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最上品·7. 第七 最上品

13. 最上品义注 · 132 段

14. 最上品

7. 第七 最上品

苏善多的故事

258258. 在《近事女篇》的第一项中,“最先皈依者”这句话,是在指出:在所有最先在三皈依中站稳脚跟的近事女里,有一位名叫善生女的,是塞尼耶的女儿,她排在第一。她也是在莲华上佛的时代,投生在天鹅城的一户好人家。后来她听世尊说法时,看见世尊把一位近事女列为“最先皈依者”中的第一位,就发起了大愿,求自己将来也能得到这个位置。她此后在十万劫中,在天界和人间轮转,直到我们的世尊出世之前,投生在优楼频螺的些那尼嘎玛村,成为塞尼耶居士家的女儿。成年后,她在一棵孟加拉榕树下发愿:“如果我能嫁到同种姓的好人家,并且头一胎就生儿子,我就每年举行供养。”她这个愿望后来实现了。

善生女在菩萨修苦行满六年的毗舍佉月满月那天,心想“我明天清晨要做供养”,于是夜里破晓时分就起身,让人给母牛挤奶。小牛犊没有靠近母牛的乳房,新盆刚放到乳房下面,乳汁就凭着法性自己流了出来。善生女看到这奇特景象,亲手接过牛奶,倒进新盆里,又亲手点火开始煮。那乳粥在煮的时候,冒出很大很大的气泡,气泡右旋着流转,连一滴都没有溅到外面。大梵天神为她撑着伞盖,四位护世天王手持宝剑守护,帝释天神拨弄炭火让火燃起来,天神们把四大洲的精粹汇集起来投进去。善生女一天之内看到这些奇特景象,就叫来婢女富那,说:“阿妈富那,今天我们的天神非常欢喜,我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这样的奇事。你赶快去,把神祠打扫干净。”富那回答:“好的,女主人。”接受了她的吩咐,就匆匆忙忙往那棵树下走去。

菩萨也在等待乞食的时间,清晨就出发,坐在树下。富那为了打扫树下的地方而过去,回来后向善生女报告:“有位天神坐在树下。”善生女听了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免除你的婢女身份。”她佩戴好所有首饰,把乳粥盛满价值十万金的金钵,再用另一个金盘盖上,用白布包裹好,四周挂上香花鬘和花环,然后端起前往。见到那位大士时,她生起强烈的欢喜,从看见的地方开始就弯着身子一步步走近,从头上取下钵,打开盖子,连金盘一起把乳粥放到大士手中,顶礼后说:“就像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一样,愿您的心愿也实现。”说完就离开了。菩萨走到尼连禅河岸边,把金钵放在岸上,沐浴后上岸,把乳粥捏成四十九个团子吃了,然后把金钵放进河里让它漂走。之后,菩萨依次登上菩提道场,证得一切知智。在菩提道场度过七七四十九天后,在仙人堕处鹿野苑转起殊胜法轮。他观察到善生女的儿子——耶舍长者子的得度因缘已经成熟,便前往一棵树下安坐。

良家子耶舍在后夜时分,看见妇女们的住处敞开着,生起悚惧感,说道:“真是困扰啊,贤者们!真是逼迫啊,贤者们!”说完就从住所出来,出了城,到世尊跟前,听了说法,证得了三种道果。那时,他的父亲一路寻迹而来,走近世尊,询问耶舍的情况。世尊把良家子耶舍隐藏起来,为他说法。说法结束时,那位长者居士证得入流果,耶舍则证得阿拉汉果。世尊对他说:“来吧,比丘。”就在那一刻,他的在家相消失了,成为穿着神通所化钵与衣的比丘。他的父亲也邀请世尊。世尊让良家子耶舍作随行沙门,前往他家,吃完饭后就为他说法。说法结束时,耶舍的母亲苏善多以及他原来的妻子都证得入流果。就在那一天,这位苏善多和她的媳妇一起,确立了三种皈依。这是此处的简略说明,详细情况见于《犍度》。后来,世尊依次安排近事女们的位次时,把这位近事女放在最先皈依者的第一位。

毗舍佉的故事

259259. 第二项中,“施与者”指的是乐于布施的近事女们,这里显示毗舍佉·鹿子母是第一。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后来,她听闻世尊说法时,看到世尊把一位近事女安立在“施与者”中的第一位,便造作了殊胜的善业,发愿得到那个位置。她在十万劫中于天界与人间轮转,在迦叶佛的时代,出生在迦尸王国基基王的家中,成为七姊妹中最年幼的一个。据说,那时——

“沙门尼和沙门护,还有比丘尼和施比丘者;

法、善法,以及僧伽侍女,这是第七位。”

这七位曾经是姊妹。她们如今——

“差摩、莲华色、波咤左罗和乔达弥;

法乐、大摩耶、毗舍佉,这是第七位。”

她就这样以这样的名字投生。其中,这位僧伽达西在间隔一尊佛的漫长时间里,在天界和人间流转轮回。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她投生在盎伽国跋提亚城,进入面达咖富商之子达那阇耶富商的正妻——名叫须摩那天女的腹中,大家给她取名叫毗舍佉。在她七岁那年,十力世尊看到塞拉婆罗门以及其他应当度化的亲族得度因缘已经成熟,就由大比丘僧团随行,四处游行教化,来到了那个国家的那座城市。

那时,居士面达咖是这座城里五位大福德者中的为首者,坐上了长者的位置。所谓五位大福德者,就是:面达咖长者、他的正妻月莲、他的儿子达南阇耶、达南阇耶的妻子须摩娜天女,以及面达咖长者的奴仆彭诺。不只是面达咖长者一人,在频婆娑罗大王的管辖境内,还有五位拥有无量财富的人,他们是:周提迦、扎提拉、面达咖、彭诺、卡卡瓦利亚。在这些人当中,这位面达咖长者听说十力世尊已经来到自己的城市,就把儿子达难阇耶长者的女儿毗舍佉少女叫来,这样说道:“女儿啊,这既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你带上你那五百名随行少女,乘五百辆车,由五百名女仆围绕,去迎接十力世尊吧。”她听了祖父的话,就照办了。又因为她善于分辨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所以车能走的地方就乘车去,到了该下车的地方就下车,然后步行到导师那里,顶礼之后,站在一边。于是导师依照她的性情为她说法。说法结束时,她和五百名少女一起证得了入流果。面达咖长者也来到导师面前,顶礼导师后,站在一边。于是导师也依照他的性情为他说法。他在说法结束时证得入流果,便邀请导师第二天来应供。第二天,他在自己家中用精美的嚼食和啖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就这样做了半个月的大布施。导师在跋提城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

从此以后,先把别的论题搁下,只讲毗舍佉出身的因缘。原来在舍卫城,憍萨罗国王派使者到频婆娑罗王那里传话:“在我的辖境里,没有叫‘得无量财富家族’的家族。请把你们那个‘得无量财富家族’派到我这里来。”国王便和大臣们商议。大臣们说:“整个大家族没法全派去,不过可以派一位富商之子去。”于是他们去请求面达咖富商的儿子达南阇耶富商。国王听了他们的话,就派他去了。随后,憍萨罗国王在离舍卫城七由旬的娑枳多城,赐给他富商之位,让他住在那里。

在舍卫城,鹿母富商的儿子,名叫富那瓦达那童子,已经长大成人。那时他父亲知道“我儿子已成年,该给他成家了”,就派了几个懂得察言观色、办事得体的男子,吩咐说:“去给我们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那些人在舍卫城没找到中意的姑娘,就去了娑枳多城。那天,毗舍佉正由五百位同龄少女陪伴着,去一个大村庄参加星宿节的游乐。那些被派去的人在内城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中意的姑娘,就站在外城门口。就在这时,天开始下雨了。那些和毗舍佉一起出来的少女们怕被淋湿,赶紧跑进了一间厅堂。那些人在这些少女中间也没看到中意的姑娘。而走在所有人最后面的毗舍佉,根本不在意天在下雨,不慌不忙地慢慢走着,任由自己淋着雨走进了厅堂。那些人看到她后心想:“这姑娘容貌确实出众,恐怕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不过,有些人的美貌像是刻意打扮出来的。我们找个话头跟她聊聊,就能知道她说话是不是也这么温柔动听了。”于是他们对她说:“大娘,您怎么像上了年纪的女人一样走路这么慢呢?”她问:“诸位,你们是看到了什么才这么说?”他们说:“和您一起玩的那些少女们怕淋湿,都赶紧跑进厅堂了,可您却像老太婆一样,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走来,连衣服淋湿了也不在意。要是有一头大象或一匹马追您,您也会这样吗?”她说:“诸位,衣服嘛,不算难得,在我家里衣服多的是。可成年女子就像要卖的商品一样,要是手或脚断了,身体有残缺,人们就会嫌弃,吐口唾沫走开。所以我才慢慢走过来的。”

那些人商量说:“在这赡部洲,没有哪个女人能跟这位相比——容貌有多出众,谈吐也一样出众。她是先弄清了来龙去脉才开口的。”于是他们把花环朝她扔了过去。这时毗舍佉心想:“我以前还没被夫家定下,现在应该是被定下了。”便以温顺的姿态就地坐下。那些人当场用布幔把她围了起来。她明白自己已被遮围(即已被认定),就在一群女仆的簇拥下回了家。鹿母富商派来的那些人也跟着她一起到了达南阇耶富商的住处。他们被问:“诸位,你们是哪个村的人?”他们回答:“我们是舍卫城鹿母富商的人。”又说:“我们的富商主人听说您家有位到了婚龄的女儿,才派我们来的。”(达南阇耶富商说:)“很好,诸位。你们的富商虽然在财富上比不上我们,但在种姓上跟我们同等。样样俱全的人实在难得。你们去吧,去告诉你们的富商,就说我们已经答应了。”

