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欢喜园品·《难陀那经》的注释

1. 天人相应义注 · 109 段

2. 欢喜园品

《难陀那经》的注释

1111. 在欢喜园品的第一经里,“在那里”指的是“在那个园林中”。“kho”只是为了音节顺畅而加的虚词。“召唤比丘们”是说让僧团里的上首比丘们知道。“诸比丘”是表明对他们的称呼。“贤者”是他们给出的回答。“那些比丘们”指的是当时在场、领受佛法的比丘们。“回应了世尊”是说他们回应世尊的话,面向世尊,恭敬聆听并接受。“说了此语”是说世尊说出了接下来要讲的“过去世……”这段话。其中,“三十三天的天神”是指出生在三十三天的众生。所谓“三十三天”,就是第二层天界。据说,摩伽青年和同伴们在摩阇罗村命终后转生到那里,成为三十三位天子,这个天界的名称就是由此而来的。不过,在其他轮围世界里也有六欲天。正如经中所说:“一千个四大王天,一千个三十三天。”(《增支部》10.29)所以应当知道,这只是那个天界的名称施设。这样理解,这句话就没有过失。

在欢喜林里:进入那座林园时,一进去就让人欢喜、满足,所以叫欢喜林。当五种死前预兆在天神身上出现时,他们悲叹说:我们要舍弃福报而死了。帝释天神劝告他们说:不要悲叹,不存在名为不坏灭之法的诸行。然后就把他们带进那座林园。那些被其他天神拉着手臂带进去的天神,一看到那里的福报,死亡的忧愁就平息了,只有喜悦和欢欣生起。于是他们就在那里嬉戏玩乐,像被暑热逼身的冰块一样融化,像被风吹灭的灯焰一样熄灭。因此,无论谁进去,它都让人欢喜、满足,所以叫欢喜林。在那欢喜林中,为天女众所围绕:天女是女天神的名字,被那群天女围绕。

“天界的”是指在天界中出生的。“五种欲乐”是指可意的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的束缚,或者说是五种欲的部分。“具足”就是具备,后面那个词是它的同义词。“享受”就是正在娱乐,或者是在色等各种对象上运转诸根。“在那个时刻”是指在享受的那个时候。应当知道,那正是这位天子刚刚出生的时刻。因为就在他结生的刹那,一个如同烧红的金块般闪耀、高达三俱卢舍的身躯便出生了。他穿着天衣,佩戴天界饰物,戴着天界花鬘,涂着天界香膏,被天界的栴檀粉末均匀地撒遍全身,被五种天界欲乐包围、笼罩、裹覆,被贪欲征服,看不见贪欲的出离——涅槃,发出如牛王般的声音,高唱“他们不知乐”这首偈颂,在欢喜园中游荡。因此说:“在那个时刻,说出了这首偈颂。”

那些没有见过欢喜园的人,是指他们没有通过体验五种欲乐而见过欢喜园。人天,是指天界的人和天界的男子。三十三天,是指三遍十。具名声者,是指具足由眷属所构成的名声。

有一位圣弟子出身的女天神。“回应”的意思是:她想揭示并表明“这个愚痴的天女把这种福报看成恒常不变,不知道它有断裂、毁坏、毁灭的性质”,就用“你这愚女”这首偈颂回应她。“如同阿拉汉之语”是说:你并不像阿拉汉那样了知。如此驳斥了她的想法之后,现在为了显示阿拉汉之语,说了“诸行无常”等。其中,“诸行无常”是说:一切三地诸行,因为存在后即不存在的意义,所以是无常。“生灭法”是说:具有生起与坏灭的自性。“生起后即灭”这是前面那句的同义词。或者,因为生起后即灭,所以是“生灭法”。而在这里,通过“生灭”这一表述,也就已经包含了那紧随其后的中间状态。它们的寂止是乐,是说那些诸行的寂止,即所谓涅槃,才是乐。这是阿拉汉之语。

《欢喜经》注释终

2. 《欢喜经》的注释

12第十二段。第二首偈中,“欢喜”是指感到满足、心里高兴。“有子者”是指有很多儿子的人。因为他的儿子当中,有的种田耕地,把粮食装满谷仓;有的做买卖,带回金银;有的侍奉国王,得到车乘、坐骑、村庄、城镇等。那时,母亲或父亲享受着由他们势力所带来的富贵,就欢喜。或者在节日等日子里,看到打扮装饰好的儿子们享受种种成就,就欢喜。所以说“有子者因儿子们而欢喜”。“以牛”也同样:就像有子者因儿子们而欢喜,牛的主人也一样,看到圆满的牛群,依靠牛享受牛奶等美味,因牛而欢喜。“依着确实是人的欢喜之源”:这里“依着”有四种——欲依着、蕴依着、烦恼依着、行依着。因为诸欲是“依五种欲乐而生起的快乐和喜悦,这就是诸欲的滋味”所说的那种快乐的依托处,以“快乐在这里依托”这个含义,所以称为依着。诸蕴是以蕴为根本之苦的依托处,诸烦恼是恶趣之苦的依托处,诸行是后有之苦的依托处。但这里指的是欲依着。因为五种欲乐以三层楼阁等宫殿、华丽床座、衣物装饰、歌舞随从等方式呈现,带来喜悦和满足,使人欢喜。所以应当知道,就像儿子和牛一样,这些依着确实是人的欢喜之源。“没有依着的人不欢喜”:缺乏欲乐成就的穷人,连食物和衣服都难以得到,他确实不欢喜。像这样的人间饿鬼、人间地狱众生,他怎么会欢喜呢?世尊啊,这样说。

