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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帝亚王品

389 段

难地亚王品

关于南提王的本事，此是次第说示

据说，于此贤劫十万劫之前，世间出了一位名为莲花上的导师，度脱含天神在内的世间众生出离轮回险道。据说，那时有位居士，听闻世尊说法，心生净信，便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准备了盛大的布施，将自己的豪宅庄严得如同天宫一般，铺设了佛陀的尊座。他敬献供养后，便礼请世尊慈愍应供。佛陀由比丘僧团簇拥着前来，在已预备好的佛座上就座。那时，有位名为瓦萨巴的大长老，具足智慧，正在托钵乞食，来到了那施主的家门口。那居士见到大长老站在门口，便请他进屋，长老说：‘我就坐在世尊身旁。’说完便走到世尊身旁坐下。居士于是恭敬地服侍大众，并赞美道：‘世尊以善法庇护世间，其功德胜过诸天神。’当时，世尊便以花木为喻，称叹长老的功德，并说了如下的话：

1

善护巴帝摩卡等诸律仪，令其清净无瑕；

他们受持头陀支，少欲知足，是牟尼之子。

2

恒常于心灵之战中，如被甲战士般勇猛精进。

他们是福德之福田，为人天所供养。

3

持戒者当持光鲜的袈裟与上衣，

然而佛陀的弟子、大龙象们，并不受持那样的衣物。

4

他们所持的是粪扫衣，由碎布拼缀而成。

犹如覆疮之布，已舍离欲贪与悭吝。

5

朋友，我恒常领受居士的邀请；

然而正觉者的真子，绝不允诺俗众的请求。

6

以次第乞食所得，无论粗劣或精妙；

我的儿子们因此满足，他们远离了对味道的贪着。

7

我安稳地躺在铺设舒适的床上；

那些对轮回心怀怖畏的人，不会铺设这样的床座。

8

以站立、躺卧与行走，安立诸威仪。

我安住于层层相缀的殿堂之中。

9

佛子们如此善加防护，他们何时也不进入。

他们乐于栖止于树下、墓地，及空旷之处。

10

为摧毁轮回之有，修习了这最上的修习之因；

我当住于村落中，引导众人得安乐。

11

我的儿子们在林荫下嬉戏，安稳犹如帷幕。

他们中最为尊贵者，正是这雄牛般的大长老。

“除灭罪恶”意为除灭罪恶，“头陀支第一”是说此人为知者，“这是我之所教”意为这是我的教说。

如是，世尊扬起手掌，宛若于月轮环绕击打一般，昭示长老德行。之后，长老听闻那德行之说，安卧追念间思念着：『若非未来，我定当于某一正觉者的教法中成为除灭恶业之首。』瞻仰此安卧处，屈膝至世尊足下，师尊察觉此因缘，预言此间过亿劫后，将出现名为乔达摩者之导师。那时，他将成为除灭恶业之首，谁又能了解？世尊如此开示。继而，长老心欢喜，行善果报。之后，断灭于天人及人间，身为正觉者之时，生为一名名叫『萨塔卡』的婆罗门，行大布施，积累福德。之后，当正觉者迦叶圆寂时，在巴拉那西城成为富商，成就各种善行，后离世轮回，历经万十千年，在人中成为巴拉那西一户人家。该家人，在森林中巡行丛林行者之时，见一名独觉圣人正在穿衣，整理，收敛衣物欲置放。该户人家见之问曰：『善士，你作何事？』独觉圣人答曰：『无所可言。』知晓其不欲佩带衣衣，将其置于其脚下后离开。独觉圣人接过衣物，穿戴整齐。此户人家因命终后，生于天界，享受三十天的天福。之后，飞升巴拉那西，居于十余由旬外某城。此人之父母名曰难提，有七兄弟，余六兄皆从各种手艺维持父母。难提无所事事，故其余兄弟皆怨恨，父母亦劝难提，然其安然不应。后来某时分，村中聚集星辰，呼其母曰：『母亲，赐我星辰，令吾欢娱。』其母脱衣物赠之，又有所赠及回赠。母亲又言：『我等本家同生，无他善业可得，今我当往尔所居之地积福。儿，我今日盼望你在巴拉那西获得王室恩赐。』难提答曰：『善哉母亲。』于母拜足环绕后离去。母亲思念曰：『他将往何处？昔日常于此家坐卧今何来？』难提因善业感召启行，离村往巴拉那西，居于胜者家中。某日，见难提与其职工交谈，因言语激动入睡，其口略启，向整个印度陀邑口出遗言。其声大震，胜者闻之大惊。胜者问曰：『难提何事？』问者言其梦境，胜者遂问其为谁之果报，若为游方者，则女子七日内得灌顶，若为男子，则即成王。胜者听其言，即受其誓愿，召其七姐妹依序问讯。于难提处家居，余兄弟不悦，无人知晓此为新兴富户还是贫贱人家。之后，于兄弟长者问曰：『此人乃我等父母所见者。』难提许诺不违其言。胜者遂赠与难提七姐妹，赋予极大财富。第七日，难提四处游行，观察王宫花园，焚香拜礼，时为巴拉那西国王冕下第七日。王宫长老及祭司集议王之大事。王仅有一女，无子。无正当继承人，意欲废弃继承权。四位色泽如莲花者，将诸宝物置于车中，车前设帷帐，车自南门出，面向园林。有人阻止车前行，此车绕行一周，八达成阵。祭司视察站立曰：『此为灯国也。』这四灯围绕诸王国而建，王之领土遂具备坚固治安。王子开启口观望，问曰：『为何而来？』对曰：『诸天降临尔等国土，诸天之意为王已达，已过七天，今日第七日。』王子或女无人，唯有其女。吾当为尔治理国事，即修建加冕堂，盛饰王女，率至园中，乃为加冕。加冕已毕，进献值千金之衣，君臣佩戴。问曰：『此为何物？』答曰：『乃居所衣物，非奢华衣物乃人间享用之衣。天帝曰：此乃尔等王室之居所。』答曰：『然天帝。』世尊示曰：不当一味以有福德王称呼汝等，取其黄金宝饰，金刚砍伐树木，树起木杆十六，取水净洗，刨开坚地，树起十六棵大树。再取水北东南西四方开凿，增长至六十六树。独留一树灯，举灯照明。树下南难提王国酒郎，妇女唱歌跳舞，升举华盖，持以装饰，持手进入城中，登楼宫殿，享福至极。斯为独觉圣人之护卫侍者果报显现，是昔时之事。

