以傲慢充满自己，应当清净自身。

自身未得清净的比丘，不能令施主欢喜。

31

若你所施之物已坏，或所忆念、所敬奉者不净；

大果报、大威力者，若为欲求涅槃解脱，应当如是修学。

长老听闻此法后，于生死轮回生起厌离，便就地安住，观照三相，省察此有为之身，随即证得与无碍解俱在的阿拉汉果，方才离去。随后，法阿育大王率领大军与眷属，以盛大的供养仪式前来迎接，顶礼之后，更倍增供养与崇敬，与广大比丘僧众一同将长老迎入城中。长老为闻法的大众心生欢喜，令他们安住于五戒，并建造了宽敞的道场。护持的六万比丘，以四事如法供养承事。继而，长老宣说三藏教理，于彼处住持良久，随即入于无余涅槃。国王与眷属为其举行荼毗，收取舍利，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塔庙。

32

久远以来，于地上所积集的福德善行，

依其功德之力，而显现如是广大；

诸天等众，作意于此，

常当精勤作诸福德，怀敬畏心。

因德古德长老的故事，第四。

三十五、供养念珠者事之次第谈

我们的世尊圆满了十种波罗蜜后，次第化生于兜率天宫，受诸天礼敬；随后在释迦族结生，从母胎出生，渐次成长，证得无上正自觉。从此以后，住世四十五年，宣说八万四千法蕴，度脱了不可计数的众生出离生死有海，圆满诸佛所作。后来，世尊在拘尸那罗的末罗族娑罗林间、双娑罗树间的圆堂中安卧。于维萨迦月满月之日，右胁而卧，正念正如，安住于定中。其时，在为比丘作最后教诫、诸力增盛之际，大地震动，世尊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世尊灭度时，即现法王之身。阿难尊者将此事告知末罗族诸王。之后，拘尸那罗的末罗族人与诸天、梵天等众会聚一处，以歌舞、音乐、赞颂，奉献花香，广作礼敬供养，将世尊遗体迎入城中，安置于名为‘摩古多班达那’的末罗族圣地。众人守护遗体，如同护持轮王身，以白布缠裹，覆以罩衣，涂以香油，铺陈香花，供养世尊遗体。大迦叶尊者以首顶礼世尊双足，复用神通力遍散香花以作灌顶供养。当时，世尊遗体中涌现出种种美玉、宝石等奇妙之物。那时，憍萨罗王领内有一村女，听闻世尊涅槃的盛事，便行至半途，因身中风疾，不能再前，远远望见世尊遗体，心生欢喜，以三枝花作礼敬，便返程而去。她于当夜中夜时分，已行过三十由旬。

1

聚集于此的诸位，请看我成就的功德；

是以何等微细因缘，而得成此正自觉者之舍利？

2

这三串花鬘，尚不及我牟尼的舍利殊胜；

礼敬之后，心得满足，便于当夜返回。

3

当我被烈风所迫命将尽时，忆念起那善行。

以此福德业，我往生于三十三天。

4

我的宫殿坐落其间，高达三十由旬；

遍布殊胜之楼台，以“枝花环”之名遐迩闻名；

5

犹如为诸香所薰盈的宝箧。

同样，我的宫殿也为天香所熏染。

6

花朵大如车轮，遍布各处枝头；

散发天香，常为蜜蜂所依止。

7

从一朵花中，花粉细若微尘，却发出如雷巨响。

诸天被这些花粉染得金黄，游戏嬉乐。

8

佩戴着花环等饰，种种绝妙的天界装严。

诸天子与天子妃，沉醉歌舞，嬉笑欢唱。

9

看哪，众蛇！这些众生，为痴迷所覆蔽。

昨日，我被弃掷的死尸，已化作腐坏的躯骸。

10

蛆虫遍缠，群蝇嬉扰；

成为乌鸦、狗等众生的盛宴，尸骸之所；

11

往昔之人，以种种方便，渴求于此。

目睹之后惊慌恐惧，又被贪欲与无明所系缚，真是可叹啊！

12

我为世间之明灯，是清净而有声誉者；

昨日我正确地安住于地界与大地，今已安住于天界。

13

既已舍弃那样的色身，于今我得如是之身。

莫要贪看天界之身的光耀与言词。

14

聚集于此的诸位，请谛听我所说之语。

若人未积微末善，于有之中无毫安。

15

纵唯纤毫善种子，植于佛陀教法中；

直至涅槃证得际，其果决定不空无。

就这样，那位天女展示了自己获得的天界庄严，教导世人，并以天界的枝花供养佛陀舍利；在众人注视下，她与天宫一同返回天界。大众目睹此景后，广行布施等善业，令天界得以充盈。