他们听了他的话,就回到舍卫城,向鹿母长者报告说事情已经办妥、欢喜也增长了,并说:主人,我们已经在娑枳多的达难阇耶长者家里,为您求得那位少女了。鹿母长者听了之后,心想:听说我们是在名门望族之家求得这位少女的。他满心欢喜,立刻派人送信给达难阇耶长者:我们现在就来接少女,请你们做好该做的事。达难阇耶长者也回信给他:这件事对我们并不困难,请长者您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于是,鹿母长者前往憍萨罗国王那里,禀告说:大王,我有一桩喜事。我要为您的仆人富楼那瓦德纳,迎娶达难阇耶长者的女儿,名叫毗舍佉的少女。请大王准许我前往娑枳多。国王说:很好,大长者。不过,我们也应该一起去吗?鹿母长者说:大王,怎么能让您这样的人亲自前往呢?国王想对名门望族表示亲近,就答应说:好吧,长者,我也去。于是,他和鹿母长者一起前往娑枳多城。达难阇耶长者听说鹿母长者带着憍萨罗国王一起来了,就前去迎接,把国王接到自己的住所。他立刻为国王、国王的军队和鹿母长者备好住处,以及花环、香料、饮食等一切所需。什么东西该给谁,他心里全都清楚。那些人都想:长者是在专门招待我们呢。

有一天,国王派人送信给达南阇耶大长者:“大长者没办法长期负担我们的供养,大长者该知道女儿出发的时候了。”大长者也回信给国王:“现在雨季到了,四个月里没法赶路。你们军队需要什么,全都由我来负担。只要国王等我派人通知的时候再出发就行。”从那时候起,娑枳多城天天都像过节一样。这样过了三个月。可是,达南阇耶大长者给女儿做的大藤蔓装饰还没完成。这时,他的管事们来报告说:“剩下的东西倒没有缺什么,只是给军队煮饭的柴火不够了。”大长者说:“去吧,孩子们,把象棚和马棚拆了,拿来煮饭。”这样煮了半个月。他们又来报告:“主人,柴火不够了。”大长者说:“孩子们,这个时候弄不到柴火。去把布库打开,拿粗布卷成布卷,浸到油缸里,拿来煮饭。”就这样煮饭,四个月满了。

随后,达难阇耶长者知道女儿的大藤蔓装饰已经做好了,心想:“明天就该把女儿送过去了。”于是让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教导她说:“孩子,住在夫家的时候,应当学习这些那些的规矩和礼仪。”他就这样给了教导。当时,鹿母长者正坐在隔壁的房间里,听到了达难阇耶长者的教导。那位长者也这样教导女儿:

女儿啊,住在夫家的时候,家里的火不能拿到外面去,外面的火不能带进家里来;只该给愿意接受的人,不该给不愿意接受的人;不管对方愿意接受还是不愿意接受,都该给;要坐得舒服,吃得舒服,睡得舒服;要照料好火;要礼敬家里的天神。

给了这十种教导之后,第二天,他召集了所有军队,在国王军队的中间,请来八位家长作担保,说:“如果我女儿到了夫家那边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要负责澄清。”然后,他用价值九千万的大藤蔓装饰品把女儿打扮好,给了她沐浴香粉的钱、五千四百车财物,又给了随行的五百名女仆、五百辆骏马车,以及各种用具各一百份,辞别了憍萨罗国王和鹿母大长者。女儿出发的时候,他叫人把管牛圈的人喊来,吩咐道:“孩子们,我女儿去的地方,需要奶牛供奶喝,需要公牛套车。所以,在我女儿经过的路上,把牛圈门打开,让牛群铺满八头牛并排那么宽的路面。走到大约三伽浮陀(四分之三由旬)远的地方,有个叫某某的山涧,领头的牛群到了那里,你们就以鼓声为号,把牛圈门关上。”他们答应“好”,就照大长者说的做了。牛圈门一开,数不清的牛就冲了出来。门关上以后,靠着毗舍佉的福德之力,强壮的公牛和还没驯服的牛也都跳出门外,上了路。后来,毗舍佉到了舍卫城城门的时候,心想:“我是坐在有遮盖的车里进去,还是站在车上进去?”接着她想:“要是坐在有遮盖的车里进去,我这身大藤蔓装饰就显不出特别了。”于是她站在车上,让全城的人都看到自己,就这样进了城。舍卫城的居民看到毗舍佉的排场,都说:“这位就是毗舍佉啊,果然是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排场才配得上她。”她就这么风风光光地进了鹿母大长者的家。到她来的第二天,全城的居民都按自己的能力送来了礼物,说:“我们的财积大长者,回到自己城里来了,我们该好好表示敬意。”毗舍佉把送来的礼物,就在那座城里,分给了其他各家,每家都分到了。然后,就在那天夜里刚过,一匹骏马产下了小马驹。她让女仆们拿着火把,到那里去,用热水给母马洗了澡,涂上油,然后才回自己住的地方。

鹿母长者连续七天为儿子办婚宴,一直没理会住在附近寺院的如来。到了第七天,他让整座宅子坐满了裸行沙门,然后派人给毗舍佉传话:“我的女儿,过来礼敬阿拉汉。”毗舍佉听到“阿拉汉”这个词,作为已经证得入流果的圣弟子,满心欢喜,就走到那些人坐的地方,看了看他们,心想:“这些人哪是阿拉汉,分明是毫无惭愧之心的人。我公公为什么要把我叫到他们跟前?”她啐道:“呸!呸!”就回自己住处去了。裸行沙门看到她这样,一齐呵斥长者:“居士,你就找不到别人了吗?为什么把乔达摩沙门的女弟子——这个扫把星领进家里?赶紧把她从这屋里赶出去!”长者心想:“我不能因为他们这几句话就把她赶走,她毕竟是大家闺秀。”于是他说:“各位尊者,年轻人有时明白有时糊涂,你们别出声了。”他把那些裸行者打发走,请毗舍佉坐上大躺椅,自己拿起金匙,由毗舍佉侍奉着,在金钵里吃着少水浓稠的蜜粥。

那时,有一位靠托钵乞食的长老,正挨家挨户乞食,来到了长者的家门口。毗舍佉看见了他,心想:“这事不该告诉公公。”于是退到一旁,站在一个公公能看到长老的位置。可那长者是个愚人,明明看见了长老,却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只顾吃粥。毗舍佉看出“公公明明看见了长老,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走到长老跟前说:“尊者,请继续往前走吧,我公公在吃旧食。”之前那些尼干陀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公公〕还能忍;可一听到“吃旧食”这句话,他〔公公〕立刻把手缩回来说:“把这粥端走,把她也从这屋里赶出去!她竟敢在这样吉祥的宅子里,说我是吃不净物的人!”然而那住处所有的奴仆都是毗舍佉的人,谁也不敢去抓她的手或脚,也没有人敢开口说话。于是毗舍佉听了公公的话后说道:“父亲,我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离开。我不是您从河边打水的地方像买陶罐女奴一样带回来的。父母还健在的女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开。正因如此,我父亲在我出嫁那天,请了八位富豪来,交代说:‘如果因为我女儿起了什么过失,你们要帮忙澄清。’他〔我父亲〕把这事托付给了他们。请您把他们召来,让他们辨明我到底有没有过失。”

于是长者说:“她说得有道理。”就把八位家长请来,说道:“这个女孩在第七天,尚未圆满之时,就坐在吉祥屋里的我,说我是‘吃脏东西的人’。”大家问:“是这样吗,夫人?”她回答说:“父亲们,就算我公公想吃脏东西,我也不会那样说。只是有位乞食的长老站在家门口,我公公吃着没多少水的蜜粥,根本不理他。我就因为这个才说:‘尊者,请往前走吧,我公公这辈子不修新福,只在吃旧福。’”大家说:“尊者,这没有过错,我们女儿说出缘由,你为什么要生气?”长者说:“尊者,就算这个不算过错,可这女孩来的那天,也不跟我儿子说一声,就自己去了想去的地方。”大家问:“是这样吗,夫人?”她回答说:“父亲们,我不是随便去想去的地方。只是这家里有一匹良种母马生了小马,没人管,我觉得坐着不管不合适,就让女仆们拿着火把陪我去那里,给母马做了产后的照料。”大家说:“尊者,我们女儿在你家做了连女仆们也不做的卑微工作,你在这件事上又看到什么过错呢?”

各位尊者,这个暂且算是她的优点吧。不过她父亲在她来这儿那天教导她时说:“家里的火不能拿到外面去。”难道我们不把火借给两边的邻居,就过不了日子了吗?是这样吗,女主人?各位长辈,我父亲说的不是这个火。他的意思是,家里内宅中婆婆等人之间的私密话,不可以讲给奴婢们听。因为这种话传出去越传越广,就会导致争吵。我父亲说的是这个意思,各位长辈。

各位贤者,这件事就先这样吧。她父亲说的是“外面的火不能带进里面来”,难道我们里面的火灭了,就不能从外面取火进来吗?是这样吧,女主人?各位晚辈,我父亲说的不是这种火。他指的是:奴仆们议论的那些过失,不能传到家里人耳中……

他说的“只应该给那些给予的人”,这是针对借了用具之后归还的人说的:只应该给那些归还的人。

“那些不给予的人”这句话,是针对借了用具却不归还的人说的:对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再给。

即使对给予的人,也对不给予的人,都应当给予。这句话是就这种情况说的:当穷困的亲友到来时,不管他们能不能回报,都应当布施。

“应当安乐地坐着”这句话,是就这种情况而说的:见到公婆时,在本该起身的场合却坐着,那是不合适的。

“应安乐而食”这句话,是针对这种情况说的:不要在公婆和丈夫之前先吃,要先侍奉他们用餐,等确认所有人都已得到或未得到食物之后,自己再吃,这样才合适。

“应当安乐地躺下”这句话,也是说:不应该在婆婆、公公和丈夫之前先上床躺下;应该先为他们做完该做的侍奉和回应,然后自己再躺下,这样才合适。

“应当侍奉火”这句话,则是说要把婆婆、公公和丈夫都看作像火堆、像龙王一样,才适合去对待,这是针对这个意思而说的。

这些功德暂且不说。她父亲让她去礼拜家里的天神,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长者问:“母亲,真是这样吗?”回答:“是的,父亲。这也是我父亲针对这件事说的:‘自从我住进自己家宅以来,只要看到有出家修行的人来到家门口,家里有什么能嚼的、能吃的,我都先布施给出家修行的人,然后自己才吃。’”于是族人们对大长者说:“大长者,看来你见到出家修行的人时,认为不布施是合适的。”他找不到别的话来回应,只好低着头坐在那里。