12

如同由芥子般微小的种子，生出尼拘律树；

它生出百枝而繁茂，宛如广大的深蓝云聚。

13

同样地，从微细的善业，能生出广大的果报；

因此，‘这只是微小的善业’——智者不应如此轻视。

一日，天女见到国王的富足，叹道：‘这真是苦行所感啊！’便示现了这些慈悯之相。有人问：‘天女，这是何故？’她答道：‘大王，这是极为广大的福报，是过去久远以来所造善业所成熟。如今为来世故，请行善修福。’‘我们当供养谁呢？’‘持戒者尚无。’‘大王，赡部洲洲并非没有阿拉汉，你们……’你们应当布施，我愿值遇阿拉汉。又一日，国王广行大布施。天女若知此方有天界阿拉汉，便来此处迎接我等比丘，向北抛撒花朵，身披花瓣，俯身礼敬。随后，这些花朵升入虚空，飞到雪山之地，洒落在五百位独觉者中最高最胜的莲花独觉者足下。如是。

14

啊，诸君，请看！这便是善业所显的奇观；

纵然无心，花儿也忙于行持使者之事。

15

若人欲于世间，令一切事皆随己意，

则具慧者应当时时，竭尽一切力而修福德。

于是，大莲花独觉者知悉此事后，便对其余诸兄弟说：“贤友们，南迪耶王邀请你们，请接受他的邀请。”他们接受后，便即刻经由空中前往，降落在北门。众人禀报国王：“五百位天人般的独觉者来了！”国王便与王后一同前往，礼敬后，接过钵，引导入宫，行大供养。供食毕，国王与王后顶礼僧团长老及新学比丘之足，祈愿道：“愿依此眷属不生罪障，以善德而得护持。我等不失善业，愿为诸尊于此营造园林、住所，尽形寿护持独觉者，令他们圆满般涅槃。”为此，他们广修善行，以涂香、末香等供养，收取遗骨，起塔供养。他们尊者女死期将至，国王悲问：“何故如此？”时尊者长子于王国中盛名远扬，自行出家；王后亦随夫出家。他们二人共住僧园，修禅证果，以禅悦为食，命终后生于梵天。他们于世尊时，生于婆罗门家，依佛法出家。那时，南迪耶王便是导师——大迦叶长老，如月如日照耀世间，于佛般涅槃后令法显耀。其妃子即善品比拉妮。

16

从前在林中行走，

犹如独觉佛的微风，

成就了森林的庄严，峰峦的光彩，

具大威德，您是大地之主。

17

诸位仁者，诚是具足戒德者，

应施丰足之布施。

在未来生命中，那将是你们的依止处。

犹如如意宝珠、如意树之精华。

难地亚王的故事为第一。

十二、某人事中的次第说法

当我们的世尊般涅槃后，在波吒釐子城附近的某个村庄，住着一个贫穷的人。有一天，他前往另一个村庄，身着两件衣，进入了一片大森林。一个盗贼见他这样走着，心想“我要夺走他的衣”，便尾随在后。那人远远望见盗贼正朝自己走来，心想：“我既不能从他这里逃脱，也无法与他奋力搏斗；此人若来，我的衣物必定会被夺走。纵使他来到跟前，我也绝不能放弃，应当加倍防范。”盗贼因为贪欲而无法夺到财物，便制造了假象。之后，盗贼来到那人的住处，趁机收买他，向他说明这住处是生计安乐的依靠。他接受了那片住处的赠予，为了摆脱逼迫，舍弃了原本来之不易的正道，改换了另一条山林小径。接着，他带上弓箭，前往那已被发现的喜马拉雅山域。那里有十二由旬的金殿，周围盘旋着九万天神。环绕着殿宇的三由旬之地，遍生着迦拜罗树。他目睹这巨大的天界财富，满心欢喜地说道：