16

正是如此，她以微薄之花供养舍利，

供养后，于天界中获得荣光。

诸位尊者，你们也当于三日间行供养。

若在某处、某种情形下，善业能成就福德，便称它为善业。

萨卡玛拉供养女的故事，第五。

36. 摩梨耶婆罗门事中的次第说法

世尊般涅槃后，摩揭陀国中有一大村落，名为摩梨。那里住着一位名叫摩梨的婆罗门，他具足信心，内心清净。他的妻子名为萨摩，同样具足信心与净信，于三宝深心安稳。二人和谐喜悦，常邀请比丘僧团，恒行布施，供养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等四资具。他们持守戒律，修习布萨，日日如此度过。后来，由于大量布施等，家中财物耗尽。婆罗门对妻子说：“我们家财富已尽，如何还能继续行布施呢？”婆罗门妻回答：“请勿忧虑，我当以某种方法令布施得以延续。”如此说时，她表露了坚定的决心。

1

世间众生得以安住，全赖此布施之果报。

对持戒者，倘若日暮时无所布施，即使极微少之物，亦难获得。

2

在此世间，智者以布施作为转生天界与世间之基。

世间之人，谁会不乐于施予利益呢？

他说了这番话后，便进入树林，采集各种树叶与果实，装满篮筐，然后拿去出售，以此维持布施，从不间断。他这样想后，又再次进入树林，采集叶果，出售后继续布施。有一天，一位婆罗门进入树林，采了满满一担的叶果，顶在头上，返回家中。他的家附近，有以花果叶装饰、饲养多年的鸡群，有各种野兔栖息，还有林间清凉的经行处，泉水潺潺，以及隐蔽良好的山洞。这位婆罗门在河此岸沐浴后，看见一位天子化为人形，在树下沐浴。天子以天眼观察他，心中思量他是善还是恶，见其人身奇特。此人虽已堕恶趣，但由于自身布施的果报，心怀忧虑恐惧而入林，以采集叶果艰难谋生，却能持续布施从未断绝。天子思惟其善德，便发愿令其未来所放置的叶果都变成黄金。由于心愿之力，所有叶果都变成了金色。天子又在金叶金果上放置许多宝物，然后隐匿身形。婆罗门沐浴后，见到闪耀金光宝石，疑惑不解，便走近站立，伸手却触不到，于是停住。天子以可见之身站立告诉他：‘婆罗门，不要害怕。我以此相为缘，你拿去吧。’婆罗门听后，认为这天子是因他的善行而现的果报，便应该取走宝物。天子说：‘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因果报应？若你问我，我会回答你。’婆罗门便恭敬作揖而问。

3

我今合掌请问，具大神通的天子。

你赐我黄金与能满诸愿的最胜宝珠。

4

你莫非不是我们的亲属？

既非朋友，亦非助者；

你见到了何等利益，

请赐予我这份财富。

5

以何等苦行与戒律，以何等品行与德行，

天啊！您凭何而为我示现，我所积集的善业？

6

是何久远之宿业？您以何等业而显现于此？

或是你以神通所宣说的，请为我解说我所问的吧。

那时，天子说道：“婆罗门，我并非因为身为天神，便能赐予他人什么；这全是依凭你过去所修善业的威力而现起的。”说毕，他以天眼观察那婆罗门过去的业行，为他开示，说道：

7

当世间明灯、正自觉者迦叶般涅槃之后，

佛陀的教法，遍至一切处，广布流布。

8

那时，你于边远聚落，为一家族的少年。

你具足信心与净信，乐善好施，喜行众善。

9

那时，有一人出家，独自行在旅途之中；

你被盗贼追赶，却衣钵完好无损；

10

你以断枝作下衣穿着，又同样地用它披覆上身；

你进入村中，正在碎布中翻捡。

11

于是，你见到那位正在行走的人，心生震动。

你布施了一套衣物，深信布施必有果报。

12

以钵饭供养那比丘，竭尽其力地服侍。

怀着清净的信心，敬礼之后，遣使供养。

13

你造作了此善业，这便是你的所行。

你的善业果报，必获不虚。

如此说后，又道：“婆罗门，我已为你使这笔财富不为国王等所夺取，你可安心受用，如法随意而行。此摩尼宝珠有求必应，你可借其威德，勿令布施中断，以养育子女眷属等。”如此教诲已，婆罗门听闻之后，便依教奉行，向比丘僧团施舍这笔巨大财富，护持净戒，长久安住；命终之后，化生天界。

14

即使缺少财富，内心满足者，亦堪称富有。

也绝不舍弃随行于施舍的福德之缘。

因此，尊者，当应施之物现前时，宜善护此布施之法，

切勿在任何布施机会中有放逸之态。

摩利亚婆罗门的故事，第六。

三十七、子嗣事——次第说法（缘起）

据说有一次，大约六十位住在楞伽岛的比丘，想前往礼敬胜利大菩提树，便共相商议，从大渡口乘船，抵达赡部洲洲，在耽摩栗底港登岸，次第而行，到了华氏城。当时，比丘们在城中托钵，一个穷人看见他们，心想：“我已许久未见比丘了。”他满心欢喜，便催促妻子说：“贤妻，我们应当供养这些圣者。我等往昔不曾积集资粮，如今才沦落为贫苦之人。若不在这样的福田中播下善种，来日恐仍堕于恶道。”于是问妻子：“家中还有什么可以布施的吗？”妻子回答：“主人，我看已无可布施之物。只是我也不愿你为了供养而去伤害我们的孩子。”穷人听后说：“你为何会提到伤害孩子来供养呢？”妻子便告诉他：“主人，你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亲友们都来了，带着五百钱接济我们。我们可以用这些来供养。”穷人便劝说妻子：“很好，就应当这样做。”妻子于是不再坚持，答道：“确实如此。”