世尊听了这话,心里想:“这位天女把让人忧愁的事当成了让人欢喜的事,我要让她明白这其实是忧愁的事。”于是就像用一颗果子打落另一颗果子那样,用同一个比喻来破她的说法,把那首偈颂反过来,说“他忧愁”。 其中,“因儿子而忧愁”:当儿子们因为去远方等原因而失去、正在失去,或者担心“现在快要失去了”,他就忧愁;同样,当儿子们死了、正在死去,或者被贼人、官差抓走,或者落到敌人手里,因为担心他们会死,他也忧愁。当儿子们从树上、山上等处摔下来,手脚等肢体伤残、正在伤残,或者担心会伤残,他也忧愁。有儿子的人以九种方式因儿子而忧愁,牛的主人同样也以九种方式因牛而忧愁。“依着确实是人的忧愁之源”:正如儿子和牛一样,五种欲乐的依着也是如此——

“如果那个众生心生欲望、生起了贪求,

那些欲乐一旦消退,他就会像被箭射中一样痛苦。”

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人们为那人忧愁。因此应当知道:对人的忧愁来说,它正是以忧愁之事为根源。因为经中说“无依著者不忧愁”——如果一个人已经没有这四种依著,他就是无依著、漏尽的大阿拉汉,他还会忧愁什么呢?天女,他不会忧愁。

《欢喜经》的注释终

3. 《无子等经》的注释

1313. 在第三首偈颂里,“没有像对儿子那样的爱”:就算孩子长得丑,人们也还是把自己的孩子看成金像一样,像对待花环那样戴在头上、带在身边,处处呵护;即使被孩子弄脏、被孩子尿到身上,也像香膏掉落一样,心里照样欢喜。所以说“没有像对儿子那样的爱”,意思就是:没有一种爱能和对儿子的爱相等。天神说“与牛同等的财富”,是说:世尊啊,没有别的财富能和牛群相等、和牛群之财相似、和牛群之财一样。“与太阳同等的辉耀”,是说明:没有别的光明能和太阳的光明相等。“以大海为最”:不管还有什么别的湖泊,全都以大海为最,大海是它们中最殊胜的;世尊啊,没有别的蓄水之处能和大海相比。

不过,没有一种爱能和爱自己相比。众生即使抛弃父母等人,也不养育儿女等人,却只养活自己。也没有一种财富能和粮食相比。当众生遇到饥荒时,在那种时候,金银等物乃至牛、水牛等,都会被带到粮食主人面前,用来换取粮食。也没有一种光明能和智慧相比。太阳等只能照亮一个局部,而且只能驱散当下的黑暗;智慧却能照亮一万个世界,还能驱散覆盖过去等世的黑暗。也没有一种湖泊能和降雨相比。不管是河流还是池塘、湖泊,都没有能和降雨相比的水域。因为降雨一旦停止,连大海也剩不下能湿润指节的水;而降雨持续时,直到光音天都变成一片汪洋。所以,世尊在回应天女的那首偈颂时,才说“没有能和爱自己相比的爱”等等。

《无子等经》的注释终

4.《刹帝利经》的注释

14第十四偈中,“刹帝利是两足者中的最胜者”,意思是:在两足者当中,国王最为尊贵。“童女”是指在少女时期娶来的妻子。这里说,她在其他妻子当中最为殊胜。“先出生者”是指最先出生的那个,哪怕他是盲人,或者是驼背之类的残疾人,只要是第一个出生的,在这位天神的说法里,他就被称为最殊胜的儿子。然而,因为佛陀等才是两足者等各类众生中真正的最胜者,所以世尊说了答偈。在这里,世尊虽然确实是一切无足等各类众生中最胜的,但这位一切众生中的最胜者降生时,只出现在两足者当中,因此说“正自觉者是两足者中最胜的”。而他既然降生在两足者当中,他作为一切众生最胜者的本质就是无可阻挡的。“良骏”可以指象,也可以指马等其他四足动物。凡是能了知事理的,这样的良骏就是四足者中最胜的,这就是它的含义。就像拘吒甘那王那匹糖色马一样。据说,国王想从东门出去,前往支提山,来到迦兰巴河边时,马站在岸边,不肯下水。国王叫来驯马师,说:“哎呀!你调教的这匹马竟然不肯下水。”驯马师说:“大王,这匹马调教得非常好。它心里想的是:‘如果我下水,尾巴会沾湿,尾巴沾湿了,水就会溅到国王身上。’它是因为怕水溅到您身上才不下水的。请让人抓住它的尾巴。”国王照做了。马迅速下水,到了对岸。“善听”是指善于听从、恭敬顺从。不管是在少女时期娶来的,还是后来娶来的,不管相貌美丽还是丑陋,凡是能顺从、侍奉、取悦丈夫的,她就是妻子中最殊胜的。“善听”是指能听从。不管是兄长还是弟弟,凡是能听从父母的话、接受教导、依教奉行的,他就是儿子中最殊胜的。其他的那些败家子、盗贼之类的儿子,有什么用呢,天神?

《刹帝利经》的注释终

《萨那马那经》注疏

1515. 第五首偈中,“在正午时分安住”指的是正值正午。“在聚集而憩息的众生中”指的是众生到了舒适的地方之后,聚在一起坐下休息。所谓正午时分,就是一切众生行住坐卧四种威仪都变得虚弱的时候。不过这里只是以鸟群为代表来说的。“仿佛在作响”的意思是发出声响,像大声呼啸一样发出来。这里所说的“saṇateva”,其实只是指“正在作响”,这是一种比喻。因为在盛夏正午时分,四足动物群和鸟群都聚集休息,风灌满了中空的树木和有孔的竹节;这些树木的枝干与枝干、枝条与枝条互相摩擦,于是在森林深处发出巨大的声响。就是针对这个情况才这么说的。“那怖畏在我面前显现”:在那样的时候,大森林里回荡的声响,对我来说现前成了一种恐惧。据说那位天女智慧迟钝,在那一刻没能得到自己座位上的舒适,也没能获得交谈的舒适,又没有同伴,所以才这么说。然而,正是在这样的时候,对那些托钵回来、在远离喧嚣的森林僻静处取好业处之后静坐的比丘来说,却会生起极大的安乐。关于这一点,有这样的说法:

比丘入空寂处,心寂静,

正观法, 生起超凡之喜乐。

如果前后都没有另一个人存在,

独自住在树林里,真是无比安乐。(《长老偈》537)

所以世尊说出第二首偈颂。其中,“sā rati paṭibhāti maṃ”的意思是:那种喜乐在我想起时浮现,即在那样的时候独自坐着的那种喜乐,会在我面前显现。其余部分也和前面一样。

《萨那马那经》的注释终

6. 昏沉懈怠经的注释

16在第六个偈颂的注释中,“睡眠”指的是:像“阿耆毗舍那,我记得在夏季最后一个月躺下入睡”这类属于无记的睡眠,在有学和凡夫心中,于其前分和后分生起的有行的不善心中的惛沉与睡眠。“懈怠”指的是在极度饥饿、极度寒冷等时候生起的、外来的懒惰。关于这一点也有这样的说法:“其中,什么是懈怠?那种懈怠、懈怠的状态、懈怠的心态、懒惰、懒惰的状态、已变得懒惰,这称为懈怠。”“打呵欠”指的是身体打呵欠。“不乐”指的是属于不善一方的厌倦不满。“饭后昏沉”指的是因饮食而昏沉、因饮食而疲乏。关于它们的详细解释,在阿毗达摩中已经按照“其中,什么是打呵欠?即身体的呵欠、打呵欠……”等方式出现了。通过这个,指的是被睡眠等这些随烦恼所染污,其显现被障碍了。不照耀,即不发光、不显现的意思。圣道,即出世间道。在这里,即在这个世间。众生的,即有情的。以精进,即与道俱生的精进。将它驱除后,即把这类烦恼去除之后。圣道,即世间与出世间道。如此,正是通过道将随烦恼去除之后,说明了道的清净。

《昏沉懈怠经》的注释终

7. 难作经的注释

1717. 在第七首偈中,“难忍”是指难以忍受、难以承担的苦。“以不灵巧者”是指愚笨的人。“沙门法”是指沙门的修行。天神用这句话来说明:有智慧的善男子,即使十年、二十年、六十年,咬紧牙关,用舌头抵住上颚,用心压制心,奉行一座食、一日一食,终生修梵行,他们就是在修沙门法。世尊啊,愚笨、不灵巧的人做不到这些。因为其中有很多障碍——这是在说,在那被称为沙门法的圣道中,有很多障碍;对于为证得圣道而进入前行阶段的修行者来说,有很多危险。

如果对不如理生起的心不加制止,他能修沙门法多少天?连一天也修不成。因为被心控制的人,没办法修沙门法。“步步”是指在每一个所缘上。这里说的“步”就是指所缘。因为烦恼在哪个所缘上生起,愚人就在那里消沉。按威仪路来说也说得通。因为在行走等威仪中,烦恼在哪种威仪上生起,他就在那里消沉。“诸意图”是指欲寻等。

就像乌龟一样。诸肢,指以头为第五的五个肢体。收摄,就是正在收摄,或者收摄之后。于意中寻,指在意中生起的寻。到这里,这段说明的是:就像乌龟把头等五肢收进自己的壳里,就不给豺狼可乘之机,收好之后豺狼就奈何不了它;同样,比丘把意中生起的寻收摄到自己所缘的壳里,就不给魔罗可乘之机,收好之后魔罗就奈何不了他。无依止,指不依止于渴爱和邪见。不害,指不伤害。已寂灭,指通过烦恼的寂灭而达至寂灭。不应责难任何人,意思是:对任何一个人,不想以戒行缺失等过失用任何方式让他难堪而指责他;而应当先在内心确立“我会适时说,不非时说”等五项原则,怀着拯济之心,出于悲悯而说。

《难行经》的注释终

8. 惭经注释

18第八段。所谓“以惭制止”,就是用惭来制止不善的法,所以叫“以惭制止”。有人问:世间有没有这样的人?问的就是有没有具备这种品质的人。所谓“远离讥嫌”,是指避开责备而保持觉醒的人。就像良马见到鞭子一样:一匹良种骏马,能避开鞭子而保持警觉,看到鞭影就警醒,如同被刺中一般,不让鞭子落到自己身上;同样,如果一位比丘对于真实的十种责骂事基,不让它们落到自己身上,避开讥嫌、去除它而保持觉醒——问的就是有没有这样的漏尽者。然而,没有人能从虚假的责骂中解脱。“少”就是稀少,意思是:以惭制止不善法而安住的漏尽者,为数很少。“常具念”是指恒时具足广大念的人。“到达苦的边际”是指到达轮回之苦的尽头,也就是到达作为边际的涅槃。其余部分如前所述。

《惭经》注释终

9. 小屋经的注释

19第九,对于“你的小屋可好?”这个问题,这位天神把母亲当作小屋,因为母亲是怀胎十月期间居住的处所。就像鸟儿白天忙着觅食,晚上就回到巢里栖息,同样,众生虽然到处游走,最终还是会回到女人身边,因为贪恋,就把妻子当作巢。以延续家族血脉的意义,把儿子当作传承者,把渴爱当作束缚。她把这些提问用偈颂的形式组织起来,向世尊发问。世尊回答她时,说了“taggha”等话。其中,“taggha”是表示肯定的语气词。“natthi”是说:因为已经舍弃在家生活而出家,所以在轮回中不再有住母胎、养妻子、生儿女这些事。

天神心里想:“我系好铠甲后,问的是隐秘的问题,而这位沙门才被问到就回答了。他到底是知道我的心意才说的,还是不知道而随口乱说的呢?”于是她又说了“kintāhan”等偈颂。其中,“kintāhan”的意思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这时,世尊为了给她说明,诵出了“mātaraṃ”等偈颂。她以“sāhu te”这首偈颂随喜、感到欢喜,然后礼敬世尊,用香、花鬘等供养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天界住处去了。

