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 3 自说经·7. 小品

1. 第一跋提矮者经

6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利弗尊者正以种种方便，以法语开示、劝导、策励，令矮个子跋提尊者心生欢喜。

那时，矮个子跋提尊者于舍利弗尊者以种种方式用法语开示、劝勉、激励、令心生欢喜之际，心无执取，便从诸漏中解脱。

世尊看见矮个子跋提尊者正由舍利弗尊者以种种方式说法开示、劝导、策励、令生欢喜，其心已无执取，解脱诸漏。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于上、于下、一切处悉得解脱，不观“我即是此”；

如此解脱者，度越了暴流——过去未曾度越，他不再受后有。”第一经。

2. 第二跋提矮者经

6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舍利弗以为矮个子跋提尊者仍是有学，便愈加殷切地以种种方便，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

世尊看见尊者舍利弗将尊者矮个子跋提当作有学，正以种种方便、用法语开示，更殷勤地教导他、策励他、激励他、令他欢喜。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他已斩断轮回，抵达无愿；渴爱之流干涸，不再流转。

轮回已断，不再轮转；这就是苦的边际。第二经。

3. 执取经第一

6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卫城的人们大多极度耽著于欲乐，他们耽著、贪染、迷恋、粘缚、沉醉、陷没、迷醉其中，在欲乐中浑噩度日。

那时，众多比丘于清晨着下衣，持钵与上衣，进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托钵行乞后，于饭后从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舍卫城的人们大多沉溺于欲乐，贪染、耽湎、迷醉、沉浸、耽溺其中，安住于诸欲之中。”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沉溺欲乐的众生，系缚于欲结，

于诸结缚中不见过患；

确实，那些于结缚心生贪著者，

绝不可能渡越那广阔无极的洪流。”第三经。

4. 执取经第二

6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卫城的人们大多耽著于欲乐，迷恋、贪求、执取、痴迷、沉湎、盲昧、迷醉，如是住于欲乐之中。

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舍卫城乞食。世尊看见舍卫城中的那些人，大多执著于欲乐，染著、贪求、缠缚、昏醉、耽溺、盲目、疯狂，生活在欲乐之中。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为欲乐所盲，为罗网所覆，被贪爱的帷幕所遮蔽；

他们为放逸的眷属所缚，犹如鱼在鱼笼之口。

他们趋赴老死，一如吮乳的牛犊追随其母。第四经。

5. 再致勒拘提咖跋提经

6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矮个子跋提跟随众多比丘之后，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世尊远远望见矮个子跋提尊者跟在众多比丘后面走来，其貌不扬，个子矮小，常被比丘们轻视。见后，世尊便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你们看见那位比丘了吗？他从远处尾随众多比丘而来，面貌丑陋，形容鄙劣，身材矮小，常为众比丘所轻视。”“是的，世尊。”

“诸比丘，这位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德。凡所应证得的定境，他无不通达，而那样的定境绝非轻易可得。善家子弟正为此而出家，正当地从在家生活走向无家生活；这位比丘就在现法中，以亲证智自证、达到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极目标。”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无瑕的轮轴，白篷覆盖，单辐的车乘滚动向前；

你看，他正走来，无忧无恼，断流离缚。”第五经。

6. 渴爱灭尽经

6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憍陈如于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坐，挺直身体，省察着由渴爱灭尽而来的解脱。

世尊看见憍陈如尊者在不远处，结跏趺坐，身体挺直，正观察从渴爱灭尽而来的解脱。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那地中已无根、也无叶的人，藤蔓又从何处生起？

那位坚定者已从束缚中解脱，谁有资格去指责他？

连诸天神也赞美他，也为梵天所赞叹。第六经。

7. 戏论灭尽经

6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静静坐着，观察着自己如何舍弃了戏论之想与概念。

那时，世尊了知自己舍断了戏论之想与名称，于其时发出此感兴语：

“他无有戏论，亦无有住立，

他已超越系缚与障碍；

这位无有渴爱的游方牟尼，

连同诸天神的世间，也不会轻蔑他。第七经。

8. 迦旃延经

6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大迦旃延于世尊不远处，结跏趺坐，身体端正，将身念善加安立于内，系念面前。

世尊看见尊者大迦旃延在附近结跏趺坐，端身正直，将身至念善巧地安立于内、现于面前。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若有人恒持正念，

身至念常得安住；

则无‘我’亦无‘我所’，

它将不复存在，也不会属于我；

他次第安住其中，

适时便能度越贪著。第八经。

9. 水井经

6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末罗境内游行，来到末罗人的一个名叫堵那的婆罗门聚落。堵那的婆罗门居士们听闻：“听说，那位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从释迦族出家，如今正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末罗境内游行，现已抵达堵那。”他们便用草和谷壳把一口井从井口满满地塞住，心想：“别让那些光头沙门喝到水。”

那时，世尊离开道路，走到一棵树下，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具寿阿难说：“来，阿难，从那口井里取些水给我喝。”

听了这话，阿难尊者对世尊说：“尊者，现在那口井被图那的婆罗门居士们用草和谷壳一直填到井口，他们心里想：‘别让那些秃头沙门喝到饮用水。’”

第二次……第三次，世尊对阿难尊者说：“来，阿难，你从那口井给我取些水来。”“是，尊者。”阿难尊者应答世尊后，拿了钵，朝那口井走去。当阿难尊者走近时，那口井将所有的草和谷壳从井口吐出，涌满清净、无浊、澄澈的水，满到井口，溢流而出，就好像安立在那里一般。

这时，阿难尊者心想：“真是稀有！真是未曾有啊！如来的大神通、大威力！这口井在我走近时，竟将所有的草和谷壳从井口吐出，涌满清净、无浊、澄澈的水，满到井口，溢流而出，仿佛安立在那里一般！”他用钵盛了水，来到世尊跟前；走近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真是稀有！尊者，真是未曾有啊！如来的大神通、大威力！尊者，这口井在我走近时，将所有的草和谷壳从井口吐出，涌满了清净、无浊、澄澈的水，满到井口，溢流而出，仿佛安立在那里一般！请世尊饮水，请善逝饮水吧。”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井有何用？

如果水恒常可得，

从根斩断渴爱之后，

“还会寻求什么呢？”第九经。

10. 优填经

7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正值优填王前往游园之际，后宫遭遇火灾，以沙摩伐蒂为首的五百位女子命终。

那时，众多比丘在午前时分穿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憍赏弥城托钵。他们在憍赏弥城托钵乞食后，食毕返回，便往诣世尊。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地，优填王前往园林时，后宫失火，以沙摩婆提为首的五百名女子丧生。尊者，这些近事女的去向如何？来世投生何处？”

“诸比丘，在其中，有证入流果的近事女，也有证一来果的，也有证不来果的。诸比丘，所有这些近事女，命终皆非无果。”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世间为愚痴所缚，看似美好；

为依着所缚的愚者，被黑暗笼罩；

看似恒常，然而对见者而言，实无一物。第十经。

其摄颂：

跋提经二部、众生经二部、矮个子跋提经、爱尽经；

戏论灭尽经、迦旃延经、井经及优填经。

第七小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