1

仅凭回向之力，所施之物便成自有；

他赐予广大的财富，以及殊胜的天界自在。

2

高达十二由旬，极难企及，纵是目力亦不能达。

其上有高阁耸立，纯金所成，光明殊妙。

3

由我功德所生，远离种种爱欲缠缚，

同样地，以清净的华盖作为装饰。

4

在宫殿四周，悬垂着种种天衣。

微风拂动，它们熠熠生辉，仿佛在召唤饮甘露的天众。

5

我的宫殿四周，地界范围三由旬；

那里有能随愿施与的天树；

6

那里有舞蹈、歌唱、器乐与鼓乐，

我不以千百琵琶的妙音，在自宫中欢喜。

7

对未如法布施之物，于非福田中，不得如是果报。

于福田中如法布施之人，谁能称叹其果报？

8

人以此法成就善业，

获证天界胜妙，为圣者所称叹；

诸贤，善思惟已，当施殊胜之施于具戒者。

以清净信心与明净之心，成就殊胜之分。

某人的故事为第二。

13. 秃毛王子事中的次第说法

过去，据说在此赡部洲内，有一位名为迦叶的正自觉者，他圆满了种种波罗蜜，证得一切知智，为世间拔除苦难、带来安乐，并以涅槃大城庄严世间。那时，有一人听闻世尊说法，生起净信，向比丘僧团行布施，守护戒律，持守布萨，广修众多善行，以此通达圣典之智，死后得生天界，受用天界财富，为诸天所围绕。他在那里寿命极长，死后转生于乔达摩佛涅槃后的赡部洲中，巴塔利城，成为众王之一，敬奉教法，在诸王中最为尊上。因其头发杂乱不齐，故名秃毛王子。他因修习而具欲界之力，身有大力。他是伟大的贤士，仪表端正威严，明朗而慈祥，居于众人仰瞻之处，随从众多。那时，有一位名叫教法忧的国王，统领八万四千小王，具大威势，前往喜马拉雅山游乐，随心所欲地游玩之后，返回时来到一条名为千佛的河。此河宽广，深达三十由旬，当时河水湍急，波浪翻涌，众多鱼类聚集岸边，随急流疾行。国王心想：‘面对此河，如今谁能渡过如此宽广的河流呢？’听闻此言，秃毛王子前来，顶礼后说道：‘我是天人，能渡此河，来去无碍。’国王大喜，便予许可。王子在自己的简陋住处，以鳄鱼牙束发，立于河岸，水淹至十八肘深，

1

在迦叶世尊的时代，有一个人，

他亲近正自觉者，听闻了善说的教法。

2

获得信心之后，便依止具戒的比丘们，

那时，他心怀欢喜，布施了丰盛的甘美饮食。

3

布施了衣与钵，同样也布施了腰带；

还布施了乳糜与糖浆，以及许多日用资具。

4

施与清净住所、床铺等物，

施与披肩、毯等物，以御寒冷。

5

施与医药，为诸比丘康健而供；

如是广修种种功德之后，他便往生三十三天。

6

于彼天宫中，他得生其中，具大神通力；

天女环绕身旁，天众军队前导护卫。

7

以天界的歌舞与弦乐，

与种种天界的殊胜成就一同欢悦。

8

在那可爱的南赡部洲，尽其天年而安住。

往昔，在巴塔里子城，有法阿育王；

9

其子诞生，具大威势、大力量；

有大名声、大财富，成为如来之亲族。

10

因此，应当行善；有之成就，终归虚妄。

应当守护净戒，并应修习禅修。

于是，王子获得太子之位后，享受荣华，以目犍连子帝须长老等为上首，日日向大比丘僧团恭敬供养衣服、饮食、住处、医药，守护戒律，行布萨法，于寿尽时随业而逝。

11

如此善行，心生欢喜而行之，

他于诸有流转中，享有不灭之福分；

诸贤者，你们也当行随力所及之善行，

作成涅槃道之支分，即名为“行”。

毗萨玛罗玛童子的故事为第三。

十四、金天女事中的次第说法

据说，在赡部洲曾有一座壮观的城市，名为天子城。那时，人们盛行一种称为“钵供”的供养：他们取来世尊曾使用的钵，举行种种供养仪式，设节庆祝，这便称为“钵供”。当时，天子城的国王用各种珍宝打造了一辆宝车，并以一切庄严具装饰；车配宝轮，辐辋以七宝撑托，立有八十根金柱，悬挂世尊所加持的棉麻旗帜与络索，安置于车轴上，成就了一辆宛如天城般华丽的宝车。旌旗彩带飘扬，并立华门，处处燃灯、悬花、饰以花环。众人以诸多供养仪式绕城朝拜，在城中央搭建庄严宝亭，安奉佛钵。于第七天，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会。当时，该国无数人众、天众、夜叉、罗刹、龙众、金翅鸟等各类有情，广大民众齐聚一处，共同礼赞此供养仪式，因此这一法会极为殊胜。