《小屋经》的注释终

《三弥提经》的注释

20第十经中说到“温泉园”,这个园子是因为那口温泉水的湖而得名的。据说,在毗跋罗山下面,有地居龙众的龙宫,方圆五百由旬,像天界一样,地面是宝石铺成的,还有园林。那里有龙众嬉戏的大湖,从湖中流出一条叫“温泉”的河,水是沸腾的。这水为什么沸腾呢?据说王舍城周围有大饿鬼界,这条温泉水从两座大铁釜地狱之间流过来,所以沸腾地流淌。经里也这样说过:

比丘们,这条温泉河流淌的地方,有一个湖,湖水清澈、清凉、甘甜、洁白,岸边平缓舒适,令人欢喜,里面有很多鱼和龟,还有车轮那么大的莲花正在开放。可是,比丘们,这条温泉河是从两个大地狱之间的缝隙里流出来的,所以这条温泉河才会沸腾着流淌。

不过,在这个园林正对面的地方,后来形成了一个大湖,这座精舍就是因为这个湖,才被称为“温泉园”。

三弥提:据说这位长老的身体圆满,相貌极其端正,令人见而生信,因此就以“三弥提”这个名字为人所知。清洗肢体:这位长老是精勤修行的人,在浓浓的清晨时分就起身,让身体适应了气候之后,来到外面约六十肘长的大经行处,来回经行。他心想:“如果用汗湿的身体去使用坐卧处,会把它弄脏。”于是为了清洗肢体、沐浴身体,他走向水边。他仅穿着一件僧衣站在那里:他穿好内裙,系好腰带,手里拿着袈裟,就这样站着。

让肢体恢复光洁:就是把肢体弄得像先前那样干净、清爽。因为全身湿透之后再披上袈裟,袈裟会弄脏,还会发臭,这不符合行仪。但这位长老具足行仪,所以他按照行仪,沐浴后从水里上来,就那样站着。 关于沐浴的行仪是这样的:走到水边,把袈裟随便放在某个地方之后,不应该急匆匆地直接跳进水里,而应该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再看清哪里有树桩、灌木丛、藤蔓之类,咳嗽三遍,然后面朝下站着,脱掉上衣和袈裟铺开,解开腰带放在袈裟上面。如果没有浴巾,就蹲在水边,脱下下裙,如果有出汗弄湿的地方,就把它铺开;如果没有,就叠好放好。下水时,要慢慢浸到肚脐那么深,不激起水波,不弄出声响,然后转过身,面朝来的方向沉入水中,这样袈裟就能保护好。浮出水面时也不要弄出声响,慢慢浮出来。沐浴结束时,蹲在水边,把下裙围好,站起来,把下裙整整齐齐地穿好,系紧腰带,披上袈裟,就那样站着。

长老也同样沐浴后从水里出来,站在那里看着身上渐渐干去的水珠。他本来就相貌庄严,清晨时分食物已经完全消化,又用热水沐浴过,所以面容的光彩格外明亮,就像从束缚中脱出的棕榈果一样光洁,像满月一样明亮,像当时刚刚绽放的莲花一样,面容端庄而有神采,身体的肤色也变得清净明净。那时,住在森林丛中的地居天神看着这位庄严的比丘,无法压制这位沙门,被贪欲的热恼所征服,心想:“我要诱惑这位长老。”于是她用华丽的装饰打扮自己的身体,像点燃千芯灯一样,像让月亮升起一样,使整座园林变成一片光明,然后走近长老,连礼都不行,就站在空中说了一首偈颂。因此经中说:“那时,有一位天神……中略……说道。”

“未受用”是指没有享受过五种欲乐。“你乞食”是指你为托钵而游行。“别让那时光从你身边溜过”:这里所说的“时光”,是指能够享受五种欲乐的青春年少时期。因为一个衰老、佝偻、拄着拐杖、颤抖不止、被咳嗽和气喘压垮的人,已经无法享受欲乐了。所以,天神就是针对这段时光才说“别让那时光从你身边溜过”。其中,“别让……溜过”就是不要错过。

我不知道时候,这里“vo”只是个语气词。说“我不知道时候”,指的是死亡的时候。因为对众生来说——

“寿命、疾病、死期、舍弃身体和趣向,

这五种在众生世间都是无相的,无法被预知。”

在这里,先说寿命是无相的,因为无法确定“就只能活这么长,不会更久”。因为众生在羯罗蓝阶段就会死,在頞部陀、闭尸、血肉、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乃至十个月时也会死,出胎时也会死,在这之后,百岁之内或之外同样都会死。疾病也是无相的,因为无法确定“众生就是因这种病而死,不是因别的病”。众生确实会因眼病而死,也会因耳病等其他任何一种病而死。时间也是无相的,因为无法确定“就应该在这个时间死,不是在别的时间”。众生确实会在上午死,也会在中午等其他任何一个时间死。舍弃身体也是无相的,因为无法确定“死去的人的身体就应该倒在这里,不是倒在别处”。因为生在村里的人,身体也会倒在村外;生在村外的人,身体也会倒在村里。同样,陆生的会倒在水里,水生的会倒在陆地上,应当从多种情况来详细说明。趣向也是无相的,因为无法确定“从这里死后,就应该投生到那里”。因为从天界死后,也会投生到人间;从人间死后,也会投生到天界等任何地方。就像这样,世间如同套上轭的牛,在五趣中不断轮转。对于这样轮转的众生,我不知道“他会在某个具体时间死亡”这个死亡的时间。

“时机被遮蔽而看不见了”——这个时机对我来说是被遮住的、不明显的、觉察不到的。因此,因为这个时候被遮住、觉察不到,我连五种欲乐都还没享受,就要去乞食了。“别让时机越过我”——这里说的“时机”,指的是修习沙门法的时候。因为这种沙门法,到了人生后期,当人已经过了三个年龄阶段,背驼了、拄着拐杖、浑身发抖、被咳嗽和气喘压住的时候,是修不成的。那时候,想领受所想要的佛语、想受用头陀支、想住在森林里、想在想要的时刻入定、想读诵、讽诵、说法、随喜等等,都做不到了。可是在年轻力壮的时候,这一切都做得到。所以,这个修沙门法的时机别越过我——在它还没过去之前,我不碰欲乐,好好修沙门法。

