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无碍解的讨论

(2) 双结品义注 · 21 段

转法轮品注释

3030. 现在,为了显示依据被称为离染之道的修行而成就的无碍解分类,在讲解以《转法轮经》为先导的无碍解论时,对其中未曾说过之义加以注释。首先,在经中说“在波罗奈”——波罗奈是一条河的名字,离波罗奈河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城,就叫波罗奈。在波罗奈城中。“在仙人堕处鹿野苑”——因为诸仙人在这里降落和起飞,所以得到这个名字;又因为这里是给鹿群布施无畏的地方,所以称为鹿野苑。意思是说:在这里,每一位生起的诸佛的一切知者之座都会落下,他们为了转法轮而坐下。从难陀池窟经过七天,从灭尽定出定后,在阿耨达池完成洗脸等事,然后从空中来到此处;独觉佛们也在这里聚集降落;他们为了伍波萨他和非伍波萨他等事而集会;返回香醉山时,也从那里起飞。因此,由于诸仙人降落和起飞的缘故,那个地方被称为“仙人堕处”。也有读作“仙人足处”的。关于“五群比丘”——

“孔丹尼亚、跋迪亚、瓦巴,并玛哈那玛、阿萨吉,

此五大长老,合称五比丘众。”

被称为“五群比丘”的这五位比丘,组成一个品,就是“五品”。因为他们是那个五品中的成员,所以叫“五群比丘”,也就是指那五位。世尊对比丘们说:从在燃灯十力佛足下发愿开始,世尊圆满种种巴拉密,逐渐来到最后一生;在最后一生中出家,又逐渐来到菩提道场,在那里坐在不坏金刚座上,摧破魔军。初夜时,忆念过去生;中夜时,净化天眼;后夜结束时,轰鸣、震动一万个世界界,证得一切知智。在菩提道场度过七个七天之后,因大梵天劝请而决定说法,以佛眼观察世间,为了利益世间,前往波罗奈,想要说服五群比丘,转动法轮,于是对他们说。

比丘们,所谓“有两种极端”,意思就是比丘们,有两种极端、两个部分。当世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说法的声音向下传到无间地狱,向上到达有顶天,遍满一万个世界界之后停住了。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亿八千万梵天神聚集而来。太阳从西方落下,满月在东方与北娄宿星相会而升起。就在那个时候,世尊开始宣说《转法轮经》,说出了“比丘们,有两种极端……”等话。

这里,“出家者”是指切断在家结缚、即事物欲之后而出家。“不应亲近”就是不应习近。之所以特别说“出家者不应亲近”,是因为出家者正是修行之道的主要承载者。“沉湎于诸欲中的欲乐”是指对事物欲中的烦恼欲、或依止烦恼欲的沉溺。“低劣”即卑下。“村俗”即属于村民的。“凡愚的”即凡夫盲愚之人所惯行的。“非圣”即不是圣者;或者说,不属于清净、殊胜的诸圣者。“无益相应”即不与利益相应,意思是说不依止能带来安乐的原因。“自我折磨的修习”即折磨自己的修习,意思是给自己制造痛苦。“苦”即通过荆棘床卧等自杀式做法带来痛苦。因为苦行者们把这种修习执为“最上苦行”,为了照顾他们的心,这里没有说“低劣”;又因为这是出家者的法,所以没有说“村俗”;又因为它并非在家人所共有,所以没有说“凡愚的”。然而,有些自称出家者的人主张现法涅槃,说:“贤者们,当这个自我被五种欲乐所满足、具足并纵情享受时,贤者们,这个自我就算证得现法涅槃了。”由于他们执取这种说法,为了照顾他们的心,又因为那种法的受持在现前是快乐的,所以没有说它“苦”。沉湎欲乐不应亲近,因为它在现前是被渴爱和邪见染污的快乐,未来会招致苦的果报,而且耽溺其中的人被渴爱和邪见的束缚所缚。自我折磨的修习也不应亲近,因为它在现前是被邪见染污的苦,未来会招致苦的果报,而且耽溺其中的人被邪见的束缚所缚。“此二者”就是这两种。“不趣入”即不趋近。“中道”因为远离染污的乐与苦、处于中间,所以叫中道。正是依此而趣向涅槃,所以叫“道”。“已现等觉”即已通达。在“作眼”等语中,“作眼”是生起慧眼;“作智”是它的同义词。“为寂止”是为了烦恼的寂止。“为证智”是为了证知四谛。“为等觉”是为了觉悟四谛。“为涅槃”是为了作证涅槃。或者说,“作眼”是生起见道之智;“作智”是生起修道之智;“为寂止”是一切烦恼的寂止;“为证智”是一切法的证知;“为等觉”是阿拉汉果的等觉;“为涅槃”是烦恼与诸蕴的涅槃。关于谛的论说,已在“所应证知”的解说中说过。