这时,那些族人问长者:“长者,我们的女儿还有别的过错吗?”他回答:“没有,尊长们。”他们又问:“那她既然没有过错,为什么无缘无故把她赶出家门?”毗舍佉当下说道:“首先,一开始因为公公的一句话我就离开,本来就不合适。不过,在我嫁过来的那天,我父亲把我交到你们手里,就是为了查清我到底有没有过错。现在,我离开反倒轻松。”于是她吩咐奴婢们:“把车乘等物准备好。”这时,长者叫来那些族人,说:“女儿啊,是我不知情才说了那些话,请你原谅我。”毗舍佉说:“父亲,该原谅的我已经原谅了。但我是对佛陀教法有不动净信之家的女儿,我们离开比丘僧团就过不下去。如果我能随自己的心意护持比丘僧团,我就留下来。”他说:“女儿,你尽管随自己的心意去供养那些沙门吧。”

于是,毗舍佉邀请十力者(佛陀),第二天把家里布置妥当,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入座。那些裸形外道听说导师去了弥嘎喇商主家,也赶到那里,围着房子坐下。毗舍佉供了净水后,派人传话:“一切供养都准备好了,请我公公来供养十力者。”商主听了裸形外道的话,回答说:“让我女儿去供养正自觉者吧。”毗舍佉用各种美味供养了十力者。用斋结束后,她又派人去请:“请我公公来听十力者说法。”商主想去听法,心想:“现在再不去就太说不过去了。”这时那些裸形沙门对他说:“你要听沙门乔达摩说法,就坐到布幔外面去听。”而且他们事先已经用布幔把里面围了起来。弥嘎喇商主到了之后,坐在布幔外面。如来心想:“你就算坐在布幔外面,或者坐在别人家的墙外、别的山背后、别的轮围之外,我既然是佛陀,就有能力让你听到我的声音。”于是如来宣说法要,就像抓住树干摇动那棵挂满金色果实的芒果树一样。开示结束时,商主证得入流果。他掀开布幔,五体投地礼拜世尊的双足,在世尊面前说:“女儿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母亲。”于是把毗舍佉放在母亲的位置上。从那时起,毗舍佉就被称为弥嘎喇母。

有一天,赶上星宿节庆,毗舍佉心想:“城里没有什么可修功德的事。”于是她在婢女们的簇拥下,前去听世尊说法。她又想:“打扮得珠光宝气地去见佛陀,不合适。”就摘下那副大藤蔓首饰,交给一个婢女,然后走到世尊跟前,顶礼之后坐在一边。世尊为她说法。说法结束时,她礼敬十力者,便朝城里走去。那个婢女一路走着,没留意自己把首饰放在了哪里,为了找首饰又折了回去。毗舍佉问她:“你把那东西放哪儿了?”婢女说:“主人,放在香室精舍那边了。”毗舍佉说:“算了,既然放在香室精舍了,再去取回来就不合适。就把它舍掉,当作处罚吧。再说,东西放在那里,也会妨碍尊者们的。”

第二天,导师在比丘僧团的簇拥下来到毗舍佉家的门口。家里已经铺好了常设的座位。毗舍佉接过导师的钵,请导师进屋,让他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导师吃完饭,她把那件首饰拿来,放在导师脚前,说:“尊者,这个我供养给您。”导师拒绝说:“首饰对出家人来说是不合适的。”她说:“尊者,我知道。但我要把它估价卖掉,拿这笔钱为您建一座居住的香室。”于是导师默许了。她把首饰估价,得到九千万钱,就在东园精舍建了一座有一千间华美装饰、供如来居住的香室。而毗舍佉的家,一到上午就袈裟光辉闪耀,只有圣者们往来出入,就像给孤独长者的家一样。她家里也一直备好了一切饮食。她上午先供养比丘僧团食物,午饭后让人拿来药物和八种饮料,前往精舍布施给比丘僧团,然后听导师说法,之后才回家。后来,导师依次为女居士们安排位次时,把毗舍佉·鹿母放在了女施主中的第一位。

久寿多罗和娑摩婆提的故事

260-261在第三和第四类(首座弟子)中,多闻第一的在家女弟子是久寿多罗,修慈第一的在家女弟子是娑摩婆提。这就说明:在多闻的在家女弟子中,久寿多罗是最上首;在修慈心的在家女弟子中,娑摩婆提是最上首。据说这两人在莲华上佛的时代,投生在天鹅城的一个家族里。后来她们想“我们要去听世尊说法”,就去了精舍。在那里,久寿多罗看见世尊把一位在家女弟子安立为多闻第一的首座,就做了增上业,发愿求那个位置。娑摩婆提也看见一位在家女弟子被安立为修慈第一的首座,同样做了增上业,发愿求那个位置。她们两人一辈子行善,死后生到天界,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流转,这样经过了十万劫。

那时,在我们的世尊出世之前更早的时候,无花果国出现了一种叫蛇风病的瘟疫。每一户人家里,往往一下子就有十人、二十人甚至三十人死去,而跑到外国去的人却能活下来。有个男子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心想“我要去别的国家”,从那里离开了。可是他在路上带着的干粮,还没走出荒野就用完了。他们的体力越来越差,一会儿母亲抱起孩子,一会儿父亲抱起孩子。这时父亲心想:“我们的体力已经不行了,抱着孩子走肯定走不出这片荒野。”于是他没有告诉妻子,假装去解手,把孩子放在路上,自己一个人走了。他的妻子站在那里张望,等他回来,发现手里的孩子不见了,就哭喊着追上去说:“夫君,我的孩子在哪里?”他说:“要孩子有什么用?只要我们还活着,以后还能再有孩子。”她说:“这个男人真是太鲁莽了!”又说:“你走吧,我不跟这种人一起走。”男子说:“亲爱的,是我没想周全就做了,请你原谅我。”于是带着孩子一起上路了。

他们穿过那片荒野,傍晚时来到一户牧牛人家。那天,这户牧牛人家煮的是没有水的乳粥。他们看到这些人饿得厉害,就盛满一大碗乳粥,再浇上一木勺酥油,送给他们吃。吃乳粥的时候,那个女人吃得适量,男人却吃得太多,消化不了,没过多久夜里就死了。他临死时对牧牛人家起了贪恋,就投生到那户牧牛人家母狗的肚子里。不久母狗就生了小狗。牧牛人见这只狗有福相,就用饭团引它,跟它培养感情,从此走到哪里都带着它。

有一天,一位独觉佛在乞食的时候,来到了一户牧牛人家的门口。牧牛人看见他,布施了食物,然后请求他答应住在自己附近。独觉佛就住到了离牧牛人家不远的一片树林里。牧牛人每次去独觉佛那里,都带着那条狗一起去。路上有猛兽出没的地方,他就打树干或者扔石头来把猛兽赶跑,那条狗也把他这套做法学会了。后来有一天,牧牛人坐在独觉佛身边说:“尊者,我们没办法每次都亲自来。这条狗很机灵,您看到它来了,就知道该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有一天,他派那条狗去请独觉佛,意思是“去把独觉佛带来”。狗听懂了他的话,在乞食时分跑到独觉佛脚边,用胸口贴地趴下。独觉佛知道它是来请自己的,就拿起钵和袈裟上了路。为了试探它,独觉佛故意拐到另一条路上,狗就跑到前面站着挡住;当独觉佛走上通往牧牛人家的路时,它才退到旁边跟着走。每当走到牧牛人以前为了赶猛兽而打树干或扔石头的地方,狗就走到那里大声吠叫。猛兽听到叫声就逃跑了。到了吃饭的时候,独觉佛也给它一大团柔软滑腻的饭团。狗因为得到饭团,对独觉佛的感情就更加深厚了。

牧牛人给了那位已住满三个月的独觉佛足够做三衣的布料,然后说:尊者,如果您愿意,就继续住在这里;如果不愿意,就随您方便去吧。独觉佛做出要离开的样子。牧牛人跟着送了一段路,然后转身回去。那只狗知道独觉佛要到别处去了,因为感情太深,生起了强烈的悲伤,心都像要裂开一样,就这样死了,投生到三十三天。它以前跟独觉佛一起走的时候,总是大声吠叫把猛兽吓跑,就凭这个功德,投生为天子时声音传遍整个天城,因此得名“宏声天子”。正当他享受天界福报的时候,人间憍赏弥城有一位名叫优填的国王登上了王位。关于他的故事,应该按照《中部·菩提王子经注释》里所说的方式去了解。

在他治理国家的时候,宏声天子命终,投生到憍赏弥城一个靠卖色相为生的女人肚子里。她怀胎满十个月后生下了孩子,知道是个男孩,就叫人把他扔到垃圾堆里。那时,憍赏弥城一位长者的佣人清早正要去长者家,远远看见一个被乌鸦围着的东西,心想:“这是什么,怎么被乌鸦围着?”就走过去看,见到一个婴儿,心想:“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大福德。”于是把孩子托付给一个人送回自己家里,自己去了长者家。长者正要进宫去侍奉国王,路上遇见国师,问道:“今天是什么星宿?”国师就地推算后说:“是某某星宿。今天在这个星宿下出生的孩子,将来会得到这座城里长者的地位。”长者听了这话,急忙派人赶回家说:“这位国师说话从来没有不准的,我妻子正怀着孕,你们去看看她生了没有。”那些人回去看了之后回报:“主人,还没生。”长者说:“那你们就去,在这座城里寻找今天出生的孩子。”他们四处寻找,在长者的佣人家里发现了那个婴儿,就回报了长者。长者说:“那你们去,把那个佣人叫来。”他们便把佣人叫来了。长者问:“听说你家里有个孩子?”佣人答:“是的,主人。”长者说:“把那孩子给我。”佣人说:“不给,主人。”长者说:“这样吧,拿一千块钱,把孩子给我。”佣人心想:“这孩子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准。”就收下一千块钱,把孩子交了出去。