那位天女心想:“这位比丘讲什么是修沙门法的时机、什么不是修沙门法的时机,讲得有因有果、有利益。”仅仅因为这一点,她就对长老生起了惭愧心,把他看成大梵天神或火聚一样,怀着敬重之心从空中降下,站在大地上。这段话就是针对这个情形说的。虽然她已经站在地上,但为了她来的那个目的,又接着那个话题说“你年轻”等话。其中,“susū”是年轻的意思。“Kāḷakeso”是头发很黑的意思。“Bhadrena”是美好的意思。因为有些人虽然年轻,却可能是独眼,或者是驼背之类中的某一种,这样的人就不算具有美好的青春。而如果有人相貌端正、好看、令人欢喜、具足一切圆满,想要什么装饰打扮就那样装饰打扮,像天子一样行走,这样的人才算具有美好的青春。长老的容貌极为殊胜,所以她才这样对他说。

在诸欲中未曾游戏,意思是:在诸欲中不曾有过游戏的嬉乐,不曾受用过,不曾有过对欲乐的嬉戏。莫舍现见——因为那些大多数未证见圣谛、未离贪染、不能了知他人心念的天神,见到比丘们十年、二十年……乃至六十年修行清净无缺的梵行后,便生起这样的想法:这些比丘舍弃了人间的五种欲乐,是想要追求天界的欲乐才来修沙门法的。这位天神当时也生起了这个想法。所以,把人间欲乐当作现见的,把天界欲乐当作待时的,这样说了。

贤友,我并不是这样。意思是:贤友,我并没有舍弃眼前就能得到的欲乐,去追逐、希求、贪求将来才能得到的欲乐。而贤友,我确实是舍弃了将来才能得到的欲乐,意思是:贤友,我舍弃了将来才能得到的欲乐,去追求眼前就能证得的出世间法。这样一来,长老因为心无间无法获得的缘故,把天界和人间的五种欲乐功德都说成是将来才能得到的;因为心无间可以获得的缘故,把出世间法说成是眼前就能证得的。即使对于沉浸在五种欲乐功德中、欲乐已经圆满的贪欲者来说,想要在心无间享受随自己心意所想要的所缘,也是做不到的。因为,想在眼门享受可爱所缘的人,必须叫来画师、织工、雕塑师等人,吩咐说请准备这个那个。在这中间,有无数万亿的心生起又灭去。然后,那个所缘才最终得到。其余诸门也是同样的道理。然而,在入流道之后,入流果立刻就生起,中间没有其他心生起的机会。其余诸果也是如此。

他抓住这个意思后,就说了“朋友,因为欲是待时的”等话。其中,“待时的”按前面所说,是指即使各种条件都齐备了,也要等到以后才能得到。“多苦”是说,依靠五种欲乐所招来的苦很多,所以叫多苦。“多愁忧”是说,以这些欲乐为对象而生起的愁忧很多,所以叫多愁忧。“这里的过患更多”是说,跟依靠五种欲乐所得的快乐相比,它的过患更多,也就是苦更多。“此法为现见的”是说,这个出世间法,无论谁证得了它,都不必靠相信别人,而是能以省察的智慧自己亲自照见,所以叫现见。就它能亲自给出果报而言,它没有时间的间隔,所以叫无时;无时就是无时性。这里说的是,圣道法在生起的当下就给出果报。因为它配得上说“你来看这个法”,所以叫来见的。就算衣服或头正在着火,也可以不管它,通过修行把它引入自己的心,所以叫应导入的。一切有智慧的人,无论是利根者还是其他根器的人,都能各自了知“我的道已修习,果已证得,灭已现证”,所以叫智者各自内证的。这里只是简略说明,详细的解释在《清净道论》中“法随念”的注说里已经讲过。

这时候,那位天神就像盲人分不清色法的差别一样,不明白长老所说的义理,于是说出“比丘,如何……”等话。其中,“如何”这个词要和所有词句连起来理解,也就是:“比丘,如何欲被世尊说为待时的?如何是多苦的?如何是多愁忧的?”应当这样把整句连贯起来理解。

所谓“新”,是指还没满五个戒腊的比丘就叫“新”;从五腊开始叫“中”;从十腊开始叫“长老”。另一种说法是:未满十腊的叫“新”,从十腊开始叫“中”,从二十腊开始叫“长老”。他说:“在他们当中,我是新的。”

就算有人七八岁出家,以沙弥身份过了十二三年,早已是出家很久的人,他却说自己是刚出家不久。所谓“此法律”,就是此法和此律,这两者都只是教法的名称。其中,“法”指两藏,“律”指律藏。因此他是在说:我对于三藏所开示的修行之道,如今才刚来。

“有大威力”是指拥有庞大的随从队伍。每一位天王都有成亿甚至上一百亿的随从,他们把自己摆在很高的位置上,然后来见如来。这里是在说明:在那种场合,像我们这样没什么威力、又是女人身的众生,哪里轮得到位置呢?