那时，有一位龙王，见一位容貌极美、从未亲近过男子的少女独自坐在法会人群中。龙王对她心生爱恋，便以种种方式追求，却终未如愿，于是恼怒地自鼻孔放出风息，心想：“我要杀了她。”然而，凭借少女信心的力量，龙王丝毫不能加害于她。于是龙王以脚刨地，全身佩满龙王饰具，张开鳞甲，立在一旁威吓，伺机而动，却终因她听闻佛法之力，无法令少女生起半点惊惧。早晚时分，众人见此奇异景象，问其缘由，少女便如实向大家说明。正是这般情形。

1

我曾是梵行者，今生于人间。

以此真实语，愿龙王速速释放我。

2

对于为贪欲所恼的夜叉，我未曾给予怨恨的机会；

以此真实语，愿此夜叉迅即释放我。

3

我被毒风吹动，对那忿怒的蛇夜叉，

依此无瞋的真实语，愿他速速放我离去。

4

我以深重的恭敬、尊重与虔诚，聆听正法；

我已听闻此法，依此真实语，愿龙迅速释放我。

5

无论是字母还是词句，从最初起便完好无损，无有缺失；

凭借此真实语，愿那龙王迅速得以解脱。

真实语成就之际，龙王对她生起极大的净信，他收起盘绕的身躯，展开百头，请她坐于头顶之上，并与众多龙子一同行水供之礼。城中居民见此情景，无不惊叹稀有，纷纷以十八俱胝财富行大供养。正因如此，

6

世间没有能与信心相齐的、能满足一切希愿的善友。

你们看，这便是信心的力量；如此礼敬之人，即从贪染中解脱。

7

在此世间，这确是最上之义利：有之诸享，称心合意。

因此，应以信心而行，以尊重三宝之心而行。

她如此获得大富贵后，终其一生保持童贞，修持梵行。命终之后，便在那座城中投生于国王正妃的胎中。怀胎十月，从母胎中出生。在她诞生之日，整个天子城中降下了珍宝之雨，因此她被取名为“甘伽纳天女”。她通体莹润如宫殿，身形秀美，具天人光辉，面庞散发莲花香气，身体散发栴檀香气。她全身如小太阳般放射光芒，照耀四方，光明无量。她的身光举世无双，她的美貌超群出众，整个犍陀罗地区都认同这一点。于是，各地国王为了她的利益，献上五百辆车乘。她从未违逆过五欲之乐，但获准拜见父亲后，便前往比丘僧团出家，修习内观禅定，以智慧和观照，最终证得阿拉汉果。

8

以敬重心听闻之后，少女这样说道：

护持着清净的法与戒律，

获得了种种财富后，趋向寂灭，

诸位，莫放逸，应常精勤于善法。

咖加那天女的故事为第四。

十五、在虎的住处，这是次第说法。

在赡部洲的一个小国，波罗奈城中，有一座尘堆山。山被凿穿，形成一条大道。山中的中央，有一只虎，将自己失明的父亲安置在山洞里，加以照料而居住。在这座山的林边，有一只名叫突尼陀的鹦鹉雏鸟，栖居在树上。两者彼此成为亲密的朋友。那时，后方村落有一男子，牵着一头母驴，因纷争而前往波罗奈，经过那林边入口。突尼陀见他沮丧忧恼，心生悲悯，唤起他说道：‘朋友，你欲往何处？’那人答：‘我将去波罗奈。’突尼陀说：‘请勿前往那里。这山林中间住着一只虎，凶猛残暴，常杀生食众。你切莫与他同行。’男子说：‘我自身贫苦，无依无靠，我决定前往。’突尼陀说：‘若你与你的同伴同行，我便是你的依靠。’男子说：‘不，我不听你的话，我定要前行。’男子不听突尼陀的劝告，继续前行。后来，那人被一个心怀恶意的苏婆罗王仆人，用短矛刺杀而死，又被放火焚烧，尸体被食。此即恶人往恶趣之因。正如所说。