1

难得心爱子，

母亲言亲爱；

2

纵使被母亲杀害，仍只为母亲哀哭；

我无法取她性命，我的心在剧烈颤抖。

如此说后，“主人，我实在无法杀死儿子。你去杀吧！”她便将儿子送到父亲那里。那父亲也同样无法下手杀他，于是这样说道。有记载这样说。

3

儿子虽被称为“儿子”，却给父亲带来痛苦；

儿子是父亲的痛苦与快乐，他们永远是继承人。

4

因此，我有一个与我相似的儿子，幼小而言语悦耳；

贤者，我无法活着离开他。

5

杀子者会遭受铁刑与恶名；

他既造下杀生之业，却又耽着欲乐，与人行淫。

既然如此，他便派人传话说：‘你务必杀死你的儿子。’听闻此语后，那儿子便去寻求降伏魔怨的方法。他们说：‘我们无法下手杀他，但他家后面有一个大蚁冢，那里住着一位龙王。我们把王子派到那里去，让那龙王咬死他。’打定这样的主意后，他们便将王子派去，用绳索、缰绳等束缚住他，在他手里放了一根杆子，自己先到毒蛇附近嬉戏，然后借故唤他过去。那孩子前去玩耍时，手执杆子，在毒蛇洞口用杆子捅到了蛇。大蛇被激怒，发出凄厉的嘶声，张开大口，露出带齿的头，张望之后，便用身体将王子缠绕如索。王子浑然不觉，用力抓住蛇的脖颈。由于父母的信心之力，龙王竟将一块珍贵的宝石颈饰放入了王子手中。王子的父母正站在门口观望，看见珍宝，立即上前，将孩子救出，孩子手中正握着那块宝。之后，他们将宝安置在洁净的座位上，向它礼敬，并把此物供养给我们，以表达对我们的体恤。于是，凭借这宝的福报，他们在家门口建造了宏伟的凉亭，铺设地毯，加以装饰，为比丘们敷设座位，供养了六十余位比丘，广行大布施。后来，城中的居民听闻此宝的功德，纷纷聚集。此时，他们便在大众中以信心之力展示这宝带来的利益，并为此建造了这处场所，全然是为了布施。他们终其一生，以此福业行大布施，护持戒律，直至命终。

6

即使割断了对亲生子女的恩爱，

在人间，这些人也如是布施。

富足之人，谁会不予布施？

因为布施者随念布施的果报。

儿子的故事，第七。

三十八、关于三兄弟蜂蜜商人的渐次叙述

过去在巴拉那西，有蜂蜜商人们聚集在一处出售蜂蜜，抚养着儿女。然后其中有一人去幕后，向马来族人用手购买蜂蜜，携带回来；另一人收集了大量的蜂蜜，带到城里去卖。其时在香山上，有一位分别觉者因伤风而患病。有一位分别觉者知道他将因蜂蜜而强壮，于是在香山上披着袈裟，飞行到城门下，观察哪里能买到蜂蜜。八十一岁时，在那危难时刻，一名持香者提着水罐，踏上渡口小路，行进过道路，放下水罐，跪拜于一旁。当时分别觉者问这位持香者：『在这附近出家人行乞的某处能得到蜂蜜吗？』她听闻后，站在蜂蜜行者所在处，伸手示意：『尊者，这里没有蜂蜜可施。』她想着：『即使我布施会念住处也会展示蜂蜜。』正想着，她就站在那里。随后分别觉者逐步巡视，恰巧遇见蜂蜜行者，行者见状手持叶盘，将蜂蜜罐置于托盘，正要前行时忽然摇晃。蜂蜜装满托盘，随后向北端扔向地面。见此情景，商人欢喜称赞道，正因如此，蜂蜜才由此散落。

于《大史》中已说。

1

那时佛陀手中有一托盘，商人对此领情悦意；

他张口流溢而出，奉上满钵之蜜。

2

满盈者、飞逝者，与坠地者；

他见蜜生起净信，当时便如此发愿。

3

愿以此布施，令我于赡部洲洲享有独一王权；

空中一由旬为我号令所及，地上亦一由旬为我疆界。

说毕，便将钵授予独觉佛；独觉佛接钵后，便立于彼处。

4

你之所愿所希求，速疾成就。

愿你的心念圆满，犹如十五的满月。

5

你之所愿所希求的一切，悉皆成就。

愿心中的志向皆得圆满，如同宝石的光辉遍照一切。

他诵说吉祥祝祷，增长吉祥后，便离去了。那时，途中有一位持罐的女仆，她向着独觉佛走去，取得了蜜，问道：“尊者，您得到了吗？”独觉佛说：“得到了，姐妹。”她又问：“他说了什么才给的？”独觉佛便讲述了全部经过。她听后说：“尊者，请在此稍留片刻，怜愍女仆。”随即迅速回家，打扫净室，取来座位，制成糕饼，供养独觉佛，并发愿道：“尊者，愿以此功德，令我成为全印度的女王。”随后礼敬右绕而去。