那位天女心想“我们也想前来”,她是因为知道“就算整个轮围世界都坐满了会众,在宽阔的佛道上也还是能有机会亲近导师”,才这样说的。问吧,比丘!问吧,比丘!这是为了让他坚定,所以重复地说。

对于“于所说有想者”这一句:在这里,按照“天人、人、在家者、出家者、众生、人、提舍、弗沙”等等这样的方式,因为五蕴是一切言说、一切谈论的对象,所以被称为“所说”。持有“众生、人、士夫、人、女人、男人”这样想的人,就是“有想者”;他们正是在“所说”上生起想,所以叫“于所说有想者”,意思是对五蕴生起众生、人等想。“住著于所说”是指以八种方式住著于五蕴:被贪染的人依贪而住著,被嗔怒的人依嗔而住著,愚痴的人依痴而住著,被执取的人依邪见而住著,刚强的人依随眠而住著,被系缚的人依慢而住著,未达决定性的人依疑而住著,散乱的人依掉举而住著。“未遍知所说”是指没有以三种遍知完全了知五蕴。“进入死神的轭”是指进入死神的轭、运用、投入、抛入、加行、内部,也就是走向被死亡掌控。这样,通过这首偈颂就说明了暂时的欲。

所谓“遍知”,就是通过知遍知、审察遍知、断遍知这三种遍知来了知。其中,什么是知遍知?就是对五蕴进行辨别:“这是色蕴,这是受蕴,这是想蕴,这是行蕴,这是识蕴,这些是它们的特征、作用、现起和近因。”这就是知遍知。什么是审察遍知?就是像这样了知之后,以四十二种方式审察五蕴:无常、苦、病等等。这就是审察遍知。什么是断遍知?就是像这样审察之后,以最高的道断除对五蕴的欲贪。这就是断遍知。

不再认为有个“宣说者”。像这样,以三种遍知彻底了知五蕴之后,漏已尽的比丘不再认为有个被称为“宣说者”的人。这里的“宣说者”要理解为由业而来的原因,意思是他不再认为、不再看见那个可被宣说、可被谈论的人。那么,什么叫做“可被宣说的”?就是可以用“提舍”或“弗沙”等任何名字或姓氏来指称的。那个对他来说并不存在,意思是那个对漏已尽者来说并不存在。若有人用它来说他,意思是如果有人用“他因贪而染着”“他因嗔而恼怒”“他因痴而愚昧”这样的话来说他,那么这些原因对漏已尽者来说是没有的。

如果你知道,就说出来——如果你认识这样一位漏尽者,就说“我知道”;如果不知道,就说“我不知道”。“夜叉”是呼唤那位天女。这样,这首偈颂就说明了九种现见的出世间法。“善哉”是表示请求的词。

如果有人自认为“我跟他一样”,或者“我比他强”,或者“我比他差”,这就是“认为”。这里其实已经包含了“我比他强”等三种慢。这三种慢被包含时,九种慢也就都被包含了。这个人就会因为这种慢,跟任何人争论:“你哪点比得上我?是出身比得上,还是姓氏、家族、容貌、博学、头陀功德比得上?”就这样,这半首偈颂也说明了“世间欲”。

在三种种类中,就是指在三种慢中。因为在“以一种分类方式摄色”等句子里,“种类”指的是部分;在“他们是怎样持戒的人、是怎样有智慧的人”等句子里,指的是状态;在“比丘们,有三种种类。哪三种?我是殊胜的种类、我是同等的种类、我是低劣的种类”等句子里,慢被称为“种类”。这里也是指慢本身。所以说“在三种种类中”就是在三种慢中。不动摇:这个人在简略说的三种慢中、详细说的九种慢中,都不动摇、不颤动。等同或殊胜:对他来说并不存在——这是在说明,已经断除慢的漏尽者,不会再有“我等同”“我殊胜”“我低劣”的想法。后面一句的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这样,通过这半首偈颂,也说明了九种现见的出世间法。

“他舍弃了假名”——在“他如理思惟后进食”这类句子里,“saṅkhā”指的是慧。在“有没有哪个算师、会计或统计师能算出恒河沙数”这句里,指的是计算。在“因为想为因,才有戏论的部分”这类句子里,指的是部分。在“这些种种法的‘saṅkhā’即共同名称”这句里,“saṅkhā”指的是假名。这里取的正是这个意思。因为“Pahāsi saṅkha”这一句的意思就是:漏尽者已经断除、舍弃、抛弃了“染污者、嗔怒者、愚痴者”这类假名。

未进入慢,是指不再落入那分成九种、又分为三种的慢。或者,从“住处”这个意思来说,母胎叫作“住处”,意思是未来不再以结生的方式进入母胎。这里是用过去式的说法来表达未来的意思。“已断”——就是已经切断。“已断结者”——就是断了四种结而安住的人。“无苦”——就是没有痛苦。“无望”——就是没有渴爱。“正在寻找”——就是正在四处察看。“找不到”——就是不能证得、不能获得、不能看见。这里是用过去式的说法来表达现在的意思。“在此处或他处”——就是在这个世间或那个世间。“于一切住处”——就是三有、四生、五趣、七识住、九众生居,在这一切众生的住处当中,都看不见这样的漏尽者在身体坏灭之后,无论是正在投生,还是已经投生。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通过这首偈颂,只开示了现见的出世间法。

天神听完这首偈颂后,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正因为这个缘故,她才说出“Imassa khvāhaṃ, bhante”等话。其中,“pāpaṃ na kayirā”这首偈颂,既可以按十善业道来讲,也可以按八支圣道来讲。先按十善业道来说:“以语”涵盖了四种语善行;“以意”涵盖了三种意善行;“以身于此一切世间”涵盖了三种身善行。这些就是十善业道法。“已舍诸欲”这句,遮止了沉溺欲乐的做法。“具念、正知”这句,摄取了十善业道的因,也就是念与正知。“不亲近无义相应的苦行”这句,遮止了自我折磨的苦行。于是天神说:世尊,我这样理解您所说的——避开两个极端,以念和正知为因,配合十善业道法。

如果按八支圣道来说明,这个次第是这样的:据说在那个地方,当时有一场盛大的说法。说法结束时,那位天神就站在原地,顺着说法所讲的内容运起智慧,安住在入流果上,然后为了显示自己证得的八支圣道,这样说道。其中,“以语”是指正语;但“意”并不是道的一支,所以“以意”是指与道相应的心。“以身,或于此一切世间”是指正业;而正命因为属于语和业那一类,所以也已经被包含在内了。“具念”这个词,包含了正精进、正念和正定。“正知”这个词,包含了正见和正思惟。“舍弃诸欲”“不亲近苦”这两句,是排除两个极端。于是她说:“世尊,我明白您所说的法,是不堕两个极端的中道。”说完之后,就用香、花鬘等供养如来,右绕之后离开了。