1

‘这是我所作，此是我所有。’作此思者，即为凡俗之人。

他满怀爱意地拥抱，如火般灼烧其身。

2

以蜜、乳等布施，为慈爱所养护；

那贪爱犹如被激怒一般，啃噬着他的身躯。

3

如此，生性卑劣、作恶而不识恩者，

人们因法而陷入悲苦，纵有刹那的相聚也已如此；

4

这不善之人正是如此，是智者所了知的。

纵使片刻，亦不应与之交集，因那样的会合全无利益。

于是那恶人吃完肉后继续前行，进入了密林深处。一只老虎看见他，发出巨大的吼声，起身要抓他。那人看见老虎，惊恐万分，记起了唇舌的话，便说道：“朋友，我是从你的同伴唇舌那里来的。”老虎听后满心欢喜，说：“来吧，朋友！”便招呼他，将他领到住所，拿肉食给他吃。他吃饱后坐在父亲面前，又一同谈笑。他依照所说杀了唇舌，以此表示“我已杀了”，并显露出吃肉的样子。于是，虎在你来时杀了唇舌，对你说：“你的同伴已经被你杀了。”虎闻言心中不悦，迅速赶到住所，见到唇舌的尸体确是被他所害，满怀悲伤地哀悼而返。然后那恶人现身，用岩石击杀其父，还想杀虎。虎察觉有人将至，便潜伏等候。那时虎也来了，看见父亲被杀，心生恐惧而归，跪在地上泣血。虎见此情景，内心超然，不起杀意，只是忆念同伴的教诲，安慰他说：“你去吧，教法的传承由我来承当，不让你遭受苦难。”如此贤者的聚集，被称为人间与天上共同的乐事，已如是宣说。

5

只应与善人共处，应与善人结下亲交。

与善士相处，于一切处皆为优胜，不会退堕。

6

与善士相聚，恒常带来快乐、消除苦恼。

因此，愿众生唯与善士相交。

于是，那猛虎藉由慈心的力量，命终后投生于天界。

7

即使是这样凶残，且以人肉为食的猛虎，

因具足悲悯与智慧，便也趣入善趣。

因此，你们应当恒常对众生心怀悲悯。

它给予你们在诸有中的财富与受用。

虎的故事为第五。

16. 施果块者事：此为次第叙说。

当时，在舍卫城，有一人因准备出行北方，正值午时，因酷暑疲惫，便进入树荫中，边嚼凉叶边坐于果枝上。后来，另有一人从北方来，也同样因酷暑疲累，到前者处就坐，问道：『请饮一杯水吧？』前者答道：『无水可饮。』后者仍央求给予凉叶，但未得偿愿。于是前者用四个铜钱买得一片凉叶，坐下吃食，解了渴，又以此恩惠生起亲爱之情，遂启程前往目的地。途中，后者往镇上去，乘船出海做商旅。第七日，船倾覆于海中，人鱼龟类群起相食。前者却健康无恙，割下一块果实的树枝，渡海而来。此时虽船毁残损，他依旧渡海，与前者相会。此后，七日之中，他们不断渡海，彼此认知相识。期间，用铜钱买凉叶，割下果枝渡海，别人无有此物。后来携钱款，呈现出所受凉叶的样貌，将自身的果枝赠予对方。渡海者卸下果枝后离开，另一人则不依靠任何物资，渡海后决心入水。此刻，海中有名为玛尼美迦罗的天女，见其坐而渡海，品德非凡，连忙以自身神力护送届岸。另一人亦由于其能力护送，到达岸边。遂见果枝上的渡海者，惊悸疑惑，道：「他为何如此走在前面呢？」渡海者答：「我不知晓。我只是安然渡过岸罢了。」天女便以显现之神体，宣说自己之所感，开始言说。

1

凡在世间以法奉养父母者，

诸天恒常守护此人，无论在海中、或在陆地。

2

若有人皈依世尊、法与僧，

诸天恒常护持此人，无论在海中或陆上。

3

五戒、八戒，及巴帝摩卡律仪的守护；

凡护持此者，天众恒常于一切时、一切处守护。

4

若人以身、语、意，行持善美之行，

则无论在海中或陆地，天众恒常守护此人。

5

安住于善人法者，即是知恩感恩之人。

诸天恒常护此人，无论海中或陆地。

随后他说。

6

我既未行布施，亦未护持戒律。

我以何等善业，而得诸天护持？

我有疑惑，请教于您，愿您为我开示，天神！

天人说。

7

大海深不可测，渡至彼岸极可怖畏，灾祸于中生起。

你乘破船渡河，心中带着犁柄；

8

你安住于善人之法，省察己身；

对刹那相识之人，你施予了自己的木板。

9

这是给你的牌，象征着善友之道与布施。

你已安立于大海之中，贤者，你当如此了知。

言毕，她以天食令他们饱足，以天衣璎珞等庄严其身，复凭自己的威神力将他们安立于舍卫城中。从此以后，他们即以此（牌）为所缘，行布施、持戒、守持布萨，命终之后，皆得生于天界。

10

同样，纵使仅凭微少的善业，在大海之中

众生也确能从诸天处获得庇护；

你们这些善人，亦莫要失坏善士的体性，

切莫放逸，常勤修习善法。

施与木板片者的故事，第六。

第十七 盗贼同伴的故事·序说

世尊般涅槃后，在赡部洲天臂城中，有一人为苦恼所迫，四处流浪。他来到边地的一座村庄，在一户人家里安住下来。那里的人们施给他粥饭，养护着他。他与当地的人们结交为友，住了数日后，便前往他处。后来，他成为了盗贼，以偷盗维生。某一天，他行窃时被王宫卫士抓获，奏报给国王。国王下令将他关进牢狱。卫士们将他押入牢狱，铐上锁链，严密看守，他已在牢狱中度过了十二个年头。后来，他从前的一个同伙——来自邻村的人，受天臂城差遣，四处搜捕，终于在牢狱中看见他被囚禁的境况。见此情形，同伙心中震动，悲泣问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那人答道：‘我在这牢狱中已度过十二年了，常常食不果腹，备受苦难。我曾立誓：若不获得食物、饱餐一顿，我决不离开这牢狱。请你知晓此事，以善人为证。’