6

尊者，当此蜜供的果报，令我成为大地之主时。

那时，尊者，我将成为他最亲爱、最尊贵的正后。

7

容貌端正，声音悦耳，身姿健美，仪态端庄；

我将成为他的至爱，并且恒常令他欢喜，随其所欲。

那时，一位独觉佛也为她祝愿“愿如是吉祥”后，便从空中往香醉山而去。后来，那三人聚在一处，看着那罐蜜，问道：“蜜罐在哪里？”他便讲了自己所做的事，说：“如果你们对此随喜，那就好；若不随喜，这罐蜜的代价由我承担。”说完便走开了。听闻此事的其他独觉佛便安住于香醉山，身披袈裟，次第入各家乞食，众人皆说这些是持戒的沙门。又有年长的婆罗门徒众也披着袈裟游行，被称为沙门。其中有怀忿恨者说道：“你这独觉佛！”便将他投入另一片海域。他们听到这些后，便知施蜜者不应对世尊、诸阿拉汉及诸独觉佛等圣者心生轻慢。又说他们由多种因缘脱离地狱之苦，彰显其德行。听后双方皆欢喜称善。后来这些人历经长时，轮回于人天之间，处处享有丰厚财物，最终在我们导师般涅槃后两百年，不再轮回，归于本位而灭尽。此义如此传述。

8

阿索迦是蜜的连接，蜜友天女却是婢女；

旃陀罗婆丁与尼拘律，是三名外道论者。

其中，名为旃陀罗婆的最年长商人，投生为宾头沙罗王长子苏摩那王子的儿子。关于他的次第因缘，有这样一个传说：据说，当宾头沙罗王正值年迈力衰时，阿育王子舍弃自己获得的鄔阇衍那国的王权赶来，将整座城完全掌控在手中，并捉住了苏摩那王子。就在那一天，苏摩那王子的王后怀胎满月。她穿上粗劣的布衣，去到不远处的旃陀罗村，在一棵树下见到名为尼格罗多的护神。护神以殊胜方便化作一棵沙拉树屋让她安住。她进入那沙拉树屋，第二天便生下一子。她对外称这是尼格罗多之子。那位年长的旃陀罗婆，自恃出身高贵，骄慢轻蔑他人，常与人对立，如同身负重物一般。王子在那里住了七年。当尼格罗多王子也长到七岁时，一位名为大伽罗那的阿拉汉长老，见这童子善根具足，便让年仅七岁的他舍弃宫阙，出家修道。这位青年犹如猛虎，证得了阿拉汉果。这段事迹详载于《大史》。

9

大婆卢那长老当时见到这位王子，

知道他具足殊胜因缘，阿拉汉便询问他的母亲；

他在库拉迦树下出家，证得阿拉汉果。

据说，有一天清晨，他整理好身体，向戒师与导师行了义务之后，持着衣钵，心想“去母亲优婆夷家门口”便出发了。他母亲住处位于城南，须由南门入城，穿过城中心，再从东门而出。那时，无忧法王正面向东方，在狮栏中散步。此时，名为芬达利迦的沙弥来到王宫，心神安稳，意念柔和，寂静地观察着。他见到一位沙弥站在狮栏中，走过王宫游廊，唇齿紧抿，身心安稳，行步端正。无忧王见此，心想：“此人心志宁静豁达，是猎户族的清高子弟；而这少年心怀明亮清澈，自在和悦，威仪悦意。”他确信这少年现世必具出世间法，便与国王一同观看，心生欢喜，对他生起深切的爱意与亲近。这都是由于过去世共同生活、或现世饶益所结下的善缘，使他成为了国王的长兄及商人的亲属。

10

或由过去曾共住，或由现世之利益；

如此，对此少年生起爱恋，如同莲花之于水一般。

当时，国王生起喜爱与敬意，便派大臣去请沙弥。大臣们久久未归，国王又派了两三人前去催促：“速速前来。”沙弥只是按照自己平常的步态从容而来。国王准备好合适的座位后，说道：“请坐。”沙弥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比丘，便朝那支起白伞的国王宝座走去。国王看到沙弥朝着卧榻走来，心中思忖：“今日这沙弥必定会成为此家的主人。”沙弥从国王手中接过布幔，登上卧榻坐下。国王出于利他之心，为他献上以耕牛肉烹制的饮食。沙弥仅取用维持生命所需。饭食结束，国王说：“尊者，我知道您们传来的教法。”沙弥答：“是的，大王，此义各地皆知。”国王问：“尊者，您为何不告诉我？”沙弥说：“善哉，大王。”国王为赞叹最胜的法与律而表露喜悦。当他听闻“精进即是趋向不死，懈怠则通向死亡”时，虽未彻底了知，却生起厌离，遂陈述巴底德萨尼。沙弥获得国王的允诺后，得到二十二碗之食。第二日，他带领二十二位比丘随行，进入王宫应供。国王又让另外二十二位比丘也一同接受供养。如此不断推广，日日增多，最终断了六万婆罗门游方者的食物供养。国王在内室供养六万位比丘，如同那树长老行化一般。