《三弥提经》的注释终

欢喜园品第二。

第3 矛品

《矛经》的注释

2121. 在矛品第一经中,“以矛”是这段开示的引子。意思是“以单刃等武器”。“被击中”就是被打到。击打有四种:向下刺入、向上刺入、贯穿刺入、以及其余各种。其中,站在高处、朝下击打,叫“向下刺入”;站在低处、朝上击打,叫“向上刺入”;像门闩钉子那样穿透而过,叫“贯穿刺入”;其余所有情况都叫“其余各种”。但在这里取的是“向下刺入”。因为这种伤最凶险,箭镞很难拔出,极难医治,内部溃烂,里面全是脓血,而脓血又流不出来,堵住疮口停在里面。想要把脓血排出来的人,必须把他连床一起绑住,头朝下倒吊,这样他就会遭受死亡或接近死亡的痛苦。应当这样远离而住。

这首偈颂在说什么呢?就像一个人被矛刺中,为了拔出箭、治好伤口而发起精进,努力用功,奋力向前。又像一个人头上着了火、头顶在燃烧,为了把火扑灭而发起精进,努力用功,奋力向前。同样地,比丘为了断除欲贪,应当具念、不放逸地安住。世尊这样说了。

这时,世尊心里想:“这位天神把譬喻本身说得很有力才引出来,但她抓住的义理却很少,即使反复讲说,她也只会讲到镇伏欲贪、断除欲贪而已。只要欲贪还没有被圣道彻底根除,它就一直紧跟着。既然如此,我就用同一个譬喻,转而以初道为基础来开示,于是说出第二首偈颂。”这首偈颂的含义,应当依照前文的脉络来理解。第一。

2. 《触经》的注释

22第二首偈颂中,“不触者不触”的意思是:对于没有造作的业,果报不会触及;或者说,业本身没有被造作,果报就不会触及。因为,没有造业的人,业就不会被造作出来。“触者触”的意思是:对于已经造作的业,果报会触及;或者说,业本身已经被造作,就会触及。因为,造了业的人,业就会被造作出来。因此说“触者触,对无嗔者”:正因为不是未造作的业在触及,而是已造作的业在触及,这是业与果报之间的自然法则。所以,像所说的“对无嗔者、对清净无过的善人、对纯洁无瑕的人起害心”那样,对无嗔者起害心的人,那业一定会触及他这个人——要么业本身触及他,要么果报触及他。因为,他能不能伤害别人且不说,他自己却已经因此被投入四恶道之中了。所以世尊说:“那恶业反过来害了愚者,就像逆风扬撒的细尘。”第二。

《结发经》的注释

23在第三首偈颂“内结”中,“结”是那如网一般之渴爱的名称。因为这种渴爱在色等所缘上,以向下向上的方式反复生起,具有缠结之义,就像竹丛等物的枝网被称为“结”一样,所以称为“结”。而这种渴爱,因为在自己的资具与他人的资具上、在自己的身体与他人的身体上、在内六处与外六处上生起,所以被称为“内结”和“外结”。众生就被这样生起的结所缠缚。正如竹等被竹结等缠住一样,同样地,这整个被称为有情聚的众生都被那渴爱之结所缚、所缠绕、所纠缠,这就是它的意思。又因为这样被缠缚,所以说“乔达摩啊,我请问您”。因此我说“我请问您”。“乔达摩”是以姓氏称呼世尊。“谁能解开这结”:是问谁能解开这个在三界中如此缠成的结?谁有能力解开它?

这时,世尊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说出了“建立在戒之上”等话。其中,“建立在戒之上”的意思是:立足于四遍清净戒。在这里,世尊被问到如何解开结,却从戒开始讲起,不应该被理解为“问的是这个,说的却是另一个”。因为这是为了显示解结者所应立足的基础,所以在这里讲了戒。

“人”就是指有情众生。“有慧”是指他拥有由业所生、以三因为基础的结生智,所以叫有慧。“修习心与慧”是指修习定和观。这里以“心”为首,说的是八种等至;以“慧”为名,说的是观。“热诚”是指有精进力的人。因为精进能烧尽烦恼、遍烧烦恼,所以称为“热”;他具备这个,所以叫“热诚”。“具方便智”:“方便智”说的就是慧,意思是具备这种慧。这一句是用来显示护持慧。所谓护持慧,就是像“这是温习的时候,这是提问讨论的时候”这样,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妥善运用、应当护持的慧。在这个问答里,慧一共出现了三次。其中,第一次是生得慧,第二次是观慧,第三次是统领一切应作之事的护持慧。

那位具足戒等功德的比丘,能解开这个结。就像一个人站在大地上,举起磨得锋利的刀,劈开一大丛竹子;同样,这位比丘以戒为立足处,以定为磨刀石,用精进力提起的护持慧之手,举起锐利的观慧之刀,把落在自己相续中的一切渴爱之结解开、切断、彻底劈碎。

到这里,已经讲完了有学地。现在,为了显示已经解开缠结、安住的大漏尽者,世尊说了“yesaṃ……”等偈颂。这样显示了已经解开缠结、安住的漏尽者之后,为了再显示缠结被解开的处所,世尊说了“yattha nāmañca……”等偈颂。其中,“名”指四种无色蕴。“有对想与色想”:这里,通过有对想摄取了欲有,通过色想摄取了色有。这两者被摄取时,因为总括了三有,无色有也就同样被摄取了。“于此,此结被断除”:意思是,在三界轮回彻底灭尽之处,此结被断除;也就是到达涅槃时,它被断除、被息灭。这是所显示的意义。第三。