于是长者心想:如果我妻子生的是女儿,我就把这个孩子当成儿子来养;如果生的是儿子,就把他杀掉。这样想过之后,就让这孩子留在家里养着。过了没几天,他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于是长者心想:那就让牛把他踩死吧。便说:把这孩子放到牛栏门口去。仆人们就把他放在那里。这时,牛群的头牛最先走出来,看见了他,心想:别让别的牛踩到他。就把四条腿分开,站在他上面护着他。牧牛人看见后,说:这孩子一定有大福德,连畜生都知道他的好处,我们来收养他吧。就把他带回自己家里去了。

那位长者也在追查这孩子是不是死了,听说“被牧牛人抱走了”,就又拿出一千钱,下令把孩子扔到露天坟场。那时,长者家的牧羊人正在坟场旁边放母羊。有一头母羊靠着这孩子的福德,偏离了路,走过去给孩子喂奶,然后离开。回去的时候,也同样偏离路来喂奶。牧羊人心想:“这头母羊早上也从这里偏出去,到底是什么缘故?”就走过去查看,看见了那个孩子,心想:“这孩子一定有大福德,连畜生都知道他的功德,我来收养他吧。”于是抱起孩子,带回了家。

第二天,长者想看看那孩子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得知孩子被牧羊人抱走了,就拿出一千钱,吩咐手下人说:“明天会有一个商队主的儿子进城,你们把这孩子带去放在车道上,这样车队经过时车轮就会把他碾死。”孩子被放在那里后,商队主儿子的前一辆车的牛看见了孩子,四只脚像柱子一样钉在地上,停住不走了。商队主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他查看牛停下来的原因,发现了那孩子,心想:“这孩子有大福德,应该照顾他。”于是抱起孩子走了。

长者又去查看那孩子在车道上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得知他被商队队长抱走了,就也给了商队队长一千钱,吩咐他把孩子带到离城不远的地方扔下悬崖。那孩子往下坠落时,正好掉在竹匠们干活的一间工棚里。由于他的福德之力,那地面变得像被弹打百次的棉花絮一样柔软。于是竹匠首领心想:“这孩子有福气,应该照顾他。”就把他抱起来带回了家。长者又到孩子坠崖的地方去找,看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得知他被竹匠首领抱走了,就也给了竹匠首领一千钱,然后下达了命令。

后来,长者的亲生儿子和那个男孩也都长大成人了。长者又在盘算怎么害死果沙迦这个孩子,于是来到自己家陶匠的住处,对他说:“喂,我家里有这么一个出身低贱的孩子,你想个办法,暗中把他弄死。”陶匠双手捂住耳朵说:“这种罪过深重的话,不能说啊。”长者心想:“这人不会白干事的。”就说:“喂,你拿这一千钱,把这件事办成。”贿赂这东西,能攻破从未被攻破的事。陶匠收下这一千钱,答应了,说:“主人,我会在某一天烧窑,到时候您在某个时辰把那个孩子派来。”长者接受了他的话。从那以后,他就一天天数着日子,知道陶匠说的那一天到了,便把果沙迦少年叫来,说:“孩子,某一天我们需要很多器皿,你去我们家的陶匠那里,告诉他:‘我父亲说,有件事吩咐你,今天你就把它办成。’”少年答应道:“好的。”接受了长者的话,就出发了。

这时,长者的亲生儿子在半路上看见他正和孩子们玩抓子游戏,就赶紧跑过去说:“兄弟,我跟孩子们玩,输了这么多,你替我赢回来还给我吧。”他说:“我现在没空,父亲派我去陶匠那里,有急事要办。”另一个说:“兄弟,我去他那儿,你跟他们玩,把我输的赢回来还给我。”他说:“那你去吧。”于是把别人交代给他的口信告诉了他,就和孩子们玩了起来。那位少年到了陶匠那里,转达了那个口信。陶匠说:“好的,孩子,我会办好的。”就把他带进里屋,用锋利的斧子把他剁成碎块,放进缸里,盖上缸口,夹在别的器皿中间,然后点起了窑火。果沙迦少年赢了很多,坐着等弟弟回来。见他久久不回,心想:“怎么去了这么久?”便走到陶匠家附近,到处都找不到他,心想:“大概是回家了吧。”就转身回家了。

长者远远看见他走过来,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为了杀掉他,才派他去陶匠那里的,他现在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等他走近时,长者问他:“孩子,你没去陶匠那里吗?”他说:“是的,父亲,我没去。”长者问:“为什么没去,孩子?”于是他把自己折返的原因,以及弟弟替他去那里的经过都说了出来。长者从听到他这番话的那一刻起,就像被大地压住了一样,心神翻腾,说:“你在说什么!”他急忙赶到陶匠那里,因为这事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明说,只能喊道:“喂,你看,你看!”陶匠问:“你让我看什么?”长者说:“那件事办成了吗?”陶匠说:“办成了。”长者立刻从那里转身回家。从那时起,他就患上了心病。

于是那段时间,他没和他一起吃饭,但破了斋戒,心想:“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非得亲眼看到我儿子的仇人死掉不可。”他写了一封信,叫来果沙迦少年,当面吩咐道:“你拿着这封信,到某个村子去,那里有我们的一个管事。你到他那儿,把信交给他,说‘信里吩咐的事请赶快办’。路上我们有个朋友,是一位叫村主长者的乡间长者,你到他家吃了饭再走。”少年向长者行礼,接过信就出发了。走到半路,他到了村主长者住的地方,打听他的家,看见村主长者正坐在外门的小屋里修剪胡须,便上前行礼,站在一旁。村主长者问他:“孩子,你从哪里来?”他回答:“我是憍赏弥长者的儿子。”村主长者一听,非常高兴:“原来是我好友长者的儿子啊。”

就在那时,那位长者的女儿有一个女仆,正要去为长者的女儿采花。这时长者对她说:“丫头,你把那件事先放下,去给果沙迦少年洗脚、铺好床铺再回来。”她照办了,然后去店里为长者的女儿采了花回来。长者的女儿看见她,生气地说:“你今天在外面磨蹭了这么久!”又问她:“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干了什么?”女仆说:“小姐,别说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听说他是您父亲的那位商主朋友的儿子,他的相貌之美根本没法形容。长者见我要去采花,就对我说:‘去给那位少年洗脚、铺好床铺再回来。’所以我才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这位长者的女儿,在过去第四世时曾是那个少年的妻子。所以,从她听到女仆这番话的那一刻起,她连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不知道了。她带着那个女仆,来到他躺卧的地方,见他正在熟睡,又看到他衣服边上有一封信,心想:“这是什么信?”她没有叫醒少年,就直接拿了信来读。读完后心想:“这个人竟然自己带着要自己命的信来了。”于是她把那封信撕碎。趁着少年还没醒来,她另写了一封信,写道:“我已经派我儿子到你那里去了。我的朋友村主长者有一个成年的女儿,你赶快在能行使我命令的地方筹集资金,用一百个钱币为我的儿子娶村主长者的女儿,把婚礼办了。婚礼办完之后,写信告诉我‘我是这样这样办的’。你在这里该做什么,我会知道的。”她写完信,盖上原来的印章,照原来绑好的方式重新绑在衣服边上。

那位少年当天就在那里住下。第二天,他向商主辞行后,去了管事所在的村子,把信交给他。管事读了信,把村民们召集起来,说:“你们可别不把我当回事。我的主人派了他的长子来,要我为他以一百(钱物)的聘礼迎娶那家的女儿。你们赶快在这个地方把钱物凑齐。”于是他备办了一切吉祥供养,派人送信给村主长者,得到对方应允后,以一百(钱物)的排场完成了吉祥典礼。随后,他送信给憍赏弥的商主,报告说:“我听了您信中的吩咐,已经如此这般办妥了。”

长者听了这个口信,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心想:“这下我完了。”因为这样忧愁思虑,他得了赤痢病。他又想:“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叫回来,让他得不到我的财产。”于是派人送信说:“吉祥典礼结束以后,为什么我儿子还在外面?叫他赶快回来。”童子听了这个口信,正要动身回去,长者的女儿心想:“这个傻瓜不知道他是靠了我才得到这些富贵,我得想办法拦住他,不让他走。”于是她对他说:“童子,别走得太急。回自己家乡去的人,总该先安排好自己的随从再走。”

憍赏弥商主见他迟迟不归,又派人送信去说:“我儿子为什么还不回来?我已经得了赤痢病,趁我还活着,他应该回来见我一面。” 那时候,商主的女儿对他说:“这个人不是你的父亲,你却把他当成父亲。他为了害死你,曾寄信给管事;是我把那封信拿走,另外写了一封信,才让你得到这些财产。他现在叫你来,是想让你断子绝孙,你就等着他死吧。” 他听说尚在世的商主已经去世,就动身前往憍赏弥城。商主的女儿也在城外先给他递话:“你进城的时候,要把整个宅院的守卫都布置好再进去。”她自己则和商主之子一起进城,举起双手假装痛哭,在黑暗的地方走到躺着的商主身边,用自己的头撞他的胸口。商主身体虚弱,被这一撞就死了。

少年也为父亲办完了丧事,然后对商主身边的侍从们行贿,说:“你们要说我是大商主的亲生儿子。”到了第七天,国王想:“该找一个人来继任商主之位了。”就派人去传话:“你们去弄清楚,那位商主到底有没有亲生儿子。”商主身边的侍从们便向国王禀报说商主有亲生儿子。国王说:“好。”认可了这件事,就把商主之位给了他。他从此被称为呼沙克商主。这时他妻子对他说:“夫君,你出身低贱,我也生在穷苦人家。我们是靠过去所造的善业,才得到这样的福报,如今也该继续行善。”他说:“好的,贤妻。”于是每天拿出一千钱来布施,开始了布施之行。