11

以旃陀罗语等粗恶言的过失

虽生于旃陀罗之村，

得随喜果已成熟，

彼实为无漏者之依止。

这是尼拘律陀长老的叙述方式。

再说那位商人蜜施者，从天界命终后，投生在花城王室，成为一位名为喜仆的王子。他擎起伞盖，统治了全南瞻部洲。其经过如下。

宾多萨拉王有一百子。他们都无烦恼，同心协力立了亲族中的第三王子，杀害了他。杀害者四年间没有称王，如同无人治理国家一般。于四年结束时，正如如来涅槃过了两百多两年，满十八年期间，整个南瞻部洲统一于一王之下。然后，整个南瞻部洲有八万四千国王前来护持。三条主街道上各有三座宏伟宫殿。其中有一座名为大蛇王，另一座名为马喇犁咤，第三座名为吉祥者，三座宫殿被一千近于隐士者环绕居住。大蛇王曾饮酒，因而他的妻子阿桑迪密塔乃天辈眷属，是王妃，统领六万妇女，为大法护持者及首席尊者。加冕后，诸种王权临至，地面以下有四方丈长的辇车行驶，天空之上亦然。有神祇每日劳动，八十八人为十八乘辇车携送。如是因信教法而生隆盛，八乘辇车供养比丘僧团。两乘辇车供养六十名三藏比丘，另两乘供养首席大臣与阿桑迪密塔。每日有神祇以自身供养，来自喜马拉雅山、龙宫及象树，带来甘甜果实。又有神祇献上五彩华盖，及神圣饮水。还有神祇从龙居带来朱砂、长须大眼黑膏、花蜜、护目粉等。礼仪庄严，摆设如莲叶般华贵繁丽，各色云彩奇光异彩悬挂空中。诸天、龙、梵天及夜叉众，七日七夜观礼，演昂然之尊如来佛像，这便是皈依正法光明的福德所成就。王加冕后三年，他对外敌毫不容忍，第四年对佛法好转；其父宾多萨拉乃婆罗门长者。他以婆罗门身份统领婆罗门与婆罗门教徒，六万之众，日常受供养。无忧王亦如是，于王宫中施舍，每日在狮笼前统领下，看到有贪婪违戒行为便深思熟虑，考虑如何善用供养。他召集近臣说：去王宫向师长传达布施法门。我看你们都是学习佛法的善知识，带领婆罗门与耆那众共六万众，迁入王室。王宫中席位已备，来者可坐。我看到有些善知识在座椅之上，认为席位不足，便于他们供养相称食资。如此行进时，我见狮笼中住着无忧沙玛内拉，因其信佛法而护持六万疑逆众，供养六万比丘。无忧寺建成后，一日布施六万比丘中选定中席，分四处住宿，放行修学。问：“世尊所说法门名为何？”王答：“九成、八十四千法蕴。”王喜受法，逐一供养礼敬，决意一日内建八十四千寺庙。一日完成后，召集近臣说：在众城中各建一寺，八十四千寺在八十四千城中兴建。他亲自策划无忧寺及大寺事宜。僧团授予长老印度多长老，尊者持律成就断尽烦恼，具新行住持法。长老以身教示范，逐年完成寺务。一日蜂拥而至八十四千寺庙布施传入。近臣告诉王北方多建八十四千大寺。王于是拜访比丘僧团，说：“我建了八十四千寺庙，如能建寺地若何获得？”王听闻“他名为佛骨宝藏”，不明其处。王前去破除一塔展地，请请僧尼与近事信众共四众会至韦舍离。未得骨舍，前往迦毗罗卫、罗摩村。罗摩村中欲破龙塔未成，骨亦未得。破所有塔未得宝藏。返至王舍城，四众筹会询问谁知宝藏之处。一位二十岁长老说：“我不知宝藏何处，思考我祖师七十岁时佩带帽箍，去往有石台的山顶，称此处有宝藏。”王听后前往，拜献以愿请托托儿，遂赞叹说我知此处，令尊赐法，遂得宝藏。王得宝后，毁塔埋藏，石塔庙宇前供奉宝藏，遍建八十四千寺庙。一天，王赠予一金环，称将来有一子名为碧达多王子，会继承法王位。王演说骨使广布。长老大迦叶见，右举手断指，诸法皆证成。长者于此立宝塔，宝塔四周以莲花宝带串联，装饰如莲台、清澈如水般光洁透亮，天地彩霞装点，其华光蔚蓝、红色、碧色交织如天幕，装饰光辉照耀十方，有如金山峰顶，众色并列，饰以玛瑙、丝带花环等美饰，犹如药王天及诸天子目睹佛影七日七夜遥拜。王宣称已加冕三年，对外敌应当戒除，第四年对佛法兴盛加持。其父宾多萨拉为婆罗门，统摄婆罗门及六万善知识巡游者，常受食供养。无忧王亦依此行。王宫内，护持佛法贤人云集，其众乃六万，被斥逐魔障。无忧道场成立，诸比丘长老供养。王著梵文宝书，建寺洞穴各具规模，四处兴建佛寺八十四千，并派国师督建。王请大长老印度多为法师长教师，护持正法，长老以身授业，修正法义，促进佛法发展，终使纲常稳固。一天，王访比丘僧团表达敬意，愿以累积宝藏建八十四千寺庙，僧尼皆欢喜称赞。传说如此，无忧佛法大兴。