《意防护经》的注释

24第四首偈颂里,“yato yato”是指从恶的方面,或者从善的方面。据说这位天神抱有这样的见解:“不管是什么样的心,不论是善等各类,还是世间的或出世间的,全都应该被阻止,都不应该让它生起。”她说的“sabbato”就是“从一切方面”。这时世尊心想:“这位天神说的是不能导向解脱的话。心,有该阻止的,也有该修习的。我要为她分别解说,把这个道理讲清楚。”于是世尊说了第二首偈颂。其中“na mano saṃyatattamāgataṃ”的意思是:你们说“不应该从一切方面阻止心”,那到底哪种心是不应该从一切方面阻止的呢?所谓“心已得调御”,是指心达到了调伏的状态,比如生起“我要布施,我要持戒”这样的心。这样的心不应该阻止,反而应该让它增长、培育。而“yato yato ca pāpakaṃ”的意思是:无论从哪里生起不善,就应该从那里把它阻止。第四。

第5《阿拉汉经》的注释

2525. 第五首偈颂里,“所作已办”是指通过四种道已经完成了应做之事。“我说”:这位天神住在林野间,她听到林野比丘们说“我吃饭”“我坐下”“我的钵”“我的袈裟”这类世俗言说后,心想:“我以为这些比丘是诸漏尽者,可是诸漏尽者竟然还会有这种基于我取的言论吗?还是没有呢?”为了弄清这件事,她便这样发问。

所谓“通称”,是指世间的惯用语、世俗的说法。“善巧”是指对诸蕴等类别善巧通达。“仅以言说”的意思是:他舍弃了基于执取的谈论,不制造言说上的混乱,而说“我”、“我的”。因为如果他说“诸蕴在用餐、诸蕴在坐下、诸蕴的钵、诸蕴的衣”,就会造成言说上的混乱,没人能听懂。所以他不这样说,而是随顺世间的说法来表达。

这时,天神心想:“如果这位比丘不是依邪见而说,那会不会是依慢心而说呢?”于是又问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里问“是不是有慢”,意思是那位比丘会不会是带着慢心、依慢而说。世尊心想:“这位天神把这位漏尽者看得好像还有慢一样。”为了显示“漏尽者的九种慢都已断除”,世尊说了答偈。其中,“已破除”就是已被破除。“慢结的”就是他的慢与结。“妄想”就是虚妄的构想。渴爱、邪见、慢、妄想这四种,他都已超越、彻底越过,这就是它的含义。其余部分意思很明白。第五段结束。

《光明经》的注释

26第二十六段。“问”的意思是询问。“我们怎么知道”的意思是我们怎么能够知道。“日夜”就是白天和夜晚。“处处”是说火在哪里燃烧,就在那里。“这光明”就是佛陀的光明。那到底是什么呢?无论是智慧的光、喜悦的光、净信的光,还是说法的光,一切因为佛陀出世而生起的光,都叫佛陀的光明。这是无上的、最殊胜的、无可比拟的。第六。

第7篇《流经》的注释

2727. 在第七首偈颂中,“诸河流从何处回转”的意思是:这些轮回的河流从哪里回转?它们依靠什么而不再流转?这就是这句话的含义。“不立足”就是不能站住、不能安住。“从此”就是从这涅槃。“其余内容都浅显易懂。”第七段解释完毕。

第8段 《大富经》注释

2828. 第八首的解释:所谓“大富者”,是指把埋藏的宝藏、纯金等巨额财富看作是自己所有的,所以叫大富者。所谓“大受用者”,是指拥有金器、银器等大量财物的人,所以叫大受用者。“相互觊觎”的意思是:彼此贪求、渴望、垂涎。“不满足”的意思是:不知足,没有感到满意。“在勤勉行事的人中”,是指在各种事务中忙碌的人当中,为了尚未生起的色等诸法能够生起,以及为了享受已经生起的诸法而奔忙。“随逐有流的人中”,是指那些随着轮回之流漂逐的人。“不勤勉”的意思是:不投入其中。“家”是指与女人共同居住的住所。“远离”的意思是:离开之后。其余内容容易理解。第八首解释完毕。

《四轮经》注释第九部

29第九段注释:所谓“四轮”,指的是四种威仪,也就是行、住、坐、卧。这里把威仪比作“轮”。“九门”是指由九个疮口构成的九个门户。“充满”是指充满不净。“与贪相应”是指与渴爱相应。“要如何出去”是在问:像这样的一副身体,要怎样才能出去?怎样才能得到解脱、完全解脱、超越?这是在问这个。“缚”是指怨恨,也就是先前起了嗔怒,后来持续怀恨,这样不断生起的强烈嗔恨,这就是它的意思。“皮带”,就像偈颂“断除缚与皮带,以及轭与随行”中所说的,渴爱是皮带,邪见是轭。不过在这里,除了经文中直接指出的烦恼之外,其余烦恼都应理解为“皮带”。所以意思是:连烦恼的皮带也一并斩断。“欲贪”:这是同一个法,从希求的角度叫“欲”,从贪着的角度叫“贪”。或者,最初生起的、微弱的叫“欲”,后来反复生起的、强烈的叫“贪”。又或者,对还没得到的东西的希求叫“欲”,对已经得到的东西的贪着叫“贪”。“连同根的爱”是指以无明为根的渴爱。“拔出”是指用最上道把它连根拔起。剩下的内容都很容易理解。第九段结束。

《羚羊腿经》的注释

3030. 第十首偈:“鹿胫”是指像鹿腿一样圆润结实的腿。“消瘦”是指身体不粗壮,匀称适中。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身体被炎热烤得干瘦,没有用花鬘、香料、涂油来保养。“英武”是指有精进力。“少食”是指对饮食知道适量,吃得有节制;或者因为禁止非时食而吃得少。“不贪求”是指对四种资具没有贪欲。或者说,这是指拒绝味爱。“如狮独行、如龙”:像狮子一样独行,像龙一样独行。因为群居的人容易放逸,独行的人不放逸,所以这里只取独行的意思。“开示”就是宣说、讲说。“于此”就是在这名色之中。因为通过五种欲功德来执取色,通过意来执取名,再通过这两者执取不可分离的法之后,在这里应当以五蕴等方式来安立。第十。

第三矛品