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迪亚王品解释 · 百味集 · 藏外·17. 盗贼同伴的故事·序说

我们的世尊般涅槃之后，在赡部洲的天臂城里，有一个人因为痛苦烦恼，到处流浪。他走到边地的一个村子，在那里的一户人家里住了下来。那里的人给他粥和饭，养活了他。他跟当地人交上了朋友，住了几天以后，又去了别的地方。后来他干起了偷盗的勾当，靠这个过日子。有一天，他正在偷东西，被国王的差役抓住，带去见国王。国王下令把他关进监狱。差役们把他押到监狱，用锁链锁住，交给看守，然后就走了。他在监狱里住着，一晃过了十二年。后来，他以前的一个朋友，是边地村子的人，因为某件事来到天臂城，到处走动时，看见他被锁在监狱里。看到之后，他心里一震，哭着悲叹，问他：“朋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他就说：“朋友，我在监狱里住着，现在已经过了十二年，这么长时间里，我吃不好饭等等，受了大苦。等我找到食物吃饱了再回来。在这之前，你帮我想个办法把我从这里放出去吧。”那个好人听了这话……

1.

可是，如果容貌没有品德和戒行，那又有什么用呢？

对虚伪狡诈的人来说，有智慧又有什么用？

缺乏布施和舍弃的财物，又有什么用呢？

危难时刻就转身躲开的朋友，要这种朋友干什么？

他这样说完之后，又说：“朋友，好，我照你的话做。”于是走到守卫们那里，说：“诸位，趁这个人去吃完饭回来之前，我先替他做担保。请放了他吧。”守卫们说：“贤者，这个人不能放。不过在他回来之前，你得用铁链把自己锁起来坐在这里，这样我们才放他；否则就不能放。”他听了说：“好，就这样吧。”便解开那人脚上的铁链，锁到自己脚上，走进牢房，把另一个人放了出去。那个坏人被放出牢狱后，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地方。唉，忘恩负义之人的本性，真是难以理解。正如所说的那样。

第2偈颂

譬如水满坑洼，其中高下深浅不可见；

善人心中所生之相，亦如是难知。

第3偈颂

他们嘴里说一套，心里却盘算着另一套；

身体一边在做着那件事，这本来就是恶人们的常态。

4.

谁明彼等之本性，斯即天生智慧人；

彼方是真多闻者，彼方是知他心者。

他在牢里已经过了十二年。这么久以来，他饿得难受，却从没向别人讨过吃的。能得到非剩食的日子，比得不到的日子少得多。十二年过去后，国王生了儿子。于是国王下令打开自己统治范围内所有的牢门，连关着的野兽飞鸟也都放了。牢门一开，人们就各自去了想去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没跟着走，留了下来。看守问他：喂，你怎么不走？他说：我现在因为怕被人认出，所以不走了。我身体太虚弱了。等天黑了再走吧。天黑以后，他出了牢，心里想：城里没有可靠的人，上哪儿弄吃的呢？于是他趁夜黑走到一处荒坟地，想着在这里能弄到吃的。在那里，他看见一具刚扔下的尸体，就用人骨割下人肉，放进一个头骨里，用三个人头搭成灶，从火葬堆里取出没烧完的炭火生起火，用别人为熄灭坟火而打来的水，用人骨搅拌着煮那些肉，肉煮熟了捞出来，用树枝挡住下身，把破布围在身前挡风，然后坐了下来。这时，那棵毕钵罗树上住着的一位天神看见他这副样子，想先问问他，就走过去这样说：喂，你在这么深黑的大半夜里，到处散着人骨，又有狗、豺狼等吃尸体的鸟兽，还有吃人肉的夜叉罗刹，到处是燃烧着的火葬堆，这么可怕的坟地里，煮人肉吃，你到底在干什么？天神这样问他。

第5偈颂

黑夜之中，为食尸兽所群集，

坟场中央；

你居然用人的血肉，放在人头骨炉灶上煮。

你说吧，那对你有什么用？

于是他说。

第6偈颂

既不是因祭祀之故，也不是因布施之故，

我在坟场中间煮肉。

对世人来说，没有别的什么与饥饿相等。

为了消除饥饿，我正在煮这个。

于是天神对他问道：“但愿如此。你用这块破布挡风，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7.

枝条蔽体为遮羞，

于彼铺陈弊破衣。

朋友，你制作挡风的屏障；

我问你，你说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向她解释时这样说道。

8.

清凉之风，混合着美好。

自己仿佛无心，由于无心之状态。

触彼不善者之身，

那忘恩负义、断人友谊之人。

第9偈颂

若风入我身中，

触及彼，既临于我；

贤者啊，它唯生众苦，犹如毒药；

这块缠裹的弊布，应当断然弃避。

天神说道。

第10偈颂

背恩之人于汝何为，

汝之财谷彼尽毁之。

母亲、父亲、亲戚、田地、家宅，

被它毁掉了，你说“他们算什么”？

于是他说道。

第11偈颂

从国王那里产生的巨大恐惧，

以及抢夺一切财物、杀害等种种恶行；

由忘恩负义的善士产生。

贤友啊，他确实应被远远避开。

第12偈颂

世间有盗贼怨敌之怖畏，

亦有水与火之怖畏。

忘恩负义者，那一切亦成（徒然）；

此人应远远避开，贤友啊。

第13偈颂

杀生，还有不与取，

对他人的妻子行淫，以及说妄语；

饮酒、争吵和挑拨离间的话，

绮语，以及与放荡之人结交。

第14偈颂

一切无益、不吉祥、不可意的事物，

认为堕入恶趣的苦是无限的

因不知恩者而非善士。

贤者们，那个人应当远离。

说完之后，他把自己因为跟不善的人交往而受过的所有苦都讲了出来。接着，那位天神说：“贤者，世尊开示《吉祥经》的那一天，我也正是坐在这棵树上。”

不亲近愚人，而亲近智者；

供养值得供养的人，这就是最上的吉祥。

他听了偈颂里“愚人因嗔过而受害”这句话后，生起了净信，把那人带到自己的天宫，给他沐浴，用天衣和装饰打扮他，给他天界的食物和饮料，对他做了盛大的恭敬供养，然后以自己的威神力，让他在那座城市里被灌顶立为王。他在那里治理国家，做了布施等种种善业，寿命结束时，就随着自己的业力而去。

第15偈颂

如是舍离与不善者的交往共住，

以亲近贤善清净之士的相聚。

在圆满布施等种种善行时，

你们应当成就天界与解脱之威德。

盗贼之友的故事，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