那时,她们两人当中的久寿多罗从天界命终,投生到呼沙克商主家中一个保姆的肚子里。她出生时是个驼背,所以大家就给她取名叫久寿多罗。娑摩婆提也是从天界命终,投生在跋达瓦提国的跋提城,投生到跋达瓦提商主家中,取名娑摩。后来,那座城里发生了饥荒,人们害怕饥荒,四处逃散。那时,跋达瓦提商主和妻子商量说:“贤妻,这场饥荒看不到头,我们去憍赏弥城投靠我们的朋友呼沙克商主吧,他见到我们,应该不会怠慢。”据说他和那位商主是从未见过面的朋友,所以才这样说。他打发走了其余的人,带着妻子和女儿,踏上了去憍赏弥城的路。他们三个人一路上受了很多苦,辗转到了憍赏弥城,在一间厅堂里住了下来。

呼沙克商主也在自家门口,为穷人、旅人和乞丐设了大布施。这时,跋达瓦提商主心想:“我们这副乞丐模样,没法去见朋友。等身体恢复如常,穿好衣服、打扮整齐了,我们再去拜见那位商主吧。”于是两人把女儿派去呼沙克商主的施食处。她拿着碗去取自己的饭食,到了施食处,羞怯地站在一个角落里。管理布施的人看见她,心想:“其他人都当面挤上前去,像渔夫抢鱼一样大声嚷嚷,拿了就走;这女孩应该是良家女儿,有福德的相貌。”

于是那人问她:“姑娘,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拿了饭就走呢?”她回答:“大叔,这么拥挤的地方,我怎么挤得进去啊?”他又问:“姑娘,你们一共几个人?”她说:“三个人,大叔。”那人就给了她三个饭团。她把饭带回去给父母吃。父亲因为饿了太久,吃得太多,就死了。第二天她又去,只拿了两个饭团。就在那天,商主的妻子因为饮食不消化身体虚弱,又因丈夫去世而悲伤,在后半夜刚过就去世了。第三天,商主的女儿只拿了一个饭团。管施食的人留意到她的举动,就问:“姑娘,你第一天拿了三个,第二天拿了两个,今天只拿一个,这是什么缘故?”她就把原因告诉了他。他又问:“姑娘,你们是哪个村子的人?”她也一五一十地说了。于是他说:“姑娘,既然这样,你就是我们商主的女儿了。我自己也没有别的女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孩子。”说完就把她认作女儿收留下来。

她起身后,在施食处听到很大的喧闹声,就问:“父亲,为什么这里这么大声、这么吵闹?”父亲回答说:“孩子,在人群当中,哪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她说:“父亲,我有个办法。”父亲问:“那该怎么做,孩子?”她说:“四周筑起围墙,开两个门,里面让人摆好盆碗,大家从一个门进去拿了饭,再从另一个门出去。”父亲说:“好,孩子。”从第二天起,他就照这样办了。从那时起,施食处就像莲花池一样,安安静静,只有轻微的声音。

那时,护财商主以前在布施场听到过高声喧闹,这时却听不到了,就把管布施的人叫来问道:“你今天没有让人布施吗?”那人回答:“已经布施了,主人。”商主又问:“那为什么布施场不像以前那样有声音?”那人说:“是的,主人,我有个女儿,我照她说的办法做,就让布施场安静下来了。”商主说:“你根本没有女儿,哪来的女儿?”那人没法再隐瞒,就把商主女儿来到这里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商主说:“哎呀,你怎么做了这么严重的事?你把我女儿留在你身边这么久,都不告诉我,赶紧把她送到我家去。”那人听了这话,虽然不情愿,也只好派人送她过去。从那时起,商主把她放在女儿的位置上,心想“我要给女儿应有的礼遇”,于是从与自己同等身份的家族中,找来五百个和女儿同龄的少女,给她做随从。

有一天,优填王在城里巡视时,看见娑摩婆提被那些少女围绕着在玩耍。他问:“这是谁家的女孩?”听说是“呼沙克长者的女儿”后,便问她是有夫还是无夫。听说她还没有丈夫,国王就说:“你们去告诉长者:‘国王想要你的女儿。’”长者听了之后说:“我们没有别的女儿,只有一个女儿,不能把她送到有嫉妒女人的地方去。”国王听了这话,就把长者和长者夫人赶到外面,查封了整座宅邸。娑摩婆提从外面玩耍回来,看见父母坐在外面,就问:“母亲、父亲,你们为什么坐在这里?”父母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她说:“母亲、父亲,你们为什么不这样回答呢:‘我女儿住在有嫉妒女人的地方,一个人没法生活。如果能让她的五百个少女随从也一起住下,她就能住。’现在就这样去说吧,父亲。”父母说:“好的,孩子,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意。”于是就这样去说了。国王更加欢喜,说:“哪怕一千人也行,全都带来。”于是,在吉祥的星宿吉时,把她和五百个侍女一起迎入王宫。国王也让那五百人做她的随从,为她举行了灌顶,让她单独住在一座宫殿里。

那时候,在憍赏弥城有三个人,彼此是朋友:呼沙克富商、库克库塔富商和帕瓦利卡富商。他们三人一起照顾五百位苦行者。那些苦行者有四个月住在他们那里,八个月住在雪山。后来有一天,那些苦行者从雪山回来,在广阔荒野中又渴又累,来到一棵大榕树下,想得到住在那里天神的帮助,就坐了下来。那位天神伸出装饰着各种庄严宝物的手,给他们水、饮料等,解除了他们的疲劳。他们因为天神的神力感到惊奇,问道:“天神,你究竟做了什么业,才得到这样的成就?”天神说:“世间有一位叫佛陀的世尊出世了,他现在住在舍卫城,由给孤独居士供养。给孤独在布萨日只给自己的雇工平时的工资和饭食,并让他们受持布萨。一天中午,我为了吃早饭回来,没见到任何雇工在干活,就问:‘今天人们为什么不干活?’他们就把这事告诉了我。于是我说:‘现在已经过了半天,还能受持半天的布萨吗?’随后他们向大富商禀报,大富商说:‘可以。’我就受持了半日布萨,就在那一天命终,获得了这样的成就。”

那时,那些苦行者听说“佛陀出世了”,心里充满欢喜和喜悦,虽然想去舍卫城,但又想:“那些护持我们的富商对我们有大恩,也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于是先去了憍赏弥,受到富商们的恭敬和礼遇后,说:“我们今天就要走了。”富商们问:“尊者,为什么这么急?你们以前不都是住四五个月才走吗?”他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富商们。富商们说:“既然如此,尊者,我们也一起去吧。”他们回答说:“我们先走,你们慢慢跟来。”随后他们前往舍卫城,在世尊身边出家,证得了阿拉汉果。

那些富商随后也各自带着五百辆车、五百辆车随行,前往舍卫城,在离祇园不远的地方扎营,然后来到导师面前,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敬,坐在一边。导师依照他们的性情为他们说法。说法结束时,三个人都证得入流果。他们邀请导师次日应供。第二天,他们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做了大布施,又用同样的方式邀请当天和次日,这样连续半个月提供“营帐饭”。之后,他们请求导师到自己的城市来。导师说:“如来乐于住在空寂之处寂静之处。”他们说:“明白了,尊者。”又说:“请尊者收到我们派去的使者后就来。”接着礼敬导师,右绕三匝,回到自己的城市。三个人各自在自己的园林里建了寺院。瞿师罗富商所建的叫瞿师罗,鸡富商所建的叫鸡园,波婆利迦富商所建的叫波婆利迦芒果园。他们建好寺院后,派使者去见导师,说:“请导师为了摄受我们,来这座城市。”导师说:“我要去憍赏弥。”于是由大比丘僧团围绕,踏上游行之路。途中,他看见摩犍提婆罗门有证得阿拉汉果的因缘,便中断行程,前往俱卢国的迦摩萨达摩聚落。

那时,摩犍提婆罗门整夜在村外祭火,清早便进村去。第二天,世尊也进村托钵,在路上迎面让摩犍提婆罗门看见了自己。他一见十力世尊,心里就想:“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为女儿寻找容貌相当的青年。就算有相貌出众的人,我向往的也只是像这样的出家人。这位出家人真是俊美悦目,正配得上我女儿。”于是急忙赶回家。据说这位婆罗门先前有出家的家系,所以他一见到出家人,心就自然倾向。他对妻子说:“贤妻,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出家人,金色之身,梵天之貌,正配我女儿。快给女儿打扮起来!”就在妻子为女儿梳妆的时候,世尊在原地显现足迹塔,便进入城内去了。

这时,婆罗门和婆罗门女带着女儿来到那个地方。因为世尊已经进了村,他们四处张望也看不到十力世尊,婆罗门就骂婆罗门女:“都是因为你,什么好事都没了!就在你磨磨蹭蹭的时候,那个出家人已经走了。”“婆罗门,他走就走了吧,他是朝哪个方向走的?”“朝这个方向。”他望着世尊离去的方向,看见了脚印,就说:“贤妻啊,这就是那个人的脚印,他应该是从这里走的。”于是,婆罗门女看到世尊的脚印后心想:“这个婆罗门真蠢,连自己那点学问的意思都不懂。”就跟他开玩笑说:“婆罗门,你可真蠢啊!竟然说要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要知道,被贪欲染污的人、被嗔恨败坏的人、被愚痴蒙蔽的人,他们的脚印绝不会是这样的。世间只有揭去一切覆盖的遍知佛陀,才有这样的脚印。”你看,婆罗门——

“贪染者足尖踞地,

嗔恚者足被拖曳。

愚痴的人,他的心被猛力压迫。

揭开覆盖的人,他的足迹就是这样。”

婆罗门女说了这么多,他根本没听进去,只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又暴躁又多嘴的女人!”就在他们俩互相争吵的时候,世尊已经托钵乞食,和比丘僧团一起吃完饭,正好走到婆罗门能看见的地方。婆罗门远远看见世尊走过来,就把婆罗门女赶开,满心欢喜地站到十力面前,说:“喂,出家人!我从一大早就开始到处找你。在这赡部洲,没有一个女人的相貌比得上我女儿,也没有一个男人的相貌比得上你。我把女儿交给你,让你来养她,你就接受她吧!”于是世尊对他说:“婆罗门,那些住于欲乐顶峰、容貌绝美、说着种种话语的天女,特意来到我面前诱惑我,我都不想要,何况接受这个女子呢?”说完,便诵出这首偈颂:

“看清了渴爱、不满和贪染,

我对性行为根本没有过欲望。

这到底是什么,满是屎尿的东西?