1

然而，没有品性与戒德的外表，又有何用？

虚伪欺诈与狡黠的心智，又有何用？

不施不捨的财物，又有何用？

危难时刻便转身回避，这样的朋友又有何用？

如此说罢，又道：“朋友，善哉！我听从你的话。”于是他去到守卫们面前，说道：“诸位，趁这位去用餐还未归来，在此期间我作他的担保人。请放了他吧。”守卫们答道：“贤者，此人不可放走。不过，在他回来之前，你就坐在此地，用铁链锁住自己；若他不回来，我们便不放你。”他说：“好。”便解开脚上的铁链，自己铐上脚链进入牢狱，又打开另一道门。那人毫无慈悯，一去不返。唉，忘恩负义之徒，犹如奸亲恶妻。

2

犹如水满坑洼之处，原本高低不平，亦皆变得平坦。

具慧者如是观见，如实了知心生之法。

3

他们口中说此，心中则别有所思；

身行一事，这便是诸不善人之常态。

4

了知诸法实相者，方为真正智者；

多闻者亦复如是，他心通者亦复如是。

那时，他被囚禁在牢狱中，已度过十二个年头。这期间，他备受饥饿逼迫，却从不向他人乞食；能得到残羹剩饭的日子远少于得不到的日子。如此过了十二年，国王喜得王子。于是，国王在他统辖的境内，开放了所有牢狱，就连关押猛兽和鸟类的枷锁也一并解除。人们自由进出牢狱，各随所愿而去。唯独王子一人留了下来，看守便对他说：“大人，为何不离去？”他答道：“我因智慧，心生疲厌、极为沉重，所以不走。”说罢，便进入一处黑暗之地，思量着：若离此而去，无依无靠，又往何处觅食？于是，他在深夜出门，行至幽暗之处，身心历经艰辛。在那里，他得到了食物。这时，他见有个人忽然闪入黑暗之中，便心生一念：“这是人肉。”于是割下那人身上的肉，放入用三个头骨做成的鼎中，专心以火烹煮。不净者取水清洗，煮熟后食其肉，又用树枝遮住羞处。然后，他忽地端身而坐，闭口收摄，止住外缘的气息。此时，有位天神正藏在胡椒树上，目睹此景后，近前问道：“你在如此深邃幽暗之处，竟做此烧煮人肉的事吗？”天神来至王子身边，说道：“大人，在此黑暗险窟之地，群魔鬼怪出没、烈火可怖之中，你为何烧煮人肉而食？”

5

在那黑暗的深夜，于死尸堆旁，

在那纷乱的墓地中央；

你竟以头骸为锅，烹煮人肉，

请说，你这样做有何目的？

于是他说。

6

非因祭祀，亦非因施舍，

我于坟场中央烹煮此肉。

世间之人，没有比饥饿更难以忍受的了。

为灭除饥饿，我正烤这些鱼虾。

于是天神们问他：“愿此事如是！你用这块破布作挡风之用，是为了什么呢？”

7

在枝上结网，作为遮护；

布片铺展，蜂群于上安住；

你如理地筑起挡风的屏障。

问者之意，是想知道这究竟为何故。

他向她说明时说。

8

洁净而柔和的风，清凉怡人。

自己本是无心，因为心本无自性。

触及其身，便是不善。

对那不知恩、毁友之人。

9

若于我身中生起，

那风贯入我身，触击于我；

它带来痛苦，犹如毒药，贤者；

此垢秽之身犹如束缚，当应舍离。

天人说。

10

您做了什么，先生，竟招来这样的破坏？

你的钱财与谷物已遭毁灭；

父母、亲属、田地、房产，全都损失殆尽。

说此语后，当问：“被消灭者为何？”

于是他说：

11

由国王所生起之大怖畏，

及一切财物之抢夺、杀害等诸恶行；

此乃不知感恩的善士之所为。

此种恶人，当摈弃远离。

12

世间可有比盗贼怨敌更可怖畏的吗？

再者，纵使以水与火相加，

若人忘恩负义，一切皆归于斯，

朋友，此人实当远离。

13

杀生与不与取，

邪淫与妄语；

饮酒、争斗与离间语，

以虚妄之语，与谄诳者交结。

14

这一切皆无利益、不吉祥、不可意，

当知此乃堕入恶趣的无边之苦。

不知恩者，善士所不悦；

因此，此人应当远离、弃绝。

说毕，他讲述了自己因与不善者交往而遭受的一切苦。于是，那位天神说：“尊者，世尊开示《吉祥经》的那一天，我也曾坐在这棵树下。”