12

在那次集会中，有八亿比丘相聚一处。

当中有十万阿拉汉。

13

其时，有九十万比丘尼。

在她们当中，有一千位漏尽比丘尼。

如此，无忧法王成为整个赡部洲洲的至尊法王，令佛法光大世间。此为略说，详述见于《大史》。

14

圆满者有此三种思，令意念得以成熟；

此三者于一切时、一切处，成就一切圆满。

中间者如商人，因自身之过，越过彼岸，投生于外海之楞伽岛。此事应依如下因缘次第而了知：据传，铜叶岛上有一位名为穆塔尸婆的国王，统治王国六十年。他育有十位具足福德与智慧的王子，彼此利益、相互爱护，还有两位公主。众人和睦欢喜，共住一处。后于某时，王母向穆塔尸婆王的一位妃子浇洒祈祝，行赞叹之仪。于加冕之时，诸多奇异景象赫然显现。这些奇异之事，在《大树灾难故事师》中有所述及并显现。

15

“天人所爱提斯”之名，远扬为其次子。

在那些兄弟之中，他尤为福德与智慧所增上。

16

那位天爱帝须，于父王去世后登基为王；

与他灌顶即位的同时，诸多稀有珍宝涌现而出。

17

于整个楞伽岛上，宝藏与诸宝充满其中。

那些埋藏的珍宝破土而出，涌升至地面。

18

在楞伽岛附近，有破船漂至。

在那里，那些生成的珍宝登上了陆地。

19

在遮塔山脚下，有三根竹杖。

它们如车轭般生起，大小齐等。

20

其中一根是藤杖，带银白色泽，上面覆着藤蔓。

其色金黄，光彩璀璨，见之令人心旷神怡。

21

有一花枝，枝上繁花，

形色各异，各色纷呈，绽放可见。

22

又有鸟竿一根，上有众多飞禽走兽。

形态多样，色彩各异，犹如活物般显现。

23

有马、象、车、花环，以及手镯、指环等装饰；

如同喙状果实之成熟，这便是八种。

24

珍珠从海中涌出，如环圈般立于岸边。

天爱帝须王的一切，尽是功德之辉耀。

25

靛蓝宝石、琉璃，与血红的宝珠，齐聚于我身；

而种种宝物、珍珠，以及各色珠串，

仅于七日之内，便从国王面前取来。

那时，天爱帝须大王与阿育法王是未曾谋面的朋友。于是，他派人将这些宝物和许多其他礼品，作为赠予我的朋友——法阿育大王的礼物。阿育王见到这一切，心生欢喜，便送来了五种国王的饰品等物及其他众多礼品，为他的灌顶大典所用，并说：“请为我的朋友举行灌顶。”这不仅仅是布施金银等宝物，确确实实连同佛法的至宝也一并赐与了。

26

我已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在释迦子如来的教法中，我已表明优婆塞的身份。

27

于此三者中，最为无上，人中至尊。

令心得净信已，以信心归向皈依。

大臣们来到楞伽岛，为国王举行了灌顶。其时，目犍连子帝须长老正观察“未来教法在何处能得住世”，反复审察后，知晓“将在边地得住”。于是，他分派诸长老前往各处，并命大玛欣德长老：“前去铜叶子岛，令众人心生净信。”帝释天亦前来拜访大玛欣德长老，说道：“因缘已至，天爱帝须王正统领人界。世尊曾于往昔授记：‘未来将有一名玛欣德比丘，在铜叶子岛为我兴建殿堂。’今正是时，我当为助。”长老听闻斯言，随即从长老山的寺院，前往阿努勒陀补罗城东方的密萨卡山。后来此处亦被称为长老山。那时，恰逢铜叶子岛的收获节，天爱帝须王带领四万随从，骑着大象自城中出行，前往密萨卡山游乐狩猎。山顶有一天神，化作赤鹿形色，走近食草，犹如啃食稻叶。国王见了不觉警觉，只望猎取，便策骑射猎，追赶天神。天神奔入密林隐没，玛欣德长老则迎向国王，近前说道：“莫以为是独我一人，勿随意起念。”国王闻言，沉思良久。

28

我们是沙门，大王，是正法王的弟子。

正是因为您的慈悲，我们从南赡部洲来到了这里。

国王忆念起法阿育王所派遣的教令，说道：“尊者已经来了吗？”随即放下武器，退坐一旁，说着令人喜悦的话语，作友善的交谈。那时，四万兵众也前来，将他围绕。长老又向其他众人展示。国王看见后，问道：“这些人何时……”长老回答：“如今南赡部洲也有同样的沙弥。那时南赡部洲天气晴朗，和风暖人。”