我连用脚碰它一下都不愿意。”

摩犍提心想:“对没有欲求的人,说一声‘够了’倒也合适。可这个人却把我的身体说成装满屎尿的东西,还说‘我连用脚碰它都不愿意’。我要是得到一个有权势的地位,一定要在半路上让他好看。”她就此怀恨在心。导师没有理会她,照常依照其惯常做法为那位婆罗门说法。说法结束时,夫妇二人都证得不来果,说:“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在家生活了。”于是把女儿摩犍提托付给她的叔父,两人都出家,证得了阿拉汉果。后来,乌提那王与摩犍提的叔父商议之后,以国王的威势把摩犍提少女迎入宫中,为她举行了灌顶仪式,并赐给她一座单独的宫殿作为住处,另有五百名侍女随侍。

导师也一路次第游行,来到了憍赏弥城。那些长者听说导师来了,就出城迎接,以五体投地礼敬之后,坐在一边,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三座精舍是专为您建的,恳请您接受,尊者,为了摄受四方僧团。”世尊接受了这些精舍。那些长者又邀请导师第二天来应供,顶礼之后便回家去了。

摩犍提听说导师来了,就派人把那些胡作非为的恶棍叫来,给了他们好处,吩咐说:“你们用这样那样的方式去辱骂沙门乔达摩。”说完就把他们打发走了。那些人趁导师带着随从进村的时候,用各种难听的话辱骂导师。具寿阿难对导师说:“尊者,这种挨骂的地方我们待不下去,还是去别的城市吧。”导师说:“阿难,如来不会被世间八法动摇。这骂声最多七天就会过去,只会落到骂人者自己头上,你不用多想。”那三位城中的长者以极大的恭敬把世尊迎进城里,做了盛大的供养。他们一轮接一轮地供养,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这时他们心想:“诸佛出世是为了悲悯整个世间,我们也该给别人机会。”于是他们把机会也让给了憍赏弥城的居民。从那时起,市民们也按街道、按团体纷纷做大供养。

有一天,导师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坐在花匠头领的家里。就在那时,娑摩婆提的侍女久寿多罗拿着八个铜钱,为了买花来到那户人家。花匠头领看见她,说道:“久寿多罗妈妈,今天我没有时间给你花,我正在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你也来帮忙招待吧,这样以后就不用再去别处做杂务了。”于是,久寿多罗吃了自己分到的食物,在佛陀的斋堂里帮忙服务。她借着导师坐在近处说法的因缘,把所说的法全部记了下来。听完随喜之后,她证得了入流果。

她在别的日子只给四个钱,拿了花就走;但那天,因为她已经亲证了真理,对别人的财物不再生起贪心,就把八个钱全都给了,装满了一篮花,带着花回到娑摩婆提那里。娑摩婆提问她:“久寿多罗妈妈,你平时带回来的花不多,今天却这么多,难道是国王对你更赏识了?”她因为已经不可能说谎,就毫不隐瞒地把过去自己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被问到“那你今天为什么带这么多花回来”时,她这样说:“我今天听了十力者的法,亲证了不死,所以不再欺骗你们。”她们听了之后,都说:“久寿多罗妈妈,把你得到的不死之法也给我们吧。”所有人都伸出了手。她说:“尊者们,法不能这样给。不过我可以按照世尊所教导的方式为你们说法,你们自己因缘具足时,就能得到那个法。”“那就请您说吧,久寿多罗妈妈。”她说:“不能就这样说。请给我设一个高座,你们坐在低处。”那五百个女人就给久寿多罗设了高座,自己拿了低座坐下。久寿多罗安住在有学无碍解中,为她们说法。说法结束时,以娑摩婆提为首,她们全都证得了入流果。从那时起,她们不再让久寿多罗做杂役,而是对她说:“你去听世尊说法,回来讲给我们听。”久寿多罗从那时起就这样做了。

她为什么投生成了奴婢呢?据说,在迦叶佛的教法时期,她曾让一位沙弥尼为自己做事。因为那个业,她在五百生中都投生为别人的奴婢。那她又为什么成了驼背呢?据说在佛陀还没出世的时候,她住在波罗奈国王的宫里,看到一位常受王室供养的独觉佛身体佝偻,就在和自己一起住的女人们面前嘲笑他,学着驼背的样子走来走去。因此,她投生成了驼背。那她又做了什么,才变得有智慧呢?在佛陀还没出世的时候,她住在波罗奈国王的宫里,看到八位独觉佛从王宫拿着装满热乳粥的钵走出去,就说:“尊者,请放在这里再走。”然后取下八只金镯子布施给他们。由于那个业的果报,她投生后就拥有了智慧。

那时,娑摩婆提的五百名随从女眷虽然都已证悟真理,却因为国王没有信心,不能时常到导师跟前亲见佛陀。所以,当十力者在街道中行走时,她们因为窗户不够用,就在各自的房间里凿出孔洞,从孔洞中瞻仰。有一天,摩犍提从自己的宫殿平台上下来,经行到她们的住处,看见房间上的孔洞,就问:“这是什么?”她们不知道她对导师怀有恨意,回答说:“导师来到这座城市了,我们站在这里既能看见导师,也能供养他。”她心想:“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这些人也是他的侍从,我也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们了。”于是她离开,趁和国王独处的时候说:“大王,娑摩婆提那一伙人对外有图谋,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害死你。娑摩婆提和她的随从对你们既没有爱也没有情,她们看见沙门乔达摩从街道中走过,因为窗户不够用,竟然把窗户凿坏,腾出地方来看。”国王说:“她们不会做这种事。”他不相信。她再说,国王还是不信。她第三次说时,国王仍然不信,于是她说:“大王,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就亲自到她们的住处去查看。”国王去了,看见房间里的孔洞,问:“这是什么?”她们说明缘由后,她们并没有发怒,国王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把孔洞封上。从那时起,国王为她们的宫殿安装了上方带孔网和窗户的通风设施。

她没法用这件事激怒国王,就说:“大王,我们想知道这些女人对您到底有没有爱意,您派人送八只鸡过去,让她们为您煮好。”国王听了她的话,就派人送八只鸡给娑摩婆提,传话说:“把这些煮好送来。”娑摩婆提是已证入流果的圣弟子,怎么会去煮活鸡呢?她说“不行”,甚至连用手碰一下都不愿意。摩犍提又说:“那好吧,大王,就还是把这些鸡送去,为沙门乔达摩而煮吧。”国王照办了。摩犍提在半路上就让人把鸡弄死,然后传话说:“把这些鸡煮好,送给沙门乔达摩。”鸡既然已经死了,又是指明送给十力者的,娑摩婆提就把它煮好,送到十力者那里。摩犍提说:“大王,您看哪。”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没能激怒国王。

这位优填王在她们每个人的住处各住了七天。后来,摩犍提让人把一条小黑蛇放进竹筒里,放在自己的住处。国王无论去哪里,都习惯带着象喉琴。摩犍提趁国王来自己这里的时候,把那条小蛇放进琴里,又叫人把开口封好。等到国王要去娑摩婆提那里时,她就说:“大王,娑摩婆提是沙门乔达摩那边的人,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她不管做什么,都只想着怎么害您,您可要当心。”国王在娑摩婆提那里住了七天,过了七天又去了摩犍提的住处。她一看到国王来,就像在说“大王,娑摩婆提是不是找到机会害您了?”一样,从国王手里接过琴,摇了摇,说:“大王,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呢。”然后打开放蛇的开口,喊道:“哎呀,里面有蛇!”扔下琴就跑了。这时,国王就像被点燃的竹林、又像撒了盐的灶火,怒火中烧,浑身气得直抖,说道:“赶快把娑摩婆提和她的随从全都叫来!”王宫的侍从们就去叫她们了。

她明白国王已经动了杀心,就提醒其他妇女们注意,说:“国王叫你们去,是想杀你们。今天你们要用定向的慈心遍满来护住国王。”国王把那些妇女全都召来,让她们排成一排,自己拿起大弓,搭上毒箭,拉满弓站着。就在那一刻,以娑摩婆提为首的所有妇女都向特定方向散播慈心。国王却既射不出箭,也收不回箭,浑身冒汗,身体发抖,口水从嘴里流出来,连该抓的东西都看不见了。这时娑摩婆提对他说:“大王,您累了吗?”国王说:“是的,王后,我很难受,请你做我的依靠。”娑摩婆提说:“好的,大王,请把箭朝向大地。”国王照做了。她随即决意:“愿箭从国王手中脱落!”就在那一刻,箭脱落了。国王立刻沉入水中,又上来,头发湿透,衣服湿透,扑倒在娑摩婆提脚下,说:“王后,请原谅我。我听信了挑拨离间之人的话,没有仔细分辨就做了这件事。”她说:“我原谅您,大王。”国王说:“好,王后,这样你就算是真正原谅我了。从今以后,你们可以随自己的心意供养十力尊,午后去寺院听法,从今天起,我来为你们提供护卫。”她们说:“既然如此,大王,从今天起,请您邀请一位比丘来,让他为我们说法。”国王去到世尊那里请求,得到了阿难长老。从那时起,那五百位妇女就请长老过来,恭敬供养,等长老吃完饭,就在长老跟前学习佛法。

有一天,她们因为对长老的随喜开示生起净信,就供养了长老五百件上衣。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做裁缝的时候,曾把一根针和一块只有手掌那么大的布片供养给一位独觉佛。因为供养针的果报,他这一生拥有大智慧;因为供养布片的果报,他同样以这种方式,在五百次生命中都得到了衣服。