不亲近愚人，应亲近智者；

恭敬应恭敬者，此为最上吉祥。

听闻偈颂‘愚人因过生恼’后，便心生净信，将他迎请至自己的天宫，沐浴清净，以天衣庄严，供养天食，致以广大恭敬，并依己威神力，于彼城中灌顶立他为王。他登位治国，修布施等诸善业，寿命尽时随业而往。

15

转而亲近善士，与清净之人共住；

舍离不善，通过与善、清净的贤士交往，

圆满布施等种种善法，

“拥有天上、地上与一切威德”者，此指佛陀作为世尊的殊胜地位。

第七，盗贼之友的事缘。

第十八章 摩噜多婆罗门因缘的渐次说法

在瞻部洲，恒河岸边有一处名为旃陀跋伽的地方，那里有个霍摩村，村中住着一位名叫摩噜多的婆罗门。那时，他为了办事前往得叉尸罗，在返家途中，于一座厅堂里见到一只患有癣疥的狗。出于悲悯，他用青藤药汁揉和喂给它。狗的病得以平复，恢复了常态。后来，婆罗门的妻子怀胎，胎儿因难产而死。那时，世尊手持碎骨，默然将其掩埋。婆罗门见状生起厌离，便舍弃家业，出家住于林中。他的妻子与他人同居，心生恶计，合谋欲害婆罗门。婆罗门察觉此事，便与家主共同防范。狗听闻后，便跟随婆罗门行动。一天，家主携带弓箭准备前往修德之处，途中稍生嗔怒，狗便咬断了他的弓弦。家主即以弓箭攻击狗，狗咬断箭矢；重新装箭后，狗又咬断，如此反复。后来，狗识破了恶人欲害主人的图谋，便随主人同行。途中，狗被主人踢倒，便咬伤主人面部，使其虚弱。如是善人必当报答助己者之恩。文中加以说明。

1

他乐于助人，这只狗知恩图报。

他伤害众生，却将生命给了仙人。

2

即便是旁生，也知道自身所受的恩德。

智者如是言已，一切众生当知感恩。

于是，那位苦行者听到狗的叫声后，便走过去，见到它那番惨状，出于悲悯而照料它，将其调养至伤势平复、体力充沛，便住在那里，修得禅那与神通，于命终时投生梵天界。

3

善闻苏纳加所行之恩德，

闻说他敬奉母亲与长者的德行，

应竭力行善，以慈悲利益他人，

如是善行，恒为你们成就生死安乐之因缘。

第八，马鲁达婆罗门的事缘。

19. 关于施水之事的渐次解说。

在瞻部洲的某个地方，有一位男子游历各国、周行各处，渐次来到旃陀跋伽河畔。他登船欲渡往对岸，当时另有一位孕妇也搭乘同一条船。船行至河中央时，她的产痛发动，无力分娩，便向那名男子乞求：“请给我一些饮用水，我口渴。”那名男子似乎没有听见，不愿给水。随后，他心生悲悯，取水含于口中喂给孕妇喝下，孕妇才得以安稳。船靠岸后，没过几天，该男子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后来，这名男子因为某事来到了那位孕妇所住的城镇。他四处寻找住处，最后在城门附近的一棵树下坐下休息。就在当日，有盗贼闯入城中，洗劫王宫，夺走财宝，在被宫卫追赶时逃至树下，弃赃而逃。次日，宫卫前来搜寻，不见盗贼，却发现了这名男子，便将他拘捕，并禀告国王。国王审问为何拘捕此人，男子答道：“我不是盗贼，是外乡人。”当时国王正下令追捕盗贼，遍寻未获，便认定此人即是窃贼，下令将他关押。男子被关押时，那位女子路过，看见他被捆绑，心生怜悯，便前去谒见国王，禀道：“此人不是盗贼，是外来者，请将他释放。”

1

国王问：“这位女士，这男子是你什么人？我问你，以解疑惑。”