29

他们具足三明与神通，善知他心。

众多漏尽阿拉汉，是佛陀的声闻弟子。

国王闻已，心生净信。长老遂以树木譬喻等方式，了知其智慧明辨，便为人天说法，令大众齐声称赞。由此而说。

30

“智者”之称，因通晓《小象足迹譬喻》而得。

长老为大地之主、具大智慧者宣说了这部经典。

讲经开示结束之际，他与这四万四千人一同皈依三宝。随后，国王请求道：“尊者，明日请到我的居所接受供养。”国王离去后，便将都城与王宫装饰一新，恭请长老们上座，以精致饮食供养。供养毕，国王与阿努拉王后为首的五百位妇女一同坐于一旁。长老便于宝树下安住一雨安居，那五百位妇女证得初果。次日，于象舍有一千人、于花园有一千人，第三天又有两千人证得初果。如此，成千上万、百万乃至千万的众生得闻法义，证悟圣果。是为所记。

31

大玛欣德如日，朗照楞伽虚空中。

于可度化之莲，你以法光令其绽放。

32

那大玛欣德如月，朗照楞伽虚空中。

他以法之光明，照亮了应受教化者如莲花池般的心田，成就了觉悟。

33

那位大玛欣德，犹如一團巨大的雲，降下了法水之雨；

在善人们的心田里，令善法的幼苗得以生长。

那时，国王通过苏曼沙马内拉，从法阿育王手中取得正自觉者所用钵中充满的舍利，又从帝释天处请来右锁骨舍利。先在支提山始筑佛塔，复于楞伽全岛，每隔一由旬建造塔庙，将右锁骨舍利供奉其中，并建立了塔园寺大塔。随后，国王为同修比丘们迎请大觉佛陀的尊像，安奉于南方大法脉处，庄严供养。诸事详情，皆载于《大史》之中。

34

因违犯之失，此事乃生于彼岸大海。

得此随喜已，即成为楞伽岛之统治者。

35

思惟恶报亦如此，

了知善业之果报；

当如理行于善业。

到了那里的人，便不再忧愁。

三兄弟蜜商的事，第八。

三十九、菩提王王宫中关于王女的次第开示

世尊般涅槃后，教法在楞伽岛稳固建立。当时有一个名为哈库雷的村庄，村里有一位少女，常与村中的女伴们四处嬉戏游玩。那时，村旁有一处大沼泽，沼泽中长着一棵风树，终年花开满枝，从不凋零。人们为了供养佛陀而采集鲜花，便涉水攀树摘取。少女们见此情景十分欢喜，众人也乐于采摘。那位少女取来细小的棕榈枝条，编结成桥铺设在沼泽上，让众人得以攀爬采花。后来，少女随顺因缘而命终，凭借此善业，转生为须弥山脚下巴塔利城中索摩达迦大王的女儿。她身光闪耀，映蔽诸天，姿容端丽，父母因此将她命名为佛智王之公主。她因往昔造桥的善业，感得一位名为苏毗罗的善勇士作为伴侣，能行于虚空，以海兽为坐骑。菩提王女之父即是她的父亲，佛陀是她的母亲，僧团则是她的师长。当她见到那位由大善业所感得的海兽时，感叹这真是自己的善友，心生大欢喜，便登上高处，礼拜那一向庄严的伟大的菩提树。佛智王看见后，问父亲说：‘父王，您要前往何处？’父亲未作回答。公主一再追问，佛智王便和缓地告诉了她。

1

我们的世尊在往昔，圆满十波罗蜜；

曾施舍头颅、眼目、肉及生命；

2

又施舍子、妻及王国，达至波罗蜜之究竟。

曾度无量劫，降生迦毗罗卫。

3

生于释迦王族，世间无与伦比者；

虽得转轮圣王之位，弃舍之，为人中至尊。

4

见四种预兆已，出离宫城，深入林间。

行至菩提树下，于金刚座安坐。

5

化现千臂，种种兵刃纷然杂沓。

披戴着令人生畏的甲胄，宛如黑色山峦；

6

变化出环山大象，登而上之；

集结魔军，摩羯幢者便即到来。

7

凭波罗蜜力，驱散魔军；

端坐彼处，烦恼之敌——胜者，摧破千数魔祟。

8

目光晶莹如露珠，七天受胜者所敬奉；

为天人与梵天所崇敬，为成就者、龙及诸神王所礼敬。

我为礼敬那胜利的觉树，常恒前往。

9

若有众生常往礼敬那觉悟之树，

以种种香、灯、熏香等，如法恭敬供养，

10

此人便无诸病苦，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

受人礼敬与尊重，得长寿、强健、安乐。

11

为求取那真实义利、心怀利乐之众生，

应以净信恒时恭敬供养那菩提树。

少女闻已，喜悦遍身，礼敬父亲后说道：“父亲，我也要去。”国王因担心发生意外，不欲她前往。于是少女再三恳求父亲，得到国王的许可。从那以后，她便与父亲一起渡过印度河，日日前往礼敬菩提树。后来，国王卧于临终之榻，忧心忡忡地思惟：“这个女儿日复一日亲近菩提树，将来若有灾祸，必由此而生。我该如何是好？”便召来使者，派往边境，说道：“我的女儿昼夜虔诚守护菩提树，纵有恐怖发生，亦不足为惧。我已吩咐使者守护她平安出入，无有障碍。”国王命女儿代为处理父事，三日后将亲往守护菩提树。国王见到世间繁华景象，心中甚为惊异，感叹道：“我这几十年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于是前往国王处，顶礼之后，恭敬而立，如此说道。