世尊这样把四谛讲清楚之后,对那些已对自己生起很大敬重的人,他先让他们听到他自己证悟的次第,借此把他们的敬重引向修行,使他们安住在修行中、亲见圣谛;随后以“诸比丘,这就是苦圣谛……”等话,开示了自己证悟的次第。其中,“前所未闻”是指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不是跟着别人后面才听到的意思。“眼”等词的含义,后面会解释。“这就是苦圣谛,这就是苦集,这就是苦灭,这就是通往苦灭之道圣谛”——这是在有学阶段对四谛的“见通达”。“应当遍知、应当断除、应当作证、应当修习”——这是在有学阶段对四谛的“修习通达”。“已遍知、已断除、已作证、已修习”——这是在无学阶段对四谛的“省察”。

三转:依谛智、作智、已作智这三种转,所以有三种转,称为三转。在这里,对四圣谛如实了知“这是苦,这是苦集,这是苦灭,这是通往苦灭的道圣谛”,这样的智称为谛智。对同样的这些谛,了知应当做的事——“应当遍知、应当断除、应当证悟、应当修习”,这样的智称为作智。了知那件事已经完成的状态——“已遍知、已断除、已证悟、已修习”,这样的智称为已作智。十二行相:就是在每一个谛上各有三种行相,所以有十二种行相。智见:依这三转十二行相而生起的、称为智的见。心满意足:就是自己心里满足。因为众生都想要快乐、都厌恶痛苦,所以与喜和悦相应的心就叫自己心里满足;或者说,被喜和悦充满、占据、遍满的心,就是这个意思。欢喜赞叹:正面迎向而欢喜。记说:就是经。因为没有偈颂的经纯粹是阐明义理,所以称为记说。正在说时:就是正在被宣说的时候。这里用现在时来表达刚刚过去的事,意思是“已经说了”。离尘:就是远离贪等尘。离垢:就是远离贪等垢。因为贪等以覆盖为义叫尘,以染污为义叫垢。法眼:有的地方指初道智,有的地方指前三道智,有的地方也指第四道智。但这里只指初道智。意思是:依观智的力量,了知“凡是集起之法,那一切都是灭尽之法”而转起的,生起了法眼。

法轮:指的是证悟智和说法智。因为,世尊坐在菩提树下,对四圣谛以十二行相证悟的证悟智,以及坐在仙人堕处,以十二行相为开示圣谛而转起的说法智,这两者都叫法轮。因为这两者都是十力尊者的转起智。世尊以此说法彰显它时,就说为转法轮。然而,这个法轮,直到孔丹尼亚长老与一亿八千万梵天一起安住于入流果之前,世尊只是在令它转起;当他们已安住于果位之后,才叫已转。就是针对这一点,才说“在世尊已转法轮时”。

地居天:就是住在地面上的天神。令声音传开:他们一下子齐声发出赞叹,说出“这是世尊……”等话,让这声音传开来。不可逆转:就是没法用“并非如此”这样的话反过来推翻。要知道:在这里聚集的诸天神和梵天神,在说法结束时一下子齐声发出赞叹;而没来参加集会的地居天等,听到他们各自的声音后,也发出了赞叹。其中,投生在山、树等处的,就是地居天。他们虽然也属于四大王天,但这里单独提出来说。四大王天:就是以持国、增长、广目、多闻这四位大王为天王的,所以叫四大王天。他们住在须弥山半腰,其中有住山上的,也有住空中的。他们的传承一直延伸到轮围山。戏乐懈怠天、意愤天、冷云天、热云天、月天子、日天子,这些全都住在四大王天界。三十三天:因为有三十三位众生投生在那里。也有人说,“三十三天”就是那些天众的名字。他们也有住山上的,有住空中的,他们的传承到达轮围山,夜摩天等也是这样。即使在一个天界里,天众的传承也没有不到达轮围山的。夜摩天:已经去到、走到、抵达天界快乐的天众。兜率天:满足、欢喜的天众。化乐天:除了本有的自然所缘之外,想要更快乐地享乐时,就随自己的喜好变化出种种享乐之物来享乐。他化自在天:知道他人的心念后,在他人变化出来的享乐之物中自在受用。梵身天:投身在梵天众中的天众。这里把一切具有五蕴的梵天神都包括进去了。