摩犍提见没有别的办法,就说:“大王,我们去花园吧。”国王回答:“好,王后。”她知道国王已经答应了,就把舅舅叫来,吩咐道:“等我们去了花园,你就到娑摩婆提住的地方,把娑摩婆提和她的随从全都关进屋里,说‘这是国王的命令’,然后把门关上,用稻草把房子围起来,放火烧。”摩犍提的舅舅听了她的话,就照办了。那一天,因为过去所造压迫恶业的果报之力,那些妇女全都无法入定,一瞬间就像一把火点燃的草堆一样被烧尽了。她们的守卫跑到国王那里,报告说:“大王,他们做出了这样的事。”

国王追查“这是谁干的”,查明是摩犍提主使之后,就把她叫来,对她说:“夫人,你干得好啊。你替我做了我该做的事——那些一次次爬起来想害我的人,已经被除掉了。我很满意,我要给你荣华富贵,你去把你的亲戚们都叫来吧。”她听了国王的话,把不是亲戚的人也当成亲戚一起叫了来。国王知道人都到齐了,就在王宫院子里挖了齐脖子深的坑,把他们埋进去,只露出头,然后用大铁犁从上面把他们的头砸碎、犁烂。至于摩犍提,则被剁成碎块,扔进当初煎饼的锅里煎炸。

那么,娑摩婆提和她的随从们被火烧死,又是什么业造成的呢?据说,在佛陀还没出世的时候,她们和这五百个女人一起在恒河里玩耍,之后站在河岸上,觉得冷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独觉佛的草庐,也没打扫里面,就在外面点了火,大家围坐着取暖。当时那位独觉佛正在草庐里入了灭尽定。等火熄灭后,她们看见了独觉佛,心想:“我们这是干了什么!这位独觉佛是国王经常供养的,国王要是看到这个,一定会对我们发怒。现在得想办法把他彻底烧掉才行。”于是又添了些木柴,重新点火。火再次熄灭后,那位独觉佛从定中出来,就在她们眼前抖了抖袈裟,腾空飞走了。因为造了这个业,她们在地狱里受了苦,剩下的残余业力就导致了这场灾祸。在四众弟子中间也起了议论:“久寿多罗真是多闻啊,身为女人,却能给五百个女人说法,让她们证得入流果。娑摩婆提也能用遍满的慈心,挡住国王射向她的箭。”大众也称赞她的功德。这件事的因缘就是这样来的。后来,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以这件事为因缘,把久寿多罗列为多闻第一,把娑摩婆提列为慈心住第一。

郁多罗难陀母的故事

262262. 第五项“乐于禅修者”,是指乐于禅修的在家女众中,伍德拉难陀母最为第一,以此说明。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家族中,听世尊说法时,看见世尊把一位在家女众放在乐于禅修者的首位,便做了殊胜的善行,发愿得到那个位置。她在百千劫中于天界人间流转,到这位佛陀出世时,投生到王舍城中依止须摩那长者而住的名叫富楼那狮子之妻的胎中,取名伍德拉。

有一天,是星宿节的大日子,王舍城的长者叫人把富楼那喊来,对他说:“孩子富楼那,星宿节也好,布萨日也好,对穷人能有什么用呢?话虽这么说,你还是说吧:你是要拿了过星宿节的花销去庆祝星宿节呢,还是要牵上强壮的公牛,带上犁头和犁,去耕田?”富楼那说:“尊者,我得先跟妻子商量一下才能知道。”他把这话告诉了妻子。妻子说:“长者是有权有势的主人,他跟你这样说话很得体,你可别把自己的农活给丢了。”他听了妻子的话,就拿起耕田的农具,去耕田了。

那天,舍利弗长老从灭尽定中出定,心里观察思惟:“今天我应该去摄受谁呢?”他看到富楼那有得度的因缘,就在乞食的时候,拿着钵和衣,前往富楼那耕田的地方,在离他不远处现身。富楼那看见长老,就放下耕犁,走到长老面前,五体投地顶礼。长老看了看他,问他有没有水。富楼那心想:“长老大概是想洗脸吧。”于是赶紧去取来齿木,处理好之后献给长老。长老嚼齿木的时候,富楼那又把钵和滤水囊一起拿出来,装满水,提了过来。长老洗了脸,就上路去乞食了。富楼那心想:“长老平时不走这条路,今天一定是为了摄受我才走这条路的。真希望我的妻子能为了我,把要供养的食物放进长老的钵里啊!”

那天,他的妻子一早心想“今天是个星宿日”,就按自己能弄到的,备好了嚼食和啖食,拿着去丈夫耕田的地方。走到半路,她看见尊者,心里想:“别的日子我见到尊者,却没有能布施的东西;有东西能布施的时候,又见不到尊者。今天两样都凑齐了。我先拿这些食物供养尊者,回头再给丈夫做好送来。”她以三种思相应之心,把那份食物放进舍利弗尊者的钵里,说道:“愿我能脱离这样困苦的生活。”尊者也为她随喜说:“愿你的心愿达成。”随后便转身回精舍去了。

她也再次回到自己家里,给丈夫准备好饭食,带着它来到耕地,因为怕丈夫生气,就说:“夫君,今天请你先忍耐一天。”丈夫问:“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回答说:“因为我今天送饭来的路上看见了长老,就把你的那份饭放进了长老的钵里,然后又回家重新做饭带过来。”丈夫说:“贤妻,你做得让我很高兴。我今天一早也把齿木和漱口水供养给长老了。今天我们真是好日子,一切都成了长老的,也就是我们的财产。”两个人心里生起了同样的心。然后富楼那吃完饭,把头枕在妻子的大腿上休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睡了一小会儿醒来后,朝耕地望去,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好像撒满了大苦瓜花。他对妻子说:“贤妻,今天这耕地怎么看起来变成金色的了?”妻子说:“夫君,你今天累了一整天,怕是眼睛花了吧。”丈夫说:“贤妻,你要是不信,自己看看。”那时她一看,就如实说了:“夫君,会是这样,确实如此。”

富楼那起身,拿起一根木棍朝犁头打去,那东西像糖团一样粘在犁头上不动了。他把妻子叫过来,说:“贤妻,别人播下的种子,要三四个月才结果;可我们凭着信心,把种子播在尊者舍利弗长老面前,今天当场就结果了。在这只有一堆牛粪那么大的地方,连余甘子那么大的土块也没有不是金色的。”妻子说:“夫君,现在该怎么办?”他说:“贤妻,这么多黄金,我们可不能偷偷拿来吃掉。”于是他把妻子留在那里,把原先装饭带来的钵装满黄金,前去禀告国王:“有个人拿着一钵黄金站在那里。”国王把他召来,问:“朋友,你从哪里得来的?”他说:“大王,我有一块耕地,整个都变成了黄金,请派人去取回来。”国王问:“你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富楼那,大王。”国王就说:“去吧,套好车,到富楼那的耕地去,把黄金运回来。”

和牛车一起去的国王侍从们说“这是国王的福德”,就去拿金块,但一拿起来,全都还是耕地的土块。他们回去禀报国王。国王说:“那你们去说‘这是富楼那的福德’,再拿。”一拿起来,就都变成了黄金。他们把那些黄金全都运来,堆在王宫庭院里,堆起来有棕榈树那么高。国王把商人们召来,问:“谁家里有这么多黄金?”商人们回答:“大王,谁家都没有。”国王又问:“拥有这么多财富的人,该封他什么?”回答说:“大王,该封他为财主。”国王就说:“那你们就封富楼那为这座城里的财主。”于是把那些黄金全都给了他,当天就授予他财主之位。这位财主为了庆贺,连续七天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作了大布施。第七天,十力尊用斋后随喜开示时,富楼那财主、他的妻子和女儿全都证得了入流果。

后来,王舍城的长者听说“富楼那长者有个女儿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就为了自己儿子的事,派人到富楼那长者家去。富楼那长者听了来人的传话,回复说:“我不把女儿嫁出去。”善心长者又派人去说:“你当初依靠我家过日子,如今一下子成了主人,就不肯把女儿嫁给我家了?”于是富楼那长者说:“你这话不过是站在你们长者自己的立场上说的罢了。不能因为一个人一时这样,就认定他永远都是这样。我现在甚至能把那样的人抓来当奴仆,但我不会去伤害你的种姓和家族。再说,我的女儿是入流圣者,是圣弟子,每天都用价值一迦哈帕那的鲜花作供养,我不会把她送到像你这样持邪见的人家里去。”王舍城的长者知道富楼那长者是在拒绝,就又派人传话说:“请不要断绝我们旧日的交情,我会为儿媳妇每天准备好价值两迦哈帕那的鲜花。”富楼那长者答应说“好”,就把女儿送到了那家。

有一天,那位富楼那财主的女儿郁多罗对丈夫这样说:“我在娘家时,每个月固定有八天行持布萨。现在如果你们同意,我也想受持布萨支。”丈夫说“不行”,没有答应她。她没法说服丈夫,只好沉默。雨季期间,她又提出“我要做持布萨者”,那时也没得到允许。雨季过了两个半月,只剩半个月时,她给父母捎信说:“我被你们关进了牢里,这么长时间连一天都没能受持布萨支。请给我送来一万五千迦哈巴那。”父母听了女儿的话,连原因都没问就把钱送去了。郁多罗拿到那些钱,知道城里有个叫西利玛的妓女,就把她叫来,说:“西利玛姑娘,我这半个月要受持布萨支,你拿这一万五千迦哈巴那,在这半个月里去侍奉财主之子吧。”她答应说:“好的,夫人。”从那时起,财主之子心想“我要和西利玛一起享乐”,便答应了郁多罗这半个月行持布萨。

