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类人的事例中,这是次第说法。

嗜法者品解释 · 56 段

听说过去在赡部洲,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旱。那时候,烈日炽热,把池塘、莲池、河流、山谷溪涧等地方的水全都晒干了,就像被喝光了一样;水枯竭之后,鱼、龟之类的生物大多都死了。接着,大片森林里的树木、草叶等也全都极度枯萎。野兽和飞鸟被酷热逼得又渴又难受,把阳焰当成水,四处奔跑,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那时,有一只小鹦鹉渴得难受,到处找水喝,在大森林里一棵腐烂的树下,有一个六十肘深的坑洞,它闻到水的气味,因为贪心就下去喝,结果喝得太多,身体沉重,就掉在那里,飞不出来了。后来,又有一条蛇和一个人也掉进了那里。蛇一旦有了独处的机会,就会舍弃自身逃走;所以这条蛇没能得到独处的机会,爬不出来。那个人也因为无处攀附,同样出不来。他们三个都出不来,害怕死亡,又不敢互相伤害,就只好待在那里。 这时,有个住在波罗奈城的人进入森林,也在找水,来到那个地方,看见他们三个,心里发抖,就用藤蔓编了个筐,系上绳子放下去,把他们三个都拉了上来。于是他们三个满心欢喜,觉得“他给了我们生命”,就对他说:“主人,我们靠您才活了下来。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是您的朋友。欢迎您到我们住的地方来。” 其中,小鹦鹉先说:“主人,波罗奈南门有一棵大榕树,我就住在那里。您如果有这样的事需要帮忙,就到我这里来,发出‘su’的声音。”说完,结下深厚情谊后就离开了。蛇也说:“朋友,就在那棵榕树不远处,有一个大蚁垤,我住在那里。您有事的时候,就到那里发出‘dīgha’的声音。”说完也同样离开了。那个人也说:“我住在波罗奈某某街某某家,您有事的时候就来找我。”说完也离开了。 后来,那个救过他们的人自己有了事情,心想“我去找我的朋友们”,就按照约定的信号前去,站在榕树下发出鹦鹉的叫声。小鹦鹉听到后,赶紧飞来,和他互相问候,说:“朋友,你很久才来呀,告诉我你来的原因吧。”那人说:“朋友,我活不下去了,把妻儿托付给亲戚后,就到你这儿来了。”小鹦鹉说:“好,朋友,你来找我做得好。你给了我生命,我也应该为你想办法谋生。你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等我回来。”说完就飞去找谋生的办法了。 据说那时候,波罗奈国王出了城,进入一座布置得很美的园林,带着随从游玩。到了正午,他看见一个开满五种莲花、很吉祥的莲池,就想洗澡,于是摘下所有装饰,交给王宫的侍从,下水去洗。这时,小鹦鹉到了那个地方,藏在树枝间,看见国王的侍从们疏忽大意,就叼起国王的珍珠璎珞,飞上空中,快速飞回来,交给自己的朋友,说:“朋友,好好用这个。”就给了他。 于是那人拿了珍珠璎珞,心想“我该把这个藏到哪里呢”,又想“我有个朋友住在城里,就放在他那里吧”,便按约定前去,见到那个朋友,寒暄之后,说明了小鹦鹉做的事,交代说“好好保管这个珍珠璎珞”,就交给了他。 就在那时,国王洗完澡,涂了香,正佩戴装饰,却发现珍珠璎珞不见了。于是国王的侍从们把内外随从都查了一遍,还是找不到珍珠璎珞,就在城里击鼓宣告:“谁看见珍珠璎珞,国王会给他很大的荣耀。” 那个背友之人听了,这样想:“我正受苦,不如把珍珠璎珞献给国王,快快乐乐地过日子。那(鹦鹉)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完全不记得(鹦鹉)为他做过的那种恩惠,这个大大背叛朋友的人就走到国王的侍从那里,说出珍珠璎珞放在自己身边的事:“大人们,有个人把珍珠璎珞放在我这里。”和恶人交往就是这样,正因如此。

第1偈颂

如以蜜乳浇灌培育的苦楝树,其味不转甘甜;

恶人之所行,亦复如是。

2.