把“那时”这个说法加以限定,就说成“那须臾”。意思是:以称为须臾的那一刹那,而不是以究竟意义上的刹那来说的。“直到梵天界”是把梵天界包括在内。“声音”就是赞叹的声音。“一万个”是拥有一万个轮围世界。“震动”是向上涌起,剧烈地震动。“遍震动”是向上涌起又向下沉落,强烈地震动。“遍涌震”是向四方传去,剧烈地涌震。菩萨为了成就正觉而入母胎时,以及菩萨从母胎出来时,大地因福德之力而震动;成正觉时,因证悟之智的威力而震动;转法轮时,因说法之智的威力,仿佛想要发出赞叹一般,大地靠地居天众的神力而震动;舍弃寿行、般涅槃时,仿佛因悲悯而承受不住内心的激荡,大地也靠地居天众的神力而震动。“无量”是广大的量。“广大”这个词,在“吃着广大、广大的嚼食”等语句中,指的是甘美;在“对广大的财富受用心不倾注”等语句中,指的是殊胜;在“这位跋差耶那贤者以广大的言辞赞叹沙门乔达摩”等语句中,指的是最上。这里则是说“广阔而广大”。“光明”是因说法之智的威力和天众的威力而生的光明。“世间”是指一万个轮围世界之内。“超胜过天众的天威”:天众的天威是这样的——所穿衣服的光明遍及十二由旬,身体装饰和宫殿也是如此。意思是说,那光明完全超胜了天众这样的天威。“优陀那”是由喜悦和智所成的感叹。“发出优陀那”就是感叹地说。“孔丹尼亚证悟了”这句话的声音也传遍了一万个世界,停在那里。“证悟了的孔丹尼亚”就是深深了知的孔丹尼亚。

在解释“眼”等词时,说到“以见之义”等等,这里其实是同一个智:像所说的应知之义那样,以完成看的作用而称为“眼”;以完成智的作用而称为“智”;以各种方式完成了知的作用而称为“慧”;以完成无余通达的作用而称为“明”;以周遍地完成照亮的作用而称为“光”——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在“法眼”等说法里也是一样,同一个智只是按作用不同而分成五种来说。“所缘”是指作为支撑的对象;“行处”是指领域范围。在“以见之义”等说法里,是把智的作用分成五种来说的。按这个道理,在三个场合中,每一处各有五法、五义,合起来就是十五法、十五义;在这十五法和十五义中,有三十种言辞,应当知道这样就是六十种智。其余圣谛也是同样的道理。在四圣谛中,每一圣谛按十五法和十五义来算,就有六十法、六十义;在这六十法和六十义中,有一百二十种言辞。也就是说,在六十法、六十义以及一百二十种言辞中,共有二百四十种智。

2-3. 念处等章的注释

31-3231-32. 在以《念处经》为开头的部分,以及以《神足经》为开头的部分,还有在《无碍解道》的解说中,应当依照同样的方法来了知其中的含义和数目。

4-8. 七位菩萨品等的注释

33-3733-37. 关于七位菩萨的经典,在每一部经里,集谛方面有眼等五法,灭谛方面有五法,共十法;集谛方面有见义等五义,灭谛方面有五义,共十义。依这些来算,就有二十种言辞表达和四十种智。把七部经合在一起计算,上面说的数目就很容易明白了。在依一切知智而说的无碍解道解说里,针对每一个根本词下的“已知、已见、已识、已证、已触、以慧了知”这五个表述,每一个表述中都有眼等五法和见义等五义,按五组各五来算,就是二十五法、二十五义,言辞和智则是这个数目的两倍。把五个表述合为一组来说时,也是五次二十五,即一百二十五法、一百二十五义,言辞和智则是这个数目的两倍。这里说的“两个半百”,就是二百五十。蕴等部分也是同样的道理。按照这个方式,在谛品类和无碍解品类中,法等的数目也应当这样了知。

9. 六佛法品的注释

3838. 在“佛法品”中,“一个半百”就是六次二十五,也就是一百五十。言辞是它的两倍,智又是言辞的两倍。在“无碍解处”中,也就是关于无碍解的部分。“八百五十法”是这样算的:最初所说的四圣谛有六十,四念处有六十,四正勤有六十,七菩萨授记有七十,神通处等五处有一百二十五,蕴处等五处有一百二十五,再加上四圣谛有一百,四无碍解有一百,六佛法有一百五十,这样合计就是八百五十法。与此相应,义的数量也是这么多。同样地,在谛等三处有言辞一百二十,在七授记有言辞一百四十,在神通处等和蕴处等各有言辞二百五十,在圣谛和无碍解各有言辞二百,在佛法有言辞三百,这样合计就是一千七百种言辞。同样地,在谛等三处各有智二百四十,在七授记有智二百八十,在神通处等和蕴处等各有智五百,在圣谛和无碍解各有智四百,在佛法有智六百,这样合计就是三千四百种智。

《无碍解论》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