她得知丈夫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此后每天清晨都被一群婢女围着,亲手准备好嚼食和啖食,等导师吃完饭回到精舍后,便决意受持布萨支,登上高楼,一边思惟自己的戒行一边坐着。这样过了半个月,到了解除布萨的那天清晨,她正忙着准备粥和嚼食等物。那时,财主之子与西利玛一同上了最高那层楼,推开窗户,朝院子里望去,就那样站着。郁多罗从窗缝里向上看。财主之子看见郁多罗,心想:“这女人真是地狱种姓,竟然舍弃这样的福报,弄得满身锅灰,无缘无故在婢女堆里转来转去。”便笑了。郁多罗知道他在放逸,心想:“这愚人一定以为自己的福报永远不变。”也笑了。于是西利玛心想:“这婢女竟当着我的面跟我的主人相视而笑!”便生气地冲了下来。郁多罗一见她下来的架势,立刻明白:“这蠢女人才在这屋里住了半个月,就以为这屋子是她的了。”当下便进入慈心禅那而安住。西利玛穿过婢女们走过来,拿起勺子,在煎饼的地方舀满滚烫的油,朝郁多罗头顶浇下去。由于慈心禅那的力量,浇到郁多罗头顶的滚油,就像浇在莲叶上的水一样,滑落流走了。

那时,站在西利玛身边的婢女们看见她,就当面骂她:“喂,你这女人!你从我们家夫人手里拿了工钱,来到这屋里住,还想变得跟我们家夫人一样吗?”就在那一刻,西利玛才明白自己是个外来客。她立刻从那里走开,跪倒在郁多罗脚前,说:“夫人,我没多想就做了那样的事,请您原谅我。”郁多罗说:“西利玛姑娘,我不会在这个地方原谅你。我是有父亲的人,只有十力尊原谅了,我才会原谅。”

世尊也在比丘僧团的簇拥下到来,在郁多罗的住处坐到了准备好的座位上。西利玛走上前,跪倒在世尊脚前,说:“尊者,我冒犯了郁多罗夫人,她说只有你们肯原谅,她才肯原谅。请您原谅我吧,世尊。”世尊说:“西利玛,我原谅你。”于是她当时就去找郁多罗,请她原谅。就在那一天,西利玛听完十力尊的饭后随喜开示——

“用不愤怒战胜愤怒,用善战胜恶。

用布施战胜吝啬,用真实战胜妄语。”

偈颂结束时,她已安立于入流果。她邀请十力世尊,第二天做了大布施。这件事就是这样发生的。后来,导师坐在祇园精舍,为各位女居士安排地位时,把郁多罗·难陀母列为禅修者中的第一。

苏波瓦萨的事迹

263第六项,“殊胜施者”指布施殊胜美味的近事女们,其中拘利族女苏波瓦萨最为第一。据说,过去莲华上佛在世时,她出生在天鹅城的一户好人家。听闻佛陀说法时,她看到世尊把一位近事女安立为殊胜施者之首,就做了增上业,并祈愿自己也能得到这个位置。此后十万劫中,她往来于人天之间。如今佛陀出世,她出生在拘利城的刹帝利家,取名苏波瓦萨。成年后,她嫁到一位释迦王子家中。初次拜见世尊、听闻说法,就安住在入流果上。后来她生下一个男孩,名叫希瓦利。他的事迹在前面已经详细说过。

有一次,她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供养了各种美味上等的饮食。导师吃完饭、做完随喜开示时,为苏波瓦萨说了这段法:“苏波瓦萨,圣弟子布施饮食时,是给接受的人五种东西:给寿命、给容貌、给快乐、给力气、给辩才。给了寿命之后,她就成为天界或人间寿命的享有者……给了辩才之后,她就成为天界或人间辩才的享有者。”这件事的起因就是这样。后来,导师坐在祇园精舍,为各位近事女安排位次时,把拘利之女苏波瓦萨安立在殊胜施者中的第一位。

须卑的故事

264264. 在第七项中,“看护病人者”是指看护病人的近事女们,这里是在说明须卑近事女最为第一。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家族中。后来,她听导师说法时,看到导师把一位近事女安立为看护病人者中的第一位,于是做了种种善行,并祈愿得到那个位置。她经过十万劫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在这个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波罗奈城的一个家族中,人们给她取名叫须卑。后来,导师在比丘僧众的围绕下来到波罗奈。她第一次见到如来、听闻佛法时,就证得了入流果。

有一天,她为了听法去了精舍。在精舍周围经行时,看见一位生病的比丘,就上前顶礼、问候,然后问:“尊者需要什么?”比丘说:“女居士,需要一些肉汤。”她说:“好的,尊者,我来派人送来。”她顶礼那位长老后,进城去了。第二天,她派女仆去市场买新鲜的肉。女仆找遍全城也没买到新鲜的肉,就回来说没找到。女居士心想:“我已经答应给尊者送肉汤,如果不送,尊者又得不到别的,会受苦的。不管怎样,我都得想办法送去。”于是她走进内室,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交给女仆说:“拿这块肉,配上佐料做成汤,送到精舍去给尊者。如果他问起我,就说我病了。”女仆照办了。

导师知道这件事后,第二天托钵的时候,由比丘僧团围绕着,来到那位女居士的家。她听说如来来了,就对丈夫说:“夫君,我没法到导师那里去,你去把导师请进屋里坐下吧。”丈夫就照做了。导师问:“须卑在哪里?”有人回答:“尊者,她病了。”导师说:“叫她来。”于是他们过去对她说:“导师叫你。”她想:“导师是悲悯一切世间、利益一切世间的,不可能没看到这件事就叫人来找我。”于是她立刻从床上起来。就在那时,凭着佛陀的威力,她的伤口当场愈合,皮肤完好,而且比身上其他地方更加光洁润泽。就在那一刻,女居士微微一笑,以五体投地的方式顶礼十力者,然后坐在一边。导师问:“这位女居士哪里不舒服?”她就把自己做过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导师吃完饭,回到寺院,召集比丘僧团,用种种方式呵责了那位比丘,然后制定了学处。这件事就是这样发生的。后来,导师坐在祇园精舍,为各位女居士安排位次时,把女居士须卑安在照顾病人者中的第一位。

迦提亚尼的故事

265第八项,“具有不动摇净信”是指:在那些通过证悟而获得不动摇净信的女居士中,迦提耶那最为第一。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一个良家,看到世尊把一位女居士安立在具有不动摇净信者的首位,就做了殊胜的善业,并发愿要得到那个位次。她在十万劫中在天界与人间轮回,到了此佛出世时,出生在库拉拉迦罗城,人们给她取名叫迦提耶那。

她后来长大成人,和库罗罗嘎罗卡城的迦利成了好朋友,感情很深。有一次,库提坎纳首那长老被母亲请求说:“请按照十力者所讲的方式,也为我说法。”于是他在夜里坐在城内装饰好的法座上,以母亲作为身证者,开始说法。那时,这位迦提耶那近事女和迦利一起前去,站在大众边缘听法。就在那个时候,大约五百个盗贼在城里白天做好了记号,从墙角开始挖地道,正好挖到了这位迦提耶那的家。盗贼头目没有跟着其他盗贼一起进去,而是为了查探“这些人聚在一起是为什么”,来到首那长老说法的地方,站在大众边缘,正好站在迦提耶那的背后。

那时,迦提耶那对女仆说:“去吧,回家取些灯油来,我们点上灯听法。”女仆回到家里,看见地道里有盗贼,就没拿灯油,回来禀告女主人:“夫人,家里有贼在挖地道。”盗贼头目听到这话,心想:“如果这女仆把话传了就转身回家,我就在这里一剑把她劈成两半。但如果她只是以此为缘,留下来听法,那我连被盗贼拿走的财物也让人还回去。”迦提耶那听了女仆的话,说道:“孩子,别出声。贼偷东西,只会拿走他们自己看得见的。我今天听到的是极难听到的法,别去障碍这法。”盗贼头目听了她的话,心想:“她有这样的心志,我们这些偷她家财物的人,真该钻进大地里去。”他立刻回去,让盗贼们丢下偷来的财物,然后带着众贼一起回来,站在大众边缘听法。女居士迦提耶那在长老说法结束时,证得了入流果。

天亮时,贼头目走过去,跪在女居士脚下,说:“夫人,请原谅我们所有人吧。”女居士问:“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就把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都告诉了她。女居士说:“既然这样,孩子们,我原谅你们。”他们说:“夫人,光是这样被您原谅,对我们来说还不算真正的原谅。请您让我们所有人都在您儿子的长老面前出家吧。”她就带着他们所有人,到库提坎纳首那长老那里,让他们出了家。那些贼在长老面前出家后,全都证得了阿拉汉果。这件事就是这样发生的。后来,世尊住在祇园时,在评定各位女居士的地位时,把迦提亚尼女居士列为具足不动净信者中的第一位。

那拘罗母的故事

266第九项,“可信赖者”:这是指出,在说可信之语的近事女当中,那拘罗母女居士最为第一。这里应当说的内容,在先前的《近事男经文》里都已经说过了。只是在这里,应当以那拘罗母为核心来理解。

迦利优婆夷——出身于库拉拉城者——的事迹

267第十项,“依传闻而净信者”,是指在仅仅因为传闻而生起的净信上具足信心的近事女当中,咖莉近事女——也就是库拉拉城出身的那位——最为第一。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天鹅城的库拉拉城,听世尊说法时,看见世尊把一位近事女安立在“依传闻而净信者”的第一位,就做了种种善业,发愿将来也得到那个位置。她在十万劫中在天界与人界之间流转,直到这位佛出世时,才出生在王舍城的一户良家,被取名为咖莉蒂莎。

她成年后,嫁到了库拉拉城的一户人家。后来因为与他同居而怀了孕。她怀孕期满时想:“在别人家里生孩子,实在不合适。”于是回到自己出生的城市。就在那天夜里,她听到萨多耆利和雪山两位夜叉站在自己宫殿上方的虚空中,正在赞叹三宝的功德。她听了之后,对传闻生起了净信,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世尊,却已经证得了入流果。后来她才分娩。这件事的详细经过,前面已经说过了。再后来,世尊坐在祇园中,在比丘僧团面前为各位近事女安排位次时,把这位近事女放在了“依传闻而净信者”中的第一位。

《十经篇幅近事女品》的注释终

到这里,且《满足希求》之

《增支部》的注释书

关于“最上”这一品的全部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