12

抵达菩提座，心中恒常欢喜满足。

一位少女前往礼拜，如闪电般熠熠生辉。

13

她头挽深蓝浓密的发髻，双目广大修长。

金色璎珞光华映照，肤色微黝，乳峰秀丽；

14

百道光芒交相辉映，犹如饱含雨水的层云；

鼻梁高挺，眉宇青黛，含笑软语，令人心悦。

15

大王，如此威仪的王妃，我等往昔从未见过。

来吧，大王，你将在觉悟台上亲睹她的庄严。

闻言，国王仅凭听闻便心生恋慕，随即率领四军，护送公主前来礼拜菩提树。到达后，他命士兵将大军布防在外墙之外，下令：“抓住她。”于是军队严阵以待。公主见此情形，疾速走向骏马，骑上马背。她陷入沉思，虽难以久坐，仍强忍不适，伫立水边。守军见公主跌落水中，急忙冲上前去，抓住她的发髻将她拉起，扶至岸上。接着又施展神通将她带回华氏城，妥善安顿。

16

犹如畜生亦念恩者，

思惟“他们不忘恩”，愿诸众生常怀知恩。

从那时起，她行持福德，终以生天为归宿。

17

对于一切愚痴败坏者，

虔诚礼敬者，是为智者；

他具足资财，安稳无患，

此人于一切处皆为大众所称扬爱戴。

菩提王之女的事，第九。

第四十章 罥缕处之渐次说法

在楞伽岛的罗哈纳地区，有一个名为大村的村庄。那里有一座名为提舍精舍的寺院，聚集了数百位比丘，并由诸多院落环绕，极为庄严。当时，寺中住着一位名为提舍的沙弥。一次，他游方行脚，在石池村托钵乞食，获得了一份仅够维生的食物和酥油。他离开村庄，朝大村的方向走去。途中，他看见一些人在水边清洗着凉水，将白色沙地上的污垢清除。那里有人说道：“尊者，离此不远有一处叫罥缕山谷的白沙地，你们可去那里洗浴，在树荫下坐卧，并用餐。”沙弥听后称善，便前往那处水边，坐下开始进食。这时，一个林中伐木工与他同行，走进了森林深处的一处山谷。那里，一个女童突然跳出，紧紧追逐并缠绕着那个伐木工，而与她同来的孩童们则在一旁观看。女童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便从暗处现身，朝沙弥走去，挑弄拉扯他的脚踝。沙弥见状，心生畏惧，于是先将食物备好，并用布遮在前方，令她欢喜，自己方才进食。沙弥心中满足，又多次为她遮掩，施予食物，还将那块布洗净，投入水中后便离去了。这位女童因沙弥的慈心而心生喜悦，[由此善业]，后来在恒河岛的天子之城，奉国王之命，在王妃的内宫中担任了守护珍宝的职务。

1

贤者，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往昔曾是你的侍女。

我由此而得安乐，所以你才是主宰者。

听了那话，沙玛内拉说：

2

我既无那样的侍女，也不识得那人。

你究竟是谁？是谁的女儿？我问你，请告诉我。

随后，她提醒他那件事而说：

3

仙人啊，今日我便如你所知，向你讲说。

如今，我忆念宿生，你应由此觉悟。

4

在赤铜叶洲的罗哈纳，于名为“石池”的村落；

尊者，当您在迦库般达山窟中，以乞食为生时；

5

您坐下受用食物时，会忆念起进食的时节；

那时，我是一只母野狗，刚刚产仔，找到了食物。

6

它为吃掉我的幼崽，多月未食，被饥饿所折磨。

我全身战栗，守护在你身旁。

7

尊者，那时我看见您，因饥饿而颤抖不止；

您那时断了粮，我便以自己的食物令您得到饱足。

8

那时，我心欢喜，心中平伏安稳，

因我曾行诸善业，于第二生获得如是果报。

9

我生于王族之中，一切欲乐悉皆圆满；

仅以心之净信，便得修持世尊的教法。

10

即便已经出家，亦具足如是庄严。

啊！于正自觉者以净信所得之果，是何等殊胜！

11

舍弃其他事务，唯乐于自利之行。

日夜不懈，常忆念三宝。

如此，这位沙马内拉完成了应作的义务后，忆念起善行使者之恩，便请求道：“尊者，念及您对仆女的护念，请您就住在此处吧。”在尊者应允之后，他建造了一座宏大的寺院，以沙马内拉为首，邀请了数百位比丘前来，安顿于寺中，令四事资具易得，并悉心供养。沙马内拉也常忆念善行使者所施之恩，内心欢喜满足地不断修习念佛。不久，他就在这所寺院中证得了阿拉汉果，安住其中，直至寿命终尽，便般涅槃。

12

于三时、三界之中，除三宝外，别无真实所依。

众生以邪见看待施主，犹如醉酒之人。

坤达莉的事，第十。

大军品第四。

至此，赡部洲生起之论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