以头顶担水浇灌,纵使大戟长成树;

它也不会变甘甜,对不善者行善亦然。

第3偈颂

就像毒蛇被牛奶和水不断喂养长大一样,

就像把毒药翻来转去,低劣的帮助也是这样。

第4偈颂

就像自己生的火,根本不会带来清凉;

同样,对卑劣的人所做的供养,就像火焰烧掉自己的身体。

第5偈颂

是故当以审察之智,众生应修慈心;

怀敌意者不得安乐。

那时,他的朋友用话骗了他,带着一帮国王的差役,把那个偷了珠宝的人连人带赃物一起指认了出来。国王看到这个带着赃物的人,大怒,下令说:“把他带到南门,插到活人桩上吓死他!”差役们就去执行国王的命令。那人被押着从南门出去,想起了他的蛇朋友,心想:“说不定他能从那边给我带来一点平安。”按照之前约定的暗号,他看到一座蚁丘,就喊了一声“善哉,长兄!”那条蛇从蚁丘里出来,看见他这样被押着走,心里震动,感到痛苦,想:“今天无论如何得帮朋友一把。”于是安慰了他,舍弃了自己的蛇身,变成一个别的模样,走到差役跟前,坚决地说:“先别杀这个人,等一会儿!”说完一转眼就去了国王正宫王后的住处,用蛇的样子咬了王后。王后中毒昏迷的时候,他又变成人的样子,对国王说:“这个被处死的人会解毒。”说完立刻赶到朋友那里,对他说:“国王召见你的时候,你进去,用一捧水洒在王后身上,就能让她解毒。”说完就走了。国王正到处找解毒的医生,听到这个消息,就下令把那个要被处死的人带来,说:“给王后解毒!”那人就按照蛇王说的办法解了毒,王后恢复了健康,安然无恙。国王看到这情形很高兴,赐给他田地、车乘等大量赏赐。后来那人到国王面前,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因此有这样的说法。

第6偈颂

有一次,大王,我因为某件事进了森林。

去后看见一只鹦鹉雏鸟掉在大坑里。

第7偈颂

亦有禽兽与世人,

陷于苦、为饥所迫;

我曾以悲悯之心把他们扶起。

那时他们三个对我说。

第8偈颂

你给了我们生命,你对我们有恩。

你的事一旦出现,就到我们身边来。

第9偈颂

我听从他们的教导,来到了鹦鹉身边。

因为他曾为我做过利益,所以我也来到人类身边亲近他。

10.

因此,我在临死的时候,看见了那条蛇王。

他给了我生命,我也得到了广大的财富。

第11偈颂

善人不应被轻视,不该觉得他微不足道,人中之王啊。

鹦鹉与蛇这两者,安住在友爱的法上。

第12偈颂

这个人懂得因果。

和我们同一种姓。

纵曾施恩惠,

今成怨敌,是为人中下劣。

第13偈颂

大王!他们无故而嗔,因相而喜;

此乃不善者之性,无知愚者之性。

第14偈颂

大王,有些人也确实是不能信赖的。

畜生里也照样有心思正直、不狡猾奸诈的。

他这样讲了自己的经历。国王听了以后生起净信,下令说:“给这个人建一座大房子,好好供养照顾他。”那人却说:“请把我的房子建在榕树和蚁冢之间。”于是国王就照他说的办了。他住在那里,侍奉国王,和那些同伴一起欢欢喜喜地过日子,就这样过完了一生。到了寿命尽头,他就和那些同伴一起,随业而去了。

第15偈颂

就这样,从掉落的快乐、从肢体,或从财富中,

朋友是同伴们最可靠的依靠。

无友之人,无由增长;

有友之者,当修广大善法。

三人的事由,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