他是你的兄长，还是你的父亲？或是你的丈夫，你的小叔？

2

是亲属、血亲，还是债主？

抑或是恩人？你为何把生命给予他？

于是她说：

3

天神啊，此人曾于往昔帮助过我；

这孤独无助、受苦的人，正濒临死亡。

4

那无法分娩的孕妇，正感受着痛苦；

以水护持我，故我当时安乐。

5

以破碎的浪花之链，渡过那汪洋大海。

舍弃井水而不饮，世间渴者便趋向他方。

6

正如世间一切众人中的君王，

唯于一人心中，善德得以安稳而住。

7

已断除欲贪的狂象，以及某些众生对血肉的执著，

为肉食而追逐，犹如兔子独自奔逃。

8

同样地，人王啊，在世间众人之中，

人们追随有德者，追随知恩的善士。

9

因此，作为人主，我安立于善人之法。

以此，众人随念往昔所作的善行。

10

我与我的儿子们，由此获得安乐。

纵使舍弃生命，我也应从此解脱。

于是，国王召来守门人，也询问了他，得知其新近到来，因那位女子的贤善之德而心生欢喜，便赐予两人极大的荣耀。他们获得荣耀后，从此修习布施等福德之业，命终往生天界。

11

心安立于法者，虽是女人，亦复如是。

如是获得富足与称赞，

专心于法与善行，

清净贤善者，当常行于法中。

第九，施饮水者的事缘。

二十、关于舍弃生命的同伴，此处依次说明。世尊般涅槃后，舍卫城有两位婆罗门，名为索摩婆罗门与索摩达多婆罗门。其中，索摩达多婆罗门与索摩婆罗门交好，时常互遣使者。一日，索摩达多在赌博中战胜索摩婆罗门，便夺下他的上衣与印章戒指，携回家中，并对索摩婆罗门说：“我虽独自一人，却能穿过中间巷道；你回去吧，这样最为稳当。”索摩达多说出此话时，确实将上衣拿走。索摩婆罗门虽然心想“我收下也就罢了”，但仍未归还。之后有人问索摩达多为何不还，手中不见印章戒指，索摩婆罗门便说他与妻儿正为此事争吵。索摩达多说：“若你们平息下来，我便归还。”于是将印章戒指给还，方才回家。自此，二人结为同伴。后来，索摩达多欲与旁人妻子私通，被人劝阻并禀报国王。国王见其相貌端严，便告诫道：“切莫再做此事，不可再犯。”国王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诫后，到第四次时，便下令将其押赴刑场，以禁其造作杀业。虽经屡次劝诫，却因他执迷不悟，终究无法制止，正如上述。

世尊般涅槃后，舍卫城住有两位婆罗门，名为索摩婆罗门与索摩达多婆罗门。其中，索摩婆罗门常与索摩达多婆罗门赌博为乐。一日，索摩达多赌赢索摩婆罗门，取走他的上衣与印章戒指，正要返家时，便邀请索摩婆罗门一同前往。索摩婆罗门答道：“朋友，我如今只剩一件下衣，实在无法走入街市，留在此处远胜于前去。”索摩达多听后，便说：“朋友，那就拿着这件上衣吧。”将上衣还给他，再次邀请道：“朋友，现在来吧。”然而，索摩婆罗门仍不肯去。索摩达多又问：“朋友，为何还是不来？”索摩婆罗门说：“朋友，若我的印章戒指不在手上，妻儿等人定会与我争吵。”索摩达多于是说：“既然如此，那等你有了能力再还我。”便将印章戒指也还给他。索摩婆罗门接过之后，才一同回家。就这样，两人由此结为挚友。后来，众人捉住索摩达多婆罗门，以其与他人妻室通奸之事禀告国王。国王见他相貌出众，未加惩罚，只是告诫道：“朋友，切莫再如此行事。”便将他释放。国王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后释放，到第四次时，才下令：“将此人押送刑场，处以极刑。”由此可见，沉溺于恶业者，纵经多番劝诫，也终究无法制止。

1

索那与锡迦罗，瓦耶沙与尼蓝马基迦；

众生耽著此尸身，不能令其止息。

2

同样，对于杀生、邪淫与饮酒，

对于妄语与偷盗，众生无法自制。

于是，国王的差役将那人捆绑带走。那时，婆罗门索摩见到索摩达塔被如此押走，心中震颤，便来到差役们面前说：“诸位，请暂且不要杀他，等我向国王禀告。”说罢，他前往国王那里，顶礼后站在一旁，说道：“大王，我愿以我自己的生命换取婆罗门索摩达塔的性命。请释放他吧。”国王默然，差役们便释放了索摩达塔，没有杀害婆罗门索摩。差役们纷纷称赞，感恩不尽。

这里有偈颂说：

3

有些人铭记微薄之恩，

便献出生命，犹如索摩为索摩达塔舍身。

因那次施舍生命之功德，他投生天界，住于宏伟的金色天宫，由一千天女环绕，受用天界妙乐。那时，婆罗门苏摩达特心想：“此人曾救度临死的我。”便为他作布施，并回向功德。当即，他获得了更增上的天主权位与天威神力。此后，苏摩天子观察自己的天主权位，见到那位以施命为因缘的恩人正以人间形相显现。见其本貌后，他来到婆罗门苏摩达特之处，与之相约，告知自己生于天界的情形。接着，他凭借自己的神变力将恩人带往天界，随意受用天界妙乐。他供养这位天众主七日，第七日才将他送回人间住所。因已受用天界妙乐，人间财富便显得匮乏。就这样，他虽拥有天界般的财富，却变得消瘦、羸弱，身生疥癣。一日，一位天子见到他，知其痛苦，已无法再在人间享受天界妙乐，便赐予一颗能除烦恼、施与财富的宝珠。他又以自身威神力令妻子变得美丽、庄严、容光耀目，非人间美色可比。后来，有一群人赞叹胜利者所示现的天界财富之荣光，他们行布施、持净戒，即于这位助手天子附近投生。

4

由缓慢而欢喜的施益者，

思惟“善人甚至能舍弃生命”后；

诸贤，对于施恩者，切勿作背叛友人之人。

你们应当恒为善人所称赞。

舍弃生命的朋友事，第十。

难提亚王品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